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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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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件事,偶娘亲的评价是:憨进不憨出啊   迎面便是雨水,她打了个寒战,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为着屋内凄凉的哭声三人立刻明白,自己要伴着尸体一夜了   他看着雷雨交加,也就不愿去睡,谴人去留下给太后讲经的慧明禅师,一起在乾清宫中对弈   晨露刚刚痊愈,只得做些轻的活计——好在今日只须把栏杆擦个通彻   在地府中,因着术士的诅咒封镇,她连奈何桥也过不得,在火中焚烧,整整过了二十六年   “是云萝这小丫头!”   蓉儿她们看着,险险低呼出声这下齐妃打翻了醋罐子,忙命人远远打了去浣衣局齐妃却理也不理,转身回了内宫皇后这番,明显是来意不善,是对着咱们来的”半是玩笑的安慰自己,她也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香盈前来转达了一个重要命令——晨露转调到御花园   此处位于皇城东角,原本是先朝宠妃的凝碧园,传说此处以碎玉铺地,以寒绢为花,又以地热之术,夺天地之造化,生就一池清荷,冬日里,氤氲成云,有如仙境一般”   花木班管事是个四十出头的姑姑,瘦高瘦高,脸色蜡黄阴沉,问了问来历,冷笑道:“我这里竟成了蛮荒流放的地儿,什么主子不要的,老的少的,做不动事的,都往这里扔!”   小太监赔笑道:“姑姑仁心慈厚,这丫头也只有您才调教得出来,要是放修筑班,怕是石头砖头就要坠断她的腰!”   姑姑也不理她,转头问晨露:“你会伺弄花木吗?”   “略懂一二,以前在云庆宫,那园子也是我们照料的   晨露一一受教,正要下去,何姑姑招手让她回来,道:“我班里二十个,都住得满满的,你的住处可怎么好……这样,最东边有一间房舍,平日里堆放杂物,我让小太监把它清出来,你就住进去吧   晨露却是自得其乐,不见这些贵人,也省了麻烦,这间单独的寝居,更是让她如鱼得水   她再也忍耐不住,毅然起身,推开了大门   她笑了,轻嘲道:原来已如此破旧,怨不得“他们”能偷天换日,把这里也说成是前朝旧迹   这是她十二岁时,两人初见面时,他所赠的她屏除杂念,闭眼细听另一人却甚是怪异,呼吸心跳步伐,几乎都不能感觉——竟是当世一流高手!   晨露俯身,藏于床后,却听得两人穿过前殿,回廊,来到了寝宫门前”   他看着惊愕的瞿云,笑道:“瞿卿你忘了,朕的鼻子可是患过怪病,隔着十丈远,便能闻出母后院中的天蓼花   这是在密室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第三个”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   这是个年纪很轻的小太监,他恭谨地先向瞿云问好,又向晨露行了一礼:“皇上给尚仪您安排了住处,让奴才带了几个小子,来帮您收拾搬过去每日晨间您乘宫车到万岁身边即可   她叫宝儿,名字俗气是因为进宫后就一直在乾清宫,自然也没有什么附庸风雅的女主子来改名   这车驾并不气派,但也坐的温暖安稳   宽阔浩长的汉白玉走道上,左右禁卫气势如云,元祈却以目示意晨露,低声道:“在畅春宫中过得可好?”   晨露目不斜视,同样低声道:“您是想问,那宫中主人如何吧?”   “何来此说?”   “乾清宫里既有了女官,住在本宫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还会怕人胡乱猜想吗?您不过是想用畅春宫的凶险,试试我的斤两   “皇上……我有言在先,这种做人保姆,防贼千日的差事,并非我所擅长,更何况……这些贼大多身份特殊,抓住了,反而获罪于天”   “天?真是笑话!朕乃天子,只要朕不罪你,谁能奈你何!”   前方就是太和殿,两人不再说话,元祈走上宝座,众臣三呼万岁,早朝开始   晨露眸中一凝,仔细闻了闻,确认自己所记不谬,问道:“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岳姑姑道:“是皇上让太医配成的,黑黢黢的一大包,都是龙眼大小的颗粒据说是养气安胎的独门方子——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她人老成精,亦是富贵人家浸润出来的,听着话气,立刻警觉起来   这样巧夺天工的玩意,就是在宫中,亦不多见昨天晨省时,她还问起姐姐你呢,说不知是怎样灵巧知礼的女子!”   手伸得好快!晨露暗道,于是笑道“恭谨不如从命”,一行人换过装束,去往昭阳宫中   多日不见,这位朝野侧目的风流王爷,仍是不改以往习性,一身的金灿奢华”   太后听着这含沙射影,别有寓意的话,不由面色一僵,但这话冠冕堂皇,无论如何也不能加以反驳,她随即笑了晨露忖道   此处乃是正殿,十几个妃子看似姐妹般亲密,仔细端详,却能看出端倪——此间隐隐分了三派   皇后和那日到云庆宫式威的云贵人颇有默契,想想那日齐妃的话,是皇后提携了云贵人,她才能脱出贱役,进而蒙宠   最后,迫不得已,皇后仍主持大局,由周、齐二妃协助,这才平定了是非   一看之下,众妃倒大为安心,只是个清秀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可以媚惑皇帝的美色   她倒吃得舒服!晨露哭笑不得,俯身到她耳边正要让她注意仪态,突然,她僵住了”   皇帝的笑容越发锐利,那明显的恶意,让人揣测到,他是想起了一些不快记忆   “梅嫔那边,这几日你还要照看着   她轻轻挣脱了梅嫔,清晰的,缓慢的说道:“娘娘,请你冷静!”   她看着少女狂乱惊慌的眸子,缓和了声调:“我会尽量注意你的安全,可是,娘娘,在这世上,没人谁,可以一生一世的救你,保护你   注:我国中医认为,有一些食物,如牛肉,鱼类海鲜,酱油等等,都是“发物“,会干扰药性的吸收,以及伤疤的愈合“   晨露冷眼旁观,就见元祈端坐于龙椅之上,看似听得认真,嘴角一丝冷笑却昭示了他的情绪——   他很不耐烦   回到畅春宫时,才得知梅嫔今日仍是委靡,岳姑姑劝她也去聚香园散心,得用的从人一早就随着她去了”   她笑厣如花,很是灿烂:“这些女人,不害了我肚里的龙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语,最初的童稚纯真,荡然无存   这里没有出淤泥而不染,只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连忙一溜小跑去传达旨意   对于这位周大将军的跋扈,元祈早有腹诽,此次借这由头,终于爆发开来   却说周贵妃见皇帝动了真怒,只是微微冷笑,她毫不惧怕地迎上元祈的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皇上对家父早有疑忌,臣妾无话可说……”   她站起身来,从侍婢手中夺过短剑,沧啷一声,拔出刃身这可吓死我了,连忙避开”晨露指了指刚才饶舌的小宫女   她取过食盒,正要离去,忽然,她好似闻到了什么   她俯下身,在灶下细细搜索着   她拂开一看,竟是一枚小巧精致的于玲珑   晨露却出言反驳:“陛下这话错了,此事也不能全怪梅嫔……要知道,真相这东西,就象乡间的洋葱,剥下一层,还有另一层隐藏在下!”   元祈听她意有所指,警觉到另有蹊跷,他冷静下来,以目示意晨露说下去   元祈站在窗前,深深的呼吸着,稍稍冷静后,他有些忧郁的开口:“真是可笑……朕身为天子,富有四海,说到亲近家人,竟是一个也无母后这样跋扈擅权,想把朕做个傀儡,皇后……我见到她那伪善柔弱的样子就恶心,妃子呢,不管怎样的好女孩,进了这染缸一样的宫中,都会变得狰狞如同鬼魅,谁也不能幸免……至于我亲爱的弟弟们,哼哼,怕是巴不得我哪天死于非命,好继承这宝座……”   “朕真的很难受,很寂寞……果然,身为帝王,就是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你能明白我的苦吗?晨露……”   他的为难,愤怒,寂寥,和内心最深处的软弱,都在在和一瞬间爆发,他近乎失控的问着晨露,却在回身时,被那清冷双眸,生生浇熄了满心汹涌请大家继续支持,给我推荐票~某非再次拜谢)   第二卷 第十六章 帝姬   第十六章   二月刚过,天公甚是作美,冬日的阴冷寒气,一下都收敛起来,京城顿时春暖融融,一派草长莺飞的气象,就是下雨,也有了“天街小雨润如酥”的柔媚   旁边路人,都在议论纷纷,有的赞国公府排场煊赫,只娶个小妾,也如此兴师动众,有的人揭出新娘不过是个青楼名妓,竟然也攀上高枝了   外面的无赖汉们瞧着有人闹事,也一起鼓噪起来,把整个街面弄的混乱不堪”   “今年……还想试试,不过上头没人,怕也是不取   ****   瞿云领着她,转过“庐桥“,转入另一条街   此处满是绣楼华灯,香氛浮动,街上却没什么人,看着就不是正经路数——定是青楼粉院无疑   一阵疾弛的马蹄声,打断了他们的嚣张——   一个身着黑铁铠甲的异族男子,高挑健挺,正纵马而来   第二卷 第十八章 亮剑   鞑靼使节一行人到了礼部特设的迎宾馆舍,当日就有言官上奏道,这些蛮夷进京时甚是骄横,不若冷落他们几日,杀杀威风呵,我没看错吧?那个女人还拿着一把剑?皇帝,你准备让娘们来保护你吗?”   胖子及时凑趣道:“这可不能怪皇帝陛下,实在是那些男人将军们太不管用……呵呵,这次的礼物里,就把这个小女人也算在其中吧!”   他正说的高兴,一道幽冷的声音响起:“看来两位使者对我持剑不以为然?”   年轻人心高气傲,脱口而出道:“你们天朝的女人这么柔弱,哪里是拿剑的材料?“   那声音清澈如同冷泉:“既然如此……使者不如上前,我倒要领教一下高招!“   只见,一位女子越众而出,正是先前的持剑人   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并不如何美丽,只一双眸子,清澈如同冰雪,仿佛超脱于人世轮回,要把人的魂魄都生生摄去   晨露淡淡一笑,令人悚然一惊——那是至高者的微笑,睥睨天下,无穷自信,然而云淡风轻:“现在,到底是谁不配拿剑?”   第二卷 第十九章 尘烟   使节被不客气的驱逐出去——就是有忽律可汗的亲笔信,元祈亦不屑今日收下,看着胡使满眼惊颤不敢置信的眼神,皇帝越发觉得爽快兴奋,她走到晨露面前,一拍她的肩头,笑道:“今日你为天朝大长威风,真让朕大开眼界!”   他一拍之下,只是瞬间,佳人就如同木偶一般,直直倒下——那苍白面容,以及唇边一缕殷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结果自然不言自明   京城的百姓无不掩面痛哭   真是虚伪……若真是心怀社稷,大可战死沙场,何必躲在这个别府里,一边享福,一边装腔作势?!   她没有直进,而是无视守卫家人的鄙夷眼光,斜斜走到别府旁的小院里   他出身名门高阀的林氏,本身又如此出色,景乐帝的爱女延琳帝姬偶然邂逅,就和他两心相许,不能自拔   两人内力尚浅,又吃了这一惊,都有些气喘   在中原,他们见过求饶的懦弱羔羊,见过贪生怕死的帝王高官们,却从没见过敢在这样说话的小小女孩   黄发将领楞了半晌,哈哈大笑后,才道:“待会下了锅,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柴火猛?   一道清澈声音突兀想起:“我也想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剑快!”   他抬头,只见一道亮光,如同星斗一般灿烂,疾刺而来   她的身法太快,以致所有人因着她而乱成一团,无法协同杀敌   她正好落地,那些箭头在地上整整齐齐的落了一地,林宸受此大险,手下更快,只见她把轻功施展极至,众兵士只见人群中身影一闪,直接被割断了喉管   青石铺就的巷弄,在曙光初露时,仍陷在昏暗深沉之中   “王子……”   “你们以最快速度赶到,无罪   “小丫头,你出手太狠,把这两个留下你们只有嘴,没有力”   “我把粉末掸在了你们腕间”   林宸先前曾经到此手谈,见到熟人尸首,有些唏嘘   “为什么要来这?”   林宸看了一眼两姐妹,笑得诡谲精灵:   “在那个送死的人   轻轻的足音,从毁坏的前院穿来”   林宸坦荡说出自己的伤势,两姐妹倒吸一口冷气,双目含泪   带着两姐妹杀出城?   林宸认为师父也很难做到,何况是她   她们姐妹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妹妹萱敏的眼睛,是重眸之象   他永远在不远处,却从未出现   忽律王子很熟谙人的内心   “你在看什么?”   由身后,传来忽律王子的声音   无数根琉璃晶针编织成一匹魅丽绝伦的光幕,神工巧作   忽律何等精明,已经知道不好,他掠上城墙,不管,不顾,这一剑何等惊人,伸手欲把她拉回   他定睛一看,顿时怒不可遏——   “斩白蛇者!你是元旭!”   ****   忽律王子通晓汉学,他知道,在华夏文明中,对于朝代变换,有一种“五德循环”之说这个国家与王朝的为政特点,必须或必然的与它的德性相符合,它所崇尚的颜色即国色   不过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少年,冒充着这些神鬼之说,就想驱逐我鞑靼大军?   他拿下背后小弩,正欲射去,只听得身后轰隆巨响,回身看去,只见火光冲天,土石飞溅,四座军营,竟齐齐冒起黑烟”   兀鲁元帅想起一事,纳罕道:“听说昨夜有人杀入先锋营的一部,你和此人追斗了半宿——什么人有这等能耐?”   忽律笑容一凝,眼前又浮现那绝世姿容,那一笑一怒,一剑一招   这次,他居然为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露出了那样神情——   惆怅,爱恋,忧愁……   年近花甲的老人,思索着,片刻以后,他召来一位投降的汉官,问道:   “此地有哪几家的女儿,美丽绝伦,可以耀亮人眼?”   那降官本是翰林出身,对这些风流逸事,历来精通,听到问美女,立即谄媚着滔滔不绝:“元帅容禀,京城之中,论起容貌,要数王尚书的二小姐,还有红云阁的珍娘……“   兀鲁皱眉,打断了他:“要十几岁的女孩子,这些女人都有二十了吧!后一个听着就不是正经女子!”   他想了想,补充道:“最好是官宦世家的女子,不要那些庸姿俗粉   母亲憔悴的脸上满是灰斑,乍一看,狰狞可怖,细细端详,可以看出与林宸眉眼相似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   林宸看着柔弱瘦小的母亲,叹息道:“鞑靼人长驱直入,京城已成炼狱   “母亲!我不愿意碌碌无为,随波逐流的活着!这世上的恶人,你不去招惹他,他自会找上门来欺负人,践踏人”   林昭云怒不可遏:“把茶端下去!”他对着侍婢说道   总管呵腰施礼,满脸是笑:“小姐还需要什么,让老奴办就是”   他转头呵斥丫鬟:“把二姨娘扶进正房,手脚伶俐些   元旭知道两人的呼吸逃不过内家高手,那些人开始朝四周张望,千钧一发之际,他顾不得这许多,运起家中秘传的心诀,深吸一口气,对着脸侧的嫣红小嘴就势吻下——   林宸因这突然袭击呆住,下一刻,她怒不可遏的朝他掴去,元旭强硬的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她动弹   因为失血而乏力的她,只能怒视,若是眼光能杀死人,元旭相信自己定是比那件“窟窿夜行衣”更加凄惨   元旭觉得自己就象个傻子一样,一看到小丫头眼里水气氤氲,什么脾气也没了   她重重跪倒,尖锐石子刺破了膝盖,也浑然不觉——   这世上,唯一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去了!   她低下身,摸着母亲湿漉漉的衣裙,一把揪过花匠,用力摇晃,仿佛要把他扼死:“是谁?!是谁做的?!   元旭及时解救了他,温言询问下,花匠道出了实情   毅然蹈清池……这素来胆怯寡言的妇人,一步步涉入池中,需要怎样的绝望?   林宸在湿漉的尸体旁,找到一方丝帕,上面以血刺字,虽经过水浸,字迹宛然——   “十三年前梦幻真   笛声在黑夜里盘旋,清婉缠绵——人生虽然风雨飘摇,且喜有一二知己   他心中一片平静喜乐,眉眼间温柔含笑,宛如微风轻拂   “并非如此,其实,娘娘的真性情,我也很是倾慕呢!”   齐妃以为她在说客套话,却不料晨露接着说道:“皇上喜欢您的真性情,所以,一些娇纵做派,您千万别改本宫要是继续胡来,绝对会惹得雷霆大怒!”   晨露笑了,那笑容清美如同云曦初露,她的声音清甜,带着诱惑的诡秘——   “皇上要的,就是您的胡来啊,那样,他才能平衡整个后宫……”   “他宿在梅贵嫔那里,不过是想看看,这个新发掘的棋子,好不好用……”   “您不想,以妃位终老吧!”   齐妃觉得少女的眼眸迷离,勾引起了人心中最隐秘的野心和欲望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王族   元祈第二日再来探望时,晨露已经能起身了,谢过了皇帝关心,她笑着问:“皇上,后来那鞑靼使者如何了?”   “他们还在使馆之中,那年轻人成天流连于青楼楚馆,前日还为了一只花舫中的姑娘而大打出手……”元祈咬牙怒道:“中原的花花江山让他们乐不思蜀,下次索要,定是更加的敲骨吸髓!”   晨露笑道:“皇上,我记得,另一个使者,称年轻人为穆那大人”   “这又如何?”   “皇上,我对鞑靼人的的习俗,也略知一二,他们在郑重场合,亦是称呼对方的姓氏,‘穆那’在鞑靼语中只是个名字——此人究竟是谁?”   元祈剑眉一扬:“你是说……”   “光凭这一点,我还不会怀疑他,只是那天,我以剑相指,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晨露拿起着上的飞凤镶琥珀玉簪,做了一个斜抽剑的动作   他连忙命人去取御书房暗格中的铁盒,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盒子被呈了上来   她披上以寒绢裁就的云月宫装,就那样,随意的倚在窗边   “两位主子娘娘啊,听了种种传说,都想见见真人呢!明日太后那里办了个家宴,众姐妹都要出席,她还说,把尚仪也带上呢!”   这话虽然是说笑间道出,却也是懿旨了,晨露低头听着,良久,才抬头笑道:“这是两位主子的抬爱,我真是受之有愧   她眯起眼,清冽瞳仁中,是不容错认的憎恨炽焰——   林媛……终于,又要再见面了了!   正如晨露所想,前廷那边的,确实是精彩非凡   齐妃望了眼晨露,递过一个默契眼神,然后好似才看到梅贵嫔,夸张的提高了音量:“这不是我们弱不禁风的梅妹妹吗?”   梅贵嫔一见她和周贵妃,立即露出极为惊惶的神情,好似见到了恶鬼一般,颤抖着往后退   静王亲手把封条打开,又让从人托着,一时之间,却见宣纸轻舒滑下,如流水一般重重叠叠,仔细看去,竟是一幅“千寿图”!   所谓的千寿图,乃是由书法名家一至数名不等,以千种不同的字体、风范,写出一千个不同的“寿”字   在此战役中,他们的私兵,并无多少建树,却趁着周浚截断鞑靼补给,使之退却的当口,侵占了好几千里土地,再不肯归还朝廷”   几刻之后,叶姑姑亲自来请,言语更是恭敬   她凝望着元祈,温润大眼满是哀怨,却又有些躲闪,不敢看他   不知是酒太醉人,还是这明丽灯火,一如旧时,他想起初见她的那一刻——   立后那晚,珠玉红盖被挑起时,她小小的身体,因害怕而颤抖,那般的温良羞怯,不也曾让自己心仪不已?   那有着如小鹿般清澈眼神的小小佳人,在岁月辗转之间,为何,竟成了如此模样?   “皇上……”皇后仍在低低地呼唤——   她以前不是这样叫我的……元祈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想起以前那声糯软甜蜜的“祈哥哥”   她耳边响起皇后的笑语:妹妹可别糊涂啊……用一个未成形的女胎,就可以让她俩吃不了兜着走……这很合算啊!   你这蛇蝎心肠的妖妇!!   她银牙暗咬,纤纤十指,不由的缩紧,心下再也忍耐不住,起身一拂,将桌上这些金玉珠翠,并胭脂香粉,都狠狠摔落于地   “禀报……万岁……”   秦喜挣脱了管事姑姑的纠缠,气急而颤抖着,说道:“梅娘娘突然不好……怕是……”   他不敢把那个不祥的字眼说出来,惟恐龙颜大怒”   夜风吹得她衣袂纷飞,冰雪一般的黑眸,拂去他酒意的燥热——   “你在这里做什么?”   “救人”   迎着元祈的目光,她缓缓道:“是为了救你   这漫长一夜,对于某些人来说,怕是注定无眠了   此时夜已过半,万籁俱静,只余下路旁的小虫轻鸣,却更显幽静   黑暗将万物笼罩,只有那一盏盏宫灯,仍在竭力散发着光芒,也不知,何时便会燃尽灯油,光华消尽   瘦小的身影,站成笔直一道,她沉默着,渐渐的,这宫闱深重的夜色,也在她面前败下阵来——   周贵妃看到她时,就有这样一种感觉   “我也知道,心火郁积,怕是有一日,会走火入魔,只是,这二十六载,在黄泉业火中蹉跎,我的怨愤,又怎能熄止,一分一毫?”   她回到碧月宫中,也不惊醒侍女,自己稍事梳洗后,就沉沉睡去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干将   “小云,你不必如此吃惊,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是我手中的人偶,她们有自己的野心和判断——我只想让皇后知晓内情,去林媛那里哭诉,让这对母子之间更见猜忌,却不料,她竟做下这等事来,险些坏了我的计划   她年纪虽小,言语之间,却自然有一种不说不清的魄力,使人心仪景从   而晨露……她的棋,非关谋略,只在,那一念拔剑,天外飞仙的一着   他们走在城中大街上,见得天色渐暗,隐隐有雨云之象,四周街市便纷纷收摊,四散奔回   天色很快变黑,夜晚因着风雨,早早到来,豆大的雨点洒落,打得人脸生疼,路上的行人抱怨着,却都加快了脚步,不多时,街上已空无一人   “太后脉息紊乱,面上微有绿意……这似乎、似乎是……”   “是什么?!”   “是……中了什么毒物……”   太医吞吞吐吐说完,皇后惊叫一声,几乎晕厥在地,她浑身痉挛着,死死抓住太后的手,任宫人怎么劝说,都不肯放开   皇后挣扎着,回过头来,以从没有的险恶目光,凝视着元祈——   “皇上,你不要太忍心!太后是你的生身之母!!”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有胆小的,已经抖成了筛糠   元祈听了她这恶毒隐晦的指控,怒不可遏,他吸了口气,压下胸中之火,对着太医继续问道:“能否说详细些?”   太医命学徒给太后灌下牛乳,抹了抹头上汗珠,道:“说来惭愧,老臣忝为太医院院正二十余载,从没有见过这般古怪的症状,太后面色发绿,看着象是中毒,可这脉象,一会急促,一会又缓慢几乎停顿——老朽无能,竟不能识得是何毒物!”   “能否让老奴一试?”   说话的,是急急赶来的鄂姑姑,她见故主生死未卜,心中焦急如焚,斗胆上前请示道   元祈看见是她,想起瞿云的秘密汇报,心中一片恼怒,只是现在太后性命要紧,他也不能追究,只得道:“你且去看看!”   鄂姑姑伸手一探,眼中波光一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   看着皇帝询问的目光,她再也无心隐藏什么,跪下禀道:“老奴生于草莽,对这毒物一道,也有所涉猎……可太后中的毒,我竟从来没有见过!”   她咬咬牙,从颈间取下一只模样古怪的玉珠,以钗将它研成粉末,簌簌喂入太后口中,有多的,也顺便喂了叶姑姑   “哎呀,太后真是不幸……”   她语气中不加掩饰,满满都是幸灾乐祸,坐河岸看水涨的轻松   果然……这三位很有嫌疑,她们都巴不得太后驾鹤仙去,早归极乐   左侧旁,那扇被瞿云失手捶坏的门板,在院中散落朽坏,那一侧厢房,只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门洞至于义愤填膺,我也很理解大家,但目前,我们只听了林宸的说法,请继续期待完整的真相~   至于有读者说变化太快,其实是忽略了时间问题,他们一见钟情那日,是林宸十三岁生日,之后,她花了三年学艺,又与元旭并肩战斗了四年,最后一年,还是在边陲沙场上度过的,也就是说,从前面那段到她死去,已经七年了,这七年,人的身份、想法和情势,已经是天翻地覆的不同,所以元旭的变化并不突然,只是我们没看到罢了”   何姑姑闻言,脸上皱纹更深,她露出一道阴森诡异的笑容:“自你从云庆宫中调来,我便知道,你并非庸常之辈——我花圃里就载了解药,只怕你无法寻得!”   晨露微微一笑,振衣而起,她径自走入御花园之中,细细观赏   阳光照在她憔悴容颜上,在镜中映出影象,太后不自觉的掠了掠鬓间发丝,轻叹一声   第三卷 第四十五章 驸马   轰动一时的太后中毒案,终于在二日后,烟消云散,在静王引荐的郎中诊治下,太后凤体终于大安   ****   驸马都尉孙铭听着屋外的隆隆雷声,觉得满身燥热,他喃喃自语道:“夏日到了吗?”   他一边自语,一边脱下了身上的朝服   他出身亦是显赫,只是家中老父早逝,亲族又很是单薄,仕途上便没什么人提携,虽然在军中屡立战功,却总也不得大的升迁   元祈看着她笑了:“你对朕一片忠心,朕很是明白……太后和静王那边,你不用管了——倒是你父亲寿诞将至,他是先帝时候的老臣,服侍了皇家一辈子,真可算是劳苦功高,你这个做女儿的长居深宫,一年也不能见他几回……”   他唏嘘着,说道:“这么着吧——这次大寿,朕特准你回家归宁三日,你是朕的爱妃,也不能太寒酸了……特赐你鸾驾卤薄,一切仪仗,比照中宫,只稍稍精减便是,你且安心住着,寿宴那日,朕也会遣人把礼物送来!”   齐妃听了这一连串的厚赐,心绪激动,浑身血脉都在急流——   她在宫中时日长久,知道这“鸾驾卤薄”并不是如戏文里那样,随便一个妃子都有,而是只有中宫,或是“摄六宫职责”的皇贵妃,才能使用   晨露也听闻过这位帝姬,都道是她性情刚毅,很是要强,还有人绘声绘色的谈起驸马畏妻的逸闻   ****   “这么晚了,皇姐和驸马有什么要紧的事要禀?”   帝姬敛衽行礼,笑道:“也没什么但是大事,只是许久没来觐见皇兄,实在是心中不安   他凉薄的微笑下,是不可见底的深渊,以及,身至高处的帝王心术   她最恨的,是那负心薄幸的元旭,然而,他已经盖棺入墓,成了所谓的先帝,奉供于宗庙之上,永受祭祀   他们并不相似   “赶……赶快备轿,我要面奏皇上!”   他紧急觐见之后,皇帝第二日破了惯例,行了大朝,这是极罕见的行为   “诸臣工!”   元祈开口很是慎重,他扫视着阶下大臣,道:“此番,有鞑靼高手潜入,诸位怕是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了!”   众臣本是惴惴,听这突兀一句,心头震颤,有胆小的,手心已是湿透”   他侃侃而谈,将那些苟且图安宁,不愿重启战端的大臣,不动声色的训诫了一番,大约这次受了性命威胁,这些人会同仇敌忾一阵子,不再轻言和谈   “宫中后妃,一言一行,都有法度,若说天伦之乐,又有谁没有父母?都像她一般回家归宁,还有什么宫规可言?更何况……”   她蹙眉冷笑:“齐妃居然扬言要用‘鸾驾卤薄’,这是什么道理?!臣妾还是您的中宫,只要有我一日,此事断然不能!”   她瘦削的脸上满是怨毒,咬牙切齿的说完,竟是倔强无比,毫不顾及帝王的颜面   “全数给朕退下!!”   皇帝低喝道,从人们巴不得这一声,慌忙离开,晨露也要退下,却被皇帝止住了——   “你给朕磨墨   元祈望着她,半晌,才开口——   “你竟是在怪朕薄幸?!”   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皱眉冷笑道:“朕的誓言,是对着那个温婉喜人,纯净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这三四年间,你为了防止后宫女子诞下皇子,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的手上沾了这些血腥,还有脸说朕负心?!”   他余怒不止,指着宫门道:“朕不想见你,趁着朕还有耐心,你快快离去!”   晨露看着皇后,她已是失魂落魄,茫然听着皇帝的斥责,脸容都有些扭曲,却无言辩解,她蹒跚着,走到紧闭的宫门前,晨露一时鬼使神差,上前替她推开了门   皇后跨出宫门的刹那,晨露听她低喃道:“从今以后……”   “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呵呵……今天真是风和日丽啊!”   瞿云有些不自在,顾左右而言他   他压下心中惆怅,笑着说道:“朕这番作茧自缚,却真是害你受累了   “皇上别忘了……古时的书上,也有郑庄公的母亲,偏爱小儿子……”   少女的声音,如冷玉一般,清脆入耳”   “你问为什么?”   这人笑道:“回家的路上,看看各处街口就知道了!”   这一日,京城的百姓和官宦都沉浸在惊恐与好奇之中,神出鬼没的鞑靼刺客,将京中大将暗杀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在人群中扩散   到了夜间,各处街市一片萧条,即便是庶民,也怕这刺客发起狂兴,看见了天朝人就大开杀戒,再不敢在外盘亘   他们是隶属瞿云统带的,却不属于侍卫编制,只是没有任何身份,却在暗处替皇帝奔走的影子   晨露微微动容,她自从服食了元祈的丹丸之后,内力很是充盈,这一着虽是随意,普天之下,能挡得下的,还真是不多   她瞧着这两件奇形器物,脑海中一阵熟悉,却也一时无暇去想,掠身接过自己的长剑,剑芒暴涨之下,只听得一声脆响,那圆形器物,竟被她切成两半,委靡在地”   元祈扫视着所有人,面沉似水,看不不出什么表情,几个亲信大臣知道他的秉性,心中暗暗叫苦   这些人,要么是静王夹袋里的人物,本来便是一气,要么是趋炎附势,看着太后亲重静王,于是想预先市恩,在这位当朝亲王身上,谋得升官加爵的资本”   晨露的脑中,闪过一个嬉皮笑脸的少年   那时,他与元祈,情同手足,她如约下山,加入义军之中,他先还不屑道:“女人这么娇弱,在家绣花多好!”   直到她九战九胜,奠定了军中威名,大会天下英雄于潼关,他才心悦诚服道:“嫂子你真是厉害,大哥真有眼光!”   “谁是你嫂子……再胡说八道,小心嘴巴被缝!”   那时候的她,仍不脱少女的娇纵,羞恼之下,撂下了狠话   晨露心明如镜,也感同身受,这些昔年军中的厮杀将领,对缇骑厂卫这些诡谲势力,向来没有任何好感,以王沛之的经验,又怎会看不出,这是宫中的黑暗力量?   他这话占了全理,瞿云一时无话可说,晨露眼看一夜将过,一旦拖过了早朝,皇帝就会陷入被动,她微一思索,也飞身掠上墙头   梅贵嫔蒙受皇帝的深深眷爱,又离妃位仅有一步,诞下皇裔,便算是对社稷有功,可以再上一阶,晋位为妃,她正是风头盛时,却又如何甘心把腹中骨肉献于皇后?   “臣妾岂敢有妄言?还求娘娘成全……”   梅贵嫔长跪不起,皇后心中料定,她必是怕后宫倾轧,蒙受不测,才佯装恭顺,带着孩子投靠自己,她想到此处,不由冷笑道:“你想必是有求于本宫?本宫只怕自己力薄,不能如你所愿啊!”   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密议   梅贵嫔直挺挺的跪着,脸上却丝毫没有怯懦之色:“娘娘心中,必然是以为我巧言令色,是为了保全这孩子,才如此委屈求全……”   “哼……”   皇后冷笑,再不说话,她以为梅贵嫔必然要知难而退,谁知,对方竟是嫣然一笑——   “娘娘,您可知道,皇上他,并不想让您受孕呢!”   皇后一听这话,悚然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梅贵嫔笑得婉约:“这地上太凉,若是伤了我腹中的龙裔,却是不好呢!”   皇后深深皱眉,实在看不惯她故弄玄虚,冷声道:“起来吧!”   梅贵嫔盈盈站起,轻声笑道:“看您的神情,便知此话不假,若是如此,您真要为自己好好打算啊!”   皇后闻言,怒道:“本宫的事,自己会料理,无须他人过问!”   “如今有太后在,您当然能料理,说句不恭敬的,若是她有个万一,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蓦然苍白,她欲要狂怒,却又露出欲哭的凄然神情   她屏息凝神,静静的,由这指甲大小的洞中,继续窥视着   朱墙那一端,有数只黑鸦飞过,发出嘶哑不吉的叫声,这殿后桃林,人烟全无,别有一种阴森死寂   第四卷 第五十七章 爱屋   夜已经深了,天空中却是电闪雷鸣,雨迟迟不来   “这才是朕的好兄弟,好母后呢!!”   皇帝几乎是疯狂的,朝着漆黑天穹望去   下一瞬,她转身冲出了寝宫,那小小的身影,投入外间的无边雨幕,很快消失不见了   皇后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是诚挚真切,言语之中,好似答应了她的条件,细细一品,却又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他抬起头,望了眼殿外等候的从人,却不见那熟悉的清丽面容,不由心中慌张,正要开口询问,忽然想起,佳人今日并不当值   清抿怔怔望着,只觉得万古一悲,这幽幽天地间,只留有自己一人,茕茕孑立   那时候,风云再起,战况诡谲,这甜蜜温馨的一幕,却是不知,何日能够重现   第四卷 第五十九章   皇后的脸上,涌起了病态的苍白,她哀怨的眼睛,攥着皇帝不放,悲郁似乎哽塞了她的咽喉,她嘶哑着嗓子,道:“皇上,你竟是,这样看待臣妾吗?!”  “都给朕出去  “臣妾自执掌后宫以来,毫无建树,又失去您的眷爱,这番,还有什么指望?!”   皇后笑得哀婉,晨风吹拂她的长袖和裙缦,整个人笼罩在碧色之中,显得弱不胜衣   晨露深深欠身:“请恕微臣无礼……”   却不肯明言,元祈微一思索,不禁哑然失笑,心中却是暖流涌动——   她见里面殿门紧闭,久久无声,以为皇后对我有所不利了!   他深深望着佳人,见她眨也不眨的,凝视着自己,只觉得周身全不自在,不自觉的,他手下用力,推开了皇后——  “是来催朕早朝的吗?”   不待回答,他起身朝外行去,少女在门槛边等着,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你对静王,为何会如此仇视?”   瞿云很是疑惑   她静静听着云萝连说笑带不露痕迹的奉承,眼角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不悦——   献殷勤献到这里来了!   太后看见她来,笑着调侃道:“今日终于想起我这老太婆了!”   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上,虽然仍是雍容华贵,却隐隐透出几分青白   “儿臣听了这消息,难受得了不得……夜里辗转翻覆,都在思量这事   午后的阳光,将皇后身上的七彩鸾凤照得烨烨生辉,有如神物,她苗条青春的身躯包裹在其中,仿佛蓬勃的生命,正在源源不断的流淌着   他凝视着清冽有如寒玉的佳人,不再去提那些话题,关于中宫,关于怀孕的妃子,关于皇帝的职责,这一刻,他都不愿意去想、去谈   “据周浚的奏报,襄王的兵士在最后合围之时,不知为何,竟茫然散开,去追截鞑靼的散兵流勇,虽然剿首千余,却断送了最佳时机   “微臣对山川地理也略有涉猎,凉川乃是北疆与鞑靼的唯一分界,皇上原本是想将它纳入天朝管辖,却不料功亏一篑,反让襄王坏了大事   阳光照在他辉煌冕袍之上,金碧璀璨,竟是让人无法正视   上面用针络了无数小孔一万禁军仪容整齐,三呼万岁这锦绣江山,政务繁乱,我这老婆子,说不得,也只得替他料理几日   出了玉门,道旁原本繁盛的树木人家,便逐渐稀少,向前便是无边草原,郁郁葱葱,碧翠明丽,映着远处苍穹的蔚蓝,只觉得心旷神怡,辽远开阔 晨露一身便装,不着甲胄,就这般遗世独立,站在这混乱血腥的大道中央,仿若闲庭信步一般,细细把玩着手中的羽翎   皇帝远征之前,跟太后有一番长谈,从此之后,太后居于内廷,不时将几位阁臣唤入商议,竟是将个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金芒倏的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那大汉的铁箭,竟被一柄小小的金钗从中穿透,断为两截   晨露端详着手中铁箭羽翎,郑重问道:“你便是赤勒族这一代的哲别勇士?”   哲别在鞑靼语中,乃是神箭手之意,赤勒部本就擅长骑射   他解下腰间玉玺丝绦,置于手中把玩着,一时,竟也不急着宣两人觐见   皇帝看着不是事,微觉棘手,他满心恼怒而来,却遇着襄王先发制人,在阶下‘声情并茂’,若真要依律问罪,天下人少不得骂他凉薄——   这一腔怒火,却似被寒冰泼个正着,凉沁入骨   他正沉吟着,却一眼瞥风周浚的冷笑,沉声问道:“大将军,你在笑什么?”   “启奏万岁!”周浚神色从容,听到皇帝问及,朗声答道:“微臣是在赞叹……圣上您天威自成,在御驾之前,襄王殿下这形容……臣只想起一个成语,叫作判若两人!”   他声音不高,可言语中的调侃讽刺却是辛辣”   孙铭浓眉成一‘川’字,显然对这群说客牛皮糖无可奈何,他星夜搬出家中,以公务繁忙为由住入军营,也是为这缘故   他干脆放下镜片,起身踱步”   他转头一望,只见晨露竟是身着一件凉缎长袍,不由皱眉道:“为何不多加一件衣裳?”   此时虽是初夏,却因塞外高爽,夜凉沁骨,与京城的燥热憋闷,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忽律此人,如狐类一般狡诈,他行了一石二鸟之计——事先,便用他的夙敌赤勒部的精锐,来戍卫凉川   “忽律其人,的确如皇上所说,狡诈如狐,可是,他亦是草原孕育的苍狼之子,本性中的剽悍强勇,是无法去除的——眼前这一绝好机会,他忍住不出手?”   晨露款款说道,眼中越见深邃,方才的惆怅,如这草原的夜风一般,来去无影   夜色苍茫,草原上仍是微有凉意,天边繁星闪烁,只听得四下里,小虫鸣叫不绝   营帐不起眼,岗哨却暗中严密,这一路极是难行,到得帅帐之前,她俯身而过,身法如同鬼魅   那谋士恨恨道:“天朝一向对我卑词厚礼,这番竟敢设计夺我凉川,非让他们吃苦头不可!”   忽律可汗却无半点欣喜之意,他叹息着,意态阑珊:“有人陪我交手也好,我实在是寂寞太久了……二十六年前,我依先生之言,使那反间计,致使林宸殒命宫中,自那以后,天下之大,再无一人,可与我一较高下……”   他语意萧索,满是寂寞如雪的惆怅   帐外有飒飒风声掠过,发出含混阴冷的声响,一道轻不可闻的金戈声,在帐外清鸣,皇帝左右无眠,于是好奇心起,孤身出帐一窥究竟   “你到底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俊逸面容上,那份沉稳自若,终于被撕裂他深深的凝视着,仿佛有万千疑问,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难道他愿意自缚手脚?   孙铭凝视着静王沉静笑容,百思不得其解   随着一声令下,他们如嗜血的猛兽一般,冲入敌营,肆意踩踏   天朝将士一片哗然,他们谁也没想到,鞑靼人竟在水边埋下了重兵!   “是谁将军情泄密?”皇帝的目光有如实质,声音清晰阴沉,蓦然回望,身后一众将领,都承受不住他的霹雳怒火   月光照着粼粼的水面,月色溶入凉川,暗流却在其下汹涌起伏   夜风之下,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天烟尘中,杀戮无数,白刃既出,便有一人性命上天   勉强睁开眼,只见眼前光波陆离,水浪滔天,自己沉溺在水中,载浮载沉,已呛入不少河水   来者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偏将,几日几夜的奔驰,让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脸色也异常苍白,只一双眼睛,仍是炯然有神   “赐座!”太后漫不经心的挥手,展开手中奏折,刚看了几行,便喜上眉梢“皇帝大获全胜……忽律可汗中箭,生死不知!”   她一时快意,想起当年,就是这个忽律,把自己避得东躲西藏,又几次三番在书信中语出恭,只觉得一阵扬眉吐气——也让这蛮子知道我中原的厉害!   她稍稍稳定了心神,继续往下看,却渐渐眉头蹙起   “母后……您怎么了?”此时,殿内只剩下两人独处,皇后近前,为她轻轻锤着肩膀,轻轻问道   “你今后代替我坐于这玉座之上,也要时时面临这双重的煎熬——皇帝是你的夫君,而襄王是你的血脉至亲,男人的争斗,是这世上永不遏止的天道,而我们女人,总是夹在其中……”   太后似乎有些黯然,眼中闪过深深的悲哀,却在下一瞬,重又晶莹生灿,她的手紧紧握着杯盏,仿佛在虚无中,牢牢抓住那至尊权柄——   “只有能平衡,超越这两者的女子,才算是后宫的真正主人!”   她的声音,平淡中自有惊心动魄的激越和自豪   皇后静静听着,在嫉妒之外,只剩下一种自惭形秽,她咬了唇,逼出一道温柔微笑,恭谨道:“母后这是在提点我呢,淑菁记下了!”   太后瞧了她一眼,叹息着还想说什么,只见叶姑姑前来禀报道:“几位阁部大人早早来到了前廷,遵娘娘诏令,已经请他们过来了   前殿之中,几位阁臣早已敛空恭候,右侧有一道座位,以鲛珠纱朦胧分割,周贵妃端坐其中,神色面容都瞧不真切   原来……是你吗?   一阵凉风吹来,庭院里的枝叶婆娑摇晃,片片花瓣,在窗前飘舞飞扬,翩然若仙,终究落入泥尘之中——   他们彼此凝望着,眼中的热望与美梦,在下一瞬间,有如花瓣坠落,烟火熄灭,一阵风刮过,便了无痕迹   怎么这么匆忙,真是没规矩……   她漫不经心的想着,旋即便将它置之脑后,跨入了自己的宫轿之中   飞烟阁在云庆宫的南右方向,共胡七层,一向是嫔妃们登高赏景的地方,四壁有历代传奇人物的画像,都是栩栩如生,如见真人   虚空中,她无声低喃道:“元旭……我会把你所珍惜的一齐毁灭!”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元祈的睡颜,不知怎的,心中隐隐作痛   满室寂静,再无任何声响,只有两个身心皆疲的人在沉沉睡着   周贵妃静静坐在角落,凝视着那一缕缕暖光,似沉思,似桀骜   周贵妃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中玄奥,我也说不清楚,如今想来,那一夜,竟恍若梦中”   她一气说完,坐回角落之中,再无一言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一章 伦常   晨露今日当值,在旁瞧得真切,连忙伸手,以丝巾小心擦拭,又掀上些许玉屑,才将就弥补过去   “娘娘请息怒,皇上不过是见后宫无人可用,才提拔了这一棋子   其后,朝服盛隆,驾临太和殿,于满朝文武之前诏告天下   碧月宫本是一座狭小的偏殿,如今却被装点得金尊玉贵,内监设节案、香案于宫内,正中东西分置册案和宝案,殿室中央新妃身着礼服,正在十几位宫女的服侍下,静坐镜前   元祈居于御座,深深凝望着阶下参拜的佳人,不过匆匆一刻,新妃便被女官们簇拥而出,前往后宫拜谒太后、皇后”   晨露抬头,以那双清冽幽寒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才道:“这重罗纬衣,穿着确实累赘……”   她示意自己的婢女将平日里的绢衣取来,于四扇鸾凤合鸣玉屏之后,换过衣服   元祈迈步进入殿中,宫人们为他宽下外袍,便鱼贯退下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他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凝视着晨露”   在皇帝示意下,她又传来一位巡更的宦官,此人证明,那夜在西华门前的甬道上,窥见周贵妃与一位青年手牵相挽,极是亲密,从远处疾奔而来,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皇后一听,更是得意:“和本宫说的一样!”   皇帝却听出了话音,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宦官哆嗦着,却极为肯定,那是戊时过了大半   “三十年前你就说过这句,不新鲜了!”   话虽如此,晨露仍是接过他手中的伞,两人一路并行,听着耳边喧嚣变大的雨声,多次的芥蒂,一扫而空”   她的声音,清冷漠然,在这暗夜听来,却是掩藏不住的寂寥   车行至京郊的长亭,却有一行人,正等候其中   短短一月中,威权最盛的两位妃子,都香销玉陨而去,后宫格局,为之一变   出乎众人意料,素来雅言纳谏的皇帝,此次却是勃然大怒,将奏折掷于地下,责曰:“汝视朕为纣桀之流耶?!”   至此,朝中皆是知晓,那位圣眷正隆的娘娘,乃是龙之逆鳞,不可招惹”   “于是,我到得狱中,让周贵妃亲手照写了一封   元祈听得目光闪动:“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字迹相似,原来是本人所写”   旁边的陈豫见他若有所思,便想起一事来,趁着酒兴提了起来   陈豫伸颈一看,却见那些金玉器皿,有意无意间,在数量和色彩上,已经超出一个藩王所应有的程度了”   晨露无声的叹息,环视着这些热血激昂的孩子,又是高兴,又是伤感”   皇帝淡淡道,言语间点到为止,并不欲使人颜面尽失   他却怒盈胸间,却仍还愿失态,只咬牙笑道:“大将军长居京城,亦是无妨——”   安平二王到达后两日,襄王也抵达京中,他是待罪之身,并不似平日那般招摇,只轻身简从,在礼部官员的迎候下,入住特设的驿馆之中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以手掩口,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皇后素来当我是个懵懂,有什么话也不太避讳,所以才隐隐得知……   姐姐你一定要早做防范啊!”她匆匆说完,便起身离去   “你觉得如何?”涧青想了想,利落答道:“孔子说,貌忠诚而实伪,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她郑重而缓慢的说道,似乎在告诫涧青,也像是在喃喃自语”   叶姑姑答应一声,又支使宫人连连送上三碗,给几位娘娘饮用问道:“若是这冰琅是完整一块,能否看出有矽沙?”   “这……恐怕不能   “有几个人喝醉了酒,便趾高气扬的跟粉头吹嘘,道是他们长年劳苦,今次便要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好好享受这花花世界   “还有谁参与其中?”   “安王殿下”   涧青微微一惊:“你这是要……”   晨露正要回答,只见瞿云不及通报,就匆匆而入,军靴上的銅钉,碰撞出清脆响声——   “这是怎么了?!”   瞿云一眼瞥见她血如泉涌,片刻间染红了臂上雪绡,顿足怒道:“那妖妇……”   “小云你少安毋躁,林媛欠我之深,也不在这一两桩,如今,便要让她一一偿还   “晨妃娘娘?!”   齐融怦然而惊,被她一语点破,只觉得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这幽静院中,竟似杀机密布   皎月透过枝桠,重重叠叠的染遍银辉,凄凉,然而温柔,宛如她最后而隽永的微笑   这世上,从此又多了个心死之人,吞噬着仇恨,如行尸走肉的存活着……   碧月宫中,静谧有如梦幻”   “嗯?”   元祈双目一凝,很是疑惑”   晨露凝望着他,仍是那般坦荡不加掩饰,心中却一阵轻松——   她今夜作为,本就是试探,如今元祈如此信任,下面的事,便好办多了”   两人这一阵低语,仿佛耳鬓厮磨,亲昵而不避讳,众嫔妃吃味之余,却着实吓了一跳——   皇帝在女色上很是淡漠,哪曾有过这等神情?   宾主落座后,宫中的乐伎们慢捻细挑,精心调弄之下,雅音悦耳肃穆,珍馐便源源不断呈了上来   她将球轻轻上抛,完美无缺的落于元祈手中,此时鼓声一停,皇帝方才愕然,就已经转醒,无奈瞪了她一眼,却站起身来”   “这位湘贵人与你家娘娘有什么旧缘吗?”   涧青闻言,露出一道神秘笑容,悄声道:“湘贵人温婉贤淑,待人热忱,我家娘娘晋位不久,她就前来探访,宾主谈得甚欢呢!”   原来如此!杨宝林想起封妃仪式之后,皇后言语中很是不满,包括自己内的众嫔妃也就不敢去贺喜,倒是这个湘贵人,居然雪中送炭!   “我家娘娘说了,与她友善的,她会鼎力襄助,若是非要与她为难……”   涧青的声音,有月夜下,显得格外诡谲”   元祈小啜了一口,只觉清爽冰滑,笑着问道:“你到底是打什么哑谜啊?”   “您觉得如今后宫的局势如何?”晨露不答反问   他露出无奈苦笑,叹道:“宫中趋炎附势,已到了这等地步……真是难为你了!”   晨露微微一笑,不受他这褒奖,劝道:“宫中拜高踩低,也是常态……”   她深深凝望着西北方向,那一端,乃是古雅肃穆的慈宁宫,轻喃道:“也不知,那边情形如何……”   她想起‘辰楼’中,那一个个稚气而坚决的女孩,不由暗生担忧——   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慈宁宫中,太后听着叶姑姑叙述夜色宴上那一幕,并没有生出怒气,只是淡淡道:“皇帝真是在了,这次的眼光着实不错   鲛纱轻垂,香炉氤氲间,清雅渺然,太后睡得并不塌实,恍惚间,她睁开眼,却见昏暗殿中,隐隐有云裳重染,一人正站于案前,幽幽看着她冷笑   冷风从窗缝中吹入,奇香氤氲间,她面容越近,却越见凄楚怨恨,苍白的脸上,笑容如人偶一般凝固森冷,眼中黑瞳,几乎要滴下血来   “那一个,先帝当宝儿贝儿似的珍藏着,连死了也要把尸骨合葬……便真是要作祟,也逃不出符咒镇压”   “我知道了   他一愕之下,才知自己中计,正要返身,那柄古意盎然,却又光华无上的‘太阿’宝剑,竟也如蛇信一般,追踪而止她起身缓缓离去,幽深阴暗的诏狱   “皇上看我做甚,难不成犯人是我?”   晨露曼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太后心中暖,口中却道:“你这孩子尽是甜言蜜语……是那几个不安分的又来找你了吧?”   静王道:“母后神算,他们有些着急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零五章 宝林   太后凤眸半眸,悠闲地任由侍女打着罗扇,静静道:“你府中人等,也未免太杂了   众人见她问起家人官职,无不抖擞精神,郑重以告,晨露暗中记下,道:“说起来都是帝家亲眷,皇上若能照顾一二,也是好事   “宝林姐姐你且留一下,齐妃的身后事,我要请教一二呢!”   晨露不动声色的找了个理由,将她留下   元祈再也撑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不由分说,接过柳枝,三两下,一只圆润亭亭的柳冠便呈现眼前   元祈在灯下呆呆看着,只觉得满心都是欢喜,她半天,他才惊觉问道:“你笑什么?”   晨露但笑不语,指了指柳冠结处,元祈细细一看,哑然失笑——   又是一个蝴蝶结!   “皇上的手艺,确实比寻常宫女还好!”   晨亍轻笑着,用他自己的话来揶揄,元祈又笑又恼,终于忍不住,也大笑着自嘲起来   两人在灯下共坐,清凉夜风从窗外拂入,带来馥郁幽甜的花香,谈笑晏晏间,有一种朦胧温情,如细雨润物一般,慢慢生出……   许久以后,皇帝想起这一幕,仍会情难自禁,顿生怅然,只觉人生繁华若梦,却最是难挽,旧日岁月   侍女们慌忙去扶,杨宝林一边起身,一边星眸含怒,忿忿道:“什么眼神,竟踩住我的裙角!!”   另一边侍女却发出一声惊呼,云贵人酸软在地,面如金纸,身下赫然是一滩鲜血   众人一阵晕眩,齐齐倒抽了口冷气   只听太后干咳一声,缓缓道:“我也老了,素来不太拘管你们,只想着能含饴弄孙,有什么参差,好歹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众嫔妃见语气淡然,越发惊心,齐齐敛容受教   她目光凝视一处,沉声道:“杨宝林,你来说说   仿佛从深渊中暧昧浮现,众人眼见她不顾而去,既是佩服,又是胆怯,惟恐皇后大怒之下,将气撒在其余人身上   皇后见她如此不留颜面,气得面容煞白,全身都微微颤抖”   晨露微微叹息,加了一句“是冲着我来的……”元祈瞬间明白了其中诀窍,他已怒无可怒,只是轻轻道:“朕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新鲜的血液总是嫣红……你说的正提醒了我:云萝她是在假装——至少,她并非小产出血!”   “大凡妇人小产,因是胎儿化形,血中都带有淤紫,可云贵人的,却是嫣红鲜明的一滩,这根本不合常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一十章 交锋   “那么,云贵人的小产是假装的晨露悠然轻笑,提起漆盘中的冰镇葡萄,檀口轻启,含下一颗,举止间,颇见潇洒   晨露在宫人导引下,进入内室,珠帘未揭,便闻得一阵药香馥郁,烟雾朦胧中,皇后端坐床前,正以绢帕擦拭云萝的额头当年陛下为你寻遍全国找来这天下第一花,你也实在够不知道怜香惜玉哦不过近日她来得次数明显少了很多”林逸之也算是例行公事的发问了”   “哦?那不是等于喂鱼吗?”   “兴水葬的人都认为水是洁净的东西,能带给死者安乐纵然林逸之与秦岚早已海誓山盟也无可奈何林逸之奇怪的望着他的好友,等他发话藤帘仙泉,青苔红果它似乎也不是个人,头发披散着,映在谷底河流水面上的那张脸,那是一张脸吗?野兽的眸子闪着幽幽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尖利的獠牙更让人恐惧!它竟有一张野兽的面孔眉目间不再是往日的愁容,反倒是添三分俏丽,七分鬼魅”   “是,王爷玉姑姑匆忙赶来,望见左颜汐正半躺在凉亭内的石椅上,一头秀发袭下,未施胭脂的俏丽面容吃吃的笑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衫顺着柔软的娇躯流泻而下,形成迷人的褶皱玉姑姑走上前来,轻轻问道:“娘娘,刚才杉儿说,您似乎失忆了   左颜汐望着这凉亭边的池水,不仅喃语:“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林逸之闻言,苦笑道:“难道以前的王府没有生气么?”   “啊,小的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恕罪!”甫笛急忙辩解道”   “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的安危……”秦岚轻轻说道   白狸看着秦岚,不再言语   当李烨得到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亲王府,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林逸之已经上路李烨以前来王府上拜访时也曾去看过左颜汐的,那时他也见识到了什么叫风华绝代,但是那时左颜汐可谓是标准的官宦小姐,出言谨慎,装扮得体,一举一行都小心翼翼,此刻的她却随性的半躺在石椅上,与侍女们谈笑?   李烨走到跟前,刚才领路的侍从上前通报道:“娘娘,李大人来了”   “……姑姑,汐儿都说了,时间仓促……”左颜汐对这个玉姑姑只能又哄又劝了,心里不禁苦笑   于是在朦胧月色之下,三个人影出了亲王府   林逸之在马上远远的看见他的好友赵旬将军策马立在城门处,而赵旬看见林逸之时,赶紧策马迎来——“王爷,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我担心军情紧急,于是随三千骑兵先赶来,步兵和粮草随后就到现就在哓州城外的树林边扎营,随时可能会攻进城里   “过来!死小子,快跟大伙去扎营去!”涂龙一脸无奈”   “呵呵……”左颜汐轻轻的笑,她早就预料到这群习武之人不会将她在眼里”   “呵呵呵呵……”   马车里传来左颜汐吃吃的笑声,立在马车前的两位壮士都不禁感叹这声音的勾人心魂,宛如妖魅   涂龙和柳言都是一惊,这马车里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柳言在一旁轻轻对涂龙说道:“看来此事不容有假,不如……”他的意思当然是不如依了左颜汐涂龙一行人都是他的亲身护卫,若论领兵打仗还差些功底,单打独斗自然谁都赢不过他,可是即便是李烨请来了左颜汐,她大病初愈,又能如何?李烨什么时候糊涂到把这等要事交给一个女儿家的?这事颇为蹊跷,林逸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转念一想,又爽快的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忧虑了!哈哈……”   “不忧虑?”林逸之不太明白   “将军与王妃曾见过面吗?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吗?”   “王爷您知道娘娘是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的人?林逸之不知道,他也从未尝试去知道”说完就拉扯着涂龙退出帐外柳言不禁感叹,此等佳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见?   “柳言涂龙看向营地前方的灌木丛,喃喃自道:“好吧,我就去抓几只鸟来……”   这时涂龙的营帐已经完全属于左颜汐所用,他派了八名可靠的士兵在营帐外看守,以保左颜汐安全“为了制造事端,让那些心虚的人主动冒出来”   当天夜里,军中一阵骚乱”   “是的,娘娘”   塌上的左颜汐灵动的眸子半眯起来,呵呵笑了”赵旬如此说道涂龙上前拉住马车的缰绳,两名侍女熟练的下车,一名在左边揭起帘幕,一名在右边伸手搀扶左颜汐”   “是   寻着林逸之的气息,左颜汐来到了山崖上,猛然闻到刺鼻的血腥,左颜汐不禁皱起了眉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这面相与轮廓的确是惹人心动呢,呵呵……若死了还真是可惜呀   “啊!!!……”随后而来的是一声惨叫!“你干什么?!!!”林逸之不禁怒吼起来   听得一丝血肉摩擦声响,银箭眨眼间被取出,随之伤口喷涌出极艳的鲜血,左颜汐的青衣被染成了血红,月色下显得鬼魅,她依然从容,迅速另扯了布将伤口牢牢裹住   伤口愈合得这么快?林逸之又问:“西婪军可有再犯?”   “王爷,这几日我军的后续援兵陆续赶到,西婪军已经全部退进了树林   林逸之只能面露无奈神色”   “劳王妃费心了   “啊?”满座愕然两人除了简单的问候,没有多余的交谈,见面也是极少许多人认为群曷没有希望了,又不愿为西婪人所驱使,四处逃窜,尽管城门被封,还是有不少人用金银买通门卫私逃出来   昏睡的梦魇是冗长并痛心的   甫笛见状急忙说道:“小的是给您采药了……是去采药了……”   “我用的药不是罗贤给你的吗?”   “王爷回来的时候伤势极重……一直都是王妃娘娘医治的,娘娘也说了让罗军医尽管去照顾伤兵……”   又是她!   左颜汐,你究竟还要我欠你多少人情呢?   林逸之并未表现喜悦,他依旧是一脸的冷漠,甚至心里有些反抗,——那赵旬,那涂龙,居然把他这个王爷完全交给了左颜汐   甫笛慌张跑进屋来,“娘娘怎么了?!怎么了?!”   “你怎么才回来!药呢?给娘娘服用的药呢?!!!”杉儿几乎是哭着在叫喊但林逸之克制住了这念头   她在防备我么?她为何惟独防备我?   倒是左颜汐先笑了,她眯起眼儿,笑呵呵的看着林逸之,“王爷您来看我了呀,我生病了,好辛苦啊……”   涂龙表情一凝,他似乎能猜出左颜汐的心思了”   旁边的侍从们大气不敢喘一下,而杉儿端着那半碗药更是微微发抖   不过这般耍赖,也是异常可爱呢   杉儿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不安的问:“娘娘,真的不喝了吗?真的不要紧吗?”   左颜汐如同孩童一般扯起被子,蒙住头来,在棉被里喊着:“不喝了不喝了!就是不喝了!”   她常居山谷,本性倒是纯真   真是个说不通的人!固执!棉被里的左颜汐想着,都快死了,还跟她计较这么多,她血多不行吗?她乐意!她就当作是修行了!不行吗?!   林逸之又看看低头跪着的涂龙,“涂龙,你身为亲卫队队长,竟然也一同欺瞒我……”   “好啦好啦!!!”左颜汐猛然揭起被子爬坐起来,“是我吩咐的,不关他们的事!”   林逸之一脸阴沉的看向左颜汐”   林逸之微微一笑,“真是难为你了,有这份心”   林逸之被她说破,不再言语   “你!……”左颜汐被他的话降住,愣了一会,她轻轻别过脸去,林逸之看出她落寞神色,“没错,你是我夫,这是不变的事实,我知道你有万般不情不愿   林然自饮着酒,一边看着秦岚   秦岚回过神来,发现皇帝正注视着她,顿时惊慌起来:“请皇上恕罪!”   林然笑笑,“皇后何需惊慌,我让你来陪我聊天品酒,不过你似乎心不在焉啊……”   “妾身……”秦岚一时找不着理由来搪塞   这不公平!林逸之有些不快的想   只是,自己为何这样的在意呢?这种事……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是左颜汐以血相救之后,他都未表示过谢意,却对这样的事耿耿于怀?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   赵旬点头应声,继续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道:“现在西婪军全部藏匿在河边的树林,前去的探子都没探到任何动静,进了树林的探子全都不曾回来”   “赵将军有何佳策?”林逸之抬头问他   众人围聚上来,有人说道:“那里是有条河”左颜汐明了的说道,“浓烟升起后一部分士兵会从林中逃窜出来,所以我希望能在树林前面安排一千弓箭手,不过我估计绝大部分士兵会被命令去河边取水灭火,因为树林里还有他们的所有物资粮草,所以,在河对岸需要两千弓箭手   狐狸受惊,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左颜汐褪下身上的长袍,递给柯尔娜,说道:“柯尔娜,今天我们结拜成姐妹,本该共饮三杯,无奈战事连连,你还是尽快赶回北岑吧,我这里有一件白狐长袍,现在相赠于你,当作是姐姐的见面礼   “夫君?”   “呃?”   “不如背我回去吧   通往哓州的路上,潇沭清鸾的大队人马有序的前进着”潇沭清鸾说的平静,心里揣测着青衣人的来历   军营里林逸之正在与赵旬,及几位少将商议收复群曷之事”   “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即便是攻下了城,若西婪边境的援军赶到的话,我们也无力守住城了这么亲昵的称呼,莫非他们早已相识?称呼他堂堂一国亲王的妻“汐儿”……林逸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犹如阴云密布真的没有一丝情分么?终究只是一场假夫妻么?   林逸之微喘着气,他停下来,看向远处的左颜汐两手轻轻将这娇小的人儿抱起,又轻轻拥进怀里,嗅得她身上淡淡的香,贪婪这幽幽香气,林逸之拥得愈发紧了   两日过涂龙几乎是气冲心肺,怒然大吼:“王妃娘娘——!!!”   几乎是同时,敌军三队人马纷纷撤退”   他没有说出姓氏,因为那是皇族的姓氏,他不想牵扯出皇族那些阴险丑陋的计谋,不想说出他受伤背后的故事   西婪大太子潇沭齐愚笨而好玩乐,皇帝有意将王位传其二太子,皇妃为固其地位,散布谣言称二太子的母亲宜兰妃子与他人通奸,血统不正其实,逼得宜兰妃子服毒自尽,而后又派出杀手以苍银取潇沭清鸾的性命但是,潇沭清鸾仍旧轻轻抚摩着,眼中含着脉脉的情”   “啊……小月知道了”潇沭清鸾唤道   “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来找我,恐怕还有话想说吧下了马,面色恢复平静”   林逸之神情随之一颤,很快恢复平静“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爷何必介怀,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况他并无好逑,只是思慕罢了若让涂龙随左颜汐一同去,恐怕他只会更加心神不宁吧东诸最为善战的军队败得一塌涂地,东诸最为英勇的将军此刻正望着渐行远去的西婪疆域,他沉着脸色,一言不发左颜汐使三万士兵纵向行军,集中兵力专攻其主,作空主位,乱其军心”   “是,娘娘   还有几日,便可到群曷了,可是……为何她心中如此不安呢?   皇城,新月宫   涂龙急忙走上前去,急切问道:“娘娘现在怎么样?”   杉儿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娘娘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好象有心事……”   “这…… ……”   “涂大人,娘娘有事交代下来那也是个面呈温和的俊雅男子,坐在宝座之上,凌驾九天的气势却叫人两腿发软!   林逸之日夜兼程赶到皇城,第一件事便是进宫去见皇帝”   林逸之低了头,一声叹息   林然伸出手来,柔柔抚上她的面庞,“他方才对我说,你终有一天,会顾念我俩的夫妻情分的……不过我看,似乎不太可能……你说呢?”   秦岚心里打了个寒战——她觉得眼前的林然,似乎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她害怕,好害怕……眼前的男人,叫她心中恐惧不已!   “陛……下,妾身……想休息了……”   林然微微笑着,左右吩咐道:“好好伺候娘娘   塌上的秦岚,一时竟无法言语”   林然微微一笑,“王妃身在何处?”   “王妃娘娘此时仍在群曷   林然笑着,笑容深深化开,他不禁想起了寝宫内,壁上挂着的那副画”   涂龙点点头,正欲走去,猛然一停!   一瞬间他哑然无言——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府上会栽了这么多花?   涂龙也注意到,庭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蜿蜒而躺的池塘,他盯着池塘上的花苞愣愣的没说话”   “老奴记得了,一定会按王爷的吩咐,好好布置但是真奇怪啊,为什么他会为此感到高兴呢?   他当然会高兴了她闭着眼睛舒适的躺在一滩绿荫下,浓浓夏日,知了争鸣,树阴下左颜汐的绝色容颜更显惑人”   左颜汐沉了脸色,“什么原因?”   玉姑姑面露忧容,低低回答道:“当今皇后她应该信他的,她看得见他眼中的柔情,她应该信他的……   背后忽听姑姑与杉儿唤了声“王爷”,左颜汐刚回过头,整个身子就被林逸之突然托起   林逸之捉住她的玉足,捧于掌心之上左颜汐一愣,“逸之?”   林逸之没回答,只是细细的擦拭着,一寸肌肤一寸香,林逸之擦得极其入神左颜汐有些抗拒,有些无力,他感觉出她的羞涩,更吻得霸道,不容她再思考片刻!   “呃……”   她几乎快不能呼吸了   左颜汐瞄了一眼玉姑姑手上的衣服,轻轻摇摇头   左颜汐描了月眉,点了樱唇,眉眼里尽是妖魅惑人的美皇帝与皇妃于高台软座上正襟坐着,两侧臣子纷纷入座”   秦岚却不像林然可以平复得那么快,她怔怔的看着林逸之牵着左颜汐的手,两人恩爱入座,脸色全变众乐其中”   “你可真大方,就这么舍得别的女人看自己的夫君吗?”   左颜汐吃吃又一阵笑”   林然沉思一会,点点头,“此事我自会斟酌”   秦岚的信?!   林逸之身体为之一僵   看着案上的信,他沉沉的一声叹息,拆开信来……   信上只有四句话——   “霜寒地,赢月时,此情绵,求一见”   甫笛拉了拉平儿的衣袖,低着声说:“别发呆了,快走吧   水是冰凉,凉到她心里——娘娘恐怕是不想见着王爷出府难过,所以才想先出府去吧   谁欠他钱了?怎么好象恨不得杀了我似的……   林逸之勒起缰绳,跃马而下,怒气冲冲直奔左颜汐!   杉儿被他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不敢做声——这个女人!她难道就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倏然将她抱起来——   “啊?!”左颜汐一惊,不知他在发什么疯    祸水 第三节 惑乱之火   旭岫河处在皇城以外,距离皇城有段距离   下雨了?   杉儿抬起头来,雨滴丝丝落下   一番折腾之后,秦岚终于醒来了   杉儿将她扶到床沿放下,把毛巾浸了热水小心擦拭左颜汐湿透的身子,“娘娘,歇会儿就好了……歇会儿就好了……”   左颜汐虚弱的吐着气儿,半睁开眼睛看着慌乱的杉儿,轻轻问她:“你不害怕么?”   杉儿擦擦脸颊的泪,死劲摇头   左颜汐在热气中已有些眩晕,她脑子里翻过一张张熟悉的画面,呼吸窒息……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倏然将她提起!   左颜汐失了重心,一头栽进那人的胸膛里——林逸之将她从浴盆中抱起放在床铺上,用薄毯裹住她娇嫩的身子   她犹如惑人的精灵,在他怀里吃吃的笑,眉眼里尽是魅惑人心的娇俏——纱帐轻落,屏风微遮,房中是春意浓情,桃花乍现她半坐起身子,觉得身体微凉,低头一看不禁羞红了桃花面,急忙用薄毯裹住赤裸的身子,她揭起纱帐唤道:“杉儿……”   杉儿推门进来,一脸的笑,“娘娘您醒了,奴婢给你打水洗脸吧但是,她想相信他   年迈的秦连坐在书房里,紧皱着眉,思索着些什么他与女儿每次见面都分外隐秘,今日她突然出宫,实在不妥   想必也只有她敢说国王唠叨吧”   “王妃?”她不记得认识什么王妃啊——他已经太久没看见秦岚露出笑容了这些时日,左颜汐的食量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只靠着水果与清水支持体力,虽然左颜汐没说,但杉儿知道,娘娘一定很辛苦”也像她母亲,修炼三千年的雪山灵狐,变化成人,最终被妖性所困,魔性大乱而丧命秦连原本安排的,是派人杀了侍女杉儿,然后栽赃给左颜汐,并安排另一个侍女做人证,没想到在与那侍女交代的时候,被玉姑姑听见,他们杀人灭口,可是似乎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左颜汐不知为何竟然来到了凉亭……   天在帮我!天在帮我啊!   ——秦岚忍不住大笑起来,声音凄厉!   李烨带了官兵来到王府将左颜汐带走了,李烨知道分寸,没有让左颜汐带枷锁,左颜汐依旧一身青衣,她似乎并不惊讶,没有过多言语,就上了李烨为她准备的马车   左颜汐刚坐稳,又有一人上车来——她抬头一看,一时愕然秦连的女儿不仅娇艳动人,而且颇有才情,性情温良但是她始终恨不了……   林逸之亲手送她进宫,那花轿红得诡异,红得模糊了眼眸,他看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愧疚于心底牢牢扎根!   他没能保护秦岚,他将自己女人的下半生幸福全交给了另一个男人”   “能不能让涂龙办成差役进去?若真是秦连搞的鬼,我恐怕严铭堂里的差役抵挡不了他派的杀手   “娘娘要卜何事?”   秦岚一脸惊恐,“我总觉得她不会死……你帮我占卜看看,今晚暗杀左颜汐能否成功?”   “我占卜之后可否能离去?”白狸含眉说道   秦岚一惊,“你要走?!”   “宫中是非之地实在不适合在下,我想回莫罗寺继续潜修   “皇后娘娘,您是留不住我的”   “奴婢……不,不知道……王爷您要奴婢……说什么……”   林逸之面无表情,随手扔出一把小匕首,丢到侍女面前   甫笛在一旁插话说道:“你快说吧,不要惹怒了王爷,你曾说你亲眼看见娘娘杀了玉姑姑,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我……我……”侍女面无血色,直愣愣的看着林逸之,只觉得眼前的王爷似乎随时会一刀了结了她!   甫笛想起现在仍在牢狱中的王妃,不禁有些愤然,大声呵斥道:“你一句不说,恐怕连命都没法保不住!”   侍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不……不要杀我!娘娘没杀人!娘娘没杀人!……”   林逸之睁开双眼,看着侍女   回头看看牢房外的涂龙,他与几名侍卫正警惕的巡视着四周   “李大人?……”涂龙迎上前去   一个宫中侍卫打扮的人走进来,“李大人,好了没?马车已经等很久了   涂龙想跟上前面,却被李烨一把拉住   “你快回府告诉王爷,娘娘被陛下召见进宫了”   这画,应该早被烧掉了才是……为何?……为何出现在他手里?   林然见左颜汐一再否认,便把画拿起,铺上案上细细的看——“王妃不觉得这画上的两位女人很美吗?”   左颜汐一旁生硬回道:“美”   林然无谓的笑笑,“我真希望秦丞相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如此我便能囚你一生   长长的故事里尽是不堪入目的血与泪   “……属下遵命   门外战战兢兢走进一个侍卫——   “……陛下……陛下恕罪,亲王殿下是硬闯进来的,……小的,实在打不过……”   “那皇后呢?”   “皇后娘娘……小的…小的身份低微…不敢得罪……”   林然冷哼一笑,“连门都守不住,留你何用”   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是看他想要不想要罢了”秦岚又唤住她们“你们出去吧”   “那这些首饰不如都送我好了   “听说东诸国内干旱越来越严重,我也十分忧心啊   “可是西婪会和东诸修好吗?为什么姐姐在信里那么肯定?”   “王妃早已经估算好了,西婪虽然胜了,但多少有些伤亡,在王妃未赶去西婪之前,为了守城西婪已经损失惨重,此次修好,也能给自己充裕的时间来恢复国内的生产生活他心里涌起疑问——她真的是左颜汐吗?那个之女……   林逸之没有急于表露出来,他轻轻拍拍左颜汐的薄肩,“你快进去睡吧,我去一下东庭   “大哥,我们跟哪辆马车?”   “看来那林逸之是想把左颜汐送出城外避难……故弄玄虚派出三辆马车,我们三辆都跟!”   “大哥,你看那边,是涂龙!那辆里面的人肯定是左颜汐!”   “跟涂龙那辆吗?……不妥,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   “别吵了!三辆都跟,林逸之太狡猾,不能不防,涂龙那辆马车多加派人手!……”   皇宫里,皇帝尚未就寝”   林然把玩着琉璃酒杯,又看了看月色,道:“秦岚太莽撞了   “那三辆马车,应该全是空的”   林逸之回西苑的时候,左颜汐还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安静的等他”   他会保护她,她很高兴……也同样程度的担心   “我怎么会瞒你呢?”   不知为何,这句话并没有让林逸之感觉心安,反而忽然觉出一道可怕的沟洪阻在他与左颜汐之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   接着几天里,只要是名单上的官员,陆续都收到了一个锦盒——锦盒里盛的是七八只血淋淋的人耳朵!而收到这样的礼物之后,几乎每位官员都立刻捧了锦盒奔去了秦连的府邸!   “蠢!!!”秦连的反应只有震怒!   “滚出去!你们这帮笨蛋!你们现在正中了别人的连环计!!!”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个侍从惶恐不安的小跑过来,“老爷,什么事?”   “你现在立刻去陈大人,于大人,钟大人府上去!告诉他们这几天都不许来我府上,静观其变!”   “是,小的这就去根本就不曾出卖过我国军情,怎么能说是奸细?!”   林逸之拍拍他的肩,让他坐下”秦岚敛了眉瞑思想着……他方才说,左颜汐狠毒……狠毒的女人……左颜汐……狠毒……   或许,这才是她最佳的办法”   “找到王妃了吗?”   涂龙脸色有些难看,沉着声音回道:“我们一路寻去……在一片山林里发现了空的马车,……还有护卫与杀手的尸体   “怎么?”   “有的外面看不见伤口,可是里面的内脏全部破损……有的是全身筋脉尽碎,七窍流血……”   林逸之挑起眉,看向涂龙   “鬼魑子,我让你好好监视秦岚,你可知是谁伤了她?”   园林里一处角落里显出一个黑影来,渐渐现出全貌——竟然是兽一样的面容!   “鬼魑子?!!!”   “……如陛下所见,小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小人去监视皇后的时候,意外的碰见一个人……不,是一个妖小人已经沦为妖类,不再是半妖,那男子修的正好是佛道,小人拼了命才保住性命……”   “他是秦岚的人?”林然问”   林逸之叹了口气,眼下他实在没心情进宫,可她是君,自己是臣,不能抗命林逸之看向甫笛,甫笛心领神会的也退出房门   尽管这笑,看起来有距离,尽管他总觉得没碰触到她的心   “奇怪……明明是夏天,为什么还觉得冷呢?”   环顾眼下自己所处的环境,是间简易的屋舍,床椅桌凳俱全”   左颜汐轻轻拍了拍杉儿,安抚她躺下休息   她怎能不疼惜呢?眼见这个对自己忠心不二的人,是和玉姑姑一样的亲切……她却在她面前杀了人,血染了双手,杉儿亲眼目睹,到了眼下却不曾害怕过,畏惧过,仍旧全心全意服侍自己……   她透过杉儿,不止千万次的想过——林逸之如若有一天知道了,他会如何待自己?   她不想那样子,不愿意看到那种状况……   也许,我该脱了妖性,变成全人   秦岚抚上伤口,一阵刺痛遍布全身——她却笑了   “皇后娘娘,药煎好了”秦岚声音清冷,“所以,我觉得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做萍儿了   林逸之又道:“我只是想问一下皇后娘娘,是否知道被罢黜的老丞相在回乡途中遭到埋伏一事?”   “…………情形……如何?”秦岚一只手紧紧抓住身上的薄被,白皙的手指发紧得显出青筋来信上内容草草几笔,却叫秦岚的心凉了彻底   只要她成功了……她便可以做林逸之名正言顺的妻了……   “萍儿“奴婢这就去办”   “奴婢知道了”   新月宫的寝房中,隐隐传来阵阵阴冷的笑声……   与此同时,亲王府里却传来了另一则消息”   “东诸……”林逸之锁紧了眉关,东诸与秦连又有何关联?为何要取秦连的性命?   ……与秦岚也有关联吗?这件事,林然知道吗?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了……他已经开始无法确定,这一切是否都与他亲爱的王妃,左颜汐相关?   难道,她真的是回来报仇的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可是,她从来没有害过自己可是,她知道左颜汐永远是她所尊敬的王妃,哪怕真的变成妖怪   左颜汐也轻轻笑起来,神似春风摇曳   “糟了!下雪了!”   “快追!”   “不行了!脚印全被雪盖住了!”   “该死的!”   一群人茫然站在一地雪白之中,失了方向他的衣衫单薄飘逸,皮肤本生的白皙,在雪地里立着,更显苍白”她又想了想,轻轻摇摇头,“恐怕即使夏天过去,也不一定能回去了”   “……这种事……”左颜汐低下头,“这种事,我知道——我只想保住这最后的血脉,算是赎罪……”   左颜汐抚上自己的小腹,神色不安,“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孩子,会有危险?……”   白狸沉着脸色,轻轻颔首,“明年春分时会有一次劫难,我恐怕……”   “不可能!”左颜汐倏地站起来,一脸苍白,“我会把孩子平安生下来……绝对!”   白狸怔怔看着她,片刻过后他轻叹了一口气王爷与李大人邀请大臣们做什么?   林逸之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去,柳言跟在身后,涂龙愣了片刻,听见前方林逸之的声音——“涂龙,赶紧去办你该办的事去   夏至秋分,西婪国唯一的王子潇沭清鸾登基为王   刚到王府,杉儿便看见王府四周重兵把守着自从两派对立以来,林逸之在王府内外与皇城内外都增加了兵力他也知道,让林然放弃某样东西,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怎么?有事吗?”涂龙跟林逸之多年,一向心直口快,林逸之第一次见他这般为难模样……   “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王爷……”   “你直说吧案上的画卷醒目入眼,林逸之一眼便看出画中一名绝世女子的状容与左颜汐一样……   这不是汐儿……但是为什么……会如此神似?   “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林然的眸子里仿佛着了魔,他抚着画中女子的面庞,碎碎念着,“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林逸之疑惑的望着陌生的林然——   “你以为你认识她?……你了解她?……你知道她是谁吗?……”林然终于抬头看向林逸之,“你不配拥有她,她只能是我的   “什么事让我的女儿这么愁眉苦脸啊?”   柯尔娜吓了一跳,“爹……不要突然站在我的背后,会把我吓出病来的!”   国相乐呵呵笑起来   ——他回来的路上,由于风雪太大,马车陷进了雪里,他只带了一名马夫,于是吩咐马夫去找些人把马车拉出来,而他自己,一个人留在了车里   “马车陷得很深呢……如您不嫌弃,不妨随我去我的住处,再做打算?”她这么建议道   林逸之的千骑大军在城外不远处的平原上停下脚步,战马嘶鸣,空气中有不安分的气息躁动着,涂龙与柳言策马行到林逸之两侧以护周全   忽如奇来一嗖白影闪过,围住林逸之与柳言的士兵的最里围一圈,被一股莫名的气所袭!全部退出一丈多远!   柳言吃了一惊,怔怔看见一旁凭空显出一个白影,定睛一看,竟是个妖媚到极至的男子!   白发白袍,妖魅的面容让柳言不禁想起左颜汐——他们两人身上似乎有共同的地方   “你是?……”涂龙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衣装相貌不同常人的男子,想起方才那些士兵高呼着“妖怪”……   “在下白狸,受王妃所托而来”珩依旧匍匐在地上说道“……我们要带兵去北岑吗?”   “那倒不必……”伊南莎·泷轻轻笑起来,“你与珩带小队士兵去造访一下北岑的国王,那老东西早已失了往日的霸气,只要稍微施些压力,他定会交出左颜汐”   林逸之无声的缓缓站起来,甫笛与杉儿见了急忙上前搀扶”   “属下遵命!”两人不约而同答道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我越来越没自信……是否能保住这个孩子……”   “谁要害姐姐?林然吗?!还是那个皇后?!!!”   “我不知道……”左颜汐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怎么去保护他……”   “……姐姐……我不懂……”柯尔娜轻轻摇着头,不明白左颜汐为何这般感伤   “柯尔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爹……”柯尔娜心中一怔,猛然警觉,“爹!是华葛的皇帝派人来了吗?!”   莫罗沃沉沉的摇了摇头——“不是林然,即使是林然,结果也一样……同样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那是谁?还有谁对姐姐不利?!”   “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东诸国王派了将军克罗蒙·俣来,要陛下交出左颜汐   ——难道孩子必须要胎死腹中吗?!一切都不能挽回吗?!   金星显梦应该是金像童子啊,为什么是木头人?!为什么?!……   白狸知道,只有一个可能——左颜汐,保不住孩子了   “从北岑回来之后你就变得不太一样了哦……”涂龙干笑两声,“什么样的姑娘把你迷成这样?”   “……呵呵……”柳言笑着摇摇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俏皮的脸来”柳言说道   林逸之抬起头,凝神片刻,呢喃道:“杀出城……拦住他……”   杀出城谈何容易?拦住林然又谈何容易?   但是林逸之已经没有时间去计谋去思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在这一夜,皇城四门齐开!城内军队一涌而出!乱战撕杀,一夜之间,皇城外围变成炼狱一般的嗜血之所!   这一战,付出的是惨重的代价   林逸之警觉起来,迅速向后跃出一丈多远——但为时已晚,林然另一只手中藏匿的匕首已经刺进他的小腹!   林逸之回过神来,看见林然犹如恶魔一般在他眼前微笑她看不见左颜汐,不知道左颜汐痛的地方是何处   “听说张大娘她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是啊……一打起仗,遭殃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   “还不是因为那个王妃!真是红颜祸水啊……为个女人把华葛国闹腾这样……造孽啊!”   “可不是吗!这王爷也真是个硬脾气,献个女人都舍不得,他一个王爷难道还缺女人不成?!”   “话也不能这么说,皇帝的后宫也不缺女人啊……”   “那就活该我们倒霉吗?!”   “就是!现在我那些布料生意都没法做了,皇城都封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解封!”   “是啊……怎么着也不能为了个女人弄得百姓没法过日子啊……”   “幸好这一仗总算有了结果,不然要打到何年何月……”   “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 ……”   左颜汐低着头,任披风的盖头遮住面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柯尔娜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知道左颜汐疼爱这个孩子,甚至胜过自己   左颜汐看着门上那把已经有些班驳的铁锁,心中苦涩   她回想起往日光景,红莲绿水,芙蓉芊芊”   “这……”赵旬一时有些为难   “赵将军不必担心,释放王府的人,这事我会跟林然另做要求,你只要为我把王府解封就行”   “皇后娘娘笑言了   还未到春天,没有关系……不会有事的……   这般想着,左颜汐紧紧护住腹中胎儿   他已经无法知道,自己所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了……   林然走至左颜汐面前,右手搭上她的肩头——   “你在发抖吗?……为什么要害怕呢?”   “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人了吗?”   “放……我会放的   “……全部?”林然笑笑,轻轻摇头,“不……有一个人不能放   “你是属于我的,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这个孩子……”   “你这个疯子!”   “汐儿……来,到我身边来啊……”   “滚开!你是个疯子!疯子!”左颜汐环住她的腹部,害怕林然会伤害到孩子   “蜡烛人儿?”柯尔娜不明所以,只看见柳言干涩的笑……   不管如何,……回来了,真好   “娘娘……”   左颜汐依声看过去   “怎么弄得这般狼狈啊……”   左颜汐警惕的望着她,“……皇后娘娘万福……”   “王妃这是从哪来,又要往哪去呀?”   “…… ……”左颜汐不知如何作答”秦岚在一旁如此答道”珩冷冷回了她一句,“知道越多,对你而言只是更加危险   老人望着白狸,久久之后一声叹息——   “她的母亲……”   白狸惊讶的望着老人,等待他的解答   刚一出房,便看见门外立着一行人——   涂龙,柳言,甫笛,杉儿,以及一位陌生女子   “快了   ……也许,真的如秦岚所言一样,至少能留个全尸   不知为何,秦岚胸口却莫名的浮躁难安起来……犹如噩梦一般缠绕在心中……   她没什么可怕的……她没什么可怕的……   秦岚努力想安抚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她会如此心神不宁?   杉儿被秦岚的士兵关在膳食殿旁的废弃柴房里   外面的风雪声连绵不断的传来,犹如女人的哀鸣登基大典的决定的确让她的心情大好”杉儿退了下去”   左颜汐听见“大典”两个字,心沉了沉,手更贴紧肚子   于是,涂龙和柳言也就相信了林逸之玉面冠堂,气势一压众人”   “……不……不!我不喝!”左颜汐惊恐的望着这瓶毒酒,眼中装着恐惧!“我不喝!我不要喝!!!”   我不要失去我的孩子!我要生下他啊!!!——   李烨的脸色更加沉重,他用眼示意,两边士兵走过来   天色忽变,乌云盖空——   左颜汐艰难的支立起自己的身子,眸里尽是寒气!   林逸之想走近她,却被这陌生的眼神怔住   臣子人中,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赵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左颜汐,是你吗……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左颜汐死前的嘶吼——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傲然如你,怎会饶恕呢?……   九龙平台整个犹如被撕裂的半月,悬高的裂缝之下,布满鲜血与尸体……   林逸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早已失去感情她情绪恶劣,但凡是关于左颜汐的事,她便深恶痛绝!   同时,她也有些焦虑……   想起另一个让她深深恐惧的君王,秦岚的心紧了紧”林逸之双眸里敛着寒气,“单凭她一个人,不可能胆大到杀害林然,她身后,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人”   “秦连死的时候,在杀他的杀手身上找到过东诸的腰带……你可以从这个地方着手”   “橙金色的布料做床幔也很合适啊   “我过去看看,杉儿你接着买东西吧   店小二手脚伶俐,很快为涂龙清理出一张桌子来   “这酒……”涂龙一时竟无法形容了   一楼的一桌文人雅士,一边品着美酒,一边谈论着天下奇事”另一位黄衫男子问道   “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扫了你们的兴才是——小海,给这桌的客官们免费再添一瓶玉葵香你放心吧   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芙蓉花妩媚,寒池香醉人”   方才因为马车的骚动,已经聚上来不少围观者,小海有些犯难,“小姐……这里人太多,不太合适吧……”   “没有关系”   小海听了,只得将帘子揭起,沽月汐戴着面纱,身若柔骨娉婷步下车来——   众人皆惊   “这个姐姐是神仙吗?”桂桂转过头天真的对杉儿问道 瞧他挺拔的身躯往自家门口一站,犹如一柱擎天,在斜阳余晖的村托下,更仿佛一尊结合力与美的雕像,随风扬起的长发偶有几丝错落于眉宇之际,显得粗犷豪迈,浓眉底下淡蓝色的瞳孔遗传自有契丹血统的母亲,挺直的鼻梁透着一股傲慢之气“ 魏总管脸色凝重地诉说着恶人的行径,起身踱到窗边,心里却仍不明白飞鹰门为何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加害龙家堡 “少爷,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事情后来的发展关系着您此次成亲的重责大任”龙季天叹了一口气,仍是不解 “此处之前一片荒漠,之后绿草如茵,乃真正的地龙之穴,又名为龙家堡更是相得益彰,家中子弟理应出将人相,可惜红云如血,罩住满门瑞气,犹如人之日薄西山,气数将近矣,这等灭门绝种的邪咒想必是出自西域飞鹰门黑瓦明的杰作 “法事完成之后,高僧请伊美堤剪下一截发丝,再咬破食指,将三滴鲜血滴于发丝中,并向夫人索取一面平日端详容貌的小铜镜,然后高僧将沾了鲜血的发线及小铜镜置入一个锦囊内,交代此锦囊交予龙家第三代子弟手中,旁人不可擅自打开,否则天机泄漏,一切就回天乏术了 “飞鹰门早在二十几年前遭官府围剿,在江湖中消失了,所以寻仇之事少爷不需费心 “小弟,请问嘉义站到了吗?” 叶小霜下意识地没有响应,虽然她现在心里头正乐着,可也没乐到忘了自己的性别 “先生!先生!这一站是嘉义吗?我老人家刚刚睡过头了,没听到广播,我是看你年纪轻轻的像学生才叫你小弟,先生,你别生气……”邻座的老先生开始边说边摇晃叶小霜的肩膀 叶小霜气急败坏地转过身去,要向这位“目光被蛤仔肉涂到”的老伯证明她是一位亭亭玉立、标致可爱的…… 还没来得及开口表明性别,她的眼睛已被透过对面窗户看到斗大的两个字——“嘉义”,当场笑开了嘴,还大呼小叫地喊道:“哟 !嘉义到了啊!回家去喽了!各位有空来我家喝茶,我先告辞了!” 她一派天真无邪还带点疯疯癫癫,完全把刚才的事给忘了,自顾自的蹦下车“说着又把话题给兜了回来,为她的头发请命,真是三句不离剪发 他们一定是还在笑她刚才可爱古锥的样子,哈哈!渐渐地、爸妈的影像有点模糊了……咦?! 怎么多了一张笑脸,而且还笑得那么霸道?哼!瞧他一副讥笑嘲弄的嘴脸,居然穿了一身古代服装,俨然是布袋戏中云州大儒使史艳文的造型,可是流露出来的狂笑神情,倒比较像一天到晚高喊“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藏镜人 第二章 二十世纪 中秋节前七天 叶小霜揉着惺忪的睡眼,神智尚未完全恢复,一头蓬松的红发披散而下,映出一张白皙的俏脸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叶小雨不小心考上邮政特考,又更不小心地认识了住在镇上的英俊小生,于是爱情的力量驱使她放弃学业,走人婚姻的殿堂,成为一名公务人员,现在已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却依然柔情似水”说完,他走出房间 “你怎么还没脱掉衣服?”他站在床沿不解地问叶小霜 当她双手把白色T恤拉过肚脐时,还刻意停顿了一下,仔细聆听四周围可有声响? 确定没有后,她立刻脱去白色T恤 “小姐,我的意思是把上衣全脱下来” “不用了,我张开眼睛至少可以监视你有没有乱来 龙季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手遮住检验师的双眼,并点住他的穴道,胸口一把怒火直涌上来,气得想冲过去抱起叶小霜打她的屁股 粉嫩的香肩覆盖着迷人的红色长发,随着发发的高低起伏,隐约仍能看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清瘦的玉壁垂放于身体两侧,纤细的手指却紧握成拳,像刺狠般随时准备反击 还有,我们不是‘指腹为婚’的夫妻,而是‘命中注定’的伴侣,小霜,你听明白了吗?不过别急,距离中秋节还有六天,我会带你熟悉龙家堡的一切人事物,届时再慢慢解释给你听她本来以为这是一场梦,而且还很诚恳地要跟他和解,可是她却净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什么龙家堡、龙季天、玉龙园? 还有什么命中注定的伴侣?既然他也否认指腹为婚这件事,那又与中秋节何干? 啊!对了,老妈好象提过算命说她今年中秋节前会发生两件大事,一好一坏,看样子好事不灵验,倒霉事却真的降临了! 叶小霜生气的想跺脚,却发现两脚竟然悬空,又试着踢踢看 机灵的叶小霜感觉出他手臂的用力,知道不妙,再看到挂在他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整个人猛地弹焉,双手抵住龙季天的胸膛,再度恢复战斗力 她的心跳不规律的撞击着,像是在响应他的轻触,一股蠢蠢欲动的力量驱使她更贴近那副魁梧的男体,微启的樱唇发出一声轻吟 “本姑娘可不是你的‘慰安妇’呢!我倒要警告你,再不放开我,休怪本姑娘牙齿无情 “至于我嘛,就麻烦你再变一次魔术将我送回原来的地方,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另外,如果你愿意送我那两幅字画及瓷瓶当纪念品就更完美了,我想你没那么小气吧?” 叶小霜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伟论,同时还不忘向龙季天索要古董,以纪念这段时光之旅,心里更懊恼没有带照相机来,否则还可跟古人合照呢! 当叶小霜自以为是的阐述着长篇谬论时,龙季天的脸色比七月半的“好兄弟”还可怖,那股憋在心中的火气早已爆发了上百次,心想这小蛮女如果够聪明的话,应该闻得到从他七孔里冒出的火药味,赶紧收住她的舌粲莲花,否则别怪他不客气的“动口”帮她“住嘴”了 眼尖的叶小霜早瞄到门外二十来只好奇的眼睛正不住地在她身上打转,仿佛在观看“动物奇观”里的怪物,索性把他们叫到亮处来 “怎么,礼数全忘了吗?” 龙季天严谨的口吻吓得众人立即异口同声道出:“少爷、夫人好!”像小学生一样,一个口令一个动物 怒不可遏的他不顾魏总管的眼光,走过去一手搂紧她的腰,嘴巴潜入红色发发中,贴近她的耳鬓警告道:“你什么事也不用做,只要乖乖准备当我的新娘就好了 “明天起,我就好心帮你个忙,脱去这一股披披挂挂、老让你绊倒的衣服,看你身无寸楼时,怎么到处乱跑?”说着,眼珠子还不停地在她身上打转” 她虽然嘴巴上不承认喜欢龙季天,其实芳心早已暗许几百回了,只是她不想落到“爱之适足以害之”的下场 龙季天以手挡住烈阳,眯着眼望向日头那一端的草原,对于小童的问话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了他一句“飞雪还在老地方吗?” 小童摇头笑着说:“对啊!还在老地方,而且还是那么狂野,没人驯服得了 “龙季天,你好大的胆子,一边骗我跟你成亲,还一边金屋藏娇,你……亏我……”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拉起裙摆转头就走,恨自己嘴平常倒溜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骂不出半句话 龙季天则屏气凝神,不见任何行动…… 众人在一片静谧中期待那好象夫人嗓音的声音能再度传出,以确认她的所在位置,可是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动静 “红毛丫头啊!你果然聪明机智,在危急时懂得就近藏身于床底下,躲过刺客的耳目,真是高招!不愧是令我龙季天魂萦梦牵的聪明丫头 她的手已经探索到龙季天性感厚实的胸膛,虽然隔着衣物,但是指腹触摸到他的胸肌所带来的冲击,仍不断地在她的感官意识中扩大延伸 今晚她也够折腾的了,为了躲他而委身在床铺底下睡觉,真亏她想得出来,就让她好好睡一觉,作个好梦吧! “记得要梦到我喔!”龙季天体贴地帮她盖上棉被后,也到客房休息去了 对!就这么办,叫龙季天带她去看他的姐姐去! 为了就近保护小霜,龙季天请小童过来玉龙园,继续昨晚因刺客的出现而中断的密商,并研究如何缉拿昨夜的刺客 “反正你们迟早要见面的,还不如早些让姐姐见识一下我未来老婆的‘端庄文静、温柔婉约’ 姐弟分开已近三年了,思念之情自然不在话下,当龙季天扶起姐姐龙季云的脸庞时,叶小霜的小嘴张得老大,几乎可以塞进一颗蛋,因为她终于看到弹琴者的长相了 只留下这些点着蜡烛的西瓜灯与荷叶船陪着我们 于是很大方的——送掉 今晚的感觉真是好 可是,我要做的,不仅仅是得到柯晓雯身体这么简单 正挤在我屋皂看电视呢,好像又是什么连续剧,红苹果乐园” 我点点头说:“知道,真地要是不行,就算了,我不想与当时小美一样,欺骗人家,虽然小美不说,可是我到今天还是感到对不起小美 这男生要拉着女生去开房,女生不愿,也不能说不愿,就是才第一次见面,不想发展得这么快,正在争执呢 因为教室里也没有其他人,他们说话自然大声了点,被我听得一清二楚 于是将那气强行忍下,继续听那男的甜言蜜语 我刚想对她歉意地笑笑,老师却又点到我了,连忙应是 见我拿来了,就要接过去,把我拒之门外 我连忙道:“我替你穿吧,”说罢就要强行挤进去 大窘,连忙跟着我跑 我与程妤婷梁雨燕以及那位给鸭梨衣服穿的男生等一干人上了主席台,一一领了奖,当然不能下台,还得站成一排,等人拍照 其实这些人里面,我是最受之有愧的,再说,我也不缺钱 后勤部主任先是摇头,后来就接受了,走到坐在主席台上主持会议的校长面前,与他说了几句 程妤婷这个才是正式安排的,我那是冒牌的 她这是要干什么? 不是冲我来还能冲谁来? 我可是有四妇之夫啊 不知怎么,我这时还有空看了一眼肖雅晴,饶是她久经世面,也花容失色了,至于其余人倒还都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程妤婷得了一台电脑,当然打车回去稳妥些 那学生道:“你是学校有名的冰美人,追你的人不计其数,像我们这种档次的,怎么敢向你表白?” “不过,”他又道:“现在当然是过来人了,我也有了自己的女朋友,是杭电的,现在正去看她呢,只是我有点好奇,不知道程部长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这种问题还是比较难回答地,我与肖雅晴正在暗暗着急,没想到程妤婷已经落落大方地道:“哦,已经有了,不过现在说出来影响不好,所以暂时保密 于是先吃饭” 程妤婷想起什么,对众人道:“对了,现在我不再接急件了,晚上也不用熬夜太晚,你们不如过来一个人,住我那儿吧 我说没问题,不过小区物业那儿,得你去打招呼 房东爽快的答应了,并且答应具体叫人之类的事情他负责 昨晚我们镇发生斗殴事件,就在菜场与医院门口,结果一死四重伤,大概还有两人也难逃一死 一听见我的声音她就很兴奋道:“星羽,你会开完了?” 我说开完了 一觉醒来,边上睡着一个人,原来是肖雅晴” 许薇薇摇头道:“现在小美不是很好吗?我觉得还是肖雅晴地办法好,先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想办法” 我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说:“我再也不会干那种事情了 许薇薇叹道:“那我尽力而为吧 不能让许薇薇失去一个好朋友吧” 我馋笑着道:“那我今天就再犒劳你一下吧 不管怎么样,刘艳这个烫手的山芋暂时有许薇薇接着了” 肖雅晴颔首道:“这个你放心,你只要管好柯晓雯那头就行,那儿有什么闪失,我们可不管 我笑了一下,道:“最近肖雅晴很辛苦,不过现在已经开学了,家里的事情以后就让我多做一点吧 她现在在电脑上搞设计,这是她前段时间接来的活,不是很紧迫,当然钱也就少了,不过总要完成,不能无休止地拖下去 我只好自己下棋 三十八,吮吸 程妤婷也没有工作到太晚,大约十点半的样子,便关了电脑道:“星羽,睡觉吧” 心里却在想,你是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杨柳青呢,不急不行啊 第二天早上八点不到,我就赶到湖滨,与柯晓雯会合 我们到九溪时上午九时左右,时近立秋,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所以太阳已经很热了,柯晓雯撑开一把花伞,挡住酷日的直晒,可是挡不住辐射,伞下依然很热 于是用手试探了一下,果然不出意料,这水是温热的” “等等!”柯晓雯突然叫道:“要是你输了呢?” 我手一挥,成竹在胸道:“我怎么会输 原来水就是从这里抽上去地,再放下来就成了瀑布,不过是人造地 我对柯晓雯道:“要不,我们先走走吧 于是两人重新又爬了上去 在人造瀑布的源头有一些平整的石头,专供游人休憩,我们便择地坐了,拿出买来的矿泉水面包吃起来,就当午饭了 后来上面就没人了,也有几个很隐秘地地方,柯晓雯建议不要走了,不过我看见上面山路拐角处露出亭子一角,便继续拉着柯晓雯上行” 柯晓雯连忙嗔道:“不可以啊,我要生气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身体却微微向我靠了过来” “要是他两个都不舍得呢?”我继续追问 明天我的新书《飞来横福》就要上传,请大家务必支持! 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我们两次死里逃生,差点看不成这本书了! 第一次是上周日,我的一个网友,也是个小女孩,贵州来这儿打工的,到我家来上网 谁知等我一点钟回来一看,门户大开,家里东西一点没少,就那台电脑没了! 这下可完了,我有点六神无主,不知道是不是这女孩干的,还是另有其人 柯晓雯并了,无奈道:“那也只好这样了 柯晓雯吓了一大跳,连连喊道:“星羽,你干什么!小心!小心!!!” 声音里充满关切之情” 柯晓雯眸中秋波盈眶,默默的看我,无比妩媚 柯晓雯,一个绍兴女孩,会不会答应与人分享爱人呢?我不知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山上的人想必也走光了,静的可怕 女朋友多就是好啊,吃顿饭都有四个绝色美女服侍,就是世界顶级富豪,怕是也没有这个排场吧 “是啊,她托我作介绍,把她介绍给你当女朋友呢 于是就问许薇薇道:“那刘艳她最后怎么说?” 许薇薇担心地看了我的房间一眼,靠近我,压低声音道:“她约你明天晚上去看电影 肖雅晴瞪了我一眼道:“谁要你慰劳,晚上我一个人睡!” 我没有办法,只得呵呵憨笑” 话音刚落,果听手机响” 却听一个声音怔怔道:“什么时候说过?到哪里去?” 原来是柯晓雯 时间也差不多了,女孩们各自回屋,我与肖雅晴关上门,休息了 我知道鸭梨还是有想与我见上一面的意思,见我不在,自然失望 反正我就负责文学社的这次征文,其余事情我就不顾不问了 第二天杨柳青打电话给我,问我她想参加西子文学社,我的意见如何,还说她们寝室的四个人都要参加 当然,这不是说就去骗人,你可以选择有的实话不说,有选择地说实话 我深知杨柳青的性格,自然深信不疑 看来这事肯定需要我出马了结了 在去植物园的途中,先后接到柯晓雯与杨柳青的电话,柯晓雯问我现在在哪里,她想到我家玩 今天约好与刘艳见面,了结上次的事情,要是此次失约,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麻烦,还是快刀斩乱麻吧” 杨柳青轻嗔道:“我也是你朋友啊,星羽哥哥偏心 要是个男的,那就算了,你明不明白管我屁事? 可是她偏偏是个女的,还是个一厢情愿喜欢我的女孩! 让女孩子受伤不是我愿意做的,即使我愿意,恐怕广大书友也不允许 刘艳张望了半天,不见半个人影,方才知道自己上了当,恨恨地在我腿上掐了一把道:“你骗人!” 我胜利地笑了起来,不过为了避免刺激刘艳,还是连忙收敛笑脸道:“现在是白天,人来人往地,要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刘艳歪着脑袋,看了我一会,寺怪地道:“我们这不是一直在说吗?” 说罢又躺到了我的大腿上,两只大大的眸子朝上看着我,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无可奈何,只得道:“刘艳,我实话对你说了吧,我与你是不可能的……” 刘艳一骨碌爬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我说:“什么意思?” 我看见刘艳此时吃惊地样子真是十分的可爱,但是我也不能不下决心,于是狠狠心道:“我们两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老实说,像这种性格的,大多是男生,女的极少见,今天算是让我见识了” 刘艳讪讪地放开我,又悻悻道:“那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没有了 刘艳忽然想起什么,道:“你女朋友,我认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怎么回答? 刘艳见我不出声,便什么都明白了,眼中浮起泪水道:“怪不得,我让她把我介绍给你她犹豫不决,原来是自己……” 一边说,一边泪水就叭嗒叭嗒掉了下来 我这向刘艳说的也算实话,因为肖雅晴的确是我地女朋友” 说罢,将地上地东西一股脑儿装进包里,然后拉着我的手,向植物园深处跑去 刘艳在我耳边悄悄道:“等一下 这里吸着,另一只手就忍不住从刘艳地连衣裙下摆向上摸去” 我想话虽然这么说,可总是不好” 刘艳迷乱地看着我道:“星羽,没有你,我这一生还有什么意思?我把我的身体给你吧,让我将来卒个美好的回忆” 我看着刘艳,摇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这样做,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我在心里说:“还为了我的女孩们 我大吃一惊道:“刘艳,这酒可不能这么喝,会醉的” 汗!没想到刘艳比我都还了解我自己 于是继续喝 不用说,躺在我身边地女孩子就是刘艳!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 蓦地翻身而起,茫然看着四周,床上,地上,到处都是凌乱的衣服,还有一条被撕碎了的,带着斑斑血迹的女性内裤! 这不是在做梦! 再看我身边的与我同样赤身裸体的这个女孩,脸上地神情一半是愉悦,一半是痛苦,下嘴唇上还有依稀的血迹与牙印,显见经历与忍受过非人的蹂躏,我不禁一阵心悸,我没有勇气去解开霉盖在她下体上的毯子 等我再次醒来,刘艳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 我大窘,只好将头转向一边,刘艳却毫不在意地走到我面前,一对浑圆坚挺,白皙如玉的雪乳正好到我嘴边 我咽了一口馋液,连忙道:“刘艳,你快把衣服穿起来吧 我顿时没有了声音 不幸的是,《飞来横福》在向新人榜发动攻击时遭到了对手们凭借坚固工事各类推荐的顽强抵抗,而我们因为签约太晚,还没有任何推荐,只能裸冲! 因此,尽管得到了广大书友们的大力支持,我们依然在不利的环境下冲到了诺曼底滩头阵地的前面,结果在对手们的顽强阻击下却步,全周有六天时间被压在前十六名的滩头阵地上,功亏一篑! 最后,在周日,趁敌人两支部队因为换防(新书榜一个月时间到了下榜了),我们终于杀入了前十五若,在首页占据了一席之地” 我无言的又抱了刘艳一下,才开始穿衣服 于是感动地从后面抱住了柯晓雯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果然,没过多久,我就觉得自己如坐针毡,浑身难受” 说罢就想走到柯晓雯身边去 “八十八,八十九……”我一边继续数着,不知道柯晓雯到底要干什么 这时,柯晓雯将画板向我转了过来” 心里却在暗暗叫苦:“我这是怎么了?这不是继续往自己脖子上套绞索吗?” 柯晓雯看来相信了,满意地抱住了我“啧“了一下道:“星羽,你是个老实人,我相信你,从那天你的表现来看,也应该如此” 我谢谢道:“对了,还有一张画也可以给我吗?” 柯晓雯摇摇头说:“不行,那是开玩笑画地,不能给你”我连忙弈道 我心一横,就举起酒杯道:“来,干!” 柯晓雯横了我一眼道:“哪有像你这么喝酒的,一上来就干,是不是想把我灌醉,图谋不轨?” 这可真是的,我还没有说话,倒让她先发制人了” 其实,霉干菜焖肉并不光是绍兴人爱吃,在江浙一带与上海也是非常流行,此菜干菜乌黑,鲜嫩清香,略带甜味,肉色红亮,越蒸越糯,富有粘汁,肥而不腻,实在是健康食品,对我这种不粘油腻的人来说,尤为适合,何况这是柯晓雯夹给我的 于是咬了一口,果然好肉,肉质结实,乌黑发亮,肉真清晰,香郁异常 于是先盛粥吃饭 签是前天抽的,我早已经忘记了” 肖雅晴怒道:“你还记得,你这话说过才多久?” 我当然记得” 我淫笑着将手伸进肖雅晴裙子道:“今天晚上可要好好玩你,看你承认不承认!” 肖雅晴猛地起身,将我一把推倒道:“我又不是你的夫人,干嘛要给你玩?” “什么?”我大急,看肖雅晴的意思,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要惩罚我,反正她今晚看样子不会陪我了 肖雅晴坏坏的看着我,我是真的着急,谁知道肖雅晴葫芦里买的到底是什么药 肖雅晴真的走了,我再看小美,真是佳人如花,肌肤胜雪,她正羞羞答答地低着头向我走来 这也难怪他,天这么热,导师们又会催眠,就连我,每到下午的课程时也是昏昏欲睡 我倒是希望许薇薇能来监督我,可惜的是,许薇薇知道肖雅晴在,放心得很,连个影子也没有 没办法,只好忍痛割爱了,就算是这里面有曹雪芹巴尔扎克再世,也只能说对不起了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我高考的时候,自己最得意的语文成绩为什么这么差了” 我让程妤婷去歇息,可是,程妤婷却道:“我好歹也曾经是学生会人,现在你们这么忙,帮一把也是应该的,再说,这些天你也很累了 杨柳青上次的舞蹈《春江花月夜》给我的印象极其深刻,甚至达到震撼的程度,因此我就劝说她依旧用那段舞蹈,一定可以技压群芳 杨柳青却摇头说:“不,那段舞蹈我是只给星羽哥哥一个人看的,现在既然是晚会,就用现代舞吧我可不希望凭空多出无数情敌 以后再也不在这种地方排练了 这些稿件地初审,我一个人就占了百分之四十强,大约六百篇,在女孩们的帮助下,从中选出了大约一百篇不到的样子进入复审,其它地,只好说对不起了 周六已经答应了杨柳青,带她出去玩,所以预先告知了女孩们,女孩们还算大度,也没有人说反对,只是肖雅晴提醒了一声,不要又惹出事情来 我有点讪讪地说不会 虽然商场一样人很多,但是这儿的中央空调强劲,人一进去顿时遍体生凉 人群开始不安的骚动起来,虽然是三伏天,我却感到一股深深地凉意渗入骨骼,太可怕了,仅仅人们的目光就足足可以让我死上一千次! 真可谓匹夫无罪,怀玉其罪! 长得帅有罪啊? 透过乌压压顾客的身后,我看到一大群保安正急着赶过来 由于为了避免人身伤亡,所以我们尽可能避开那些游人众多之处,只找僻静处行去,却也自得其乐 原来,这里右边是西湖,左边是太子湾公园,中间仅一条马路穿过 所以就引来不少垂钓者 杨柳青一个人在水里玩得正欢呢 出了这等大事,我与杨柳青自然也不能再玩下去了,赶紧上岸,穿好鞋袜,弄热闹去 那五六个交警见状朝着我们转过身来,顿时脸色大变,两眼发直,居然有两位鼻血都流了出来! 靠!拍电影还是演戏啊 再看身后,交警们如梦方醒,拼命喊停,我们自然不会听他,另有几位已经上车大概想要追我们,不过刚刚开动,就又停了下来 我暗暗狂笑,搂过不知就里的杨柳青道:“真好玩 惊魂续: 谁知天无绝人之路或者叫做吉人天相包括我与各位书友,我们车一回到警局,马上就有人对我们兴奋地喊道:“ta打电话来了” 杨柳青一挥手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是去你屋里,又不是去她们房间 杨柳青很兴奋地道:“听那位姐姐的声音很甜,你们住在一起吗?” 我摇摇头道:“不止她一个人,一共有四位姐姐,其中两位是我们学校的,还有两位是外校地,杭州房子很贵,我们合租” 就听后面“噗通”一声 杨柳青道:“星羽,你很热?不是坐电梯上来的,没爬楼梯啊 我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拿起遥控器开了空调,然后请杨柳青进来 后来才知道,其实这台电脑是昨天拿过来的,一直放在我屋里,今天也还在用,听说我要带客人回家,她们一直在整理东西,没有注意电脑,谁知我们打的回来,速度太快了,等听到我们上楼看到电脑已经来不及搬了,这电脑就只好留着了” 说罢又对许薇薇道:“多谢你” 肖雅晴大大咧咧一挥手道:“那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来玩一会儿吗?不会住下来吧?” 我连忙道:“不会,不会,那我去了 心想,是不是那丹丹想私了? 谁知拨过去才知道,那是警局的电话,而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就是,电脑被送回来了! 让我马上赶去” 杨柳青神色有点黯然,嘴巴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不过还是道:“那好吧,反正还有三年时间,也不急在一时,不过,星羽哥哥,你可不许再喜欢别的女孩子了!” 我心里一动,这可怎么办? 刚要说什么,却听有人敲门:“星羽,请你的客人吃饭了 这样一来,立刻形成两个阵营,就是四位女孩为一方,杨柳青为另一方! 这时,当然最着急的是我了,一面是我的四位爱妻,另一面是我的老朋友杨柳青,真的不希望她们站在彼此敌对的立场上” 杨柳青可怜巴巴地点点头说:“知道了,可是杨柳青想星羽哥哥 一个人影摸到我身边” 我想想在肖雅晴面前还装什么,就不说话了 连忙拿起手机躲到房里,快速给柯晓雯打了一个电话道:“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吃完早饭就来” 肖雅晴道:“薇薇你是不知道,这男生有地时候也是无可奈何地,只要女孩子多使个心眼,恐怕没有几个男生能顶住,我们星羽人太老实,很容易上当,虽说杨柳青现在看上去天真,可是碰到自己终身大事这些问题,还是免不了会耍点小手腕,我怕星羽不是对手” 我有点心急,昨天家里才来了一个杨柳青,这次又是柯晓雯,女孩们就是脾气再好也会吃醋的” 其实也只有早上八点四十,不过天热,好像是很晚了” 柯晓雯道:“好吧,就再原谅你一次,走吧” 八十元,还真便宜啊,早听说到小商品市场还价还一半,一百五十的一半就是七十五,八十元也差不多了吧,还价还一半是说你的技巧,并不是说你一定就能以一半的价钱买到 我用钦佩的眼光看着柯晓雯,心道今天我可是开了眼了,一边拿出百元就要付账 看到后来,我实在也替那些商家可怜了,所以再三对柯晓雯道:“差不多了,饶了她们吧” 肖雅晴这才得意洋洋的走出门去 小美满脸绯红,玉体横陈” 我一看,原来是与杨柳青同一个寝室的那个大眼睛女孩 我心里道,不就是上台演出吗,又不是结婚,一辈子一次,便道:“对不起,是我地不对,不过今天星羽哥哥确实有事,文学社审稿呢,上次你不是已经表演给我看过了吗?我觉得那不错,你就放心去演吧 因为任务紧张,所以大家很早就到了,我因为是从古荡赶来,所以迟了一点 这《月光》可是杨丽萍的经典作品,谁这么大胆,竟然敢选择这么一个高难度的节目?现在的观众口味很高,只要你表演得稍稍有点不到位,立马就枪毙” 说完,不等杨柳青回话,就慌忙挂了手机 女孩们表面上不动声色,好像对我地事情漠不关心似的,但实际上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呢! 这时,见我急急收线,大家忍不住都奇怪向我投来不解的一瞥 抚摸着肖雅晴地冰雪肌肤,白皙娇乳,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满意了,自己已经拥有这么四位完美地娇妻,就算明天柯晓雯不答应我地求婚,我也能挺过去的 还是好好睡觉吧,在梦里,说不定可以与杨柳青相会呢 是柯晓雯地” 不知怎么,放下电话后我心情紧张得不得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一仗也是只许胜不许败,所以我们全家动员,全力以赴,争取将柯晓雯一举拿下! 家里的准备工作当然已经全部就绪,我的房间更是整理得整整齐齐,井井有条,看起来十分满意 柯晓雯垂下眼睛,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靠了过来 柯晓雯大骇道:“你想干什么?” 我馋笑道:“我们去床上吧 柯晓雯面红似霞,其气如兰,眼眸的深潭中荡漾着盈盈春水,肌肤如凝脂滑玉一般微微闪着白光” 我微微一笑:“晓雯,我也爱你 魔爪也没有空着,紧紧抓着另一只乳房抓捏牵扯” 我在她耳边轻轻道:“没关系的,这里就我们两人,我想,你脱了热裤会放松点” 柯晓雯这才松开了手,兀自羞涩道:“那就脱外面的,里面地不可以 没想到这么大排场” 我感谢地看了程妤婷一眼,后者朝我意味深长地一笑,又下厨去了 当我拿第三杯地时候,柯晓雯将我的手按住,温柔地道:“星羽,不要喝了,你既然不太会喝酒,那就悠着点 洗完碗回到屋里,关上门,接下来就是睡午觉了”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吞吞吐吐道:“柯晓雯,如果,要是,假如,有个男孩子,同时爱上了几个女孩,你觉得,这样地男孩,是不是骗子?” 柯晓雯斩钉截铁道:“那还用说,当然是骗子!” 犹如当头一棒,我所有的侥幸门响全部破灭了,听柯晓雯的口气,应该是一点转圄的余地都没有了 说来也不信,现在我自己想想都不信,四个天仙一般美丽的大学校花,会跟我这么一个没有什么家庭背景,就靠自己努力,在这个市利的世界上挣扎的穷小子一起过日子? 你就是把他们都杀了也没人信 要是你骂我,打我,恨我,怨我,我都能接受有关部门要是能好好研究开发一下,找上一万个这功能特强地女人,要是碰上大兴安岭一类的特大火灾,将这些女人调过去排成一排,然后哭就是,还用得着什么消防官兵吗? 扯远了,现在我的当务之急不是救火,而是水” 可是柯晓雯却越劝哭得越伤心,我的手绢都湿得可以拧出水来了,她却水漫金山,毫无停止迹象 生活就是这样 刚好碰到肖雅晴也走了出来” 肖雅晴大惊,道:“星羽,你说什么?刚才还不是好好的,怎么就——对了,一定是你这个书呆子不愿意将生米煮成熟饭后再摊牌,提前告诉了她是不是?” 我苦笑了一下:“可惜不是,是柯晓雯她自己觉察到的,她问我,我只好照实说了 惊魂续: 那些警察看着我,道:“东西都在吗?” 我说在,说着将那网友的纸条给他们看,他们都不要 肖雅晴连忙上前,在程妤婷耳边嘀咕了几声,程妤婷脸色大变:“真的?唉,星羽真是,不听我们的话 有人骂我说我有了那么多女孩,还要去追求柯晓雯,其实,柯晓雯是独一无二地,我不是说在我心中,柯晓雯比其他人重要,而是因为,作为一个写作者,对自己地知音总是有着特殊地感情 肖雅晴却道:“你们不要急着安慰星羽,还是赶紧想个什么办法,看可不可以挽救吧” 我笑道:“那你怎么奖励我啊?” 肖雅晴想了一想,道:“算了,我也不是不会做好人,这样吧,我让大家晚上一起陪你,好不好?” 真的?我惊喜地叫起来:“那太好了 十,肖雅晴出马,十一,围攻柯晓雯 回到自己房间,找到文章一看,难怪 作为这个家庭的大老婆,理所当然的有消除威胁家庭稳定的一切潜在因素可是又不能辞职,如之奈何? 第二天回到文学社,便向大家宣布,内定一位参加文学社名额,就是给那个大眼睛女孩 谁知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却是一个人也没有,这可真让我不习惯,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静悄悄了” 于是众人举筷各自夹了一点菜肴吃起来,一边道,“星羽做的可比自助餐好吃多了 于是泄气道:“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了,毕竟你们是尽了力了 毕竟,谁都想与看得起自己而不是相反的人一起生活” 十三,四美同床 女孩们一起陪我当然好啦,肯定能慰藉我这受伤的心灵了,于是感激地拍拍她们的手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看着女孩们一个赛过一个白净粉嫩地胳膊大腿,我真是馋涎欲滴,况且还有娇声软语的莺莺燕燕,我只觉得自己欲火中烧奇Qīsūu 女孩们捶腿的捶腿,敲背的敲背,到了后来,都转为捏了,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现在各群大部分都满了,因为有些人可能永远不上网了,为保持群的活跃性,打算在近期清理一次,对象是入群以来没有发过言的朋友 于是乘机大肆把玩起小美的娇乳来,小美不敢呻吟,只得微微喘气,我愈发兴奋,觉得自己的雄风再起了,便将魔爪伸下去,在小美的配合下,将她的裤衩顺利地解掉,然后翻身上马,长驱直入” 我没有出声,但是还是照着小美所说地去做了,努力保持着在小美体内的深度,小心翼翼的不让它滑出,轻轻翻了过来 睡到半夜我醒了 只觉得程妤婷与许薇薇两个人紧紧抱着我,很热 许薇薇从睡梦中醒来了,立刻知道怎么回事,便将纤手抓着我的命根,很快纳入了她地身体 此时地女孩们,在微曦的晨光中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床,真是养眼 不知过了多久,却被一阵铃声乒醒 杨柳青来得很快,我刚刚处理好个人事务,正在喝粥时,门铃就响了,小美连忙放下拖把,去开门” 我可不想在杨柳青面前毁坏自己的光辉形象 怕女孩们还有什么纰漏,不过看了一会儿,却是都已经整理得整整齐齐了,于是打开电脑,写起自己的文章来 于是道:“好了,别说那么多了,睡觉吧” 杨柳青虽然早就是我地准女朋友,我们甚至还上过人体生理课,可是我的潜意识里,还总是将她当作天真的小妹妹” 杨柳青这才又转过身去,让我的魔爪摸着她地乳房,安静的睡了” 这时候我看到女孩们看我的目光已经要杀人了,赶紧打开天窗说亮话道:“你要是我的亲妹妹,与我住在一起当然没有关系,可惜你不是,再说,你已经在学校迎新晚会上说过那样的话,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跟你住在一起呢?” 我这话逻辑性无懈可击,这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住着,杨柳青要公然与我住在一起从理论上讲肯定要被人说闲话,这只是我公开传递给杨柳青的意思,背后的事情当然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 我苦笑一声,摆平,说说简单,摆得平吗? 凭良心说,我可是拒绝了杨柳青来我们这儿一起住的事情,这些女孩子,自己不说,却让我来当恶人” 我不知什么事情,不过也只得起身跟着杨柳青走了出去 这个储藏室,大约有个三四个平方的样子,平时也就放放杂物什么地 我知道肖雅晴确实是处心积虑为了这个家的安定操心,她个人对杨柳青没有成见 十九,冰心 大家吃着饭(现在天气已经凉了一点,我们已经不再每天喝粥,尤其是有客人的时候),各自心怀鬼胎 所以,开始杨柳青提出想搬进来时,大家都一致表示沉默 从杨柳青一方来说,她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既然已经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了自己的感情,作为她来说,这个问题已无悬念   二十,程妤婷解围,二十一,一针见血 其实我们目前这种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老实说,我的做法虽然有点无耻,但也是没有办法,杨柳青在我心中的地位,实际上是林羽思的替身,是至高无上的,只是我这人比较死板,说过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所以,我不能采取主动 而在女孩们心中,其实也知道这种情况,就像打羽毛球或者别的什么球的时候,当球落在中央,双方都本能地会犹豫一下,就看谁会把球捡起来了 这只是时间问题” 便也进去了 杨柳青胀红着脸道:“我真的吃不下了,要不我自己来” 我自然没有意见啦 三个字的话自然就是:爽歪了! 闲话少说,趁着杨柳青坐在我膝盖上看文章的时候,我自然是过手瘾了 杨柳青吹气如兰,渐渐往我身上靠了过来” 今天晚上抽签轮到小美 小美犹豫了一下道:“可是杨柳青在这里啊 我松了一口气,往床上一躺,成大字一样舒展身体,今天这一天神经绷得太紧张了,真是累啊 小美立刻投入了我的怀抱 小美跨坐在我身上,急不可耐的将我的宝贝纳入到她的身体中去 因为我与肖雅晴、杨柳青和小美早上第一二节都有课,所以大家几乎是挨着使用洗手间地 召集并主持者肖雅晴 那么地下工作呢? 我们在过去战争年代的地下工作可没有少过,连我们大家都知道什么秘密联络点接头暗号什么的,可谓是耳濡目染,完成革命任务不在话下 不过杨柳青毕竟不是敌人,我们的生活也不是传递情报那么简单,现在杨柳青既然住进来,想要完全遮人耳目,短时间侥幸可以,长期完全不可能! 那该怎么办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面面相觑 我说我今天有点状况,再平一盘吧 这么以来,自然对方就不是对手了,被我杀得连连溃退,只有招架之功,没有回手之力,不大一会儿,司令也被我炸了,炸弹也被我飞了一个,眼看大势已去 肖雅晴严厉地看了我一眼,道:“你高兴什么?” “我?我没有啊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结果了,可是她不说出来还是让我的心都快跳出来! 肖雅晴,求求你,就快点将结果说了吧” 然后我朴过去抱着肖雅晴猛啃:“谢谢,谢谢夫人 女孩们也纷纷恭喜祝贺我 不出所料,我刚刚讪讪的走到肖雅晴身边,轻轻说了一句:“雅晴,我们到我房间里去吧” 这,我好像六月被人淋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拉着许薇薇一口气跑进房间,关上门,对着许薇薇笑 为什么? 你想,已经有这么四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了,马上又要收进杨柳青,我能不高兴吗? 于是动手就去剥许薇薇的衣衫 你耳朵一软,好,这股票一跌就跌到十块了,等反弹上来,也就十三四块,你再不走,下一次就是五六块了,然后就是两三块,这也就是大多数人为什么会越套越深的道理 你心一软,见好就收,结果那股票涨到四十块,你赤脚追都来不及 基本上,中国股市碰上长假,十个中间有八个是要跌的” 会场也已经布置完了,大家去整理了一下,等待开始 我看那些新生兴奋激动得连掌都拍红了 此时,台下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请问星大作家,可以谈谈《等你——我的爱情宣言》的创作体会吗?”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我闻声向台下看去,正是那位大眼睛女孩 可是如果我说不是,那文学作品的所谓源于生活之类也是不好解决的” 我刚说完,台下顿时就是“轰”的一声,这么说,江大这位著名的校草还没有对象? 那些女生们顿时激动莫名,个个像吃了兴奋剂一般 等平静下来,大眼睛才深深看了我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说:“我没有问题了” 今天大家的态度与前几天完全不同,既然已经决定了接纳杨柳青,自然都是分外亲热,连肖雅晴也主动地帮助杨柳青拎东西,送到程妤婷房间里 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开了电脑,打开“我的文档”并建立了一个新文档,便在上面打上了《等你——我的爱情宣言续篇》几个大字 杨柳青有点意外地看了一下屏幕道:“星羽哥哥,你在写什么啊,《等你——我的爱情宣言续篇》!”她有点激动道:“星羽哥哥,你就让我在边上呆着,让我看你写,我保证不发出声音,好不好?”她央求着 不知不觉,我竟然写了一夜! 这篇文章不同现在写地小说,要是现在这种小说,写一夜就有上万字了,可是,这篇文章只有四千! 因为文章本身是骈体文,也就是古代的赋用白话文写出来,也就是现代赋,这种题材在现代的中国,真的是很少见的” 靠!我骂道,没那事! 当然,这只是在心里,嘴里可不敢说出来 看姿势好像是要拥抱我” 杨柳青却轻轻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不行,我是在忍不住了,早上,我看过你昨晚写地新宣言了” 肖雅晴朝二人招手道:“你们来,有好东西” 许薇薇与小美正在准备晚饭,见状好奇地放下东西,跟着肖雅晴进了我的屋子 等到饭做好,女孩们也还是没有出来 我不知道,此生没有你,我还有什么意义;此生没有你,我又还有什么生活的乐趣 我不知道,我在何时失去了你,是在线路繁忙地等待中,还是在网页开合的转换里,是从BBS中流过的一声轻轻叹息,还是QQ上你好你好拜拜留?我只知道,日复一日,我的手渐渐凉了我地家渐渐凉了我的床渐渐凉了而我的心…… 你现在的我是这样的,经过了无数磨折,不变痴心,历尽了多少沧桑,不改痴情,随意挥洒成真言,嘻笑怒骂皆文章,功名利禄视粪土,荣华富贵当烟云 踏遍了多少小与水,吾家何在?破灭过多少幻与想,我梦依然,经历了多少磨与难,不改初衷,留下过多少伤与痛,我心不变 我想是,你应该知道,我坚信 没有办法,只好对女孩们打了个招呼,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继续修改文章 反复读了几遍,这才满意地停下,将修改过的文档保存了” 说罢就退了出去 而现在,我与杨柳青也终于冲破了重重障碍,走到了一起! 花开堪折…… 此时,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颗心地跳动声,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频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融汇到了一起! 据说,只有极其相爱的人才会做到生理节奏的一致同步 而后是细长如月的眉毛,微微颤抖的双眸,小巧高耸的鼻子,透明柔嫩,吹弹得破的面颊,桃红纷飞的粉腮,最后才是她的樱桃小嘴唇 三十三,完美征服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不知道有没有人被美女的乳房闷死? 不过,现在我可不想这样,好日子才刚刚开了个头呢 胸罩、吊带裙、裤衩纠缠在一起,给我增加了很大难度,但是最后还是给我全部卷成了一个圈 杨柳青忽然抬起头来,说:“星羽哥哥,我起来了,想去见见姐姐们呢” 于是双双起来,杨柳青有点羞涩但又落落大方地穿衣起床,然后与我一起出去 肖雅晴笑道:“哇,大家看星羽的表情,活脱脱一只大色狼啊!” 大家都笑着看我,我大窘,连忙上前,将五位女孩全部搂入怀里:“我是大色狼,你们一个也逃不了了!” “好啊,还想占我们便宜,大家揍他!”不知谁喊了一声 可是,我现在才发觉,扬柳青穿起红的来更是凸显少女风采 好的衣服就是这样,它不但让你看起来很顺眼舒服,而且不会喧宾夺主,把别人的眼光从主人身上引开” 这时我们中国民间的一个习俗,凡是新娘子,都是穿红的,这样,以后的日子就会红红火火,虽然近年开始西化,很多新娘都改穿白的沙裙,表示纯洁,不过往往在里面穿上红色内衣弥补 在我的坚持下,杨柳青带上了古筝 今天天气很好,接近国庆节了,气温明显下降,尤其是早晨,湖上吹来的饱含水汽的风让人稍稍感到有点起鸡皮疙瘩,西湖一望如碧,晴空如洗,万里无云,又到了秋高气爽的好时节了 三十六,偷窥狂,三十七,玩不转 西湖中的植物很少,主要是荷花,里西湖岸边则有芦苇,鸟儿却很多,最常见的水鸟有篓鸯、鸿鹈、野鸭、白鹭、夜鹭等几十种,看着水鸟上下翻飞,女孩们都惊叫起来 据说日本也流传中国古筝发源于瑟的说法:秦有婉无义者 却见杨柳青端坐船头,皓腕胜雪,轻轻一拨,珠落玉盘,筝弦和鸣,随着西湖地柔波传出去很远很远 身后,传来男孩焦急摇晃呼喊地声音 今天不知道谁更倒霉 解百商品琳琅满目,我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看得眼花缭乱,也不知道买点什么好 虽然女孩们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的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毕竟,每个男人都喜欢为自己地女朋友掏钱的那种感觉吧? 肖雅晴她们可不管我的感觉,说就买这点够了,其它地用不着,别浪费了,说罢就一起出了商场 我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只好继续跟着她们沿着延安路一路逛过去 我又敲敲柜台,不耐烦的道:“麻烦你给我拿五个钻戒!” 这下她听是听懂了,不过眼睛也快要掉出来了:“什么?五,五个?” “是五个!你是听不懂中国话还是怎么?”我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渐渐失去 女孩子都没有苹过戒指,此时戴上了,都是意气风发,喜气洋洋 本书VIP字数一百万,要是用高级与初级VIP订阅,分别是二十与三十块,请大家就在二十块以内付账吧,谢谢 我地卡号为工行:6222021205000340343,黄伟宏,可以现金,也可以转账,再次向尊重别人劳动的书友致谢” 杨柳青羞羞答答地掀起了衣服道:“星羽哥哥,给你玩吧” 我想想也是,反正与杨柳青日子长着呢,安抚女孩们要紧 小美涨红了脸道:“不要啊,人家在烧饭呢” 我应声过去”一边就将魔爪在肖雅晴滑嫩的大腿上摩挲,真是爽极 饭菜也都已经盛好,等着我们入座呢 本书将于下周结束,届时,无论有多少我都会全部发上来,呵呵” 程妤婷道:“明天我想去浙大看看我报考研究生的导师” 杨柳青也道:“那我也去学校看看,宣传部有什么工作” 女孩们一听,都道:“那太好了!” 女孩们都喜欢上网,以前是拨号,钱太贵,所以都不敢尽兴,现在装了宽带,虽然速度快了,时间不限,但是每次上网只能一台电脑,装了路由器以后,一条宽带,四台电脑用,那才是充分利用了 然后问道:“怎么睡?” 还能怎么睡?两条被子,爱睡哪睡哪呗 现在好了,我可以随便从这具娇躯身上翻到另一具,当然可以肆无忌惮了,一感到身体下面的女孩不行就立刻转移阵地,打一枪换几个地方,真是过瘾 程妤婷拿过大毛巾帮我擦净了,就夹着毛巾,捏着我的宝贝靠在我胸膛上睡了” 我一骨碌翻身而起:“不累了,我现在精神好得很 靠! 我笑骂道:“不是又想敲我竹杠吧 原来人也是有各种需要地,比如在朋友面前表现一下” 我阿娜而汗! 说着,小鸡从袋里掏出一叠钱递给我道:“这是你当初借我的,现在,我可以还给你了 于是高喊买单 直到走到电脑城外面,我们才站住 程妤婷肖雅晴都很高兴,程妤婷也不去看书,先上起网来 这是什么世道啊,家有五个绝色女孩,还要我独自用膳! 肖雅晴端着空碗回来,见我神色黯然,想起什么,连忙道:“别苦着脸,大家难得有机会尽情上网,就让她们高兴一下吧,我陪你就是 五十,赤裸女孩,五十一,与小美温存 过了“十一,”天气就会渐渐转凉,女孩身上的衣服会多起来,以后吃豆腐的机会就少了 肖雅晴恼羞成怒,对我喝道:“不许笑!不许笑!” 我想象着肖雅晴怀孕后的憨态,一时哪里忍得住 肖雅晴只得狠狠瞪了我一眼,尴尬地一笑,转过身去 最后屋里就剩下小美” 不过对电脑还是恋恋不舍地样子” 我说今天你与我睡,这么晚谁会进来啊” 小美更骇,双腿死死并拢,不让我得逞 然后才将小美微微抬起,意欲进入 小美眼眸中春意盎然,双颊更是桃红乱飞,吹气如兰,微微嘟起樱桃小嘴,双手向前伸出,急切地道:“星羽,星羽 小美的肌肤晶莹剔透,连每一处毛细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还是比不上杨柳青嫩滑透明,但是在女孩中也算是极品了 小美毕竟不耐久战,不大一会儿,就丢了三回,我担心她承受不住,便改成磨捻,不大一会儿,便也顺利达到目的,这次全部放到了小美身体深处 不料肖雅晴临走又叮嘱了一句:“星羽,杨柳青身体嬴弱,你注意,不要超过配额 如果说林羽思是我心目中的女神,那杨柳青就是下凡地嫦娥 所以,虽然后来出现了奇迹,我确实写出了宣言的姐妹篇,但那是为了杨柳青与众女孩们,与柯晓雯无关 不行! 因为在柯晓雯拒绝我后,女孩们已经接纳了杨柳青 然而,虽然现在她因为太爱我舍不得我或者其它原因,愿意接受我地条件,那也已经晚了,怪只能怪柯晓雯自己地运气不好 于是道:“柯晓雯,这事让我考虑考虑,过几天我们再谈,好吗?” 柯晓雯很久没有说话,最后打过来一行字道:“你该吃饭了 想了想道:“那你呢?” 柯晓雯道:“我,吃不下 只好自我解嘲道:“那是,你办事,我放心 既然柯晓雯不再提起刚才那事,我也就乐得不说,以免尴尬 我这人心还是很软,虽然与柯晓雯已经不可能的了,但是也不想冷落她,恋爱不成也可以做朋友,为什么一定要成为仇敌呢? 就这样,从下午两点多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下午五点多 而是因为,今晚是我与女孩们团圆的时候,对我有着特殊的意义,而柯晓雯,已经远离了我的生活,这时这么插进来,就显得很突兀,大家心里很难接受 我担心就是这么说柯晓雯也会难过,谁知倒没有 但是,要大家心甘情愿接纳她,那几乎是毫无可能的 于是道:“算了,真的属于我的用不着着急,不应该属于我的着急也没用,蜡烛快烧光了,快吹吧 不过,要是把鸭梨或者王艳拉来,那还不如柯晓雯呢,人家好歹也是中国美院的校花,比前两者高出不少 小美与杨柳青过去好一会,也没有动静,我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其实心里还是紧张地” 我差点连酒一起喷出来 女孩们再也不敢开玩笑了 于是就替我挡了几杯” 众人这才从痴迷状态下清醒过来,听从肖雅晴指挥,架起桌子,倒上瓜子花生,摆上各式水果与月饼,还有各类零食小吃,然后方才坐下来,大快朵颐口 这时,天上的月亮越发皎洁,我们七人就坐在靠窗的桌子前,看着月亮,谈笑风生 六十一,月光美人 风从窗外徐徐吹来,吹得窗帘凌空飞舞不由得鼻叹一声:“好风!” 屋里没有开灯,唯有皎洁的月光如水一般倾泻到众女身上,女孩们笑脸盈盈,犹如仙女一般高洁妩媚 柯晓雯虽然不是没有被我摸过,不过毕竟尚是处子之身,哪里受得了众目睽睽之平被我肆虐,顿时面红如霞,却又不好意思叫,只得拼命挣扎,娇喘吁吁 其中,程妤婷准备的是考研,已经与浙大导师联系好,虽然浙大比江大高一个档次,不过以程妤婷的水平考上浙大还是不成问题的 许薇薇的意思是毕业后就在杭州找一个工作,按照许薇薇的意思与她的性格还是比较合适当老师,不过我知道老师很辛苦,以后起早摸黑,我不太舍得 于是道:“小美,那你打算去应聘那一类工作呢?总不是维和吧”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 连道:“不敢了不敢了,大色狼,放了我吧” 大家一怔,都有点惊讶” 不过还是带头上床道:“那就来吧 还有小美,正好坐在我两腿之间” 大家听了,纷纷拍手道:“了不起了不起,将来雯雯一定会成为知名的画家!” 背着画架,世界各地乱跑,确实是挺有诗情画意的 柯晓雯却正色道:“你们一定要支持我啊” 柯晓雯眼珠一转道:“各位姐姐,今天可是雯雯的大喜日子啊” 柯晓雯笑道:“星羽地理想谁不知道,就是无拘无束,有空写写文章,做个自由撰稿人 于是轮到年级最小的杨柳青:“还没有问柳青妹妹打算干什么呢 让我们在《飞来横福》中再见,只要你飞来,当然一定能得到横福的xs8***love“小宇,妈妈今天漂亮吗?”   “漂亮”她仰头凝望着不远处的摩天大楼,顶楼上方,“高氏建设”几个金色大字,在阳光下闪耀着令人炫目的光泽”   “谢谢你们若不是他握着电话的手还微微颤抖,别人会以为他已经石化了”   “是   “我来让你看看你的儿子,他叫小宇”刚泡了两杯茶回来的李秘书赶忙放下滚烫的热茶,飞快赶到他面前   “你要什么?”她尽快说出目的,他也好尽快打发她”   “单凭这点,你就认定他是我的儿子?在我看来,你只是在找替死鬼,没错!那段时间,我们确实交往过,但或许孩子早产,也或许你在那时候同时和好几个男人在一起,不能断定孩子就是我的   “哈!那我得赶快去问问前阵子怀孕的那位女星,她肚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毕竟我也和她交往过”   “我……”童若奾红了面颊,欲言又止”高朔宇愤然取下烟蒂捏在手里,直接握拳将烟蒂捏熄   这是女生宿舍吧?   “Shit   “好吧!我把花苗赔给你   仔细一看,他长得真是不错,剑眉飞扬,双眼有神,鼻梁又挺又直,活像外国人的鼻型,而一张薄唇微微扬起,看起来好性格”   “唔,那就走吧!”高朔宇帅气地一甩头,比了个要她先走的姿势   “啊,好……”童若奾微眯着眼,意识有些恍惚   “你在干嘛?”高朔宇见她像身上长了跳蚤似的,东拉西摸,模样古怪得很“请你再等一下下好不好?我还在考虑   “那……我去结账”   “麻烦你了”   “欸,等等呀!”她怎么走得那么快?   ***love   “嗯,还有一点”她不懂什么名牌,但从他一身的行头来看,好像很昂贵的样子,要是弄脏了多可惜?   “管它的   “我说过,那不是我的种,别赖到我头上”高朔宇紧抿着唇,拒绝看那孩子渴望垂怜的眼眸一眼”高新邦瞧了瞧儿子,以及可能是他孙子的男孩,严肃地道   “什么办法?”苏美璇赶紧问   “喔,那好啊!这样一来,是不是我们高家的孙子,很快就可知晓了   其实,当时他很喜欢她,但她却无法回报他的感情,歉疚的她本想带着儿子离开,他又极力阻止,保证绝不会勉强她接受他   “唉,这种事哪急得来呢?人家……我们已经很努力了妈妈不会骗你的,他真的是你爸爸“这是花博会的门票耶,太棒了!”可是——   “人家怎么会送你这个呢?”童若奾的眼珠子,怀疑地在他身上转来转去”   “喔,好……咦,不对”   见他们热络地对呆若木鸡的小宇又亲又抱,童若奾挑起了眉”   “你跟我来   “对,就是那两千万”   “对不起,人心隔肚皮,有些人外表单纯天真,骨子里却是个见钱眼开的拜金女,我实在不能不提防   “那当然也是我的目的之一,我得确定你们已经把钱汇进我的户头,我才会把小宇的户籍转入你们高家   柔情褪去,冷漠与鄙视像是乌云,再度笼罩他的心头   “没有”小宇边摇头,边偷觑父亲的表情”童若奾心疼地道   “小少爷不该偏食   “他不是偏食,而是吃不惯”童若奾有点动怒了   他愣了片刻,看小宇满足地吃着童若奾亲手准备的早餐,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点自己确实疏忽了   “爸爸,好吃吗?”小宇睁着晶亮的眼睛,期盼地问   “妈妈知道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童若奾转身想走,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随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是这样吗?小宇畏惧他?他竟然完全没发现,他以为小宇天生就和其它孩子不同,沉默好静,不善与人谈话交际   没错!仔细一想,在童若奾面前,小宇并不是这样的,在母亲面前的他,活泼可爱,就像一般的孩子”她想到用餐宛如受刑的儿子,不禁感到心疼   碗里的肉堆得像小山那般高,小宇错愕地瞪大了眼,但还是很有礼貌地道谢   “谢谢爸爸”看他大口大口地吃,苏美璇满脸宠溺   小字一不在,餐桌上又恢复以往的沉默,大家各自进食,谁也没有说话   或许是初见面时被高朔宇严厉的模样吓到,小宇对他还存有莫名的畏惧,对他是又敬又怕”   原来他是希望能有人陪他一起玩,高朔宇顿时心口一疼,大手忍不住抚上儿子小小的脑袋“有什么人?”   小宇认真地扳着指头细数   “是吗?”看来高朔宇确实将她的请托听进去,开始和孩子有良好的互动,她顿时安心不少,不过心里却有点怅然若失   接下来,她也可以稍微安心,好好安排自己的事了……   “妈妈,你怎么了?”小宇从爸爸的臂弯溜下来,看见母亲眼眶红红的,于是惊讶地问”童若奾听了连忙将头摇成波浪鼓,她才不敢劳烦高氏建设的总经理做这等小事呢?   她愈是刻意闪躲,高朔宇愈想捉弄她   横竖,他也只会说些气人的话来损她吧?   没想到她还挺会记恨的”   “这……”童若奾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让儿子明白,爸爸已经有未婚妻了,这么做并不合适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是小宇的母亲,而你是他的父亲,小宇期盼和父母一起度过生日,你舍得让他失望吗?”   高朔宇板着脸不说话,还用冷眼瞪着她,但他很明显的在犹豫,脸上出现沉思,童若奾赶紧说服道:“求求你,我保证只有这一次,将来绝对不会再劳烦你,我真的不想让小宇永远带着这个遗憾,拜托你   她按下门铃,怪异的是,前来应门的又是高朔宇”他道”童若奾对他笑笑,牵着儿子的小手来到前院,等着他把车开来”小宇理所当然的道   该死!她脸色怎么如此苍白?这女人明明撑不住了,却笨得不知道求援吗?   “你搞什么?一张脸白得像鬼,如果不舒服,不会喊我们一声吗?”高朔宇气急败坏地冲过来,用力扯住她的手,劈头就先痛骂她一顿   中午时刻,她起床用餐时,脸色果然已经好了许多,高朔宇这才放心了   过去他们相恋的时间太短,不够让他完全了解她的厌恶与喜好   水蓝色的泳池里,身为小小游泳健将的小宇正在教导童若奾游泳   “妈妈,不是那样踢,要这样喔!”小宇示范给童若奾看,但她笨手笨脚的,怎么就是学不会   “就那点力道?”高朔宇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你先上来,我去拿点药膏给你擦“没有呀!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这么想呢?”   “你的肤色白得很不寻常   “啊,小宇睡着了   “我抱他进去睡   她凝睇着他,缓缓移动脚步,一步一步走向他   在那张大床上,上演着睽违八年的激情,童若奾再度为他绽放羞涩的自己,让高朔宇拥有全部的她   他整个人都呆了!他昨晚有那么粗暴吗?   他惶恐地伸手碰触那些瘀青的痕迹,即使是很淡的青色,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看起来也特别明显   “童若奾,醒醒,你身上这些瘀青是怎么回事?”他焦急地摇醒她,劈头就质问她为何一身青紫   童若奾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身无寸缕,棉被已不知去向,她羞得想扯回被子遮身,但他却不许   这是死神对她的召唤,她知道,她的大限快要到了   虽然这刚好是她想要的结果,但童若奾心里还是怅然若失   小宇轻点了下头,但还是止不住抽噎“宗泓,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别管那个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但你实在不该让自己太劳累“我知道你们心疼我,是我不好,我不该逞强的   现在他虽然已经逐渐适应高家的生活,但她还不能马上放手,那样会让小宇感到不安,她必须慢慢让他习惯妈妈不在身旁的感觉”医师不高兴地推推眼镜”   她那泛红的眼睛很碍眼,他破天荒地答应考虑增加他们母子会面的次数   “谢谢,可是我没胃口”化疗让她毫无食欲   高新邦看着儿子的背影,纳闷地道:“话说回来,朔宇最近也怪怪的,他们父子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来到游戏室,没看见儿子的身影,于是高朔宇上楼来到小宇的房间,发现房门关着,他试探地敲门,听到里头传来回应,儿子果然躲在房间里   “小宇,别哭   一本日记——他稍微翻了翻,那是她为小宇所写下的成长纪录,每篇都详尽记载小宇当天所发生的大小琐事   一本相簿——里头都是她与小宇的照片   两千万?   她把两千万存在这个户头里,没有带走吗?   最后那件东西是一封信!给小宇的信   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读了起来”征信社人员恭敬地将一个牛皮纸袋交给他   “是谁?是靖卉吗?还是宗泓……”来者的脚步声不像护士那般轻快,童若奾有点困难地抬起头,话还没说完就顿时停住   “是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宗泓他们告诉你的吗?”她尖锐质问是小宇吵着要见你,我请征信社查出来的   “相见,不如不见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陪着你永远也不离开你”   “你……”她懊恼着,但心底却也泛着丝丝甜意   “你总是这样,老是做一些自以为对大家都好的事,但你可曾问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要的,不是门当户对的婚姻,而小宇要的,也不是宽裕优渥的豪门生活,我们要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懂吗?我们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只要你   高朔宇没有抽气惊叫,也没有厌恶地别开头,只用一双充满哀伤的黑眸,直勾勾地凝视她”高朔宇毫不考虑地拒绝”   “用你自己的钱?”高新邦确定儿子真的是疯了”她叹口气,决定招认一件儿子从来不知道的事“其实当初那两百万,童若奾并没有拿   “残忍?真正残忍的人,是你   苏美璇为了怕儿子知晓后,又会跑去找童若奾,也故意不说出实情,让他以为童若奾真的拿了她的钱,跑得不见人影……   “妈,您怎么可以这样?”高朔宇沉痛地质问   老天!他要马上到医院去,他要向她道歉,并且再次告诉她:他爱她   童若奾霎时脸色一变,但并不是因为愤怒,而是自惭形秽   两个女人对看一眼,接着一起放声大笑   “谢谢你,我也是   走了两步,她又转过头,顽皮地对她眨眼   “在走之前,我不会忘记先去抽血,或许我正好是适合你的捐赠者,如果可以救你,我会很高兴的”   “你在胡说什么?”她说这句话的含意,令他不高兴”   “是吗?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看着小宇背着书包上学的样子呢?”她心中总有个遗憾   “你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是假日,我会带小宇来看你”高朔宇低头告诉他   “你答应爸爸什么,没有忘记吧?”   “嗯,小宇没有忘记“小宇?”   “妈妈”   “我的?”高朔宇满脸惊奇”医师走过来说道:“在接受骨髓移植之前,我们会先用放射线大量杀死你体内的白血球,到那时你会变得更为虚弱,稍不留意,就极有可能发生感染的危险xs8***   进行移植手术前的一个礼拜,高朔宇请来牧师,在病房里举行一场简单的婚礼仪式,医师与护士们都前来观礼,他们的宝贝儿子小宇理所当然也是见证者 尾声   两年后   “妈妈,好了没?”婚礼的钟声尚未响起,小宇已像只恼人的小蜜蜂,不断在童若奾耳边嗡嗡叫   “妈妈,你要快一点啦!爸爸快等不及了,小心他丢下你跟别人结婚喔!”小宇人小鬼大地威胁   “怀孕?”开启水龙头漱完口,正用面纸擦干水渍的童若奾霎时一呆   他就要当哥哥了呢,他一定会是个爱护弟妹的好哥哥!   “哇!”小宇惊喜地睁大眼,飞快冲向外头,当只报喜的喜鹊去了   在那重要的倒数时刻来临时,安琪还因体力不支,趴倒在电脑前呼呼大睡,就这样错过了在第一时刻迎接新的一年,醒来后懊恼得猛挞心肝   环顾以中式传统风格为主的客厅一圈,他沿着往常走惯的路线上楼,左边是奶奶的空间,右转是他的私人天地,他步履轻快走向自己的房间,想必那里一样正迫切等待主人归来……   不对劲!   推开房门的剎那,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曾经是跟他最亲密的空间,反而让他有种不再厉于自己一人的陌生感   一股属于女人的气息在作怪!   用力吸入不属于这里的味道,他蹙眉随着香味的指引慢慢往里面走,待发现清香的味道是从门扉半掩的浴室里飘散出来,他笑了开来他作梦也想不到身下足以让男人赴场蹈火在所不辞的美人,竟然是个未解人事的处女!   处女代表的是麻烦,他从不自找麻烦,可要他放弃引起他高度兴趣的娇躯,他欲求不满的舍不下   「嗯……」浑然不知被男人盯上的女子,诚实反应生理变化,发出慑人心魂的娇柔呻吟声」温厚低醇的磁嗓有如醉饮葡萄美酒般性感,他啃囓着她的小耳垂,声声呼唤陲美人」邵奶奶颤抖着老迈身子直指着闯祸的孙子,气得不知如何是好」邵奶奶闭上眼,苍老无力道出口,作梦也没想到他们的初见面竟然是以性暴力开始   密切注意剧情发展的各路八卦团体,于新郎再次不告而别后,纷纷由原先的嫉妒羡慕转为怜悯不值,负心的男人,嫁了徒让人伤心   「阿行,奶奶记得你爱吃陈嫂卤的猪脚   「奶奶最疼我了」邵鲁行嘴甜奉上一句   「都结婚了,讲话还像个小孩子」听他左一句右一句老婆,邵奶奶欣慰她的孙子肯承认朱千盼的身分   「少爷刚回来,尢让他熟悉公司经营状况才是目前当务之急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外人,他是扶不起的阿斗也就算了,她不能接受他身为邵氏继承人,却对公司一点责任心也没有   「我不需要男人当后盾在她的丈夫回家后,为了减少碰面的机会,以免悲叹往后不堪的日子,她改变作息,将公事带回家里」不知他心里想法,她再三强调他与生俱来的身分,容不得他拒绝   「我们可以不用结婚   「放开我他花了五年时间,好不容易找到适合他的女人,更难得祟尚自由的一颗心驻足了她的影子,他可不愿轻易放弃」漠视方才他带给她的心头骚动,她肯定的说   「虽然是小人些,但请老婆大人多见谅   「奶奶已经老了,什么时候会离开我们,谁也不知道,妳舍得让她希望落空吗?」他亲情喊话,提醒她为人孙媳应尽的责任   「放心,绝不会再有霸王硬上弓的事发生,没有老婆大人的允许,我发誓绝不会做出会让妳怀孕的事」他一脸正经严肃,郑重举起右手,给予君子承诺   「任凭妳处置   「好吧!你赢了   自小到大,她习惯制人于前,处处受人箝制还是头一遭,她再精明的脑袋跟他斗智,似乎也只有被拖着走的份……她不得不起疑,内心深沉狡黠的人竟会是众人口中扶不起的阿斗?   「识时务者为俊杰,走吧!」达成协议后,邵鲁行一点也不浪费时间,抓住亲爱老婆的手腕,转身欲往房间走」他口无遮拦的说话方式惹来朱千盼的白眼」趁着她分心之际,他半推半拉将她拐到房门口」他将她推入她的房间里,「记得把这件碍眼的衣服脱掉,要是能一丝不挂等我,我会更开心   第三章   换上最保守的睡衣,朱千盼火速跳上床,用被单将自己紧紧裹得密不透风   曾经,邵氏准少夫人的地位让她免于男人的追逐骚扰,而今她用来掩护的头衔却成了他索取权利的利器」以指背轻刮她细致脸颊,他放柔声调,低沉沙哑诱惑床上女人芳心   努力装睡的朱千盼因他过于情色挑逗的言语而起鸡皮疙瘩,这男人果真是标准色胚,只要有机会偷香,绝不会错失机会   「够了   「你干什么……起来,我不能呼吸了」被他毫无预警的大动作吓住,她为时已晚想要反抗,却被压在他身下」舔上瘾的他,认同她的话,他爱极了她身上散发出的肉体味道」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只要让他逮到独处机会,他必定会尽其所能欺负她   「你还不放手!」胸部被人偷袭绝不是件愉快的事,她绷着身体,用力扳动他的手掌,他顺势将手往下抱住她的小蛮腰   「我发现我们之间有代沟耶!」他抱怨地抵着她敏感小耳轻吹口气,满意她因敏感而瑟缩   「我认同妳的看法   「我要睡觉了」能屈能伸的邵鲁行,像个要糖的小孩,撒娇地推着她的手臂哀求   「我该怎么办?」他看了鼓起的裤裆一眼」他再解开一颗扣子,让偷香的手掌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另一只不得闲的手则从白嫩光滑大腿慢慢往上移动,细细品尝如搪瓷般细致的上帝杰作透过她的手指,他自慰地在敏感的顶端绕圈磨蹭,渴望获得纾解的欲火在他体内四处流窜   「喜欢我这样爱妳吗?」他放开她的手,身子往前压低,以手握住肿胀坚硬的巨物放在她脸上轻轻摩擦,过于煽情的画面让血气方刚的身体受控不住,腰杆开始规律地来回摆动   「没良心的小束西,睡得可沉了   「我会帮你准备,你只要负责把自己梳洗干净就行了   「妳是我夏天凉凉的山泉,冬天暖暖的温泉,没有妳爱的滋润,我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他夸张地挤眉弄眼」得逞的邵鲁行咧开嘴得意笑开,少了往日调戏爱人的虚情假意,面对他认同的妻子,未来的人生伴侣,心境上多了份意外的温柔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不以身作则,以后怎么带领下属她不是怕他再次伤害她吗?为什么这次在他怀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迷惑了」他轻哄,为她多变的样貌惊喜,任谁也想不到呼风唤雨的女强人,脸皮比小孩子还薄,对男女间的情事更是保守到跟不上时代潮流,一想到他将会是第一位带她窥视情欲的男人,他不由得热血沸腾,一股满足之情,洋溢胸口   「这样很好啊!」他故意举高握住她的手,殷勤地亲了下她手腕内部细致的肌肤,满足众人好奇偷窥的天性   「正经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我没兴趣戴   「要你管」她发誓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都是被他害的,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失去理智   「我是关心老婆大人,妳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让我伤心的话   对男女情事毫无经验的朱千盼反手抱住他结实的健腰,降服地倒在他怀里,早己忘了身在何处,任他予取予求」邵鲁行将唇微微抽离,以额抵着她的,看她一脸娇媚动人的表情,他差点不顾一切就地上演A片戏码   公事上,她勇于创新,作风胆大心腻,私底下她对感情事却是老土一个,夫妻间的亲密情事,在她观念里仅局限在关起房门的天地里,她无法接受时下对感情的开放,今天发生这种事,对她来说,等于是挑战她先入为主的保守思想能够吸引他又要兼具女强人的能力,这种女人不多,他花了五年培养出一位能让他一辈子悠哉过日子的贵人,他不巴着她一辈子才是对不起自己   「你是男人,我是你老婆,该负责的人是你   「好久没听天方夜谭的故事了   「我想跟妳做爱   「办什么事?」办公大门刷地被大大拉开,朱千盼衣着整齐出现,贴在门上的方秘书差点跌得狗吃屎」所有的牺牲就是为了 这一刻」身为最高决策者,他的话就是圣旨,一句大事他决定,小事找总经理,事情大小则由他决定,轻易将所有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有个聪明能干的工作狂老婆,他乐得轻松当闲人」方秘书目送离去的俊男美女,忍不住发出赞叹声   第六章   「大老远跑来这里就为了吃顿饭?」被连拐带胁迫来到半山腰的观景餐厅,看在做事向来讲求效率的朱千盼眼里,简直是浪费时间   「我的功劳不小   几次对招下来,她发现他不是扶不起的阿斗,他的聪明才智不在她之下」她对工作的狂热,让原本欣赏的邵鲁行渐渐不能平衡她不公平待遇,他改变主意要跟她的最爱一争长短,立志取代工作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成为她这辈子唯一的最爱   「只要不影响公司名誉,我绝不会过问你的私生活   「我不需要男人   「你的事我们当然关心啰!」台湾前十大黄金单身汉的消息谁不爱听,要不是有她们八朵花存在,占有台湾一半人口的女性同胞会淹没在毫无建设性的政治口水里   「我交心的朋友」看她一脸不苟同,他笑了开来,「每个人出生的背景不一样,对待生命的方式也就有所不同,不能要求别人跟你一样积极看待生命」她周遭的人事物都遵循既定好的路走,每个人认真工作,积极过生活,他出现后,仿佛开启另一扇自由之窗,她看到往常未曾留意过的风景   「所以你离开,花五年的时间来考验我有没有能力帮你挣脱桎梏,得到你想要的自由?」她用不一样的眼光看着她一直误以为是扶不起的阿斗,外人都误解了   他是无心于家族事业,而不是外界盛传能力平乎的公子哥儿,他的离家出走到拒绝回公司,都是有预谋,而他会履行婚姻承诺,只因为她的能力可以让他卸下家族包袱,随心所欲过他想过的生活」南辕北辙的个性能发展成怨偶还是佳偶?一般人的心思她可以抓到七、八分,他异于常人的思想却让她猜不透他为什么喜欢变化,她不喜欢不能掌握的感觉」五年前醉过一次后,她没再喝过酒,酒属伤心人,只有伤心人才能借酒浇愁」他笑得开怀,好心叮咛   「帮不上什么忙,辛苦你了」朱千盼捂住耳朵,心痛得听不下去   「只要你肯,一切还来得及」他以指接住滚烫他心的泪水,这辈子再也没有其他女人能像她这样让他牵肠挂肚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轻柔缠绵的旋律,飘扬在空气中,浓情蜜意的词境软化女人心   「我喜欢追求不一样的人生,你安定的气息有着平静的力量,倦鸟也有归巢时,往后有你的地方将是我的天堂   「你、你做什么?」醉意瞬间蒸发,她泌出一身汗,该不会是恶梦又再度重演?   「还会渴吗?」他指着嘴巴,下流地舔舐下唇沾染的味道,满意两人的气息开始层层相叠   「我辛苦的从车库一路抱你上楼,还嫌我不安好心   「你是男生,照顾女生是你们的责任,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不准碰酒」   「我不习惯」他关掉灯,一脚跨上床,不理会她的抗议,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你诓我」邵鲁行将大腿插入她双腿间,顶住敏感的部位,一手握住饱满软球,另一手则扣住小蛮腰,舒服地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你放手……」   「我要你」   她照着他的指示往上摸,像是毛发的东西里有根长长硬硬不住晃动的棍子   「这样可以吗?」听出他声音里的压抑,朱千盼担心他痛得受不住,特地用双手轻柔圈住,上下不断爱抚套弄,她惊讶发现它越来越粗大,仿佛有生命地跳动着   第九章   「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燥热,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血流莫名其妙加速,裤底湿湿的?」邵鲁行佯装正经,老练精准地将朱千盼身体发情的症状一一道出   「你要怎么医?」   「利用阴阳调和,把我身体的一部分塞入你体内彻底按摩,等到你感觉全身抽搐时,自然会感到通体舒畅   「好嫩的肌肤   「嗯……啊……嗯啊……」在他双重袭击下,被迫撑开的痛苦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得满足的滋味,渴望被填满的身子往上顶,随着他在她体内进出的频率,规律摆动终于让她成为他的事实,让他心满意足   「会不会很困难?」她想不透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变得雄纠纠   「真的耶!」有过经验的她,一点即通,她套着把玩着他的小兄弟,但见手里的小老头儿开始慢慢脱胎换骨   「你干什么……嗯啊……」他深深刺入体内的快感让她尖叫出声,身体不自主摆动以减轻他带来的冲击   「我想上你   「这么快就天亮了   「干什么你,我不习惯啦!」身为邵氏之主,应该是高高在上,成熟稳重,让下属望之生畏,心生胆寒,偏偏她家主子,亲切随和,毫无大人物架子,说他亲民也就算了,每每兴之所至的亲匿举止,最让注重形象的她,头疼不已他胃口可刁得很,不是上等货色,他连看一眼都嫌烦」斗不过他满脑子邪恶思想,她转移限制级话题,不再跟他抬杠   「今天一整天,我看不到你,也摸不到你,给我吃一点,我才有力气撑下去   「工作不做,老是想这种事   「好到别的女人来抢她老公也不怕?」她心里不平衡地抗议   「我不是叫你来——」   「我知道你不准人家来,可我想你嘛!」她堵住他的话,拖着他往董事长办公室走   「忙你的工作」朱千盼头也不抬专心看着桌上资料」一小时后,方秘书再度传话   「别大惊小怪,他们或许有事……张秘书知不知道那位女子的来历?」虽说要潇洒放他自由,不去过问他的事,但她发现实行起来好难,她的心没有想像中的坚强,只要关系到他,她就忍不住想知道   「总经理别生气」收复不小心倾泻而出的失控,朱千盼镇静心绪,不再多言董事长连妖女都带来炫耀,这下总经理心头火准是一发不可收拾   「相信我」示意她们两位出去,邵鲁行抬起羞于见人的老婆,一脸正经严肃」她点出他一直在做的事   前往医院途中,我一直在想癌症有四期,第二期子宫颈癌离死亡有多远?母亲的身体还撑得住吗?向来乐观的我,因为无法预知的状况乱了心」   对妇女病没概念的我,终于弄懂报告书上一堆专有医学名词里唯一看得懂的「II」,是代表子宫颈癌前第二期,而不是我所担心的子宫颈癌第二期琏儿,你带上他,可得给我看紧了" 宝玉换了衣服,哥儿俩坐上了车,象往日那样,贾琏将宝玉搂在怀里,哪里想到宝玉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孩子了" 可卿想了想说:"不如就到我那儿去吧 宝玉靠近秦锺的身躯,他微微蜷缩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少男清新气息秦锺的口技十分的高超,也很熟练,宝玉享受着,只觉全身血脉贲张,周身血气似乎尽往下身涌去,宝玉温柔的抱住了他的头秦锺的指尖在宝玉的身上游走 宝玉扶过秦锺的脸,用他的嘴堵住了秦锺的嘴,秦锺喜欢来至宝玉那甜蜜的吻,享受着他的吻,秦锺把自己的舌头伸到他的嘴里和他的舌缠在一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他的身体尽可能的和自己贴在一起暴风骤雨般在秦锺屁眼里猛抽猛插,秦锺配合着将屁股往后耸,让大肉棒更深地进入,屋里只听见"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那种幸福的痛疼随着宝玉的插入越来越让秦锺兴奋,宝玉最终一插到底,阳物四周的阴毛磨擦到秦锺的下胯之间秦锺再也受不了了,象荡男一般淫叫起来:"啊……啊……哼……,好哥哥……我死了……,用力干……,啊……,我……好美……,啊……噢……啊……,你……真硬……,美死了……,啊……"乳白色的阳精从翘立的肉棒中喷泄而出,秦锺倒在床上,大口喘气"贾蔷顺势趴在地上,叉开双腿,高高地翘起粉嫩的大屁股,浪声道:"宝叔,我的肉棒痒得不行了,求宝叔可怜可怜,用大肉棍狠狠的我吧" 贾琏疑惑道:"平素我来玩,他总是陪我,怎么今日却喜欢和小孩子玩了?"贾珍支支吾吾:"这个……,许是宝玉有事,脱不开身贾蔷笑道:"琏二爷,我们府里向来的规矩,所有的男人女人都不是独占的,想和谁干就和谁干"贾蓉道:"今日之事全属偶然,要不你琏大哥和宝玉来,我们怎么舍得出门,还不得在这里恭候你的大驾大腿根处长满了长长的阴毛,连小腹上都有如今见宝玉的肉棒比秦锺还大,更可经常叫他过来插穴,不必再苦苦等待,真是打从心眼里笑出来" "啊……啊……,这个死鬼……从来也……没干过……,噢……啊啊……,鸡巴也没这么大……,噢……好爽啊……" |?t憚? 贾蓉疯狂的扭动腰肢,迎合着宝玉的抽插,毫无顾忌地大声浪叫,头发散乱着,双手双腿象章鱼的触须一样攀附着宝玉,淫液如从贾蓉宝玉马眼里涌出,弄得腹部粘乎乎的黏成一大片,淫汁随着肉棒进入了菊穴,对肉壁更形成刺激椤! 贾蓉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知机械地扭动身躯,声音也渐渐减弱,在喉咙发着"咕、咕"的呻吟,在宝玉持续有力秦锺的冲击下,终于达到激情的顶点,浑身颤抖着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随即瘫软着一动也不动了”于是躺在地下,举起双腿,露出屁眼和鸡巴你平时是不是这样操女人啊,现在被我操得是不是恨爽啊,比操女人舒服吧这个看起来俊美的如女人样的男人,却有着如此巨大的鸡巴,就是这条鸡巴叫自己这样强壮的男人彻底丞服,从此疯狂的喜欢被男人操,得到了作男人最大的性福 ,]@? 第二天晌午,宝玉闲着无事,心里又惦记起贾琏,就带茗烟到了他院里,也没让书僮通报""我……我……""我什么?咱们在以外面胡混,还不能在家找乐子?难道你不想让大鸡巴插小穴?宝玉又不是外人,你就快点来吧,在我跟前装什么宝玉见茗烟的样子,心知他十二分的愿意,迅速的除去他的衣服,将他抱起放到贾琏身边并排仰卧,自己也脱了衣服,倒在两具雪白美艳的胴体上,左拥右抱,一手各抓一个阳具,使劲地揉搓 茗烟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的太大声累得抱着宝玉躺在床上原来秦钟至从和贾琏干过之后对贾琏这个俊猛的男人就念念不忘,每日都想着能再次和贾琏作爱,尤其希望被他狠操一次他是个负心汉,居然背着我在外面勾引我的学妹呜」   话一说完,杰西亚马上转身要离开   这个在南圣中横行无阻的女魔头一向只在东边校园出没,今天怎么会在这 里降临?难不成又有谁招惹到她吗?   虽然这个女魔头不会动手打人,却有用不完的方法让人生不如死,可是她 只对付她想对付的人,也因此,没有人希望成为她想对付的人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举动而有任何畏缩,相反的,他微微勾起的笑脸泄漏了 他内心的满意   大家马上收拾东西,像是在逃难一样的往门口拚命的挤,很快的,现场只 剩下杰西亚和海眉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如果想求人,就下该还是一副女王的姿态   这间   他突然脸色一沉,不太高兴的瞪着她,「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你浓妆艳抹   「杰西亚!」她气得吼他你   他的绿眸一眯,然后自水中站起身,哗啦的水声伴随着他的动作,她整个 人一下子被他抱了起来,大步的走向卧房的大床   「啊」他的手指在她湿润的花瓣上来回的抚弄着,她害羞的想 夹紧双腿,不过他并不想让她得逞   「不要看太夸张了」   「那」高昂的欲火让她不能自由呼吸,只能无助 的啜泣,紧咬着下唇,连咬出了血也不自知   「求求你 如果今晚注定逃不过他的魔掌,那就快点结束吧!   他抽出手指,让自己紧绷的欲望再次侵入那小小的花蕾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她的小菊花好痛好痛」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她逐渐克制不住,无力的轻喘泄漏出体内的情欲,当他的手指 一次比一次更深切的探刺着,她都会忍不住的颤抖着   她害怕了,拚命的想挣扎你」她居然遇到一个比她更无赖、更难缠的对手!   是老天爷在惩罚她之前欺侮同校同学,所以给她这个坏女人一个更坏的坏 男人来制裁她吗?   一定是的,否则他连占有她都这样异于常人,先占有她的小菊花   「不是想见你最爱的小妹吗?」   他突然离开她的身上,一股浓浓的失落感居然在她一向平静的心湖中出现, 为什么?   「别忘了你答应我,你是我的未婚妻」她再三叮咛着   他又从药罐中抹了些药膏,她的身子瑟缩了一下   无法很明确的了解小妹的病情,这令身在异乡,语言极度不通的海眉感到 很沮丧,可是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在小妹面前表现出来   她等不了多久了   一走出病房,海眉发现柏千书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走廊上,害她吓了一 大跳」   看到女佣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海眉连忙摇摇手说:「我想我已经很清楚 了」   「好啊!」不然她也不可能知道路」   亮亮开口,「少爷,我可以」   「你有重要的事情要留下来对了,去求那个大男人,他绝对可以治得了他的小弟   她最看不起这种肤浅的女人」   他大步的停在她的面前,伸手握住她落在脸庞的秀发,低沉的声音令她的 心少跳一拍」她的小脸已经红通通的,如果说在冒烟,也不意外   「不」   来不及了,下一瞬间,他的双手已经紧紧的环抱住她,性感的唇霸道的封 住她想抗议的小口」她仍想挣扎,但是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脑,逼她更加贴向他,抵 着她的胸膛是那样的宽厚又结实,她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更加紧绷,坚实连该进哪个洞你也会弄错,休 想说服我你是个床上高手   这个女人激怒他了,他决定不再容忍她」   他的绿眸变得更加深邃他的呼吸 变得急促起来,他伸手从胸罩边进去抓住那白嫩的小乳房,另一只手则在她的 禁地上摩擦着   仔细看时,在她白嫩的双腿间,溢出的蜜汁使得她的花瓣发出诱人的光泽, 当她扭动屁股时,散发出无比淫荡的讯息,连身经百战的他,像这样美妙的光 景还是第一次见过,而且这个女人又是他最渴望的女人」海眉的身子在颤抖,她已经无法思考和判断,从体内涌出的火 热情欲,使得眼前变成蒙胧一片   「痛吗?才进去一半呢!」   「啊?怎么可能?」海眉在痛苦中感到惊讶,但就在这时候,她知道那是 事实,因为坚挺比刚才更深入」海眉好像受到电击般,发出哼声的同时,身体也像波浪一样不 停地起伏,下意识里希望被抚摸的乳房受到攻击,身体忍不住涌出美妙感   当他看到她淫荡的表情,激起他强烈的征服欲,他更用力的揉搓乳房,下 面的坚挺也更快速的抽送着   「啊啊   真是太过分了,老天爷把他创造得这样完美,把她随随便便乱做一通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她真怕自己会被他一口吞掉   「杰西亚,你不怕被人看到?」   他当然不怕」   「又想激我生气,然后粗暴的像头野兽占有妳,好让我的仆人看到他们的 主子如此可怕的一面?小女妖,妳这一招是无效的她现在已经把亮亮姊姊当成偶像在祟拜了,因为亮亮姊姊和姊姊一 样,都好漂亮,好有气质」她喃喃自语着   「他不是那种人,我认识他很久了,对女人,他不是那样的需要」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还好   柏千书见她一副沮丧的样子,真想敲她的头,「笨,这有什么难的?」   「很难耶!他有一整个后宫耶!」   「妳不会让他当唐明皇,妳当杨贵妃」   「什么?」   「让他的三千宠爱集于妳一身」   他没有回应她,只是用更加粗暴的动作把她塞到车子里,然后迅速的上车, 发动引擎,一路上开始飙起车来」   「如果我偏要呢?妳可以叫啊!最好是叫妳的柏大哥来救妳   「啊啊」   海眉不知道为什么要捂着嘴巴,但还是听话的用手背掩了嘴嗯嗯   杰西亚不再强人所难,加快抽送的速度释放之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她的 身上,整个人躺在车椅上喘气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想知道,平常   「不用了,你大婶婆就在门口   「大哥,如果你想征服她,必须更像个男人才行」   莎莎一副真心诚意的样子,令海眉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点点头   「晚餐好了,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海眉咬着下唇,她知道自己已极度迫切的想要他,火热的欲望如狂浪一样 的袭向她   杰西亚的身体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欲望以一种难以阻挡的速度冲向他, 听到她舒服的娇吟声,令他有种满足感求你」   海眉推开他,让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你   他要她,而且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她想起来了 我   每次遇到他,她就会被逗弄的忘记要提醒他这件重要的事情我会受不了   「啊!」   当他将自己的坚挺深深的挺进她的体内时,两人都感到一种充实的幸福感」   「不要啦   「爵爷,不要这样,你已经有了海眉小姐,你该对她忠实啊」海眉迅速的扶起莎莎往外走,「我救妳出去住手你放开我海眉心慌意乱的想着,他现在根本就是一头野兽,谁攻击 他,他就攻击谁   他不是自己爱的男人,他不是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听到啜泣声,目光落在角落蜷曲的人儿,他的心跳不禁停止了」   她冷冰冰的口吻也激怒了他,「妳不可以这样对我!」   「请你遵守承诺」   她再也坚强不了,只能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哭 得心都碎了   她好恨自己的愚蠢,好恨自己的自以为是,好恨自己的自卑,更恨自己洒 脱不了却又不敢面对,才会落得这么惨的地步」她哭泣着叫唤爱人的名字,哭泣着再也回不来的爱情」   「你有听到?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该来找我、惩罚我,你不是一向不 喜欢人家欠你吗?我就欠了你,我欠了你好多好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突然深深的吻住她的小口,直到两人都快要无法呼吸,才依依不舍的分 开   「你」   「我也爱你,大魔王半年的期盼,她重视见到了师兄,终是不再看一个人 她怎么能在师兄的怀里想起那个恨她的男人?   玉峰山上的苏雨清,生命里只有爹和师兄,宿命只能是成为师兄的新娘啊!   她遂搂紧师兄的腰,急切的道:“师兄一定要带玉清走,我们回玉峰山,让玉清做师兄的新娘……”   颜云齐捧起她激动的小脸,怜惜地道:“好,师兄带清儿回玉峰山,再也不下山   披着发,揽着衣,赤着足,她仰面伫立,成了一缕孤寂的魂   “清儿……”      黑暗中走出那个灰衣身影,打断了那曲萧音” “恩 玉清躺上床榻,便没再言语   “你哭了?”男人转过她的身子,果真见到她脸上的晶莹泪珠,却不是疼痛的泪水   男人是醒的,那初醒的星眸静静看着怀里女子的睡颜,细心为她挑起额前的发丝   这芳香,在这清晨真是醉了他却始终是敌不过他的激烈,被他紧紧搂住身子,任他挑逗的舌在她的檀口肆虐无忌   一身薄衣,亦是散了开,露出凝白细致香肩,及鲜红肚兜”   说完,也不管玉清会不会拒绝,兀自起身下榻来,然后再次命令:“过来为本王穿衣因为那坚实的胸膛,昨夜成了她的依靠   三个时辰后,玉清随他进了宫   一望无垠的皇室猎场,广袤的草原,之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但她是觉得无聊的,那些女子的眼里只有身旁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亦是嫉妒与奚落,很是赤裸她之见得男人间的谈笑,吐不出一句话,终是闷起来   男人看她一眼,低声吩咐身后的宫女:“扶玉王妃下去歇息吧   “这是他的命,我们无力阻拦,圣女,这是我们的使命   走进内室,皇甫律躺在床上,身上缠满白色的绷带,而皇甫泽则一脸沉重的站在床边   床上的人微闭着眼,眉心有褶皱,一张薄唇苍白如纸,似是刚刚睡去   等到那清瘦的身子消失在房门口,皇甫律收回眼神,对旁边的皇甫泽开口了:“泽,她中的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噬心索命,似乎跟红衣圣有关联   “四哥,对方似乎是我们身边的人”两兄弟异口同声,皇甫律撑着身子稍显吃力”   “那好好歇着而后又是一番寒暄,把个母亲的慈爱演绎无尽”   “谢母后   见了前面的玉清,一双滴溜溜的打眼好奇的盯着她,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语   宫女抬起头瑟瑟看一眼小玉儿右腕,脸上一片迷茫:“奴婢不知道,小郡主现在在学走路,可能是小郡主不小心磕在了哪里   见了进门来的她,轻轻放下手中的利箭,那拢紧的剑眉稍稍松开一些”她道,双眼仍是望着帐顶这个该死的男人,至今他还是不肯相信她   男人沉默下来,片刻后,突然将那宽厚的胸膛和好闻的男性麝香逼近玉清,臂膀一如既往的楼主她的细腰,长腿霸道的缠上,就这样再次拥着她入眠   玉清心中“咯噔”一声,一角有了塌陷”却是冷眼突然邪魅起来,“皇弟派了如此天香国色女子来服侍本王,本王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呀……”那长指游移着,分明没有一丝温度   他终于转过身子,眼里掩不住的怒色:“你是最得朕信任的女子,所以朕才放心许你来照顾四哥”   皇甫泽大怒:“也包括侍寝吗?”     冷香脸色冷了几分:“在皇上眼中   那孟素月也是倚在这窗边赏着那片雪梨吗?   玉清蹙起眉   桌上除了简单的砚磨,再无其他因为素月的琴声没有这般忧伤   两个蒙面黑衣人步步紧逼,一刻不肯放松,手中的大刀使得虎虎生风   仍是一片漆黑,她却感觉得到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大即使是母后,她也不曾想过我会拥有这么一块宁静之地   皇甫律这次不再拦她,他配合的让她脱去他的外袍及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只见里面的白色绷带已被血染成通红   依恋?   “你们认识?”他问的是玉清,心里突然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玉清看着两个男人,并没有开口”   皇甫律大手一挥:“这个本王自是知晓,只可惜有人不肯放过本王   男人抱着她,再次沉默下来   他抱她下了马,搂着她的腰站在悬崖边,在夕阳下静静看着山下的那片繁华,眼里有着霸气,也有柔情   皇甫律顾不得这些,抱着玉清就往里去,然后轻轻将蜷着身子的她放在榻上   “秦大哥,王爷他来了,带了个女子”   秦慕风缓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随性一笑,恢复一派轻松自然:“那是,我这个做主人的自是要关心客人一些   等他退出去,皇甫律这才将玉清放倒在榻上,将她蜷缩的身子圈在自己的怀中   玉清将自己缩进他的怀里,直到贴到没了意思缝隙,她仍是颤抖着身子,咬破了唇瓣顷刻,紧缩的胸口松懈,没了疼痛”魔掌已是向玉清的胸口伸来   ******************************************************   她一直沉睡,梦里全是那张猥琐的脸,淫笑,粗暴,撕裂,无助,他拥着另一个女子越走越远的背影……   全是绝望,却始终有双大掌紧紧握着她   遂不再逼她,只是静静坐在床沿看着床角的她,眼里满是心疼他快速走至她面前,猛然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嗓音低沉嘶哑:“不许说这种傻话,你是本王的女人,永远只是本王的女人!”   “可是我的身上被他碰过……”   “该死的女人   玉清从他怀里抬起螓首,示意他放开她”   门外的小姝听到醇厚的男声,吃惊不小   玉清倚着他的胸膛,从不知他会有如此柔情   玉清走向她,关切的问候:“你,好些了吗?”   此刻,她对这个女孩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恨吗?没有这个女孩就像当初被心疾折磨的自己,永远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一天”   焦玉莲举筷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吞下后,便放下了筷子   那首曲,是《玉梨络》他继续道:“清儿,等治好玉莲的病,我一定带你回玉莲山我都知道的”颜云齐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哑:“不会的,清儿这辈子注定是师兄的新娘   “师兄,我们去看看玉莲吧   玉清在一旁静静看着,平静的心湖终是起了一丝涟漪,师兄的宠溺终是给了另一个女子呵,曾经的一切终是去了,一去不复返……   “齐哥哥   走回焦玉卿的闺房,却突然发现那房门口站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听到1脚步声,身影转过身来,俊脸上微有怒意:“该死的女人,夜这么深,你去了哪里?”   再见地,小姝正垂首站在门内,似是等了很久   而门口,早有辆华丽马车等在那   他一直是搂着她的腰的,直到孤鹭居,他才放开她,却是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他担心她了,不是吗?虽是用吼的,却有着万分柔情”   玉清躺在他怀里,抬眼看着他:“不是因为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而是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女子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恩——”,终于有句诱人的娇吟忍不住从红唇里逸出,她抓紧他的衣,有些承受不住他的热情,终是蠕动着玉体,袒露着香肩,长发披散锦垫,形成一道诱人的风景”   顷刻,外面安静下来”她终于拉开他的钳制起了身来,抱过哭泣的小人儿,坐在床沿细细为小家伙穿起衣来”   “恩,小姝你进来吧   玉清站起身来,让旁边的小婢女抱起腿上的四岁小娃,亦朝门口走去只知道王爷将那人抓来了两天,便把他送出去了”   “原来如此   看着漆黑的夜,她轻蹙黛眉   小碧仍是不敢把头抬起,回答了一声“是”,便匆匆退下了”玉清终于抬起双眼,语气坚硬了些,此时她只想一个人,静静的   情儿只是娇笑着一直给他倒酒,说一些想他之类的话,始终说不到重点   许情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涌上一丝阴毒的笑意,“焦玉卿,这次你死定了!”   * ******************************   皇甫律是迫不及待的往孤鶩居而去的,此时二更已经过了,府里的下人都已歇下,他很担心那个女子对他失望   孤鶩居里,灯是亮的,却是静静的   “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刚被人弄昏……”容名宗连忙解释,鼻间唇角全是血迹   等他松开对她的钳制,她定定看着他:“你还是不肯相信我的心中只有你?”   皇甫律怒吼:“该死的女人,本王只相信眼前所见的!”   遂陡然转过身去,沉声命令:“即刻将她送到汐落园去,从此贬为本王的侍妾   这里,成了王府里被人遗忘的角落明明是那许情儿在陷害姐姐,他却硬是说姐姐你有私情   许情儿不放过玉清:“王爷他说姐姐是贱女人呢,呵呵   穿过繁华街道的喧嚣,她带着小姝往东大门而去   两个士兵突然拦住她:“玉王妃,您不能出城,这是王爷的命令”   玉清听罢,终于转过身子,拉了小姝便往回走,“走吧,我们去找秦大哥   他们让开的原因自然是从王宫方向来的华丽马车经过,那是当今四王爷的马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已见怪不怪了   她连忙拉住小姝往一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后躲去,眼睛却是紧紧盯着那马车”   “我知道,因为你的心中只有律那混蛋了!”十足的肯定,带着些许落寞秦大哥是有关于我爹的消息了吗?”玉清有了惊喜,犹不觉眼眶里还挂着泪珠   “苏大人曾在王宫出现过一次,便再无音训   秦慕风安慰她:“我还在继续追查,玉清不要放弃希望”秦慕风叫住她,即刻取了案上的绕梁交给小姝,“秦大哥送给你的东西不能忘了   玉清坐在灯下,静静抚触那绕梁的琴面,玉指一拨,清亮音入耳”小姝有着委屈:“那群人果真是狗眼看人低……”   玉清淡然:“小姝去膳堂吧,估计这个时辰还有饭菜”   原来是这样   干呕半响,仍是没有吐出任何东西,却已了无睡意   她不得不起床来,在铜镜前坐了,静静看着镜中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看着这片梅林,玉清想起那片不结果实的梨林,不知这片梅林又是为哪个女子而植的呢?   小姝已迫不及待的提着篮在林里采摘期青梅来,嘴里还在感叹着:“哇,这青梅长势可真好,个个饱满呢,这制出来的梅子肯定很好吃   他静静朝她走过去,看到她那张柔静的脸苍白憔悴,还带着几分冷寒怒意”玉清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她一直是想忍着的,她不想让小姝为她担心,却终是没忍住,因为那噬心的痛已深入到骨髓   “姐姐你还冷吗?”扶她躺下,小姝快速为她盖上棉被”   “恩”   小姝静静退出去,带上门扉,果真守在外面寸步不离   小丫头泪流满面:“上次情夫人让奴婢把这‘金罂粟’沾在糕点上喂小世子吃几块,然后让奴婢让小世子抱到玉王妃那,随后情夫人就去了汐落园,还让秋水将小世子抱回去,嫁祸给玉王妃……奴婢一直以为情夫人这‘金罂粟’丢掉了的,不曾想情夫人将这‘金罂粟’藏在了这花里,是奴婢害了小世子,害了情夫人……”   “那梅林前事怎么回事?”皇甫律此刻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只听得那身侧的拳已握得“咯吱”作响   所以她终是不能平复下来,终是任那疼痛蔓延全身   小姝将香料倒进铜炉里一些,细细点上,顷刻便有一股淡淡的醉人的清香从炉里萦绕出来,果真是沁人心脾的至于爹,现在虽然知道他在京都,却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姐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也难怪昨天那个男人会跟她说对不起   要知道那许情儿当初可是多慢的嚣张啊!   她亦闭了嘴,拆开酒坛的封口”皇甫律冷道,不看担架上的男子,却是冷冷看着厅外   “本王不是让你们将她扔出府了吗?”皇甫律吼   旁边的玉清紧张起来,她紧紧盯着静默中的男人,等着他的回答   他在心里低叹一声,对奄奄一息的女子道:“说吧,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样兴许能救你一条命只是浅浅的娇羞,过了几日就忘了,可能是她已习惯了师兄的存在   她揽衣站起,才发现天已暗沉了下来,有着风雨之势   他是刚刚接到宗人府那边的消息,说是打算招供的惟一刺客突然在昨夜用药、迷晕了所有看守的侍卫欲逃遁   他赌,今晚他的同伙会现身出来救他   马车在宗人府前停下,他和程峻下了车,刚走进府内,便是一阵倾盆大雨   身轻如燕,神出鬼没,门口的两个侍卫来不及反应即刻便被他们用掌砍昏过去   他们走进牢内,火光下才见得那是两个瘦小灵活的身影,利索从袖中取出一颗迷雾弹,静静点了扔进牢房深处   皇甫律看着床里侧的她,碧水寒潭的黑眸更加幽深,他只是看着她,柔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反省我自己,反思我曾经带给你的伤害……我怕你不能原谅我,所以不敢来找你……”   玉清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真的是从这个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嘴里说出的话吗?他居然说了反思,说了原谅!那张长年冰霜的脸,此刻又布满了她那熟悉的柔情   玉清从他怀里抬起一双泪眼:“我也不知道今夜为什么会这样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这么孤独?我……”已是有些哽咽,泪落的更凶   昨晚的雨,将整个院里的紫薇摧残了一地,满地的红花,躺在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有些凋零等着他来娶她吗?   她如何能忘昨晚他所说的一切,他爱了她一晚上,用行动表明他的决心   “姐姐   “律儿,母后可以答应你任何事,但独独这件事不能允了你”皇甫律定定看着自己的母后,再次有了坚决   “律儿,即使她是苏玉清,哀家也不能让你娶她   “她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哀家不能就这样让她入我皇甫家在他的心中,母后和她,都是重要的人   “去吧   小姝拿帕扇着风,小嘴抱怨:“没想到今日天这么热,本以为昨夜一场大雨,今天应该凉爽些的……”   玉清静静斟着茶水,眉头都不皱一下,将小姝的抱怨听进耳里   玉清心头复杂”玉清仍是浅笑,她看向师兄,才发现师兄仍穿着她在玉峰山为他缝制的浅灰素袍”   颜云齐急切的眼黯淡下来”片刻,颜云齐恢复了他的淡雅,打破了四人间的寂静”小姝终于打破寂静,刚才姐姐的师兄离去,姐姐便在那茶楼坐了半天,看着师兄离去的方向,脸带忧伤   “许情儿?”玉清走过去,果真看到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便是许情儿”李麽麽回答得有条不紊   “将这些放进房里吧   她站回廊处,沐浴在那片柔光,却甚感月凉如水   那座她熟悉的独院,在这四更的天,居然灯火通明   不过,她更想问他,他爱她吗?她需要这个答案”   李麽麽微一福身:“王爷还没回来,此刻王爷的马车还在路上就那样颤抖着身子,难受得不能呼吸”却见柔情似水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伤了女子分毫   她一路小跑,回到了那个让她扭伤脚的地方   片刻,噬心的痛蔓延全身,身子终是冰凉起来,她抱紧自己,在黑暗中瑟瑟颤抖   眯着眼,走进去,她冷冷看着屋里的人   小姝继续道:“姐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小姝永远都会陪在姐姐身边的”小姝静静看她一眼,这才乖巧退下   而她,终于蜷缩起身子,在榻上翻滚起来   “素月,煜儿已经四岁了从素月出现那一刻起,他是注定要负玉清的,辜负他曾经对她的誓言”   “是   “可是姐姐的身子……”   “没事的,只是沐浴而已”   小丫头匆匆跑出房门,顷刻便见几个丫头各自拎了一大桶热水进来,小姝的手上还提了一篮花瓣”她叹道   “可惜,他终是看不到的   他终是在素月面前挥不去她的影子,所以,他是对不起素月的,也负了那个她   他的素月此刻就躺在他的怀里,而他的心还在期待着,期待着什么呢?   他恍如错觉,错觉他心爱的女子在府里等着他的归来”   孟素月在他怀中闭了眼,眉心隐隐有丝忧愁他有些不甘心,遂再次夹紧马背往左边那条道上追去”   “姐姐喜欢山茶花吗?红红的花瓣,很美的,小姝小时候……”   玉清倚窗静静听着,峨眉轻蹙   她真是盼着他能快快出生,然后健康无忧的长大,长得像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   稍一闪神,绣花针没入食指,一滴血珠立现凝白指尖   这些,似乎是在玉王妃离开后开始变化的   遂,这府里看起来是喜气洋洋的,因为那些忙碌的下人脸上都是笑开颜   然而他的心里却有着沉重,这场册封大典本该是属于她的,却让他给了素月,做了承诺   孤鹭居里也是灯火通明的,丫鬟们在秋娉的带领下,进进出出的忙碌,把他的寝居翻了个新,弄成了他跟素月的新房   六年前,这里也是他和素月的新房,有着他和素月的洞房花烛夜,有着他和素月的幸福开端”   皇甫律沉默看她一眼,往禅室而去   禅室里,素月在灯下静坐,总是那般清冷   “素月   *   因为现在不是采茶的旺季,虽然她脚伤痊愈后也去了山腰帮着采茶,却仍是让日子一天一天清减起来”   于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她只卖出了两套绣品却在跑出几步,迎面走来一个猥亵的男子挡住她的去路,男子见了她,一脸惊艳:“想不到杏娘找的是个如此绝色女子,把她卖去青楼可惜了,袁三我正缺个娘子呢……”这话把玉清惊得步步后退   半晌,等他再走出来,已是一个玉树临风的俊朗公子,哪还见得那粗眉落腮胡的五大三粗模样”一直静默的玉清终于开口了,声音却是有些嘶哑”   她听话的阖上眼眸,静静睡去”老大夫抚着山羊胡,语重心长:“不能再让她过度劳累,也不能再让她受到惊吓,孕妇没有营养她腹中的胎儿会畸形或成死胎   “我不想回去那里我让容大娘过去照顾你,你们娘俩也能好好团聚,不是吗?”   凤姨听说那凤灵山的风景也是不错,我们可以顺便逛逛   谁都知道姐姐是把这个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要不也不会答应庄主来这别院养胎他本是有些厌恶那些嘈杂的,素月却偏偏要来这里,说这里是普通老百姓求神拜佛的地方,灵验那个背影,分明就是玉清!   他的心脏猛烈收缩起来,他朝她慢慢走近,任心跳愈来愈急促,此刻这个夜夜萦绕在他梦里的身影,还是梦吗?   他好怕一个眨眼,那个身影便不见了去”   男人沉默起来,却见他轻轻放开她,看向旁边的女子   “素月他道:“律,你难道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吗?难道你还想伤害玉清?”   皇甫律看着秦慕风那保护玉清的动作,心里不免涌上一丝酸意   阶梯很长,很高,她站在阶顶,陡然有了眩晕”   “嗯”   等到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银袍男子这才转过身子,快步离去”   吩咐完,他已向地牢门口走去他派去的人早为报,那个女子分明已用飞鸽传书的方式与她的圣主取得了联系   他抚额,轻揉皱起的眉心他的心,被赤裸裸的剥开了,狠狠的痛着   他真该死这样肚里的孩子就会长成一个壮小伙   “小姝,秦大哥今日还没来吗?”秦大哥每日都会来陪她散散心说说话的   因为回廊的尽头,一个藏青色身影静静走来,而那双眼,正火热执着的盯着她 079 又逢君   “玉清”她冷冷看男人一眼,而后对秦慕风道:“秦大哥,我们去屋里饮酒,我做的青梅酒好了,今日盼着你畅饮呢”遂不再看皇甫律一眼,进了屋去,秦慕风则是无奈看一眼藏青袍男人,跟着进屋   秦慕风举杯浅尝一口,赞道:“味道真不错,玉清果真是巧手”   玉清望着窗外,静静听着”这样说笑着,他再饮一杯青梅酒,“这青梅酒果真是越喝越香呢,可惜某人喝不到她挣扎着,男人却将她越抱越紧,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痛苦的沙哑:“玉清,不要再离开我,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但是你,是我这里的一角”   秦慕风眼里的邪佞更深,在听到远处“喀嚓”一声脆响后,那长指在那张绝丽容颜上停住,他笑道:“是秦大哥看错了,原来没有东西,”然后一脸戏谑看向台阶下那满脸醋意与怒气的深色锦袍男人如果哪一天我真把玉清带走了,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皇甫律剑眉跳动,利眸冰冷:“你敢!秦慕风,你要是敢带走她,我会跟你拼命!”   秦慕风笑得更大声,俊美妖绕的面容带着些许落寞,顷刻,他沉声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跟我走吗?因为她还没有对你死心,她的这里还有你”   说完,他深深看这个好兄弟一眼,潇洒离去   她不语,只是静静绣着手上的小孩衣物,却见那拿着绣花针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女子仍是不语听凤姨的话,带孩子好好待在庄主身边,庄主他才是个好男人   “清儿,凤姨也不再多说了你自己要有分寸   夜空是阴沉的,没有一颗星子   她无意识的走着,想着,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走的方向是别院大门   大门口,她从门缝里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似一棵青松伫立在那里一身合体藏青色锦袍,一脸孤寂与执着   此刻的他应该湿透了吧,这么大的雨,他经受得住吗?他会认为自己在关心他吗?   罢,想那么多做什么,只是给他送把伞而已,送完她就走却见孟素月轻轻问候她:“听说你染了风寒,现在可有好一些?”   “并无大碍,坐吧”   那冷脸秋娉冷冷看玉清一眼,这才肯退出去”所以,她再也不会奢求的所以,我今日来,是想接你回王府看看他,你愿意吗?”孟素月真诚的看着她,带着希冀   他的额是炙烫的,呓语的嗓音有着嘶哑   “玉清,你终于肯来了我现在不想喝汤药“慕风明日会讲小姝送过来,玉清,你回来好吗?这里才是你的家”   皇甫律轻笑:“夜深了正好,就没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   …………   *   翌日,小姝果真被送了进来姐姐心里只有那个王爷的,她也管不了姐姐的事,只希望姐姐肚子里的孩子给姐姐带来幸福才好”   玉清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细心了,她道:“我有小姝就够了”   玉清看着这个女子,心里的复杂更甚   “玉清不要介意,其实这段日子哦,律他从未碰过我”   “嗯   她羽睫轻扇,不肯睁开眼来于是她不再抗拒,静静享受着他的柔情   每日,她会既轻柔又霸道的督促他喝完补汤,然后把她吻得气喘吁吁一番,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带着他的侍从入宫,或处理别的事   见她睁开一双朦胧的玉眸,他薄唇上弯,黑眸带笑,立即欺身上前给她一个缠绵而霸道的深吻”半晌,她在他怀里轻轻出声”然后她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声往外面去,等门扉阖上,她睁开眼来,秀眸里有丝伤痛   “是接着,她听到他一声轻微的叹息   她一动不动,任他抱着,在他宽阔的怀抱,渐渐阖下眼皮   却殊不知房内有条黑影一闪而过,往汐落园而去”   “什么毒?”玉清定定看着他,始终不肯相信他中的是小毒   三个时辰后,他们站在了那片诡秘的密林前她相信那个老妇人始终是在暗处盯着他们的,就像上次那般”她将螓首搁在他的颈侧,轻喃”然后他霸道起来,“而且以后爱妃酿制的青梅酒只能让本王一个人喝!”因为想起那日她和秦慕风在他面前对饮的模样   他一身银色麒麟蟒袍,霸气中不失王者气息,大步往府内而去   于是一整天,她都待在花园里,盼着良人的归来”   男人将她裹在披风里,抱紧她,沉声低喃:“我也想你   她看着他,烦躁的心徒然有丝慌乱   “痛……”那阵刺痛猛烈得让她霎时惨白了小脸,声音也是夹杂着呜咽”她惊慌的看着门口,咬破唇瓣,却始终唤不来一个人”玉清慌张起来,却没了力气挣扎   而她的身子,再次被猥亵男人拉了回去   他即刻带了素月下岗,却在中途遇上了在外替他办事的程峻屋内的女子叫得越凄厉,她越高兴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大夫为玉清把完脉,神色沉重:“夫人肚子里的胎儿已是死胎,需要立即用药打掉,否则会伤及夫人的性命”   秦慕风看一眼床上一脸死寂的玉清,心口狠狠痛着”   大夫这才即刻吩咐徒儿去煎药,然后为床上的女子医治身上的作品   等整理好一切,门陡然被人从外撞了开他道:“孩子没有了就算了”便没有其他言语   她鬼紧手中的包裹,虚弱的闭了眼”他旁边的几个人异口同声道,然后催促他:“卖什么关子,快说吧”秦慕风严肃道:“你现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就回玉峰山好好的等,等不吐不快平息,他会回来找你的   是夜,他们连夜启程了她知道,他是永远不会轻易放开孟素月的   她哭喊着,小手如螳臂当车当抵挡着男人的粗暴行径,声音里有着绝望”却是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故作惬意的挡在门口,不让蓝心媚走近他对大夫道:“立即将肚中的胎儿打掉,保住她的性命   “玉清,你一定要撑住   等到鬓角湿透,女子一场尖叫,一个刚刚成形的死胎躺在那片暗黑中   这日,他掺着她出来散步   白面书生摇摇头:“那硕亲王一口咬定他的侧妃当夜暴毙,而且尸首已经入殓他对孟素月始终有种牵绊的,孟素月失踪,他焦急的模样无人能比   “到了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所以把这山林渲染得有些阴森   秦慕风这才清楚的发现她的异样,他飞快的将她抱进最左边的那间竹屋,将睡榻简单铺展,然后将她的身子放在上面,出掌运气,贴在她的腹部给她轻轻渡真气   夜间的山风很清凉,夹杂着竹叶的味道,有种与世隔绝的味道   原来这里办过喜事   秦慕风疾步走过去,果真发现那幽深的竹林里伫立着一座孤坟,在冷清的月色里,形单影只   他走近,才发现墓碑上刻了“吾妻苏玉清之墓”几个大字,墓碑前还有几碟新鲜的祭品和一束菊花   落胎的大虚,加上日夜奔波的劳累,玉清的身子,愈来愈虚弱   他静静走过去,心疼的将她紧紧搂在怀晨   都是他的错,他不该这样匆忙将她带来玉峰山的,他万万想不到那毒害胎儿的毒素会如此侵蚀她的身子   他搂紧她,心为她痛着   “玉清,外面风大   “嗯   秦慕风抱着玉清只能躲闪她们狠戾的利剑,幸亏他轻功了得,才可以与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他,终是有些后悔做了这个决定,他好怕玉清就这样离他而去那个人,是他的平妻   而素月吐血愈加频繁起来,却总是瞒着他,让他更加有了心疼,也让他更放心不下   几日几夜的奔波,他终于到了那传说中的玉峰山   望着城外,他落寞一身   回到王府,来不及洗去一身疲累,雁落园的人便来报说素月的蛊毒又犯了,这次咳血咳得厉害,因为瞒了几日,这次是因为吃不下任何东西,所以他们才有所察觉   素月咳过血正静静躺在榻上休息,旁边的两个丫鬟利索整理着痰盂和染血的地毯   良久,他睁开眸子,在素月的额头印上浅浅一吻,静静离去   直到某一日,管家带了个苗服打扮的人来,说是看了外面的皇榜来为月王妃治蛊虫的   有了几日的静养,素月的咳血症状缓了一些   他用袖擦擦额上的冷汗,颤抖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那办法……——”   “直接说方法!”皇甫律俊脸上的怒意稍微缓和一些”   皇甫律俊脸沉着,利眸幽深,他紧紧盯着这个苗疆医者,思索着他话中的真实性”   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玉清,不要睡,玉清……“他无助的抱紧她,眼角再次滑下一滴泪   女子终是虚弱的掀开眼皮,落下泪珠:”我始终是等不到他的,等不到了……秦大哥,我的骨灰一定……要送到他手上……”   “玉清”他抱紧她软绵冰冷的身子,嘶吼:“玉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的身子颤抖起来,他将玉清已经没有体温的身子嵌在怀里,终于痛哭出声:“玉清,是我错了,我不该做出这样的决定让你走……玉清,我该死……”   “原来玉清她中了‘西域红花’   皇甫律将她软下来的身子颤抖的搂在胸口,俊脸埋在她发间,痛苦的低泣   “四王爷,快将人交出来,我们早就知道下殓的那个是假焦玉卿以为制造了焦玉卿死掉的假相,就可以完全抹去焦玉卿曾经犯下的罪   倒是泰慕风笑了:“打捞上来吧,看还有没有气息   再次冷道:“给本王扔下去,谁都不许救!”语里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   画舫继续缓缓前行,划破薄冰,在水面上留下一条细痕,而船后已是平静无波   自是靠近不得的,四个月前他对那些两次闯入王府的江湖人士的惩罚,他们可是记忆犹新   “可是,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如果再说您身体不适,恐怕……”官家嚅嗫着,一张沧桑的脸布满担忧   男子冷眼一佞,大掌一挥:“本王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是”官家不得不依命退下去,然后苦思着该如何回复那从宫里来了多次的公公   “去漪红楼   泰慕风见到下车来的皇甫泽,有些小小的吃惊,正要叩拜,却让他折扇轻点,笑道:“我只是想来见识,我们是兄弟   女子浅浅盈身,嗓音轻柔:“小女子飞雪见过几位爷   “不想,好不容易出宫一次,这次定要玩个痛快   “想不到你们红衣圣还是不肯放过本王   她静静看着面前的两个男子,没有再说话,却是拿起玉箫放在唇边轻轻吹起一首婉约的曲子   他大惊:“你是何人?”   说着已是上前一步,欲看清女子的摸样   白衣女子却是收回玉箫,浅浅一笑,立即飞身离去,片刻不见踪影   皇甫律没有追上去,他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轻喃:“那双眼睛……”   而后一把拉住皇甫泽:“泽,你快回宫,原来你的行踪早已被红衣圣发现了   红映雪,一身丽雪红妆,衬着三千青丝,却又透着柔美飘逸他们漪红楼的生意自是受了些影响,但仍是有些不怕死的公子哥来这喝花酒   寥寥琴音,如丝如弦,从房内飘逸出来   而这时,房里的琴声戛然而止,等一切静下来   红衣女子立在风雪中,秀眸冷清,她轻轻取出腰间的玉箫放在唇边,一阵婉约的箫音飘溢在天地间遂,他突然担心起来所以才会总是出其不意,让他们措手不及然后取出怀里的碧玉钗,静静凝思   素月一脸浅笑站在门口,大寒的天,光洁的额头居然有着几颗汗珠”素月细心的夹了一块鱼肉在他碗里,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快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他终是没有听她把话说完,也终是在玉峰山上为了素月再次负了她   这个时辰,街头上自是冷清了一些”   “进去吧   等宫女们为他们脱下狐裘,皇甫泽对他道:“四哥,坐   皇甫律利眼一眯,笑了:“原来是让四哥来看舞蹈,做什么这么神秘?”   皇甫泽举起玉杯轻抿一口,眼角带笑:“好戏在后头呢”   他语音刚落,便见得空中一个红衣舞娘赤着足飞身而来,纱裙飘飘,玉带飞舞,玉足轻点,如牡丹仙子轻轻飘落   须臾,皇甫律穿着狐裘走出了龙轩宫,却在漫天风雪里,纷乱一身   他轻轻抚过那冒着寒气的透明冰棺,深邃的眸子涌上希翼   等他醒来,已是翌日了   皇甫律的俊脸上立即有了忧色,他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皇弟:“你这病是什么病?何时起的?”   “起初是染了风寒,但久不见好转对了,四哥你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皇甫律身子一顿,这才想起此次入宫的目的   “玉……”小女娃声音清脆,乖乖跟着念,偶尔淘气的去抓女子手上的笔   他笑了:“你果真是玉清这个玉清,才是真正的玉清啊   身为天泽国国君的皇甫泽则是一脸温和笑意,赏着女子的舞姿,静静饮着酒   “玉清!”皇甫律大怒,就要上前拦住她的身子   不久,门便被人从外轻轻推了开”嗓音里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是不是因为我太冷清,所以你不再喜欢我?”她眼含泪水,语带哽咽:“律,我现在想和你好好的过,我想做你真真正正的妻子……”   “素月”   “律……”素月躺在他的怀里,泪流满面   皇甫律亦是脸色大变,他连忙用掌轻探素月的肚皮,才发现她的肚内有着一阵不规律的蛊动”   素月吸吮着他指上的血,脸上的血色才恢复一些   可是那里除了冷清还是冷清,再也找不回一丝的柔情似水   他连忙施展轻功跟上”然后他一把抓起女子的柔荑将之包裹在自己厚实的大掌里,深邃的眸子里深情款款:“玉清,回到我身边好吗?我不能在失去你……”   女子有了片刻的闪神,她望着那双布满悔痛与深情的漆黑眸子,秀眸里的寒冷渐渐化开来,有着熟悉的柔情期盼,却又只是一闪而逝,不留点滴痕迹   女子静静走过去,低喃:“玉清,不要再躲着我好吗?”   女子身形一凛,终是不肯转过身子   “泽,你要娶的女子居然是她!为什么?”他大吼,脚上的步子没有停歇,疾步往内殿而去   皇甫律站在龙床前,俊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泽,为什么你要娶的人偏偏是她,为什么?”只见他那双比寒潭的眸子闪起浓浓的火焰,饱满宽额上的青筋暴露,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张薄唇抿成直线   即刻,室内弥漫着一股浓浓化不开的愁   黄甫律醉眼朦胧,冷眸自嘲:“我是活该的,我早就该知道她是不肯原谅我的,她现在不肯回到我身边,呵……这些都是我活该,当初,我把她伤的太重,我该死……”只见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分明是没有醉意的   “律,你去哪?”秦慕风跟上去没有动,只是静静闭上眼,薄唇有了颤抖却不曾想到他也在这里,于是在披上嫁衣的前一刻,在一切即将结束的前一刻,她允许自己贪恋他的气息,虽然是短暂的,虽然是告别呵玉清,不要这么残忍,不要这样惩罚我……”   玉清在他的怀里静静落下泪来,她握住他的大掌,轻轻放在自己的腰侧,然后带着它往上移可是现在,这扇门,挡住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身子,还有她的心他一直守在凤华宫外,等着她出来”皇甫律大喜,俊脸上的阴霾一扫而散   末了,他再看一眼那厚重的殿门,亦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榻上的女子凤眼微合,脸色苍白,唇瓣血色尽失,双鬓湿透因为他有些害怕害了素月,他说过一定要让素月健健康康,衣食无忧的   他的背宽厚精壮,泛着健康性感的古铜色,肌肉均匀,颀长结实,宽厚的肩头依稀躺着几条抓痕   他背对着女子,轻叹:“素月,你身子才好些,回去歇息吧   他万万想不到,那夜的缠绵原来是玉清在跟他告别   想到这里,他稍微平复的心口再次撕裂起来   素月拉住他:“律,你去哪?我准备马上去做你最爱吃的玫瑰醋鱼的”   “对!”沉默中的女子陡然打断他的话,她紧紧盯着他,语气坚决:“我红萼自小家境贫寒,受尽嘲笑,今日能得皇上的疼爱是红萼前辈子修来的福分,红萼嫁给皇上,无怨无悔!”   “该死的!”皇甫律漆黑的眸子跳上怒火,他一把抓住女子柔弱的肩,怒吼:“玉清,如果你要权势我可以给你,你要做皇后,我可以为了你讨回我的江山”然后他眸子沉痛:“可是玉清,这不是你啊,我的玉清是希望和我一起隐居山林,平平淡淡过这一生”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她将前辈关在哪里   只是,一段时日后,母后不知为何事再次变得咄咄逼人”树枝终是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应声而断   两个红衣女子举剑避开回击,却被那红绫丝丝缠绕,难以出招”她的眸子里再次恢复清冷,一声冷言,就要走出房间   而皇甫律自那一夜,在床上休养了几日,身子才逐渐恢复元气,素月一直在旁边细心照顾着他,日夜不离身”素月担忧起来”   皇甫泽搂紧她,看向一脸痛苦的四哥,有着沉重:“四哥放心,皇弟我一定会给红萼幸福的   这是多么刺耳的声音啊!   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他再次低吼一声,疾步往凤华宫外走,这次的背影,是绝望   举国欢腾的喜庆之日,整个京都鞭炮震天,雪白大地上红色碎屑满地,锣鼓笙箫,欢庆喜乐,在皇城大街连绵不绝   喜轿平稳往王宫大门进入,金冠束发,一袭蟒袍的皇甫泽早已在龙撵下等候,旁边的文武百官身穿朝服,早对着未来的皇后娘娘望眼欲穿,却分明没有那个熟悉的高大背影”其中一个女子开口   可是直到她们顺利出得石室来,仍不见红衣圣的半点踪迹   他将母后交给宫女照顾,深深看一眼一脸歉意的皇甫泽,即刻飞身去追那红衣   天泽五七年,年届三十的天泽国国君喜得龙子,这是剿灭红衣魔教教主还得百姓安宁的有一大喜事   这时公公过来传报,说是四王爷带着贺礼来了   谁知,那仇雪伶也爱上了苏天峰,她由爱生恨,一路追杀这对爱侣,始终不肯放弃   “我喜欢你   激情中的两人陡然分开来,然后看到一双澄澈的大眼好奇的盯着衣衫凌乱的两人   房门外的小人儿趴在门扉上,双眼睁得大大,还是弄不明白娘和那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叔叔在做什么……   十日后,冷清了五年的硕亲王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挂,鲜红的大红喜字灿烂夺目,红色喜烛跳动着喜悦的光芒”   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抿嘴笑了:“殇儿好坏,娘一定急坏了,不过玉姐姐不怪你,因为我们马上可以见到娘了”   小家伙在她怀中抬起头,手指一指:“是爹带我来的,他说只要殇儿肯下山,娘就会来"慵懒的声音,从我跪着的寝台上方传来? 我颤巍巍地抬起头,这是我第一次被允许抬头看老爷,自然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来? "是!"侍仆放开我的手臂,转身从大床旁边的一个冰桶里拿出一个如同婴儿手臂般大小的冰柱,来到我面前,命令道:"把这个塞进你的骚穴里去,赶快把上面的棱角焐光滑,然后含得融化一点,小一点? "老爷我失望地又阖起沉重的眼帘想继续在黑暗里沉睡? "他醒了!大夫,他醒了!"梅希曼粗大的嗓门发出狮吼般的音量,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只要醒来就没有危险了它经常漂浮在我的肉体上方,冷冷地旁观肉体被残忍地蹂躏,有时它也会趁着别人占有肉体的时候私自离开,到花园里、到城堡以外游荡,直到绵长的侵犯结束后才不甘愿地回来也许正因为有这样的特质,才让我在着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了下来? 这回灵魂又一次轻飘飘地离开我的身体,在我的上方看着我和梅希曼的性事沉沦吧,只要一次就好不要竟然让你们有时间在这里偷懒?"老爷慢慢悠悠地扶弄着偎在身旁的"金丝猫",但声音里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原来我看到的那抹金色是从"金丝猫"那里发出来的"我孤注一掷地下了决定,用最柔媚淫荡的语调诱惑着眼前这个掌握着我生死大权的天神? 对于我犯上的邀请,老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硬着头皮将沉默当成默许,爬到他脚下,用牙轻轻咬下他的拉链? 奴隶是不许碰老爷的,怕葬了老爷的身子,何况我这刚和别人交欢过后的肛肠更是污秽,岂可亵渎老爷的神圣?于是我决定冒险用嘴来服侍老爷,以求得微乎其微的生存可能? 老爷的身材非常高大,跪在地上的我尽量挺直身子才能将将够到他的皮带? 老爷的长裤下并没有穿内裤,拉链刚一拉开,早已勃发的肉块"腾"地跳到我眼前? 我的天!看着老爷的巨物,我不由得狠咽了下口水肺部缺氧使我无法自如地配合老爷的抽插,口腔的吞吐跟不上他的速度,舌头也变得麻木,可是被动的反映更激起老爷的焦躁,毫不留情的力道让我终于忍不住将硕大呕出? "咳咳我尽力缩紧肛口,死死缠住那不合尺寸的硕大,刺激它尽快射精? 就在我以为老爷的精华就要注入我的体内时,老爷突然猛地拔出硕大的凶器,一把抓过站在一旁的"金丝猫",粗鲁地将肉棒塞进他的嘴里,疯狂喷射起来? 失去老爷的支撑,我支持不住地顺着树干滑了下来,软软地倒在地上,连动动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我的宝贝依然萎靡,软软地瘫在我的腿间,宣告着一切努力的失败? 费力地喘着粗气,我静静地等待着神的审判? 老爷又恢复到一贯的优雅,一边煽情地逗弄着"金丝猫"的身体,一边看着他将刚才撕裂我的凶器上的精液和血液通通舔食干净看看那边那群陌生的性奴,他们可都是从迪尔尼安家族里挑选出来的最强者? "老爷,您怎么可以言而无信?"我故意睁大眼睛,故作吃惊地望着他,"您叫我怎么相信,如果我能活着熬过二十个人,您能实践您的许诺?? "那这是我活着的证明? 我的嘴里、胃里和后庭都被性奴的精液填满天使么?好美两个奴隶一前一后地抱住我,同时挺进我的体内这就是屁股开花吗?居然还有心情自嘲,我不得不佩服自己坚韧的神经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都可以帮你达成"他的手离开我的脸,拿过侍仆递上来的新手套换上,显然他的好心情还是无法容忍我的肮脏? 看着他志得意满的笑容,我突然有了种想要恶作剧的欲望? 老爷拉过依然黑着脸的费迪南德范迪尔尼安亲切的说:"亲爱的迪尔尼安,我和这个奴隶在赛前打过赌,如果他能在这次比试中获胜,我就答应他一个要求,你来作证,省得外人说我‘言而无信'你出去拿吃的了?? 我无奈地点点头,拜他所赐,我好不容易‘偷渡'回来的蛋糕,变成蛋糕泥了最近查得比较是担心"梅希曼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又进来了15个奴隶,其中一个还是个双性人? "所以? 没有任何理由,一群人涌入我的房间,开始东翻西翻,原本整洁的屋子瞬间变得杂乱不堪? 理由?对于奴隶,主人们的任何行为都不需要理由不自觉地咬住嘴唇,心里没来由地抽痛着我知道我们去过正常人的平凡生活老爷已经答应了,我们 "疼吗?!你这个铁石心肠的贱人!你感到痛苦了吗?"梅希曼恶狠狠地问,身下力道更甚地捅进我的下体 热热的液体一滴、两滴落在我的眼里,好像我的眼睛也开始流泪令人痛彻心肺的律动终于听了下来,梅希曼安静地在我体内休憩否则,我会告诉肖凡恩大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毅然决然地走出了梅希曼的怀抱,走出了在冷酷的城堡中唯一感到温暖的地方 "你?!"那人惊讶地到抽一口凉气,大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睛紧张地环顾周围,"这不是郁金香 "怎么" 梅希曼哀恸地看着我,说:"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你,你一直都知道的大腹便便的狩猎主管,挨个审视着这次被选中的奴隶,一个一个为他们‘定妆'就是2078?"主管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我,"最近 我顺从地躺在‘化妆'椅上,两条腿搭在高高的椅子扶手上,赤裸的私处完全开放地展现在了化妆师面前我感到下体开始火辣辣的疼痛,但是化妆师一直安慰我说那里没有出血贞操带是由上好的皮革制成的,很难弄断,而贞操带上的锁扣是由密码锁制成的,也就是说只有知道密码的人才能打开我身上的贞操带那在这之前,我如何按时赶到和那人约好的汇合地点呢? 来到前厅,参加狩猎季的贵族老爷们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我们的样子,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露出一副迫不及待的饥渴样子它叶片细长坚韧,叶片周边布满密密麻麻的锯齿状钩刺,经常会刮破探险者的粗布裤子和皮靴,锋利的锯齿还可以给汽车的轮胎留下深深的划痕,所以被当地人称作‘车锯草' "你的下马姿势很优雅呢!"一个高大的黑影掩盖住我头顶的光线,等候已久的阿瑟迪尔尼安从隐藏处走上前来,调侃地看着我 "没办法,在这里什么都不可靠,要想活着完成任务只能靠这儿我小心地使用力道,但是没几下,孔雀的尾羽还是从肛门塞的尾端脱落了,肛门塞彻底被含进了体内深处但是因为体位的限制,手指无论怎样都无法碰到深埋体内的巨物" 我仍想说些什么,却一下子被阿瑟推倒在地由于之前我自己手指的疏通,阿瑟的进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嗯" "再使劲马上就要够到了 "啊!"牵肠扯肚的疼痛席卷了我的神经,我觉得自己的内脏好像都要随之拉扯出去似的 阿瑟手上的拉扯没有因为我的疼痛而停止,他非常有经验的均匀着力,肛门塞总算顺利地慢慢被拉出我的肠道,带出一丝丝晶莹的肠液"我将唇靠近他的耳边,好似调情般的低声说着,"出了秘道继续向南,那里有一个路标老爷老爷饥渴地吻着我,仿佛我是他恋慕已久的爱人再近一点"老爷轻轻地将我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从侍仆那里拿来的小盒一个落拓、平凡的奴隶 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下颚,逼我抬眼看着他:"看着我"去而复返的阿瑟一脸焦急地看着我,他的脚边瘫倒着已经昏迷的老爷,血色渐渐从老爷的发迹边沿渗出来 "朱利安"我费劲地扣开盖子,挖出里面不多的油膏,"这个油膏只够一个人用的,你赶快抹上" 抱着我闪进地道,又小心地掩饰好洞口的草皮,阿瑟担心地看着我:"他除了自己以外,我怀疑任何人,即使是为了我付出如此之多的梅希曼;即使是眼前的阿瑟 18 爬出密道口,脱下阿瑟的外套捧在手中,我低首敛眉地像往常给主子们送东西一样在城堡中行进,尽量不引人瞩目地接近城堡的中心所以这次引爆武器库的任务,我完全没有把握,但是情况所迫,我只能铤而走险了! 我将身体隐蔽在一丛灌木之后,仔细地观察着几百米外的武器库"我连滚带爬地向那个保镖跑去,"救救我他们啊!好痛!"我哭叫捶打着身上的保镖,泪眼朦胧地看着正在靠近地另一个家伙五步 "有人炸了火药室还有五分钟,我必须尽快赶到位于城堡主楼的地下厨房与阿瑟汇合,一路上,我的眼睛因为耀眼的光线而微微眯着,飞快地扫过路边的几个监视摄像头 ‘' ‘是不是收网的时间到了呢?" 我只觉得恐惧的战栗沿着脊背直窜上后脑,紧握住枪的手因为寒冷而僵硬,除了照射在自己身上的光柱以外,周围全都是黑黑的一片,凌乱的脚步声,以及由远及近的犬吠都显示着我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 没有半点犹豫,我将枪口转向自己的心窝"老爷用那双碧绿深邃的眼睛催眠着我,"放弃抵抗我让你见他"看着他心情不错的俊美脸庞,我忍不住发出嘲弄的轻笑,"你是个混蛋!" ‘啪'的一巴掌,将我的脸狠狠地甩到了一旁,老爷不介意地拿出手绢,擦了擦打过我脸的那只手,说:"不用妄图激怒我,你心里的小计量我清楚得很,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回头示意身后的仆从,"把人带上来!" 20(上) 四周的灯光大亮,我看到他们拖着一个人过来 ‘为什么我不杀了你?!"我一步一步走向老爷,"早该杀了你的!我不该听阿瑟的话,不该一时手软 阳光透过刺绣精致的帷幛倾泻到用上好楠木压制的木地板上,窗户两边硕大的花瓶中插满了刚刚从花园里摘来的新鲜花朵,柔美的花瓣上还带着早晨的露珠 一把拉开盖在我身上的被单,被单下的我竟然是一丝不挂的 "大夫!来人,快去叫大夫!!"扑上来抱起我的头,让我不至于被不断从口中涌出的鲜血呛到气管,窒息而死 "醒过来,朱利安!你要是敢死,我就让费兰妮给你陪葬!我就让在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孤岛上,所有的物资一应俱全,却独缺衣服?不用想也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扯了扯身上将将遮住三点的围裙,无奈地第103次叹气这围裙你穿起来真是好看如果是在城堡中,每当他发情的时候,我总是想尽办法将他气走,让他到其他情人那里去发泄他的一腔欲火,可是在这个孤岛上,同样的伎俩却没有一次成功过,因为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成为他的泄欲工具,我感到一种求助无门的绝望 "小朱利安是想要和我玩捉迷藏么?"用力钳制住我不断挣动的身子,轻而易举地撕开我身上单薄的遮拦,没几下,刚刚还在我身上的围裙和棉质短裤便破败地躺在了地毯上放过我吧不哭啊 "躺下去,张开腿!"爱德蒙简短而有力地命令着 抱着膝窝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我难受地忍耐着这让人羞耻的侵犯,即便是在分娩后,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诫老爷,让他在三个月内不要与我做爱,让产后的身体尽量得到休息,他却依然置若罔闻,片刻不肯放过我,在分娩后只让我休息了一个星期,便饥渴难耐地将我压倒在床上,硬是强要了一天一夜! 心中的悲愤远比不上身体的疼痛,不知为何,以前可以轻易脱离肉体束缚的灵魂,却在怀孕之后被禁锢在这残破的身体中,不得解放"原本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那不同以往的异物入侵感让我不由得惊叫起来"爱德蒙无赖般的声音里透着一如既往的慵懒和情欲,手上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这里连小薇芙都能通过,何况只是一条短裤"我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本来以为你这里生了薇芙,会让你在做爱时不那么痛苦没想到,你还是那么不适应"我迷蒙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里突然透出隐隐的悲凄,"

浙江特码综合报A42期7604月22日浙江特码综合报B42期04月22日

下面呢,就给XDJM们讲个我自己的故宫奇遇记,百分之百的真实哦爹娘求二老无果后,咬咬牙,决定,一家三口上北京”   全场呆滞三秒后,集体暴笑   第二件嘛,就是在故宫的一个院子里,有一位头发淡金,蔚蓝眼睛的年轻帅哥(有照片为证)很喜欢某非,抱着爱不释手,后来,帅GG居然掏出一对很精巧的麒麟发夹(当时世面上根本没有,估计是这厮从对外友谊商店买的),给偶夹上,话说偶当时在他手里,微笑微微笑,给偶夹夹子时更是美目盼兮,但是、在夹好的一瞬间,偶张牙舞爪得扑回了妈妈怀里,躲着再不见他   白天日头暖融,却不料,到了晚上,天色暝迷,竟下起雨来   “要怪,就怪我们生的不好……要是爹妈给了好家世,就算做不了主子,也能做上三阶的女官,有头有脸的,也不会轻易捱打!”彩儿不甘的嘀咕着,想起娘娘们的贴身宫女,那金尊玉贵,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又是神往,又是妒忌”   “那是她自己笨手笨脚!人死了没,还没死就快叫善人堂来抬人,死在这里,还怎么住人!”   “你!”蓉儿气不过,冲过去就要撕扯,却听见彩儿大叫:“你们快来……晨露、她,她没气了!!”   蓉儿三步疾奔回东铺角,伸手一探,颓然坐倒   她看着这僵直,瘦弱的躯体,看着那青白的小脸,那蹙着眉,闭着眼,好象仍在忍痛的表情,她哽咽着哭不出来   她哭着,想起家中的娘亲和小妹,仿佛要把一生的悲苦,都诉之哭声   屋内,没有人再说话,蓉儿啜泣着,白萍两眼望天   半个时辰后,彩儿才回来,她声音带着哭腔:“善人堂的不肯来,说是大雨天……就让她挺尸在屋里……”   善人堂是宫中有善心的大太监和女官们设的,有些无亲无靠的宫人死去,他们会拉出去埋了,现在连他们都不肯来左侧有一只云窑瓷炉,呈大禹治水状,其中檀香冉冉,皇帝手执黑子,意甚踌躇   “哦,朕要输了   在那温厚平和的笑容下,笑意未达眼底,皇帝眼中深不可测,无穷的深渊仿佛要择人而噬   铛的一声,慧明手中棋子落地   仿佛是一瞬间,那散乱的各处立刻互为奥援,相为呼应   皇帝止住内侍,亲自动手收拾,仍是漫然道:“太后宫中的佛像还妥当吧?”   “此乃观世音菩萨,遍体以七分金——”   皇帝挥手打断了他的介绍:“禅师认为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这很是诛心险刻的话,让慧明战栗不已,他隐约知道,自己坠入了一张大网   她吃的很快,却丝毫不见粗鲁,一会就风卷残云的,把粥喝了,馒头吃了,然后才是鸡蛋   晨露没有睡着一声令下,四人就在庭中忙碌起来   第二停轿中,有一女子慢条斯理的下轿走来,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她头脑一凉,随即浑噩起来   “姐姐你素来聪明,又怜悯弱小,一定会帮我向娘娘求情吧?”   眼中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香盈呆呆的移不开眼,只定定道:“是啊!”   下一刻,她恍然惊醒,揉了揉眼,尖声对着太监道:“先别动手,我要去禀报娘娘   “娘娘,奴婢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嗯”   “所以您更不能给她抓到把柄   齐妃以指拢了拢额前鬓发:“什么把柄?”   “这节骨眼上,任何不慎都可能成为把柄,按说打死个把宫女,是我们云庆宫自己的事”   “你是说放了那丫头?”齐妃端详着指尖鲜红蔻丹,不悦道:“本宫最恨这等笨手笨脚的奴才!”   “娘娘明鉴……这等蠢笨之人,不值当为她坏了我们名声”   如此这般,四人吃过了午饭,又得了管事太监吩咐,说是下午无事,莫要乱走惹着娘娘这门工夫练成了极有威力,但晨露只是粗通皮毛,一旦遇上意志坚定之人,或是让受者做他极为抗拒之事,仍会惨败   此诀不是武学内功,只是通过呼吸来改善自身,强体养生,对于普通人来说,作用甚大   她微微笑了,眼中的空灵清冷,被笑意暖成一泓温泉,随即,归为冰冷小太监领她到时,总管正在歇息,他吸着玉制嵌金的烟杆,闭目品茶你在我花木班,就要勤恳做事,那些虚情小意,奸刁懒馋的勾当,只要让我看到,定是撵了出去三十四年前,鞑靼人攻下了京城,在这里烧杀淫掠,宗室受辱,天下恸哭,一夜间,万千宫殿,都成了废墟残垣   前朝……姑姑,一间,也不是,本朝的吗?   她在黑夜中,不疾不徐的行走,脚踩在腐朽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丫头!瞎问些什么呢!告诉你,可千万不能去那里……不然,前朝千万冤鬼,作祟起来……   她从死寂阴森的大道走下,面前的,是一座巍峨典雅的所在   门板被风吹得来回摇晃,在深夜中发出回响   踌躇着,她走了进去   那朱红符咒已经褪色,在夜风中哗哗轻响   仿佛是鬼魂的低语   梧桐为信,上书有“执子之手”四字,墨迹宛然   在一片废墟中,又是这样诡异阴森的宫室,又是什么人,夜半来到此处?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有趣的?”   “是   晨露听着这异常熟悉的声音,终于想起,不由身体一颤,!   “什么人!”中年男子一声断喝,显然已经觉察,两人一起向帘后奔来明晚子时,湖边见   “皇上,那人轻功之高,平生仅见,臣未曾追上,不过……”瞿云观察着皇帝脸色,斟酌着说道:“我瞧着背影,是个女子,身法倒是有些眼熟——我师门也曾有几位高人来访,这位不知是哪位前辈门下”   他笑得自若:“那女子身上,有一种微弱的香味,那是金翘兰独有的”   总管一听,不敢怠慢,连忙聚齐了两班人等,全力搜寻,却连一个影子也不曾见到他们生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上明珠,就是先帝的中宫,现今的太后   一番搜身后,仍是无果,皇帝少年心起,便道:“朕也来当一番青天,让每个人一一过堂,朕一审便知   元祈轻声道“你们一一上前,把手伸给我看   月凉风华染……那是许久以前的笑谑之语,却清晰仿佛昨日   那个大他三岁的女孩,做不成师姐,就巧舌如簧,骗他说树上吸取月华,使人长高,他一直为“矮冬瓜”称号发愁,就半夜在树上睡觉”   ****   半盏茶刚过,便有一女子奉诏前来   那黑,黑得神光流转,顾盼间,一时觉得寒光冰雪,再看,却又似秋水长天的忧悒所以……当时我以为,法不责众”晨露一笑,眉宇间一片锋利爽朗:“但,我能成为您手中利刃那带血的头颅就充分说明了这点,更何况,您连自己的乾清宫都不待,却要去废宫密谋——若没有掣肘,何至如此?”   幽深大殿里,少女的声音在空中回响,清冽,而充满了奇异的诱惑   “你如此大言不惭……也罢,看在瞿卿的面上,先让朕看看你的才能吧——你先跟在朕身边,再做区处”   晨露很配合的的大礼拜谢   ****   尚仪,又称为尚仪御侍,属于正六品的女官秩级,一般是册封给皇帝身边的左右亲信,虽然品秩不高,却是相当清要的职位”晨露满不在乎道:“皇帝这招不过是在试探,我的真实实力,还有,其余各方的势力”   瞿云苦笑着说:“我服侍这位有十多年了,不经过重重考验,他本来就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我有言在先,小云你帮忙可以,但不许再以身涉险,否则,我立即撒手离开,再不管这些旧年恩怨!”   “小宸,……已经二十六年过去了,现在朝中形势,以及各方势力,你都不太熟悉……还有,你现在的功力……”   瞿云忽然惊觉自己说过了,担忧的看着晨露   “这二十六年间,天下,又出了何等人物,我也很想见识一番——你且宽心,‘他’这一去,普天之下,再无人可以惑我饮下‘牵机’”   秦喜接过银票,收入怀中,笑着又行了个大礼:“统领大人总是体恤奴才们——您放心,我们几个兄弟都有数——其实您大可放心,皇上对尚仪大人,定是一百个青眼有加”   又寒暄了几句,他这才辞了出去   这便是年仅十六岁的梅嫔,畅春宫的主人,她怀了元祈的龙裔,已一月有余   ****   一番见礼忙乱后,晨露搬进了西侧的小院,身为御侍,她身边也派有一个小丫鬟,是乾清宫里拨来的晨露上午就得了空闲   她才回到自己院中,便听得有人轻轻敲扣门扉”   岳姑姑松了口气:“尚仪请恕老奴多疑,实在是这节骨眼……”   梅嫔在旁边听着,觉得话题沉闷,兼而凶险不吉,便笑道:“姑姑太过小心了,朗朗乾坤,哪能出了那种邪事?”   晨露看着她,只见她喝完了汤药,正无事把玩着身上镂金镶玉的玲珑   那玲珑只得鸽卵大小,玉质本是是雪莹无瑕,内里分得九层,层层相套,,又分别镂成各种图案,以纯金描点,又饰有米粒大小的红宝,宝光四射,略一晃动,就有悦耳风声   岳姑姑看着这副光景,惟有苦笑,深觉肩负重担,想起一事,又叮嘱道:“娘娘,一大早皇后那边就传下话来,邀请后宫妃嫔去她宫中赴宴,您没忘吧?”   梅嫔立即拍手,雀跃道:“对了,时辰到了,我该去换装了——等会可以尝尝皇后那边的密制雀珍了,上次赐了给我,那味道实在是好   ****   这边厢,后宫妃嫔早早就穿衣梳妆,准备赴宴,太后的慈宁宫中,却是雍睦和祥,母子兄弟欢聚一堂他全身华服宝履,腰间却只得一抹异彩,仔细看去,竟是古楼兰最神秘的“月神泪”   这样一身珠玉,换作他人,定是伧俗不堪,可这位静王佩来,却更映得姿容非凡,恍若神仙中人   太后瞧着两人并坐,皇帝一身简捷清爽,对着静王奢华极致,心中暗叹两人禀性,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被静王元祉逗得笑呛,喝了一口茶,才缓过来,笑着指定两人:“到我这里还这样淘气!”   先帝英雄盖世,驱除了蛮夷,创下本朝这辉煌基业,在子息上头,却甚是单薄,宫中妃子一连生了三位公主,一个皇子也无   元祈起身,为太后换过茶水,才霁颜道:“三弟能学老莱子娱亲,逗得母亲开怀一笑,瞧着这点,再怎样无赖可气,朕也不跟他算帐了!”   元祉却不善罢甘休,径自笑得诡秘:“听说皇兄又得绝世佳人,还掩人耳目藏到畅春宫梅嫔那里?”   皇帝还未及大怒,太后就斥他:“你这混世魔王,哪有这样编排毁谤人的!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又是做的女官,就在你嘴里随意糟践么!”   她回过头,莞尔一笑,四十五岁的妇人,笑起来仍是皎美不可方物淑菁这丫头小时看看还好,大了竟是愚昧不堪……哎,也难怪,我这儿子,看着宽仁,实际最是刚性,淑菁是犯了他的大忌了!”   太后恨铁不成刚的皱眉,淑菁是皇后的闺名,正是她二哥的掌上明珠   晨露冷眼看去,却见昭阳宫格局不凡,诸般宝器,皆是内敛古朴,明明是奢华到了极点,却一丝也无炫耀之意   下首右边第一,坐的是齐妃,她扬着眉,有些桀骜地瞧着皇后那边姐妹情深,脸上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胜券在握   后宫里,她是皇帝最眷宠的一个,历经两年而不衰,前阵子,元祈迷恋梅嫔,却很快有孕,不得再幸,这阵子多了个云贵人,可数数侍寝的日子,仍是她多出了一大截   她身后使女捧着的也并非如意香巾,而是一柄短剑   晨露听说过这位周贵妃许多传言,那些人谈到她,都是环顾左右,然后心有余悸地说道:“那是个罗刹恶鬼……”   她是天门关周大将军的女儿,从小长于军中只有齐妃冷哼一声,大概想起了,这就是她宫中遣出的那个   这时膳品已经络绎不绝的送了上来,顿时奇香四溢,皇后不愧为高门大阀出身,她宫中的菜色,都是众妃闻所未闻,一尝之下,都是拍手叫好   皇后这时候提出,就有知情人窃窃私语,齐妃气得柳眉倒竖,偏又发作不得有人心慌,竟把一只琉璃碗盏碰倒在地,“当啷”一声,更是听得心惊胆寒”   她气得脸色越发苍白,由左右侍婢搀扶着,径自回了后殿休息   皇后拂袖而去,这宴席也就显得尴尬没趣,众妃都是人精,看着不是事,随便哼哈敷衍了几句,也各寻由头告辞回去   一顿春日会宴,以意兴索然,马虎告结若是缺人手,瞿卿那里随你挑就是!”   晨露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清冽沉静,如冰雪般晶莹的黑眸……   就是怎样的绝色佳人,怎样的明眸魅惑,也及不上这一眼的风华……   一直到晨露告退,皇帝仍有些失神,仿佛沉浸在什么里   但这欢声笑语背后,由纤纤女子们主导的阴谋和杀机,仍是让她黯然   ****   晨露晚上回来,已是已时,她沐浴过后,正要上床   “谁也不能吗……”   梅嫔仿佛在一瞬间,领悟了自己的处境   元祈的声音越发轻缓:“还有谁,和南冠侯一般,能想出这等‘妙计’的?”他目光如电,象利刃一般扫视全场   正是旭日高升的辰时,在路上,一辆华贵辇车背向驰过,看方向,是去娶香园赏玩散心的   ****   娶香园并不很大,亦没有太过精致的园林,它所特有的,是百花齐放的灿烂绚丽,幽香入骨   电光火石间,晨露看见,那侍女的掌心,竟有一点诡异朱红——   她来不及阻止,情急之下,掷出腰间牙牌,正好砸在她手腕上   周贵妃仿佛不能承受,倒退了半步,她冰封一般的丽容上,有生以来,终于生出惊愕   逝水如斯,岁月永不停留,他们,也早已不再是,那无忧无虑的少年男女”   晨露不置可否的扫了那妇人一眼,那走路姿势、那身匆忙而就的宫装,就显示出蹊跷   再看她手里,有一个包得方正的物事,倒象是个小箱   这就是宫人女子的心路历程,无论怎样美好的女子,在这个泥潭血泊,吃人不见骨的地方,都会渐渐浸润,沾染,最后,从心底里吐出毒汁,去戕害别个   “回皇上,昨日,在聚香园……出了一点事,臣妾再也不敢去各处园林水榭,可太医嘱咐要多行走,才对胎儿有好处,所以臣妾就在前边宫道上缓缓散步,行到偏僻处,却没曾想……突然冲出两个宫女,很用力的撞了臣妾一下,然后就……”梅嫔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那两个宫女是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吗?”   梅嫔想了想,有些迟疑道:“当时太过惊慌,没记得她们的相貌……不过,”她想了片刻,突然若有所得,很肯定的道:“她们的的裙裾上,绣有流光的青碧祥云   宫中历来等级森严,一般嫔妾宫中,不得有衣着过分华贵的宫人,只有主子封了妃位,跟前主事才有资格穿带有绣纹的衣裙   她只知梅嫔的孩子没了,见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当下心中一沉,强笑着,想皇帝盈盈拜倒:“臣妾见过皇上!”   元祈沉声道:“别给朕来这种虚礼,梅嫔这次遭人暗害,你宫里的人也不脱嫌疑,你怎么说?”   齐妃一听,吓得魂消魄散,若是沾染上这等罪名,就算元祈对她的宠爱再盛,也不会轻饶了她”   元祈看着她双目诚恳清澈,若不是听了瞿云的汇报,真要就此相信她,他冷笑一声:“汝父军中高手如云,随便一两个,就可以做成这件事……你要朕怎么信你呢?”   周贵妃的父亲,是闻名天下的大将军周浚,他前朝时乃是景乐帝的京营将军,年少时就有知兵之名,先帝创立本朝时,他顺应情势,率众来投,先帝虽不能尽信,但也不忍英才埋没,就让他加入戍边的镇北军之中   不料先帝英年早逝,皇帝只是十岁的孩童,中宫以太后之尊临朝称制,饶是她睿智善谋,仍只是女流之辈,鞑靼看准这个机会,又有蠢蠢欲动之势,危急时刻,名门大阀和各路藩王都摈弃前嫌,齐心御敌   冷光照着她冰冷晶莹的丽容,她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皇帝身前戒备惊疑的侍卫,手下用力,竟朝着玉石台阶劈下   “皇上,我以武者的名誉,在此发下誓言,今日之事,绝非我的作为,若有虚言,就让家父和我,有如此剑般身首异处!”   她铿锵说道,语意坚决绝断,隐隐有金石之音   习武之人,断剑发下这等誓言,可说是严酷之尤,皇帝瞧着她倔强冷然的面容,怒火慢慢熄了下去若您能有了嫡子,还怕其他妃子生他几个?”   皇后脸上浮上幽怨,温文孱弱的气质,任谁见了都要心动:“我努力又有什么用?皇上他,根本对我毫无眷恋,太后还让我要抓住他的心,这绝无可能……也罢,反正,其他三位伯叔父家亦有美貌郡主,我要是不能,让她们进宫替了就是!”   最后的话,带着赌气,和些微的憾恨,她眸中蒙起水雾,想起刚才鄂姑姑说的“棋子”,她此刻竟有些兔死狐悲——在太后心中,就算自己这个嫡亲侄女,也不过是另一枚稍许贵重的棋子   鄂姑姑面色一沉:“娘娘不可自轻自贱!太后统共四个兄弟,要说身份尊贵,也惟有二公子——就是令尊靖安公,我人老了就改不过口来——还有继承林家基业的大公子了   她内力虽浅,这样的距离,却也并不困难   “都散了吧,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无稽狂悖的昏话,必要严惩——你,且留一下   那小宫女已经抖得象筛糠,她虽然不晓事,但毁谤主子的罪有多重,还是明白的,她怯生生的说:“尚仪,您千万别告诉娘娘和管事们,求您了!”   晨露把她带过一边,宽慰几句,待她不抖,才详细问起昨日皇后来时的情形   小宫女当时忙着闪避,哪能知道什么重要的,只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末了,她思索着,有些不肯定道:“皇后走的时候,远远看着嘴角翘起,好象很高兴的样子她一向平易近人,每日让厨师照样做一份给岳姑姑和几个年长管事,晨露身为皇帝的亲信,也依例有一份   经过前世那场噩梦,晨露每日都是亲自来取,回院后更是仔细验过,才会食用,今天也不例外   在这菜肴的香气流转混淆的地方,她有些狐疑,再次深嗅一口,仍是不能确定   灶中好似经过猛烈燃烧,把什么都烧成了焦炭   她不死心,仍在灰烬里仔细察看   脑中的迷雾,在这一刻,终于豁然开朗他心中踌躇不定,所以对梅嫔很是愧疚   晨露的声音接着响起:“皇上,您是否对此物有所眼熟?”   “这个,是您当时御赐之物,梅嫔娘娘随身带着,很是珍爱”   晨露清冷眼中更显幽寒:“我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第一卷 第十五章 闻笛   “要从哪里说呢……首先呢,昨日午后下起了雨,梅嫔让亲信的岳姑姑贿赂了守门的太监,把一个名满京城的女神医乔装带了进来——她很想知道这胎是男是女   “您只须想想,为什么梅嫔刚让神医混进宫,皇后就能及时赶到?还有……我亦对医术略知一二,一个月的胎儿还没基本成形,仅凭一根线就能诊出男女,真真是天方夜谭!”   话说到这里,皇帝如醍醐灌顶,猛醒过来,他不由悚然生惊:“难道……这一胎并非是女,而是……”   “我刚才已经说了,没有人能在一个月时判定男女,那女神医一定得了关照,到时候只需说是女胎,所以,胎儿的性别,只怕永远是个谜”   她看着元祈痛恨愤怒得睚眦欲裂,轻轻的,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皇后娘娘定是想不出这等毒计,她上次的计划,何其浅陋!怕是有人在背后策划她两个长兄,一个庸碌无为,另一个更是狼子野心,贪婪凶恣,有什么资格称公封王?!大家慢慢走着瞧……朕青春正是鼎盛,还愁除不了这些虎狼蛇鼠!”   晨露低下头去,掩下唇边的无声微笑……终于到了这个地步!   她静静欣赏着皇帝切齿痛恨的样子,满意的知晓,她播下的仇恨种子,终于发芽   那双眼,清冽如同岁月轮回,一看之下,却好似摄人心魂   却只有她,一如初见,不曾沾染了世间污秽许多年前,那眉眼带笑的少年郎,也曾满含深情的,给自己吹奏一曲……   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可惜,岁月无情,不复当年有些筒子们可能认为主角目前没做什么大事,某非认为,第一卷是韬光养晦期,第二卷主角将大放光芒,开始就会有个小高潮   有三位客人,却与众不同男的四十上下,女的戴着帷帽,看身形举止,正当妙龄”   少女心下好奇,她知道师兄素来淡泊寡言,这次见这老友,却微有兴奋,甚至有些迫切我们就慢慢看热闹吧   只见那青年挥舞着长剑,瞧着杂乱无章,显然是没学过半点武功,那些国公府的家人仆役,倒有人学过一两手粗浅拳棒,几下便把他阻住,打得踉踉跄跄顾不得左右拉扯,一心朝着青年奔去   青年血涌上头,手中长剑舞得凶恶,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和女子会合   “为你,值得   他以斗篷卷过两人,随手从数上取下一叶,弹了出去”   岸边竹林走出一名少女三年前京城落第,徘徊此处,做个孤魂野鬼罢了”   “今年可有大考   原来此地,就是京城第一的“翠色楼”,晨露想起前阵子齐融的笑话,不由会心一笑   “这是御笔”   瞿云径直朝后院走去,来往仆役见了他,也不阻拦,很是相熟的样子   三十四年后,乍见其一,她已经是妇人风韵,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为语气里的熟悉而疑惑:   “你是……?”   瞿云不由分说,把两人扯到楼上,在屏风后跟清敏说了一阵,后者本来不信,凑到跟前,仔细端详,却终于流下泪来:“不错,普天之下,只有小宸有这样一双眼!”   晨露素来冷情,此时也不由动容,拉过清敏帝姬的手,只觉得粗砺不堪,处处都是磨难伤痕没想到被人打昏了去,朦胧间,我听那伙人在争执,一个说要遵照中宫的命令把事做干净,另一个却说我长的好,要把我卖到青楼去,我又急又气,醒来后,就在‘红绡院’里了……”   她身体微微颤抖,再也说不下去,仿佛陷入到极大的梦魇中,瞿云握了握她的手,她回以一笑,才继续道:“那阵子我天天受着鞭笞,我几次出逃,只换来更惨烈的凌辱……最后一次,我跑着,就撞上了瞿云……”   她凝望着瞿云,笑容美不胜收,瞿云有些脸红,终是握紧了她的手   她对着晨露,露出小儿女的神秘笑容:“瞿云让我替你保存着一件东西,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她热血沸腾之下,抬头看着两人——瞿云在宠溺的笑着看她,清敏帝姬优雅清贵,双目飒爽含笑   她前世为了掌握天下大势,特地组建这遍布四海的隐秘组织,成员都是孤寒少年,经过训练,各个都是精英栋梁,四方首领更是受过她莫大恩惠,每一个成员,由她手中撒出,汇集成点、线、面,是她手中的幽灵暗刃   三双手,默契的叠在一起,三人齐声大笑,声音畅快无比——   “为我们的重逢,且干了这一杯!”   ****   晨露和瞿云回宫十,街上仍不时有身着公府服色的壮汉,一脸凶恶的在街上搜寻——看样子,那一对小鸳鸯,已经平安出了城又以玩忽职守的名义,革去了几位礼部,户部、吏部的大臣,都是平日与他交好一党的,朝中顿觉风向一变   是以当这些草原悍将皮裘骑装进入殿中,迎面看到的,是着了便装,高逸明爽的天朝皇帝,不过二十上下,很是清俊   手持宝剑的正是晨露,她原本拿的是如意,不意元祈笑道:你身有凛冽之气,不如持剑,也好让这些鞑靼人知道,中原并不是只有礼乐诗书!   虽是玩笑,亦有金石之音,元祈对这些鞑靼人的观感,可见一斑轻轻抽出一小截,却见光华有如旭日,吞吐间乾坤自生——仔细察看,剑柄上依稀可见古篆“太阿””   天朝这边无不怒形于色,鞑靼人崇奉长生天,只跪神灵和大可汗,平日里出使天朝,只肯单膝下跪,诸臣工已自觉忍气吞声,这个年轻人居然大喇喇只鞠了躬,简直是太过轻慢   只见太阿在阳光下寒光沁骨,那女子一招一式,都是凌厉已极的杀招,决不拖泥带水,亦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这一瞬间,元祈觉得心神皆丧,震惊悲痛的不知如何……   晨露觉得自己仿佛在云雾间穿行,迷迷糊糊,许久以前的种种经历,如同幻景一般飘过……   那是她前世,短暂而璀璨的一生,有很多事,永生不愿提起,仿佛鲜红伤疤随时要流出血来,有些,却仍在一些故人口中成为传奇,有些内情,甚至连她也不甚明了,还是身为敌方的忽律可汗,在后来笑谈告知……   那许久之前的缘起啊……   ****   景乐十七年   那是前朝最后的盛世,景乐皇帝穷奢极欲,强征壮丁无数,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在京城筑成了连天宫阙,雄伟富丽,如同仙境一般   他们闪电似的攻下北门关,十万精悍骑兵,如同恶狼一般长驱直入,不过十来日光景,就毫不费力的来到京城之下   “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她的眼,凛冽中透出火一般的自信,以及,由仇恨然就的……野心   ****   林宸的出生是桩奇闻笑谈   她们俩,是林昭云心上的伤疤:丑陋肮脏的伤疤,一触动,就会流脓流血,既痛且臭,真想生生剜去她给母亲喂完药,换了身夜行衣,又取过黑巾蒙脸,无声息的出了门   他身形挺拔隽修,也蒙了面,只看鼻子以上,就可知仪容清俊,周身气质极为雅逸   林宸不久就赶上了了他,却不超过,只是在他身后细细观察,只见他到达城墙下方后   林宸知道这约莫不是敌人,她正是十二岁的年纪,一时玩笑心起,使出出神入化的轻功,几下就如仙人般“飘”上城楼,专等在那青年爬的上端   只见那少年一会儿也爬到城头,他抓住青砖边沿,把身体重心移上就大功告成,只见上头忽然冒出一个头来!   一个黑衣蒙面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模样十分古怪   左边的一个,搂过微微瑟缩的同伴,一派镇定从容   “你们这些小崽子听着,我今天给你们每人尝个鲜——看看这两个小丫头,花朵一样的双胞姐妹,皮肤白的象牛乳一样,定是非常鲜美!这可是皇宫里搜出来的,今日就让你们享用了!”   火堆边的兵士一听,狂呼叫好,口中赞颂着长官慷慨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掌伸出捉人,那左边女孩跨前一步,挡在另一个前面   他看着就是汉人,躬身不住谄笑道:“将军老爷,工具都准备好了,您看,这个是去毛发的,这钩是取肠和内脏的,这个铁丝是卷出脑髓的——那东西吃着最嫩不过……”   他叨叨说着,那将领不由深深佩服:“看到没,这些汉人居然有这些门道……我们吃个‘人牲’,不过切块大嚼,他们做这个才精致!”   林宸听着一棱,马上反应过来   “可见我们中原的两腿羊(注),最是鲜美不过!”   他总结道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用战刀在女孩额前指点:“就从这里剥皮下刀——小丫头,你怕不怕?”   他的刀上凝着血污,已经变成紫黑,粘腻腥臭,必有千万冤魂被它送入黄泉   鞑靼的兵士也粗通汉话,此刻根本想不到这少女会有如此胆量   他觉得脖子一凉,知道不好,庞大的身躯跳起怒吼,却见鲜血暴溅,自己终于倒下   林宸从墙头跃下,只一剑,就取了首领的性命后排的人,也在装备弓箭和手弩   只见一阵痛嚎惨叫,鲜血与肉骨齐飞,最靠近人的都被震飞开去,不是少了头颅,就是被削成两截,粘稠的血肉如雨一般落地,此情此景如同修罗地狱   林宸腾身半空,招意已尽,却见眼前如蝗虫一般,有密密麻麻的飞矢朝她飞来,她此刻并无着力,电光火石间,已是十分危险   她看了那一对脸色苍白的双胞姐妹,见她们不住干呕,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她才知道这场面已经如同地狱——   地面已经被浓稠的血浆黏液覆盖,四周散落着一块块的人体残肢,有些断成几截,形状怪异,一些头颅面目狰狞,牙齿都露了出来   她们跑的很快,已经远远离开现场   ****   满是鲜血流淌的空地上,一位身着白貂皮袍的鞑靼少年,看着狼藉残酷的杀戮现场,面色丝毫不变”   他观察着血迹的飞溅弧度,淡淡说道”   三道人影飘过,如幽灵没于巷道   “我认识你”   “我在林家见过你”   “……   “你还记得吗,我们的母妃也出身林家旁系,那次去林家省亲,你小小的,躲在墙边——”   “不要提起林家!!!!”   激烈反驳声,在暗巷里响起”   低沉晦暗的声音,含着歉意和痛楚   她从墙下跌下,瑟缩着,被恶仆踢打”   艰涩怪异的腔调,在昏暗中听来,如同传说中的鬼物   “木犀香味浓烈,通过长鞭到他鼻端,和‘玉琥’混合,三步之内,制人死命   只听见那人走进这厅堂之中,低低的吼叫中充满愤怒,他对着墙壁,用力挥舞手臂,林宸知道他此时定是就觉得四周都是屏障,迷眼障目   这血肉模糊的怪人,哈哈大笑着,扑了过来   巨汉胸口嵌着点点棋子,倒下   刚才那一爪,浸润了那怪人几十年的苦功,乃是“摩诃教”中极为阴毒的功夫,根本不是她能应付的”   “王子过奖,若你现在出手,我不是你十招之敌   林宸不答   “‘事了抚衣去,深藏身与名?’这就是你们汉人的做法?”   忽律王子平静念出诗仙的名句,有些轻讽”   “你把这两人留下,我不会动她们分毫,你可以先行离开,一刻后,我会亲自追捕你   焦虑、伤势、恐惧,就如同错综成团的丝线,把人的脖劲缠绕,窒息,而线的操纵者,就是那位忽律王子   林宸纵身而去,在京城的巷街间,小小的身影,茕茕孑然   忽律想着,再一次深深沉溺于那一泓冰雪   似乎,不愿意让眼前的少女认为,自己也是那样的褴杀   那物事静静躺在林宸掌心   世上竟有这样的武器!   此刻林宸已是心沉到底,最后的武器,已经失效   这一剑凝聚了她的所有态度——   决绝的,拒绝   林宸闭上眼,并没有感到意料中的痛楚——   在城下,一位少年,穿着有破洞的黑衣,稳稳的接住了她   鞑靼入倾后,有义军集结,首领名为元旭,乃是首阳侯之后,他使一柄赤色大剑,人人传言,他即是火德之主   元旭在日光下微笑,扬声道:“我等一夜辛苦,以赠王子   元旭苦笑,看看自己被剑刺得满是窟窿的衣衫   他目光凝住,看着她颈胸间,那是唯一裸露的苍白肌肤,上面有很纵横伤口,年代久远   他眯起眼,想着她坠下城墙时,那惊鸿一瞥见到了她,却只叹世间辞藻,尤不及真人万一不知有多少美丽的少女,愿意为他献上自己的纱巾,可他却一概婉拒   如今,这样一个谜一般的少女,却让他如此牵挂”   忽律一笑:“若真能如此,哪有我们的立锥之地——天朝以礼仪自许,可自身永远争斗不休,为了那张龙椅御座,几股义军必不能同舟共济   林家原本住在京城官邸,因为鞑靼的入侵,才临时搬到这郊外别馆中,母女二人所住的院子,更是狭小逼仄,只是院外林木成荫,鸟鸣花香,让人心旷神怡这次半夜出去,是到哪弄了这一身伤?”   母亲担心的絮叨着:“如今逢上乱世,豺狼虎豹横行,你千万少去招惹他们”   母亲停下脚步,握住女儿的手:“可是在我心里,只愿你平平安安   “林兄不必激动,兀鲁元帅让我转告你,你林家根基所在的云、燕两州,都在我大军辖下,若是不识抬举,恐怕本家宗和长辈子弟,就不能保全了……”   这粗鲁简单的一句话,让林昭云僵在当场,脸色灰白半个时辰足够了吧?”   延琳公主的香闺中,林昭云负手来回,神情烦躁”   ****   林宸与母亲回到小院时,只见总管满面堆笑的迎上前去:“小姐可算回来了!老爷说了,这院子太旧,对二姨娘的病不好,让您两位搬到‘停云轩’住   这看似凶险阴森的山林深处,对他来说,却是小憩悠乐的仙境   他由袖中取出一枝碧玉短笛,正欲吹奏,却听见由远及近,一阵隐隐的喧嚣传来,夜鸦鹳雀纷纷四散   他仔细看去,只见星光下,蒿草小径中一人飞奔而来,那身影很是熟悉   身后,有人影憧憧,搜索着及人身高的草丛   “是小丫头的声音!”   搜索中的人们辨别了大约方位,开始逐渐逼近,渐渐的,来到了树下   这天雷地火的一吻,在追兵暂离后,终于结束,元旭放开了她,苦笑着,静静闭眼等待少女的巴掌   ——说不定会用剑把我穿个窟窿,他在心底揶揄   “你知道?”   “哼,方才你运气渡我周身,它的运行法门我已经掌握得十之七八了”   “放开!”   元旭充耳不闻,一把拉住就是不放   林宸感觉到身前僵硬的躯体,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呆子……她心中道,轻轻拢了拢肩上的披风——这是他方才递过的,她心中生出一种馨甜,慢慢弥漫   假山的山洞里,母亲的身躯已经冰冷——   林宸在这一瞬觉得天地都在粉碎,湮灭   她身上的绸缎,颜色虽旧,依稀可见当初的娇美——   这是在青楼之中,她与他,意外相逢时穿的衣袍   林宸想象着,母亲面对林昭云突来的“厚待”,心中该有几许甜蜜,几许忧伤   他用力扇了她一掌   “清醒过来!”   几乎用尽平生的激烈,元旭不复平日的悠然飘逸,他用立摇晃着少女   “从此以后,你也面带刺青了,让你尝尝被歧视、被凌辱的滋味!”   元旭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止,听了花匠介绍林宸母女的身世后,他心中也是怒不可遏,想让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受些惩罚   其余人再也忍不住恐惧,惊叫几声,作鸟兽散   黑夜里,一股大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中,林宸忽然记起,今日,正是自己十三岁的生辰   ****   元祈听到宫人禀报,道是尚仪大人已经清醒,他心中一阵欣慰,快步走进来,却见晨露已经起身,在屏风后整理仪容,瞿云守在外面,脸带忧容   他心中一惊,直冲进去,和屏风背后走出的人影撞个正着——   “啊!”   一声轻呼,只见晨露身着对襟宫衣,被撞得直直跌倒,元祈连忙扶住她   他扶起晨露,却并不放手,把她抱起,在宫女的惊呼声中,轻轻放在床上   晨露连忙道:“只不过撞了一下,不妨事   “你这一场大胜,可真是让朕扬眉吐气,他们以为朕外无大将,内无高手……笑话!”   元祈想起那日鞑靼使者的惊骇羞愧,心中只觉得畅快无比   元祈觉得新奇,不要说本朝,历朝历代以来,文人地位都居于武将之上,很多文人讲究出将入相,认为自己的一番指点,就能让战局起死回生,本朝更有人拿着周浚的例子来说事,认为这班武将不通圣人大义,无人压制,才弄得今日这等骄悍   这样一边倒的舆论之下,晨露居然认为文人“不要搀和打仗”?   他心中惊奇,一番询问之下,晨露只是微笑,再不肯说什么了   有几人,却实在无法挡驾   她这次是有备而来,一进门就朝晨露福身一礼   “尚仪,我知道,之前我得罪你太甚,你恐怕对我没什么好印象”   “尚仪在消遣我吧?!”   齐妃面上恼火:“如今皇上对我失望已极,一直宿在梅贵嫔那里”   元祈冷笑道,转过头,少年天子凝望着塌上佳人,眼神温存而又倾慕:“这次又多亏了你!”   晨露微笑摇头:“皇上这么说,真是折杀我了,不过鞑靼王族也就那么几个,朝中就没有他们的画像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元祈立刻意识到了其中蹊跷,他起身欲回乾清宫,临走,他一把握住了晨露的纤纤柔荑——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   “怎么了,这便传令回来了?”皇帝抬头看着他,心知有异,他皱了皱眉,正要询问,只听见外间有人淡淡说道:“是我让他回来的!”   “母后?!”   元祈诧异回身,只见殿门大开,宫女侍婢云绕,太后由左右搀扶着,款款而入   “母后何出此言?”   “我问你,你让他们包围使者的馆舍,意欲何为?”   “母后容禀,使者中,可能混有鞑靼王族——他们乔装入境,分明是来探我天朝虚实,以待后动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陨心   在看新章前,请各位先听我罗嗦几句:   首先,我参加了9月PK,请大家多多帮忙某非不会宣传,也不懂广告什么的,大家有票的请给票,没票的愿意手机发当然更好,实在不行,拉几个有票的朋友来,我也感激得五体投地了   接着是文本身的问题,某非一直认为,好文是需要精雕细琢的,论起快速码字的本领,某非自信不输于人,一天蛮干起来也可以八千一万的,但那样写出的东西,质量没有保证,所以,请各位体谅   “其实您目光如炬,也早已经看出,使者的目的,并非那么单纯——他们好似专程是来挑衅的”   元祈在灯烛之下,静静的凝视着她,听完她的剖析,心中只有一句——   天下竟有这等出色的人物!   他笑着叹息,待到少女微微诧异,才道:“若你身为男子,我一定许以相位”   元祈亦是谋略深重,一听就明了了其中诀窍   元祈一个箭步到她身边,一按脉息,觉得短促凝滞,显然是内伤又发的缘故   下一刻,一个圆如鸽卵的小丸被放入她的口中”   他收起腰间锦囊,看那样式,自小就带在身边   晨露没有急着前去,她微笑着,想着此时金銮殿中,是何等的精彩热闹   梅贵嫔进入寝殿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第二卷 第三十章 夜宴   那少女斜倚窗边,周身透着雪玉般的晶莹光华,乌檀发间一抹翠色,宛如天人   她面上惊喜交加:“原来姐姐的身子已经大好了!”   晨露回头,看到是她,就要立起,梅贵嫔连忙上前搀扶:“姐姐千万小心!”   两人分宾主坐下,宫人拿来时鲜糕点,四碟八色,都是由乾清宫那边赐下的   那青年使者对中原官场毫无了解,见众人噤然不言,以为他们都怕了鞑靼铁骑,不由得意洋洋道:“我大可汗秉承长生天的仁慈,不想多造杀孽,让你们交出这些岁贡,换取这中原万里的宁静,实在是很划算的事!”   “岁贡?”元祈英挺剑眉一挑,好似第一次听到这个新鲜的词语,不怒反笑   此间并不奢华,宫人随侍也殷勤周到,只是妃嫔们只是垂手侍立,平日的活泼机灵,荡然无存   看她的眉目,与皇后有几分相象,只是一旁侍立的皇后,却不及她神韵一二   太后笑着受了,却没有如普通妇人一般眉开眼笑,只是叹道:“论起我对你们的好,却是抬举我这老婆子了……先帝去的早,我对皇帝管教得可算严厉,对你们也不无苛刻……”   PK倒计时~~~~~~~明天就要开始PK了,某非心里好紧张~各位亲们,一切看你们的了!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林媛   众嫔妃心中大诧,太后对后宫女子一向严苛,若有狐媚,一律严惩,有很多妃子心中暗恨她偏袒自己侄女,如今听她自己说出,却居然对众人隐愤了如指掌   她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玄黑长袍的周贵妃,碧色丝绦尽处,系着一只黄玉貔貅——在年长者的宴席上,她身着这样不祥的颜色,比起齐妃的妍丽张扬,更是犯了忌讳   论起两家的关系,实在不算是好,一个是名门高第,自然看不起军人的跋扈粗鲁,另一个在先帝时期屡屡受到对方的压制,心中也存了嫉恨,两家的女儿又都登了妃位,性子又是天差地远,宛如冰炭不同炉一般   此次由皇帝身边亲信传下话来,他开始不服,仔细想了一夜,终于豁然开朗——皇帝是真想远征鞑靼,但必须有绝胜的把握,只有得到周浚的支持,才能做到这一点”   周贵妃在旁低低和了一句   晨露冷眼望着这位潇洒佻脱,玩世不恭的静王,想起了关于他的种种传闻   在众人的啧啧称奇中,早有宫人把千寿图悬挂于正堂之上,随着管事一声吩咐,只见一盘盘珍馐佳肴源源而来,每个几案上都是杯盘玲珑,碗盏莹润,有眼尖的,早就认出,这些是云州秘制的琉璃与瓷器,各个价值千金   林邝为人奸险,尤不满足,居然上表朝廷,大大表了一番自己的功绩后,隐晦提出,欲成第一位外姓藩王”   太后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哪是什么厨子好,这珍蘑是襄王那边,六百里加急送来——惟恐你这外甥吃不上鲜的,乃是从临近鞑靼的边塞之地摘来的   元祈侧过身去,为母亲斟上一盏琥珀露——她最爱这个,亦是低声道:“母后,儿臣并不做如此之想,只是舅舅既在其位,不免有重臣之责,若是有奸邪小人从中离间,做出些有辱国体的事,却让朕怎么处置?母后试想,朕难是不难?”   太后不语,良久,才嘿然冷笑:“原来你们都难,就是我这老婆子不难——手心手背,皇帝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   元祈还待再说,太后已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太后只饮了三杯,她素来有心绞痛的毛病,众人也不敢劝酒,她面色若常,仿佛刚才只是小小争执,由侍婢搀扶着回了后堂休息   “尚仪大人,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晨露起身,这一瞬,仍是心神不宁的周贵妃,恍惚觉得,一道若有若无的凄烈龙吟,在殿中飘忽作响——   这究竟是怎么了?!   ****   后堂是太后起居所在,这里并不象其他太妃宫中那样,满是佛龛和香烛,而是以书卷和古物点缀其间,显得很是雅致——怪不得世家大族,往往自傲,彼此的品位,真是天上地下   “我听说,是你劝谏了皇帝,让他释放使者?”   太后目光犀利,仿佛要直直射入人的心间”   太后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你这孩子,一点也不居功,只这份谦虚谨慎,就很是难得——这次真是亏了你,皇帝是我亲生的骨肉,他的脾性,我最是了解——平日里看着宽厚严谨,真要下了决心,是九条牛也拉不回的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萧墙   叶姑姑想了想,答道:“倒是个伶俐晓事的——她会念记太后恩德的”   这样的回答,可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是明摆着不把静王放在眼里,她转身要走,只听得静王一声轻笑——   “你现在回去皇兄身边,也来不及了!”   轻轻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晨露目光冷冽,隐隐有冰雪之怒:“你做了什么?!”   静王潇洒耸肩,越显玩世不恭:“何需我做什么,自然有人等不及!”   晨露不再跟他罗嗦,转身疾走   大殿之中,元祈仍在和后妃闲谈,他神色若常,不象发生了什么事,晨露心中稍安,正要近前,却与一位年长管事擦肩而过——   “等等!你手中端的什么?”   她喝住对方,不顾这五旬妇人惊恐的神情,拿过空碗,仔细端详轻嗅   什么?!   元祈觉得不可思议,宴席之上,梅贵嫔还是神采奕奕,没有什么病容,怎会在几个时辰之内,就病得这般凶险?   “可靠吗?是谁报来的?!”   皇后披了件衫子,随着步出,她鬓横钗乱,眉宇间满是压抑的怒气与懊恼——   “千真万确,娘娘”   元祈不语,起身由秦喜服侍着,迅速穿好了衣袍,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昭阳宫,一边问道:“请御医了吗?”   畅春宫中一片混乱,梅贵嫔面若金纸,奄奄一息,只是不停得痉挛颤抖着,一会子混身滚烫,一会子又象寒冰一样,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让周围侍女都手足无措”   她连忙取来两盏碧螺春,一只大手伸出,端了回去   她双眸越发清冽,在这残灯明灭的当前,挺立于风中,仿佛是,以所有的精魄力量,抵挡这凄风冷雨   “怪不得……我在宴席之中,闻得隐隐的血腥味……”   周贵妃低语道,她端详着伤口,下了断语:“是你强行压抑什么,用自己的指尖造成的   这是,她于夜宴之中,强行压抑自身情绪,所留下的,决绝之痛   她却不眷恋温暖的床塌,直接去了乾清宫   晨露眼中波光一闪,知道昨晚的事还不能善了,微一沉吟,仍是进了寝殿”   他声音是平日不常见的冷峻,手中不停,只是以绸巾慢慢洗涤自身,眉头深皱,仿佛在清除什么不洁之物”   她望着元祈:“男子成年佩剑,它意味着,君子知礼   “朕明白,宫中这起子小人,什么无耻刻薄的话说不出来?两位弟弟受了委屈,一腔邪火,只得朝朕发来!”   元祈叹道,静王在旁听着,笑道:“皇兄真是宅心仁厚,既这么着,等他们来京,我得空找他们聊聊,左右我也是个闲散王爷,有什么火也不会朝我发”   “哦?”元祈微笑:“这倒和当年太傅的评价,如出一辙   “圣上在我面前谈起兄弟阋墙,不怕微臣泄密吗?”   晨露突兀问道   “哼……她终于坐不住了!”   晨露微微冷笑,清冽双眸中没,闪过耀眼炽焰——   她大略把昨晚之事讲了,又冷笑道:“皇后本来想以旧情动人,春风一度,就怀上龙裔,不过,我怎会让林家之人称心如意?”   “好在梅贵嫔对那个失去的孩子,亦是耿耿于怀,我让她依样服下赤星子,皇后吃了个哑巴亏,更会疑神疑鬼——她今日必是去太后那里哭诉了!”   “药的事情,并不是林媛的主意?”瞿云微微吃惊   “当然不是,她这番倒是清白如雪,可是,皇帝肯定会把这笔帐算到她头上的……而且,她现在,也无心去澄清了……小云,慈宁宫的秘谍,是尽数出洞了吧?”   得到肯定而惊讶的回答后,她悠然笑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林媛马上便会追究皇帝服药,让皇后不孕的事了”   晨露轻轻叹道,心下却由此局面,寻思起了情报的重要——   “清敏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瞿云知她心意,道:“四方首领这几日便要抵京,只是时过境迁,又换了两人,只怕……”   “无妨   只听清敏从容答道:“郁公子,亏你也是江湖上混的,竟不知道各门各派的规矩——娥眉、碧城的高人,都有留书以待有缘的故例,新首领一身武功,皆是出自主上——就算你没见过,其余两位主事都是老人,一试便知”   “留书传下衣钵?这等事情,前人传奇里才有——只是得了一本册簿,就有资格做我们的首领?”   郁公子听着年纪不大,只是辞气犀利,闻者侧目   只见棋盘甚是怪异,满盘看来,郁公子处处占了上风,锋芒毕露,可是晨露的棋步,却是云里雾里的虚玄,瞿云满心疑惑,却在见到她最后一着时,惊诧不能成语——   这一着,甚至还未完成,她落子于盘,手却没有离开,只是微笑着,看着对手   这一着,如同天地沉寂,万马齐暗之时,那破开苍穹的灿然一剑——   只是,惊才绝艳的一着,便定下了乾坤   元祈的棋步,从不显山露水,水到渠成之后,你才惊叹,他之前的无数琐碎,都凝成如今的江山如怒   晨露撑起竹伞,正要笑说“象不象林间浣衣女”,却见对面屋脊之上,有一道黑影疾闪而过   她不及收伞,只平地一掠,飘然若仙地登上屋檐,伸手向那人腕间扣去”   晨露摇头:“他背上那圆形包囊,看着有些诡异   她径自进了慈宁宫,却见正殿之中,毫无动静,正要推门,管事出来阻止道:“太后和叶姑姑正在里头议事,娘娘还是先请回吧!”   皇后正是满心怨恨,瞧着这管事,好象就是那坏了大事的,她冷笑一声:“本宫是太后的亲侄女,有什么好避讳的?!”   她不顾管事的劝阻,用力一推——   第三卷 第四十章 咒毒   她用力一推,门应声而来,只见殿中静寂无声,没有半个人人影,皇后顿觉不妥,试着呼唤道:“母后……”   她见无人应答,心中突生警兆,直直冲入珠帘之后,也不顾脸上打得生疼,眼睛四下梭巡,只见后堂烟雾氤氲,香炉斜倒一边,两道身影倒在地上——   “母后————————!”   她恐惧得头皮都在发麻,全身都软成棉絮一般,挣扎着,嘶哑的喊了出来:“快来人哪!!!”   随着从人潮水一般涌入,有胆大的,颤巍巍的摸了摸鼻息:“还有救!”   御医和元祈几乎同时赶到,元祈脸色凝重,眼中怒意,让人不敢正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颤声把刚才情形说了,太医已经诊脉完毕,他面露难色,很是踌躇   “你快放开,不要胡闹!”   元祈低喝道,看着她状若疯癫的神情,眼中闪过几分厌倦   他并没有就寝,而是遣侍卫将太后宫中的管事一并拿来,准备问个清楚   元祈又惊又怒:“火速前去,把玉虚此獠拿来!”   侍卫更要领命,只听得一声清冽女音:“皇上且慢!”   他抬头一看,只见晨露身着披肩,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元祈目光一凝:“什么?!”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嫌疑   晨露叹了口气:“皇上应该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   元祈听到“皇后”两字,眼中满是厌恶,他想起刚才,众人惊骇欲死,却又躲闪疑忌的表情,心下更是冷怒不已   “你也以为是朕所为?!”   “不,微臣认为绝无此事   “二弟,你先冷静下来!”   元祈低喝道   “皇兄,臣弟这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现在只请你千万救回母后的性命……”   元祈一楞,稍一琢磨话里涵义,已是变了颜色——   “二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沉稳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暴怒的光芒,几步逼到了静王跟前,一把将他揪了起来”   他头也不回,朝着慈宁宫而去,留下元祈,空有满腔怒火,也无处发泄晶莹如千年寒冰的眸子,凝望着元祈——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清爽冷意,驱走了欲狂的烦闷   “若是皇上不弃,我愿去详查此事   不过,有了皇后的指控,大多数人,仍会津津乐道于,母子反目的秘辛吧!   晨露沉吟着,突然想起,真正有动机,有手段的,却是自己!   她自嘲地笑了笑:“小云……凶手根本找不出,我们只好去找毒药的来源了!”   她说的如此肯定,脚下不停,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习惯性的,吸了一口烟嘴,喃喃道:“希望这把火,不要烧到我这小小花园”   晨露并不动怒   晨露望着她,眼神悠远飘渺:“姑姑,你看着我……”   她眸中金光大盛,仿佛要望入何姑姑心坎中间——   “姑姑,你和太后,到底有什么宿怨……”   何姑姑只觉得一时之间,心中混沌迷茫,多年的悲苦冤屈,如同出柙猛兽一般,再也关不住——   “小萱……”   撕心裂肺的,她喊了一声,在这午后寂静的房中,极是黪人,简直要让人生出冷战   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两个木盒   2.有读者问,作者是否因为自己这阵子情绪悲观,才写了这个背叛的桥段?   某非冤枉啊,大家应该记得,在一开始第三、四章,就已经出现她在废宫里满是怨毒的自语,那时候情节就已经决定好了,话说那时候某非的学校还米发生变故呢,泪   3.有读者问,最后结局如何   某非只能说,我爱自己的人物,如同亲生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小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当然其他人物被我虐,就表怪我了,捏哈哈哈哈)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第四十四章孝贤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   何姑姑房里,三个人仍是僵坐不语   正是一日清晨,花叶初绽,宛如出浴的美人一般,清新可喜   这是江南式样的黑瓦白墙,曲径回折,中有镂空的兰篆花窗,似透而非透,别有韵味   她俯下身,轻轻拂开藤萝的叶片,在一块泥土稍稍松软的地方,挖了起来   晨露让赶来的总管宣了太医,又遣了几个侍卫看守,这才朝着慈宁宫而去   她优雅地取下金套,仍是一径浅笑   这喜悦之下,却也潜藏着暗流”   瞿云思索着,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悚然一惊:“若不是太后,难道是……他?”   晨露点头,叹息道:“平日里看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没想到,一下起手来,却是如此的雷霆万钧——”   “静王元祉,你真是个人物!”   少女冷笑着,揭开了真凶的神秘面纱“   她放下茶盏,取过案前那株白胖根茎,细细端详了一会,才道:“看这痕迹,他早于我们四五个时辰,就把红果掘走了——真是好手段!”   她由衷赞叹道,既是在叹他料事精准,也赞他的心狠手辣   他无奈道:“快请他进客厅,我马上就到!”   多日不见,钱熙的笑容很是灿烂,他语气亲热的和孙铭寒暄道:“多日不见,大哥更见英武了!”   孙铭却不受他这迷汤,心下暗忖,你一向鄙夷我这赳赳武夫,今天夜猫入宅,定是没甚么好事   第三卷 第四十六章 比翼   “难道是……?”   孙铭暗暗吃惊,心下揣测着,却迟疑不敢说出”   仪馨帝姬叹道:“依你的性子,给太后和静王锦上添花的事,是决计不肯做的……这次,我也支持你!”   孙铭大感意外,只听妻子继续说道:“世人都是趋炎附势,这番,若我们为皇兄雪中送炭,岂不比去讨太后欢欣更能好?”   提到“太后”二字,她脸上浮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森冷,旋即笑道:“皇上是我亲生兄弟,他的秉性,我最是了解——静王,不会是他的对手!”   她顷刻下了决心,从塌上起身,扬声唤入贴身侍女:“给我和驸马换装,备轿,即刻入宫!”   “殿下,马上可要下起倾盆大雨了啊……”   仪馨帝姬斩钉截铁道:“下刀子也不管——快去!”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刚毅和要强,孙铭扶住了她,两人对视一笑,驸马又吩咐了一句:“你再带件绿雀羽衣,那个保暖!”   ****   暴雨将至,雷声阵阵轰鸣,墨染似的乌云遮天蔽日,把这朗朗乾坤,变就了昏夜一般白亮闪电划过苍穹,把世间照得惨白,明灭之间,却更现暗霾   此时,就见殿外一阵轻微人声,随着杯盘碗盏的清脆响动,一道丽影出现在门前——   “皇上,臣妾给您送来了凉茶,还有一些薄荷糕点,都是您爱用的!”   齐妃娉婷行来,她今日一身鹅黄纱衣,显得二八佳人一般妩媚动人,元祈放下手中湖笔,端详着她,笑道:“真是一株出水芙蓉啊!”   齐妃得了夸奖,脸上飞起一抹嫣红,更添丽色,撒娇道:“妾身已经老了,哪还是什么芙蓉,梅妹妹才似一朵月下幽兰呢!”   元祈听出了她话里酸意,笑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你年长几岁,却是比她懂事多了!”   齐妃一时受宠若惊,她仔细一想,凑到元祈耳边道:“臣妾知道皇上难为,有好些事,能替皇上分担一二,就很是开心了——可惜,我太过愚钝……”   她想起前日,在太后那边探病的情形,惋惜道:“妾身还是嘴笨,既说到了话头上,就很应该劝住太后,让静王受了赏赐,省得又有闲话!”   “只怕你是一片好心,人家要的赏赐,却是别个……”   皇帝悠悠答道,眼中一片高深莫测,齐妃无意看入,手中竟沁出汗来——   平素宽和仁厚的皇帝,眼中竟是如无底深渊一般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落入粉身碎骨之地!   不知怎的,她想起,太后夜宴那晚,尚仪那诡谲如同鬼魂的神情,只觉得两者是惊人相似   元祈转过头来,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双手如此冰凉,可是受了寒?”   他此时眼神明朗,又哪有刚才的半分悚然情态?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齐妃心下惊疑,讷讷不成言   他放下手中湖笔,抬起头,看着那梦中佳人,一身清健飒爽,由外而入,渐行渐近——   她身上微湿,一头青丝有几绺散落额前,如同黑玉,点缀着晶莹雪颜,那一双清冽之至的眸子,因着大雨,更增添了几分莹润朦胧,静静看着,却似要把人的魂魄摄入”   他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说道:“这几日,朝臣亲贵中谣言纷纷,有一些话,实是丧心病狂,欺君犯上——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帝姬听他这么直接,就提到这禁忌话题,不由心中大急微臣实在担心,这样下去,民间舆论,将对皇上生出不利朕即位以来,抚远靖民,也算是广修德政,百姓们不会如此糊涂的!“   年轻的天子,望着窗外大雨,微笑起来,他一派悠闲,好似,整个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   “你在笑什么?”   瞿云从宫中退出,来到她身边,好奇问道   这般寂寞惨痛的人生,值得吗?   “你,也恨着今上吗?”   不自觉的,瞿云问道   “看着他,我便想起了元旭,可事实上,他们完全不像……”   她想起了元祈的笑容,冷冷的,沉稳庄重之下,隐隐含着讥诮,仿佛在灵魂深处,有着无穷的锋刃尖冰   而元旭,他永远是如沐春风,温暖和煦,让每一个人,都心仪景从   “皇帝让你那些秘密手下去做什么?   晨露轻声问道,语音在浩大雨声中,却清晰可闻“   晨露却不罢休,微笑看他道:“光是霹雳手段,恐怕还是不够吧?”   瞿云苦笑,只得缴械投降:“皇帝还有一句话——”   “要想隐藏一颗珍珠,只有让它湮没于无数珠粒之中   “真是……不像那两人的儿子……”   她笑着说道   她和瞿云说起时,仍是笑不可抑   “这是从靖安公身上拔出的,他身为国之勋戚,居然遇到如此暗袭,莫非是欺我天朝无人?”   皇帝闭目,沉声说道,语气满是肃杀与痛心,京兆尹一见,心下咯噔一沉   果然,皇帝下一刻便点了他的名——   “你越发长进了,堂堂京师,天子脚下,竟出了这等大事!”   京兆尹惶恐无辩,只有频频叩首   晨露侍立于隐处,听着这激昂之声,心下却是暗笑,更是微微惊叹于,皇帝的权术计谋”   皇后进来后,也不寒暄,就突兀来了一句   元祈并不动怒,只是声音越发冷然:“你这是跟朕说话的规矩吗?!”   “规矩也分大小!”   皇后又顶了一句——   “既然皇上连祖宗家法都不顾了,臣妾还用顾及什么规矩?!”   元祈咬牙道:“你是连身份体统都不顾了,到朕这里来拈酸吃醋,还攀咬什么祖宗家法?!”   “我不妒忌……一个小小妃妾,有什么好吃醋?倒是皇上宠妾灭妻,犯了糊涂!”   皇后完全豁了出去,尖声喊道,宫中诸人听着这话,两股战战,几乎要晕死过去   元祈见她仍是桀骜不逊,言辞之间,甚至对父亲的被刺,很有疑虑,他再也不能容忍,怒喝道:“你竟是这般的无父无君!!”   皇后凝眸望着他,一时之间,迷离恍惚:“皇上,我并非是在诅咒——你莫非忘记了,新婚燕尔,对我说的话了?”   她仿佛沉浸在往事之中:“那时我听说,昭阳宫的旧址,乃是前朝的冷宫,王皇后就是殒命于此……你安慰我说,你绝不会如景乐帝一般,负心薄幸,如今,言犹在耳,你却做了如此寒心之事,你让我情何以堪?!”   她说到此处,声音激越嘶哑,不能自已”   她语音低沉,却一字一声,清晰入耳,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她清丽剔透的笑容,初绽于这初夏之时,绝美不可方物   西华门管事,愁眉苦脸道:“皇上身边秦喜大总管,定会把奴才的狗腿打断!”   “打不打断你的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你再不去禀报,你我二人的小命,绝对不会留到后天!”   京兆尹斩钉截铁道,一脸青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宫外侍人前来禀报:“尚仪大人来了!”   由宫外缓缓而入的少女,面容如冰雪寒玉一般,眸光流转间,清冽惑人   “清敏那边传来消息,‘辰楼’的眼线,已经确定人在这里!”   晨露低低说道,瞿云闻言,精神一振   她仔细看去,只见那圆形器物大如头盔,内有飞刃旋动,于嗡嗡之中,飞于人头之上,开合剪除几下,竟是齐齐将头颅切下,又飞回主人手中   那两人大惊之下,身影加快,靠着手中的锯齿短刃,从另一边杀开一条血路——他们见对手高强,蓄意在人群里穿插,企图让人投鼠忌器,不再进行追杀   晨露微微一愕——   是谁?   ****   相比街角的喧闹和惨烈,畅春宫中却是一片欢欣,各个奴婢都是喜气洋洋   “娘娘真是折杀老奴了……老奴无能,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度过这难关!”   梅贵嫔狠狠的戳着灯芯,冷笑道:“这后宫里,都是那两个女人的天下,最有势力的二妃,也巴不得本宫倒霉……你们且等着……”   她面容微微扭曲,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   “明日一早,我们去皇后那里!”   ***   第二日一早,正是小朝之时,皇帝却是早早唤人通知,让各部司官,勋贵公卿,都齐齐上朝,一时之间,却是热闹的比大朝之日更甚   他们来到西华门外,却见戒备森严,阵仗森然,不由心中又是揣测——   这次,又出了什么事?      第三卷 第五十三章 诡道   众臣在阶下窃窃私语,直到元祈登上御座,才归于寂静   “可是,却也有一等枭镜禽兽,居然丧心病狂,为敌张目!”   皇帝话锋一转,变得格外犀利,他微一示意:“将他带上来!”   两位御前侍卫听命,从殿外拖着一人入内,有眼尖的,已经看出,正是昔日同僚,为人低调谦恭的礼部侍郎,贺飞”   元祈以轻讽的口气说完,殿中已是大哗,有些臣子这几日满耳听着“鞑靼刺客”四字,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子,平时更是寝食不安,如今听完这话,怒火中烧,恨不能上去掌掴脚踢几下   贺飞抬头,却并不惧怕,只是喃喃道:“白日不照吾精诚,奈何……”   元祈冷笑:“老天有眼,怎会眷顾你这等乱臣贼子?”   “我不是乱臣贼子!!”   贺飞高声叫道,声音极为凄厉——   “我辅佐的才是真命天子!!”   他素来遵从孔孟之道,听着这乱臣贼子的诛心之语,忍不得这侮辱,才不顾一切的喊了出来   皇帝却好象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径自冷笑道:“鞑靼人是你的真命天子?你难道没听过圣人之语:狄夷之有君,不如华夏之无君?你也算是圣人门徒?!”   底下的群臣不是傻子,各个都是久浸官场的人精,一听贺飞这话,就有着莫大的蹊跷,只是皇帝往“狄夷”方向想了,他们也不敢做声,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他们争相上前观看,一时熙熙攘攘,热闹不已   在这幽深夜里,她站在墙的另一边,未见其人,却想起很久以前的笑语——   嫂子,你真是厉害……   第四卷 第五十四章 献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朝廷命官家中烧杀屠戮?”   王沛之又问道,瞿云觉得不是事,知道再不能躲避不出,只得朗朗一笑,登上墙头——   “大将军,多时不见,您的虎威不减啊!”   只听王沛之轻轻咦了一声,奇道:“竟会是你!”   他细细打量着瞿云,问道:“大统领你不戍卫宫中,却是在此做甚?””末将乃是奉了圣上的旨意,前来剿灭不法凶徒,惊扰了大将军,却是末将失职   这岁月风尘,到底将多少人事改变?   她暗自嗟讶,面上却毫无异样——   “妾身本领粗陋,却是让您见笑了!”   王沛之双手不易察觉的微颤,几乎全身血液都要逆流,但他终于忍了下来,含笑道:“哪里,这两箭,真是不凡……”   双方寒暄了几句,王沛之破天荒的,率领这一百多家中兵丁,给了瞿云许多协助   天边隐隐有了鱼肚白,晨露和瞿云率领一干人等起程回宫,仍能感受到身后那炯炯的目光——   “小云,难道我射的箭,有什么特别?”   瞿云闻言,郑重的看着她,晨露更觉蹊跷,半晌,他才面无表情道——   “是有特别……”   “是什么?”   晨露更感好奇   “特别之处在于……能一箭杀掉两人!”   瞿云的笑话,还是同平时一般,十分无趣,晨露却在冥冥中,感觉到一种异样——   她没有深究,于是,和那个埋葬于深渊的秘密,再次擦肩而过   皇后此时很有些杯弓蛇影的样子,见殿门紧闭,心中又启疑窦,她笑着对侍女说道:“太后好似有什么事,我也不急进去,想去殿后小院里看看今年的桃花”   她径自来到殿后,见无人经过,才绕到殿后的窗棂之下,以指甲上的镶套,划破窗上纱绢,弄出一个小洞,来一窥究竟——   殿内仍是昏暗一片,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坐在塌上,正摩挲着掌中翡翠双球,皇后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太后无疑皇后耐不住好奇,又将洞开得大了些,才勉强听见——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只是皇兄的所做所为,也太让人寒心了!”   那人轻轻叹道,皇后在小洞的微光中,依稀看到,他腰间珠玉,闪烁的五彩幽光”   皇后从孔中窥探,此时听着,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她越发慌张,只觉得背后,似乎有两道犀利目光,如火烧一般的注视着   她向前疾奔,没敢回头,却不知身后,有两道人影,从殿上屋脊处跃身而下——   “连皇后这等人,都有了自己的打算,这盘棋,怕真会乱成一团!”   晨露微微蹙眉,仰望着空中的成群乌鸦,仿佛感受到了,那蕴涵死亡,和不详的气息   瞿云在旁看得真切,只见皇帝双唇微颤,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间褪去——   “原来如此!”   他痛切的,恍然大悟道,面上露出极为诡异的微笑——   “怪不得!怪不得!”   他喃喃说道,那笑容越发耀眼,晨露静静看着,只觉得凄凉,她心下莫名一痛   “父皇!!连您……都是这样的偏袒二弟!!!“   皇帝继续笑着,几乎直不起腰来,晨露看到,有一滴水,从他的发间滑落   她觉得有些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这般相似的感觉   “真是滑润……”   他满意的咕哝着,晨露对这般轻薄,本要投以白眼,听见这一句,怒极生笑——   “您真是没有鉴赏力!”   皇帝听着这无礼的言论,并不为忤,只是微笑着,答了一句——   “这叫爱屋及乌!朕爱它的主人,也只好试着爱它了!”   他说的光明磊落,毫不羞愧,却不料,眼前的清冽少女,仿佛听见了什么可怕的话,浑身轻颤,眼睛微微眯起,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幼猫   紫檀木的窗棂被风振得格格作响,梅贵嫔担忧地望了一眼,心中寻思,这样的风雨,却要如何回自己的畅春宫?早知如此,倒不如明日再来听消息!   皇后正中居坐,正悠闲地品茗,她含笑望着梅贵嫔道:“此刻风疾雨狂,妹妹不如宿在这里,你我姐妹同殿而眠,也算是佳话一桩!”   她身着一件水红碎金的绸衣,映得肌肤如雪   梅贵嫔细细的凝望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何以才过了半日,就如此大相径庭?   她想起手下宫女,曾经密报,道是皇后今日去了太后的慈宁宫   难道是太后给了她什么锦囊妙计?   梅贵嫔心下正是惊疑,皇后清柔一笑,宛若佛前玉女——   “你有孕的消息,我还没有禀报太后呢!”   她仿佛猜到了梅归嫔所想,主动说道   她心下冷笑,口中却道:“娘娘的贤德,臣妾一向仰慕……只是万岁,怕是对您很不谅解呢!”   她最后语气加重,显然是不愿意与皇后继续绕弯,单刀直入的说了这话,语气之中,隐隐含了威胁   那期盼急切的眼光,在眸中大盛,简直要将那莫虚有的婴儿摄住,取出,紧紧的抱在怀中   梅贵嫔接触了这一眼光,不知怎的,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秦喜之流,乃是皇帝的心腹,那日太医诊出喜脉,他们得了诏令,早早堵了在场人等的口,严词命令他们不准外传,没曾想,还是被皇后得知了   元祈听了这话,脸上一片漠然,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嗯”了一声,有知道他秉性的,不由暗暗叫苦各街各户的窗中,倒是透出了灯烛光芒,星星点点,琐碎,然而温馨   若是萱敏还活在世上,是否,也长成了这模样?   她想起孪生妹妹,那纯真可爱的笑脸,不由心下剧痛,纤纤十指,用力握住,几乎要将掌心刺穿   “是我!”   男子四十上下,仍是儒雅俊逸,两鬓微霜,更见英气“   清敏凝望着他,不知从哪里生出勇气,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了他——   “留下……陪我……”   晚来天欲雪,这一室,却满是春色   此时,他们谁也没想到,开春过后,因为一个小宫女的死亡,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人,将会重现人间   皇帝望着她,想起之前,他们曾经是青梅竹马,结发盟誓,那时候,她盛装升座于宫中,接受百官命妇的朝拜时,他总是会心的微笑着,远远望着她头上,那凤冠之下的朴素宫花,每次,他都会嗔怪于他,可她却是依然故我——  “臣妾才不要那些金玉呢——戴着怪沉的!”   她抿唇浅笑,一派纯真无瑕,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恬静高华的光晕之中   一个人,怎会变成这样呢?   皇帝痛到了极点,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皇后眼角并没弯下——他太熟悉她了,这不是真正的悲伤,真正的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从前,可不是这般的,工于心计,乖谬狠毒   皇后看他不语,又开口道:“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好好照顾梅妹妹,将功补过  “我不过是,希望能为你分忧一二——一个健康的皇子,正是你所需要的……祈哥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皇后颤抖着说道,眼角因着痛楚,而微微弯闭   元祈接住了她,任由她在胸前啜泣,心中却是一片空茫   她凝眸一望,正见帝后相拥,几乎是楞在当场   元祈几乎能感觉到,她周身的紧绷,都在瞬间放松下来,只是下一瞬,她的眼中,比平日里更加清冷无绪  “她可能是头部受了重击,损伤了心智……“   太医有些嗫嚅,很是尴尬  “因为那晚,我从皇帝那里得知,原来,元旭最偏宠的,竟是这个静王元祉!!”   晨露的语气,低沉而肃杀   那是一个中等相貌的宫女,看来很不起眼这条线也算是断了?”   皇帝微微叹息:“朕也从未指望过,能毕其功于一役……只是静王麾下的死士,竟是如此悍勇忠诚吗?!”   他语气之中,颇有感叹,大约是想起先帝的那批真正‘暗使,’还在静王手中款款道:“你千万不可妄自菲薄!静王不过是占了阴谋机械之力,一时看着凶险,其实也不过尔尔……比如弈棋之道,最重实地,静王就是再擅长截杀,也不过暂时得意,比不得低眉根基深厚!”   皇帝听着,双眼炯炯放光:“果然如你所说……朕的棋道,最是注重水到渠成,去跟静王争强斗狠,确非吾之所长!” “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此时一阵凉风吹来,晨露衣袂飘飞,元祈见了,大步走到她跟前,伸出手,坚决而又不失温情的替她裹紧了坎肩—— “你的衣服,太单薄了点!”   晨露正要自己系上领间的丝绦,却被一双大掌接了过去—— “我来!”   元祈微微笑着,目若朗星,仿佛从未有过这般沉醉欢畅的笑容,轻轻的将丝绦利落打了个蝴蝶结   太后让贴身女官包裹了几件首饰,笑着赐给云贵人,道:“几件小玩意,我这个老太婆也用不上了,你不嫌弃就好!”   云贵人很是惊喜,拜谢后,起身离去   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皇后心中不无恶意的想着,面上却仍是哽咽着,正襟危坐,以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姑母   皇后垂下头,不去看她眼中的惊涛骇浪——   “皇上很是欢欣……”   她心下飞快思索着,咬了咬唇,拼尽全身气力,抬起头来,正视着自己的姑母,这辉煌天朝,执政多年的太后   皇后心中暗恨,口中却越发轻快:“儿臣思量着,皇上到如今也没有任何子嗣……若是”   她偷看了一眼太后的脸色,继续道:“若是……圣驾有个万一,却是致天朝亿兆子民于何地?”   太后听得这关键一句,猛的抬起头来,用犀利莹灿的目光,全新打量了皇后直到她冒出冷汗,浑身酸软,才淡淡赞许道:“多日不见,你思虑周全了许多……”   皇后听着这句,也不知她是真心还是反语,挺了挺背脊,又道:“若是梅贵嫔生出皇子,则天下人心大定,即使皇上有个万一,母后也能以太上之尊,继续教育这孩子,再造一任圣君——这是天下之福,也是我林家之福,所以儿臣斗胆,请问母后,是否能考虑把这孩子留下?”   太后静静听着,听出了皇后的言下之意,深深震撼于她言语中的隐晦暗示,她沉思着,也在考虑这可行性   “不过也罢,棋子,总是越多越好……”   阳光照在另一端的乾清宫里,却毫无慈宁宫那种,安静流淌的晦暗,皇帝与晨露,沐浴在金色朝阳之下,容貌气度皆是不凡,宛如天人降临   “梅贵嫔的有孕,真是棘手……皇后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居然主动提出,替朕去太后那里斡旋!”   元祈说来,觉得不可思议,却仍是松了口气:“虽然不能高枕无忧,不过母后那边,暂时是不会有什么举动了!”   他顺口说着,突然明悟了,自己是在对谁说话,连忙止住了   晨露却恍若无觉,她浓密纤长的眼睫,被阳光投下淡淡阴影,晶莹面容仿佛是半透明一般——   “看着您如此安逸,微臣实在不想打断……不过,这是北疆之上,周大将军的紧急奏报……”   她递上自己此行的目的物,轻轻说道:“看这封面,估计事情不小!”   皇帝连忙接过,明黄的奏折封面上,粘了三道赤色标签,将他的眼眸都染红了   奏折之上,但见周浚浓墨淋漓,将襄王林邝肆意纵敌,以致敌寇流窜千里的事实,满满道出,语气之中,皆是辛辣调侃   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能有一二成兑现就已然不错!   皇帝心中雪亮,但不管如何,周浚此次,总算能及时认错,又与朝中元老齐融关系缓和,反对他的声浪,也大大减小,于是在上月末时便正式下诏,授他“隆武大将军”之号,会同领有去燕二州的襄王,相机行事   前几日,天朝大军一举突进鞑靼军如潮水突进,已然越过凉川,漫山遍野的深入西北内地……”   皇帝冷冷说着,已是怒不可遏,一掌击于案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请恕微臣逾越,即使这颗腊丸被我截获,宫中仍不太平——”   她静静站于阶下,声音有如寒玉轻击:   “静王正是蠢蠢欲支,此时此刻,您不宜离京!”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 亲征 T   皇帝双目闪着怒光,宛如雷霆凝聚,晨露毫不避让,直直看着他,两人互不相让,对峙了良久,元祈才开口道:“这是国家大事,你不要过问   他敛了笑容,亦是叹息一声:“朕也是无奈,西北门户大开,半边江山就在铁蹄下任由蹂躏,从此,京城都要在那些蛮夷阴影笼罩下——强敌环伺之下,中原再无宁日!”   他望着满天蔚蓝,阳光普照,只觉得周身热血都沸腾,拔出佩剑‘太阿,’白刃一闪,将檐下松枝齐干而断—— “人生自古谁无死?朕宁可血染沙场,也不愿让子孙后代都在蛮夷窥视下苟延残喘晨露望着他离去,又回首看了看那轰然倒地的松枝,却没有生气,唇边微微勾起,满是赞赏和畅快,眸中的冰雪之色也消退不少,但见一片清柔   元祈看着他们笨拙的手脚,很是好笑:“这是做什么?”   秦喜抬头见是他,连忙跪倒脚下:“是尚仪大人吩咐的,道是皇上有用 “那件皮甲……看着有些太大……”   元祈对上她清冽眼眸,心中一片暖热,鬼使神差之下   居然胡乱找了个话题,待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又是懊恼——   人家一片好心,自己言下之意,却不是在嫌弃吗?   谁知,晨露并无不悦,点头答道:“那就让他们稍微改下吧!”   元祈有些惊诧:“那针线络子,不是你打的?”   话一出口,他便又后悔了——   少女的眸中光波微颤十几日内返回京城,可以无碍”   不知怎的,少女的声音,很有些诡谲神秘   “一位是驸马都尉孙铭,另一位是……”   晨露的声音,不易察觉的带上了几分阴森:“却是当今太后,您的亲生母亲!”   永嘉十二年六月初一,朱雀大街上,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明黄帷绸将两旁围个密不透风   随着三声炮响,皇帝饮下一杯,辞别了前来送行的太后和中宫,领军启程   这次事起仓促,并不是兵力多少的问题,而是襄王对周浚丝毫没有心服之意,他怀着鬼胎,有意无意的纵容士兵违令追击,致皇帝的谋算,一齐落空   这次前去,能让那两个同样桀骜,一为狷介,一为恶意将帅,心仪景从吗?   元祈很有些不确定,但这世上的事,便是再无把握,也须得去做   元祈凝望着她,叹气道:“你不应该跟来!”   晨露不答,只是轻轻抚摸着麾下良驹的鬣鬓,重温着这熟悉而久违的触感——   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在人生喧闹之下,完全没有发觉两道尖锐的目光   不知不觉间,她的心绞痛又开始犯了……   太后有些晕眩,望着城下人潮如海的欢呼,她心中隐隐生出不详来——   “她怎么魅惑皇帝了?”   她问道,语音森然,却又微见疲倦   太后遥望着出征的队伍,只见明黄辇舆高敞,皇帝骑在马上,很是英气勃发,身后半丈,好似有个纤瘦身影跟随,却在人潮晃动下,看不真切   她心头不安更甚,却强打起精神来,扫了一眼皇后,直到她后背沁出冷汗,才徐徐道:“你刚才的话,不仅犯了妒忌,有损中宫的颜面,传将出去,也是大大不利——你也不是三岁孩童了,口舌之上,还要我来调教吗?!”   她声音轻柔,并不如何疾言厉色,一字一句,却如巨鼓擂在皇后心头你执掌后宫,却更要夙勤克俭,小心谨慎,像刚才那般言语,简直是有辱中宫的令名——皇帝远征在外,你要替他当好这个家,他才能安心   那时的惊怖惶恐,她一生一世也难以忘记!   直到她临朝执政,仍是心有余悸,对鞑靼也是词厚礼重,可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却是得寸进尺,如今,居然要侵占西北半壁!   她想起皇帝临走时,诚挚恳切的请求,心下暗叹:此次,真要以大局为重了……真要弄得巢覆穴破,什么尊贵显荣,母仪天下,也是镜花水月!她想起少时的躲藏,仍是心有余悸,暗忖道:那些蛮子真是太过无礼……幸亏有‘她’替代……太后想到‘她,’脸色瞬间变为惨白,仿佛是青天白日里,窥见了鬼神一般,嘴唇咬出了血   军中将士顶着烈日,初还不觉,三天下来,都已是汗流浃背,热不可耐,惟独皇帝安坐马上,神色沉稳   军中顿时一片混乱——   这些禁军并京营将士,虽然装备精良,也不乏武艺精湛的好手,却只是戍守京畿,从不曾真刀真枪的搏斗,乍一遇敌,一时半刻,却是反应不能   一只晶莹洁白的柔荑,从旁伸过,看来并不甚快,却将那支残箭轻轻拈住,拿在手中端详   今日她又去慈宁宫中请安,两人谈了些家中旧事,并后宫逸事,皇后便忿忿道:“母后,我遵照您的旨意,兢兢业业的执掌后宫,那两个女人,却干站河岸看笑话,一点也没帮上我的忙——皇上不是让她们协理六宫事务吗?现在一个也不见人影!”   太后微倚榻上,一身月白凉绸,鬓间只压一朵石榴红珠花,显得风韵皎美   太后对他们很是客气,赐下了座位,才开始议起政事   “皇帝目前已然到了玉门附近……”   她看着底下大臣,笑得和蔼:“这一次亲征,也不过是在镇北军与襄王间居中协调,皇帝做为天下兵马的统帅,定能旗开得胜!”   “我一个老婆子,也不过在京中替他当几天家,大家不必拘束!”   她很是诙谐得说笑着,却目视齐融道:“齐卿家,京中治安如何,百姓们可有什么议论?” 齐融正在焦心女儿病,冷不防被点名,沉吟片刻,才道:“京中一切平静,百姓们都在畅谈圣上那日的英姿,没有畏惧避战的情绪……至于京城治安,本来是京兆尹和九门提督协同管理……” 他沉吟着,垂下了眼——   “万岁怕有奸细作祟,离京前,已经下旨给新上任的京营将军,让他以军制管理,一切治安大权,暂时移交于他   元诉这一着棋,真可算是狠辣,无声无息的,就把太后架空于琐碎民政之上——   母子之间的疑忌,已是深如鸿沟!   太后毕竟是老谋深算,虽然心中已是大怒,却竭力不形于外   只轻摇画扇子,民间那簪珠花,在窗下映出嫣红欲滴   太后轻笑着,打断了僵局,她的脸色温和,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笑道:“可怜见的,孙铭这孩子我见过,确是忠诚可靠,只是木讷了些,能降伏那些兵痞少爷吗?”   齐融咳了一声,抬起头,终于直视太后,因酒色而微微浮肿的眼中,满是精光   “还请太后放心,孙铭为人虽然质朴勤恳,也是出过兵放过马的人,臣料定他必能统领京营四镇,卫护京畿!”   太后听着,微微一笑,脸色隐在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   “我不过白担心一番罢了——既如此,卿等暂且跪安吧!   她端坐着,冷冷看着阁臣们大礼朝拜后,恭谨的鱼贯而出,唇中只迸出三个字:“老匹夫!” 叶姑姑蹒跚上前,给她背壶一盏参茶,宽慰道:“主了别和这等小人计较,气坏了凤体,可就如了他们的意!”   太后默默接过,啜了一口,感受着其中的醇香苦涩,精神也为之一振,她叹了口气,道:“若是早几年,我临朝之时,却有什么人敢如此跟我说话——齐融不过是在效‘犬马之劳’,替皇帝‘汪汪’两声,以示忠勇!”   她坐在昏暗之中,冷冷一笑——   “皇帝对我如此防范,真是煞费苦心……”   她的声音幽邃,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叶姑姑听着,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上前一步,附在太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元祈觉得有些刺鼻,但却不像一些新丁,脸色苍白欲呕,他摸摸身上的甲衣,感受着刀剑的划痕和血渍,从心底生出兴奋来   只见这大汉,大声念了一句什么,硬生生撞开对手,抽出铁箭,竟是朝着自己咽喉戳下   初夏的山坡上,一片金光余韵,茂密碧翠的牧草,在风中匍匐摇曳,她一身素裳,在这金戈血肉的杀戮中间,宛如天人   在族中,只有千里挑一的勇士才有资格承当这称呼   兵士们打扫着战场,将敌我双方分开,尽数掩埋后,竖木作记,留待回程之时,再作区分   太后瞧他毫无异状,心中却暗自诧异——   莫非错疑了他?   静王再抬头,已是一脸怒色,目光如电:“母后是疑心,这事是我做下的?”   太后淡淡道:“前几日,你家门人,可是拜访了兵部和户部的诸位,真是好伶俐,好热闹!”   静王静静听完,不禁哑然失笑:“母后容禀,您真是错怪孩儿了,这抵御外侮的当口,我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不过……”   他的笑容,在午后炽烈的眼光下,竟显得邪魅森然:“那些军需之物,无论粮食辎重,都是从京城万里迢迢运往北边,若是有个延迟耽误,也只能怪天意弄人了……”   太后被他言外之意一惊,随即便是勃然大怒——   “皇帝在前线奋战,你竟是如此使绊子……”   “母后息怒……”静王上前,小心扶住了太后:“我断不会要了皇兄性命的……不过是希望他经此挫败,不要穷兵黩武,多些休养生息罢了!”   太后微微冷笑,心中却是雪亮,静王在军需上动手脚,即使不让皇帝葬身北疆,也要让他大败而归,从此圣明无光   明月隐入云中,大地一片黑暗,夜,已经深了   “微臣不敢领受……此乃天子御器,非人臣可以染指……”   少女的声音,凛然出尘,似乎是在就事论事,又似乎意有所指   他负起双手,却并不想归家,只是微微敞衣襟,享受这片刻的清凉畅快   “你真是出息了,竟是看都不看,便把人往外撵!”   帝姬粉面含嗔,劈头便对着孙铭埋怨,孙铭也不回嘴,却是望着她,笑得宠溺   帝姬看他狼吞虎咽,目视左右,从人知道他夫妻相聚,有闺中私密要说,都识趣的退出老远便有侍婢由外而入,手中捧着一件包裹,打开看时,却是全套侍卫服侍,中间一道掐金玄铁腰牌,乃是西华门的通行凭证   “你这般气势汹汹入内,满宫里都是别人的耳目——还是瞿统领想得周到!”   孙铭也不答话,只微微点头,就要疾奔而出,却被帝姬一把扯住:“穿了油衣再去!”外面轰隆一声,大雨已是倾盆   那皮卷已很是暗淡,上面线条文字都如同蛛网,红褐斑驳,却是整个北疆最完整的地图了周浚却只顾冷笑,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最后,干脆在御前讥讽襄王‘判若两人’他接过一看,冷笑着以烛火燃尽,悠然道:“他果然耐不住了,在军需上打主意……罢了,瞿卿和驸马会料理好的他语虽责怪,却是爱意切切,满是关切担忧   晨露眼波一闪,仍是平静答道:“练武之人,原也没这许多讲究——我回帐时,加一件坎肩罢!”   元祈听着,拿她无法,叹息着,竟是拿自己的披风,罩在她的肩头——   “回京后再还给我!”晨露微微一颤,肩头的披风,好似一块热红炭木,能将人燃炽殆尽,她踌躇了片刻,却也终于没有取下   “你笑什么?”元祈困惑不解   “朕誓杀此獠贼——他难道真已经带兵潜入这西北内地?!”皇帝有些不可思议,为对手的疯狂大胆而暗自心惊   元祈一楞之下,欲要伸手挽留,却只扯了一个空      到得山后,只见一朵朵大大小小营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黑黢黢一片,宛如 猛兽伺伏   这暖香直入肺腑,在月华荧荧照拂下,让人生出醺然宁静之意   晨露嗅着这氤氢清香,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她胸中气血激荡,双手握着帐幕,任由手中的厚布,在不动声色间支离破碎,天地间的清爽宁谧,仿佛与她毫无干系,只那一道醇厚男音,在冥冥中继续着,如惊雷一般的——   那是无可回避的宿命和真相!   “我虽不杀伊人,伊人因我而死……元旭听信他人的离间,竟下得了这狠手……”忽律深深叹息着,语音中,满是无法排谴的苦涩意味此时帐外喧哗大起,此间的搏杀,不过几瞬,外间的守卫,已经被惊起   忽律有些惊魂未定,他扯下衣襟,包裹着染血的臂膀,心中疑云重重,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的情绪,如无边岩浆,被牢牢封在那边,一旦挣脱,便要变成恶鬼修罗   “到底怎么了?!”元祈心中隐隐知道不对劲,他用力摇晃着晨露的肩膀——   “说出来!!”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二章 无明   少女的面容,在月光辉映下,晶莹如雪,透出一种虚幻的光晕,元祈紧紧摇晃着她的肩,却觉得手下沁冷,宛如握了一团寒冰   元祈凝视着她,却见晨露缓缓抬头,眼中燃烧的是不可错认的冰焰杀意——   那眸子甫一接触他的眼,便从凝滞中惊醒,波光一闪,不似平日的清冷,竟是幽蓝暗冥的深不见底   少女手持长剑,静静站在河边,并无一言回答,她胸中的激荡怨毒,如冰河破堤一般,汹涌直贯,她凝视着这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已是杀心大起,只那灵台处的一点清明,让她强自压抑   “皇上的意思是让我等放手去干   西北的清晨,仍有些清冷,淡淡的露华挥散在空中,落于草叶间,晶莹剔透,宛如是传说中,暗夜悲泣的鲛人之泪”   不等皇帝回应,她放下皮卷,揭开帐帘,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清晰的话语——   “夜间是最佳时机……您若是攻其不意,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夜色渐渐笼罩了草原,皇帝点齐兵马,请过襄王和周浚,在帐中对着图卷指点江山,一派激昂意气,最后道:“两位不如在我帐中,静候小儿辈破敌!”   周浚端详着地图,神色中闲适已然消隐,他的面上浮上敬佩:“皇上居然对兵略地理也如此精通,这片谷地,末将略有耳闻,却不料内藏乾坤杀戮与嚎叫,成为这个夜里的最强音大地在颤动呻吟,鞑靼将士粗野的笑着,嘴里吆喝着听不懂的调侃,就要渡过凉川失我燕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有人居于骑兵中央,大声喝道:“击退敌人,我们才能回到家乡去!”   士兵们欢声雷动,如岩浆一般在岸边汹涌   却不知,是谁先来掠劫别人的家乡?!   晨露唇边露出嘲讽的笑容,看着月光照耀下,那如神祗一般的身影,极为低沉、怨毒的喃喃道——   “忽律!”她再也忍耐不住,拔出鞘中长剑,策马冲入头阵,一阵风似的,杀入敌军之中   她长驱直入之下,立时便有人挺身护卫可汗,她剑下又多了几个亡魂,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再不得寸进这是倾尽她所有信念和才华,决绝的一箭   元祈只觉得心中一阵巨痛,他丝毫没有多想,扯下身上明黄甲胄,纵身跳入水中两边阵前,一片混乱,却是两边主君,都身陷险境——   忽律可汗,仍是没能挡住那一箭,右胸受创,落于马下,生死不知   黄泉的埃土在脚下浮动,遥远处的那一线白光中,隐约有一道长桥,不见首尾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拉住,奋力游回岸边,无奈河水湍急,暗流诡谲,却丝毫不得寸进”   叶姑姑上前禀道,太后于是捧起佛珠,让众宫女退散,在佛前蒲团上盘膝,默颂经文,一个多时辰后,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蹒跚起身   皇后睨了一眼殿侧的玉佛,见它宝光流转间,光洁莹润,天生的一块美玉,却雕琢成这等神像,简直是暴殄天物”她刚要询问使者,却听得外间有人来报:“周贵妃求见!”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六章 梦回   皇后笑得婉约:“这倒奇了,前几日不见她的人影,我正在纳罕,这不是可可的来了?”她望了眼太后,口中若有若无道:“周妹妹的消息可真快哪……”   太后仿佛充耳不闻,稍微沉吟了片刻,便笑道:“如此大捷,也是普天同庆的喜事……请周贵妃在前殿稍坐,叶儿你速速谴人去请各位阁部大人进宫,我要当众宣布这好消息!”   叶姑姑领命而去,皇后在旁察言观色,只见太后似乎别有心事,端着茶盏的雪白手掌,将杯壁握得紧紧”太后款款说道忙敛住了,上前扶过太后,贴心的放慢了脚步太后捏着腕间佛珠,问道:“皇帝的伤到底如何?”   那青年偏将单膝跪地,声音清脆无惧:“陛下身先士卒,与鞑靼人搏杀时,虽然大胜,却意外落入凉川之中”   “淹到河里只会呛水,可大将军的奏章中,附有随驾御医的诊断,却说皇帝是‘身有十几处创口,犹以臂膀为重,’这是什么缘故?”太后毫不放松,继续逼问道   楼梯回环,仿佛高耸临天,永无尽头,齐妃才走了一小会,就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种战栗的恐怖,从她心中升起   下一刻,外间传来隐约的喧哗声,听着虽小,却越来越近,也越发激越“宫里为何如此吵闹?晨露嘶哑着声音问道   瞿云看着她,露出了一道无可奈何的苦笑——   “此时此刻,宫里比街市还要热闹万分!”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八章 嫌疑   晨露有些吃力的坐起身,不过轻微动作,冷汗已一颗颗滴落,寒绢裁成的中衣在灯下闪烁生辉,片刻之间,已被濡湿了一片”   “齐妃?她怎么了……”   “她死了……在飞烟阁顶端,尸体胸口有道创伤,胸骨几乎全数碎裂——凶手定然是位剑道高手   宫中戍卫安全,本在他的职责之内,如今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了这等大事,简直是在向他挑衅!   “凶手有什么线索吗?”   “要是没有,也就天下太平了……”瞿云无奈道:“当时夜色昏暗,她的贴身侍女香盈站在远处,什么也不曾看见,我们在现场,却找到了一方玄色丝帕,上绣有精巧的紫蕾”瞿云说着,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在飞烟阁附近,我们仔细搜索,又找到了一枚安置军靴上的铜钉,经兵部辨认,那是特制给镇北军中使用的”   晨露仔细听着,开口说出了瞿云的未尽之意:“你的意思是周贵妃与那使者在飞烟阁中暗通款曲?”   瞿云点头道:“不仅我如此作想,林媛那边,也觉察出不对,已经把西华门侍卫,都盘问了一遍,结果,有人证实,那日傍晚,确实有一个太监服色的人,手持周贵妃宫中的腰牌入宫——侍卫以为他是新来的并没有多问   “这伤只是看着凶险,其实并无大碍……”   晨露低下头,端详着床边的九蔓缠枝莲云纹方盘,声音淡漠有礼   如万丈深渊一般,让人生出战栗,他微微冷笑:“好不容易从凉川中死里逃生,没曾想一回京,却有这般惊喜等着朕呢!”   “皇上以为,这是周贵妃做下的吗?”   晨露声若冷泉,沁入心中,元祈只觉得一阵清凉,满身的炽热,都在不知不觉间,消散殆尽   “朕给你念几段中正平雅的文章,一会儿就能安然入睡了”   皇帝命人取来一本《庄子》,曼声吟道:“北溟有鱼,其名为鲲   他凝视着这无邪的睡颜,但觉心中喜乐安稳,什么也不须去想,只想长伴佳人身旁,就此曛然甜睡   齐妃之死,使得各种传言在宫中甚嚣尘上,朝中大臣大都是齐融的故交旧友,即使从无往来,也有多年的同僚情分,于是纷纷上书,要求严惩凶手   正在前廷舆论大哗之际,冷宫的一角,却如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娘娘,有一位大人前来探视您……”   宫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贵妃微微诧异,沉吟了片刻,她说道:“请她进来吧!”   来人的脚步,很轻缓,却又有着奇特的滞重,周贵妃听出,此人必是身上带伤”   在晨露的倾听中,她娓娓道来……   “那日,我们相约于飞烟阁见面,刚说了几句,却有一道镖影闪过,我伸手一接,却是一封短笺,好似是左手写就歪斜字体”   “还有……千万小心——我父亲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夜色如墨,御书房中仍是亮如白昼,蜜腊制成的两排华烛下,皇帝正在奋笔疾书,手中却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你的意思!”瞿云的满腔怒火,被这一笑当头浇灭,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懊恼如蛛网一般丛生   “这是违背伦常的!!”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二章 册妃   他近乎惊骇的低喊”   瞿云一惊,想起元祈这几日阴晴不定,既不如嫔妃侍寝,平日的对弈夜读,也一应无心,心下立刻豁然开朗,却又是一痛!   无可挽回了……   他看着明月照耀下,那飘然如仙,却笑得凄然妖异的少女,只觉得这一瞬,便是天开地裂也不过如此   那样谦逊守礼的少女,竟有这等魅惑人心的力量?   她想起那双清澈含笑的眼,不知怎的,心下莫名一冷,鬼使神差的取出当日周浚的奏表,重又细细看了一遍廊下的宫人,等皇帝入内后,便恭候在外,只听得殿内母子谈笑晏晏,一派和睦亲热   初时仍是谈笑,接着,也不知皇帝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殿中一时静滞,竟是僵在了那里   半晌,太后才开口道:“你要立谁封谁,我原也不想管,只是宫中刚出了这等惨事,我正是满心犯愁,你却有闲心宠幸新人?”   却听皇帝仍是平心静气,言辞中却是不容违拗的坚决:“正是因为宫中愁云惨淡,儿臣才想着,以喜庆来冲淡这凶戾不祥”   “这倒是个好主意……”太后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准备封她做什么?”   “她虽然出身草莽,却实是温雅诚挚,此次亲征,又在乱军之中救了我一命……儿臣想,赐她妃位,以彰天下”   叶姑姑在外听着,倒抽了一口冷气,梅贵嫔深蒙圣眷,亦没有被晋升为妃,这一个微贱女官竟能一跃登天,成为四妃之一?!   只听殿中太后也似大吃一惊,却仍是不失沉稳:“这也太骇人了罢,一下子跃升为妃,却是怎样让后宫嫔妃心服?”   “她救朕一命,便是对社稷有功,后宫诸人,谁能不服?”皇帝淡淡答道   叶姑姑目送他离去,才急急进了内室,只见太后脸色如常,只是那紧握铁青的十指,显示了她的愤怒承制官奏发皇妃的金册印宝,朗声宣道:“今日册封晨妃,命卿等持节观礼”   礼部鸿胪寺官以伞仗为前导,銮仪卫将采亭抬至新妃宫中,由内阁大学士为正副二使,持节前行迎接   海棠并蒂莲纹的铜镜,冰雪寒玉一般的容颜,清冽素雅,不染凡尘   她有些恍惚的摇了摇头,将无数的唏嘘藏于胸中,将这一柄宝钗插入鬓中   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清秀稚嫩的面容上,一片沉稳淡定,有好奇者,微偷眼望去,却被那凛然高华所震慑,暗自惊心”叶姑姑答道,却见太后的脸色在瞬间失了血色   “你刚才说……皇帝封她什么?”   “回禀娘娘,是晨妃……取她原本的名字,定下了这个封号   远处更漏声响,这繁华如梦的寝殿中,层层纱帷在夜风吹拂下,翩翩起舞,仿佛与外界隔绝,自成天地”他笑着说道,半带调侃,半含苦笑挽帐的珊瑚金钩,在微风的吹拂下,轻盈晃动,发出清澄声响,更显得四下里寂静无声   夜色如墨,无声息的逼染上来,这一殿静谧,仿佛便是永恒   她是最初时候拨在她名下的,仍是一团孩子气,并不是手脚多伶俐的人,见着这场面,自己先心怯手颤,欲要伸手去接,却也不知道如何行事   林家的女子,不知为何,心脉都有所缺陷,所以不时会有疾患发作,这般体弱多病,瞧来却别有一种娇弱的楚楚风致”   晨露闻弦歌而知雅意,嫣然笑道:“皇上有旨,我必尽上绵薄之力”皇帝想起眼前危机,不由的连声音中也透出了犀利锋芒   看着堂下垂手肃立的一列宫人,她并不仔细端详,而是径直问道:“谁是采衣?”   一个身量小巧的宫女怯怯而出,有些轻颤的紧张:“奴婢就是”   “你在周贵妃宫中多久了?”   “两年有余”   “是你看到,周贵妃身边的璃儿偷偷去驿舍,探了军中使者?”   “是……”   “你长居宫中,如何能看到这些?!”   采衣苍白着脸,哑口无言,良久,才嘤嘤哭了起来——   “求娘娘饶恕,那日,我偷偷去探望在驿舍做粗役的‘对食’……”   晨露一听便心中雪亮:所谓对食,是宫中宦官与宫女因寂寞难耐,所结成的假夫妻,其中淫亵之事甚多,这小宫女私下与人幽会,却不料窥得了其中秘密”晨露道   她命其余人等都退下,只剩下两人独对   “娘娘,你想问什么呢?”那男子声音微弱,却仍是神光内敛,他不看上首,只是微带嘲讽的问道   “所有内情,我都听周贵妃说了”   他声音飘渺深远,仿佛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时代——   “周大将军早年与一位女子有白首之盟,景乐年间,京城失陷,再打听她的踪迹,却是被鞑靼人掳去了,他从此性情大变,一心想要率铁骑长驱草原,救回爱人,可先帝在时,对他就大力压制,到了太后临朝之时,鞑靼人又是蠢蠢欲动,将军以奇兵夺下天门关,却又接到宫中诏令,严责他不可妄开边衅!”   青年越说越是不平,想起主帅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小栽培,如今却对着外人陈说他的秘辛,恼恨无奈之下,将下唇都咬出血来”   晨露听得心神眩移,眼中晶莹灿然,良久,才说出一句:“痴情之人,可恨可怜   “是,娘娘   “我父亲想让我有个归宿……可齐妃娘娘不许……”   她声音微弱,却带出幽怨和不甘   “我这几日噩梦缠身……太医已经给我配了汤剂……”   太后并不欲多谈自己的身体,对着皇帝道:“你让晨妃去审理齐妃的命案,如今算是有结果了?”   皇帝躬身道:“她年纪还轻,做事仍有疏漏,所以今晚我们共同听审,也好鉴别一二   “总算不辱使命,没有让您失望”   皇帝翻看了几页,先是皱眉,接着深深赞叹道:“好个忠心为主的奴婢!且将她宣来!”   香盈颤巍巍进殿,朝上参拜,举止极为恭谨“你先起来!”   皇帝温言道:“你为了替齐妃申冤,冒险藏下这等重要证据,实在是忠心可嘉!”   “奴婢当不起皇上如此称赞,只希望我家娘娘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香盈低泣着叩头,听来更觉哀婉凄凉   皇帝皱眉,正要反驳,却被晨露轻拉衣袖示意   她从侧下的座位起身,裣衽道:“我接手此案后,为恐有碍物听,传唤了多名宫中杂役,最后在瞿统领的帮助下,才找到了一位巡更之人   皇帝看了太后一眼,缓缓道:“母后,无论周贵妃做了何等失德之事,这桩杀人大案,却是与她毫无干系了!”   太后目光微闪,叹道:“看样子,她是招惹了什么人,有意将她设计入局   长而深广的甬道,仿佛永无尽头,她瞥了眼,西北角上,那一梁破败的屋檐,想起那幽禁于冷宫的女子,心下一片茫然   自己替她昭雪了杀人的冤屈,可失德淫乱的罪名,却足够让她万劫不复   “为何要帮我?”   明炽的日光,从亭外照入,晃得人眼前发花,周贵妃只觉得一阵晕眩,她低声问道”   周贵妃心下感激,却仍是微有疑惑,她登上车驾,驶出不远,才听到身后隐隐有琴音传来,伴着飘渺女音,宛如天籁   “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周贵妃咀嚼着词中之意,心中思绪万千,不由得,竟坠下两行热泪   乾清宫中,元祈与晨露谈及此事,摇头叹道:“这般腐儒食古不化,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皇上说的哪里话,这些人不过逞口舌之能,伤不了我分毫”   晨露微笑着,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御案上的奏折   元祈见她注目于那一折本,便叹道:“你也看见了是不,这是四弟从封地上的奏折!”   他语带怒意,显然很是不满   晨露一楞,旋即想起,本月末时,便是各方藩王入京的日子   “陈贤弟谬赞了,冉虽一时侥幸,却也不过诗词小伎,如今天子圣明,以国策甄选天下贤才,以我之萤珠之华,又何敢在天下英杰面前夸耀?!”   裴桢此时不过双十年华,生得白面端秀,他一边谦逊的回答,一边望了望空旷的街面   “根据先帝的例规,藩王的护卫兵士须在京城外十里扎营,所率从人,不得超过百骑   裴桢听到此处,眉心不为人察觉的一蹙,想起家门数里外那连绵突兀的营帐,又想起独留家中的妻子,心中隐隐生出不祥来   走到那条青楼粉街之上,但见门户冷落,一派萧条,与平日的华灯香氛,艳帜高张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清敏为了缓和这压抑的气氛,故意调笑道:“你看这些孩子,一个个都等不及,要跟你去做一番事业了!”   晨露扫视这几个少年男女,眸中金光一盛,众人乍一撞上,但觉如一片混沌暗暝,心神都要为之丧失,强自忍耐,却都倒退了两三步   “心性还算坚韧……很不错”   晨露低低说道,抽出佩剑‘太阿,’雪莹剑刃在炽日下,光华流转,不可逼视   “皇上说得好轻巧,好好一个女孩儿,悄无声息便死了,我要是不来,还称得上是人父吗?”   那人冷笑着,声音让人心中生颤“朕转给你的口供,难道你半页没看?”   “哼……三木之下,有何等证言不可得?”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二章 隐谋   周浚轻轻摘了帷帽,眼中阴谲深邃,殿中本是燥热,他一眼望来,却是平添了一重清寒   “微臣岂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诸般种种,也只怪我女儿命苦罢了!”   周浚低低说道,语音莫测,好似全无喜怒,仔细听来,却让人不由颤栗   几日之间,其余远途跋涉而来的皇室藩王,也一一抵京   皇帝含笑看着,微微欠身道:“叔父们远途跋涉,实在是辛苦了!”   他一一示意平身,耳边听着例行的颂词,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她如今手握权柄,一声吩咐下去,内务府便急急将刚选的宫娥送上,供她挑选   她另选了那日在‘翠色楼’见过的黛肤少女——名唤涧青的作为贴身侍女   晨露并不焦急,只是一派悠然,任由涧青替她换下待客的盛装   “你明白就好……宫闱之中,没有哪个人是等闲之辈,她们的一颦一笑,一语一泪,都不过是一层面具   那时的林媛,无复孩提时的娇纵倨傲,就边眉眼间,也漾着凄怕轻颤,仿佛受了惊吓,随时都要跳起身来   她本是满腔恨意,遇见这般的怯弱幽怨,也在瞬间冰消溶解不经意的挥挥手,任由从人将她安置于宫中某一角落,她立即将此事抛之脑后——   鞑靼如百足之虫,死而无疆;天下未及晏平,宇内尚未一统,这些个闺中琐事,又怎能占去她分毫的心神?   那时的她,四顾天下,又何曾回身凝视,这幽深宫闱中,一个小小女子的珠泪盈盈?   却又怎会料到,这几滴珠泪,将会在元旭心中,惹起几重涟漪,最终,将远在北疆的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那浓香四溢,凝若琥珀的一盏‘牵机’,漾起圈圈涟漪,旋即汪洋漫地,凝成最后的魅惑——   林媛的浅笑低泣,在其中若隐若现,直到瞳孔中一切虚无她双眸有如受了蛊惑,仍沉浸于那一幕之中,声音轻微,几不可闻——   “从此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笑靥和热泪……人若是真能达到‘无一物’的境界,便是身处阿鼻地狱清风从窗外吹入,涧青看入她的眼中,只觉一片幽寒凛冽,直直刺痛人眼   下首两人,梅贵嫔正支颐听得入神,云贵人却甚是乖巧,正在替太后轻轻椎膝   “你们都不喜酸梅羹……还是怕我这老太婆下什么毒药?”   她几乎是忍俊不禁的调侃,善意中不乏揶揄老辣,梅贵嫔强笑着正要回答,云萝巧舌如簧,笑道:“太后娘娘可冤死我们了,实在是您慈恩深重,我们不忍囫囵吞下,所以才浅饮慢用”   太后闻言笑得几乎面色莹红,轻喘着说道:“你若是囫囵吞枣,我就是个老饕餮了!”   叶姑姑也笑,凑趣道:“太后尤爱酸梅羹,昨日喝了三小碗,进得香”   此时殿中凉意丝丝渗入,众人但觉心旷神怡,不由啧啧称奇,梅贵嫔有孕在身,最是燥热难当,于是问道:“太后殿中,真是夺天地之造化,生生把暑气避了开去——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太后笑而不答,叶姑姑指了指上空的天井,但见一片潋滟光华笼罩其上,再看,却又是剔透毕现   她睁眼一看,只觉魂飞天外:一些细而锋利的透明碎片,扎入肉中寸许,带出无数血沫,一片模糊   太后只觉得一阵头晕,怒由心生,推开了叶姑姑的护持,低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梅贵嫔惊呼一声,几乎要晕厥在地”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五章   变生非常,一时无人反应过来,宫人们如梦初醒,连忙取来绢巾伤药,将娘娘们一一扶至榻上,先细细敷上,一迭声的谴人去唤太医   晨露抖落衣间的碎屑,以纱绢将细微伤处轻轻擦拭——不过几道浅痕,片刻之间,便止住了血   一旁的云贵人,正在低低啜泣,御医从她的玉臂之中,夹出一片利刃似的碎片,顿时鲜血又喷涌而出   太后面色铁青,厉声唤来叶姑姑:“将锻鎏这‘冰琅’的工匠给我拿下!”   锻工局的掌事太监半刻后便急急赶了过来,他未及擦拭额头的汗珠,颤巍巍的跪下“太后容禀!”“还要禀什么?”   太后气得心间又是一阵发闷,勉强忍住了,才冷笑道:“你们越发胆大了,是想我这老太婆早早归天么?”   “娘娘……这实在与我锻工局无关啊……”   掌事太监再也顾不得忌讳,一口气说道:“我们平日里进献的珍品,都是局中师傅再三试验过的,绝不能有什么差池!”   “那这是什么……”   叶姑姑在旁冷冷喝道她觉得腹中隐隐作痛,禁不住轻轻呻吟起来   太后一眼瞧见,连忙喝道:“快让御医再回来!”殿中于是再次陷入了忙乱惊慌之中   看着侍从送上的奏章节略,他肃容而谈,眉宇间只见严峻”   众人凝神一听,不免暗暗吃惊,各自和自己心中的揣测印证,一时无人言语”   “好得很……朕的弟弟们越发长进了!”   皇帝脸色阴郁,缓缓道:“敢情朕是纣桀之君,弟弟们个个噤若寒蝉,连探望也要偷偷摸摸!”   众臣听他话音不善,无人再敢开口,一时殿中气氛沉抑   皇帝赶到慈宁宫时,已是风平浪静   晨露一身宫装未褪,鬓间步摇,荧华迷离,她半倚在窗边,飘然出尘   难道她……竟也是对我有意?   皇帝又惊又喜,心中但觉如饮甘霖,几疑在梦中   有人再也忍受不住,发一声喊   “大人不必惊慌,这些人被我打发了,估计是回主子那里了……想来真是后怕,您差点步了齐妃的后尘呢!”   她一提齐妃,齐融的眼圈都红了,他咬牙不语,良久,才下定了决心似的,毅然抬头——   “娘娘深夜驾临,恐怕也不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晨露微微一笑:“大人不请我屋中一叙吗?”   已过三更,街上半个行人也无,清风席卷过街面,只有客栈前的一盏破灯有气无力的在地上投下孤单长影   齐融与太后一党,素来来睦,此时齐妃薨去,他本来对周家满怀怒火,不料皇帝与他把盏夜话,言谈间,竟隐隐透露出真凶另有其人——   十有八九是静王所为   晨露凝神细看,还在想此人在叧见过,只听这青年呻吟着,勉力道:“恩人又救我一次!”   是他!那个当街劫轿的书生!   晨露终于恍然,一时又她好气又好笑,问道:“你这次又是劫了谁家新娘?”“恩人请勿取笑……”   青年面上露出痛不欲生的神情——   “我家娘子,被这些禽兽给劫入营中了!!”   他恨恨的爬行爬行捶打地面,伤口迸裂开来,又是一片血肉模糊   “你们抢来的民女在哪?”   清冽的女音,宛如来自幽冥那女子洁白修长的胴体,也沾染了点点殷红,在这血腥阴霾中,宛如玉雪琼枝   裴桢在茂密的林间焦急等待,几只颧鹊从他头顶飞过,发出黪人的嘶哑鸣叫,一弯凄凉的浅月,皎如清霜,由树的间隙中隐约映出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晨露站于窗下,却不走近,清婉月色照拂了一身,凝出冷肃幽寒   她微微一笑,将话题转移开去——   “今夜还遇到一件奇事……”   她将裴桢的事简要说了,皇帝听得入神,待听到那女子刚烈自刎,不由又敬又怒”   “朕知道他们别有所图……”   元祈阴郁在冷笑道:“周大将军潜居京城,正是想看这出戏呢!”   晨露听他提到周浚,略一思量,道:“这位周大将军,还有位贴身心腹囚在诏狱之中呢!”   “那个跟周贵妃有苟且之事的?”   元祈有些恼怒,皱起了眉头   “你在替他说情?”   “人死如灯灭……周贵妃已经仙逝,再跟计较,也没什么意义了   翌日早朝过后,元祈隐约有些后悔,自己盛气而去,未免有些小鸡肚肠了——   晨露与那人根本毫无瓜葛,自己没来由的却是吃什么飞醋?!   他正在懊恼,却听御书房外,泰喜趋近禀道:“晨妃娘娘来探视皇上了!”   元祈心中一喜:“宣她进来罢……”   晨露款款而入,竟是一身明红氤染的曳地长裙,在日光下,隐隐透出月色花瓣纹,额前垂下累珠流苏,更映得肌肤似雪   元祈看着她轻提裙幅,很是无奈的样子,再也撑不住,大笑出声   “这次又有什么惊喜靠着朕?”   晨露瞧着皇帝如临大敌状,几乎笑出声来——   什么时候,她成洪水猛兽了?   “皇上不会忘记,册我为妃的初衷吧?”   “是为朕制横皇宫势力……这确实太为难你了!”   元祈想起后宫中,林氏只手遮天的状况,又觉一阵头疼   元祈入得殿中,但觉与平日绝然不同,处处流转着明丽雍华之象——   他以眼搜寻,却见正下略右的主位空荡无人,一眼望去,只见美眸巧笑的嫔妃们,一齐起身行礼元祈正处诧异,但见她行至上首偏右却不就座,只是淡淡道:“今日会宴寒陋,还望各位海涵   “稍后,请千万配合我说的   “这也罢了,不过是宫中制式宏音……”   晨露似乎颇有感叹,淡淡说道”   她又急又羞,竟忘了对上的仪礼,僵坐着不动,全场一片寂静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零一章   曲完毕,湘贵人满面羞怯,正要退回下首的座位上,却闻上首有人叹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一曲之间,便可见旖旎风光!”   却正是皇帝坐于中央,温言赞叹道   本是齐妃一常的,自从云庆宫没了主人,她们这些人失了主心骨,免不了被云萝排揎几句,如今逮到这千载难逢的她机会,还不扬眉吐气?   云萝听她细声笑讽自己的出身,气得俏脸煞白,咬牙正要回敬几句,却听廊下有人低声道:“奴婢奉娘娘之命,来服侍各位主了回宫   “此处夜深苔滑,各位娘娘小心   晨露接过侍女端来的一盏玫瑰露,却不就口,而是递给元祈道:“方才你饮的甚多,这是冰镇的,最是消暑解渴   晨露并不答话,只是继续道:“有湘贵人这个榜样,其他人就算摄于太后威严,不敢与我公开往来,私下也必定能为我所用   电光火石间,太后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她惊得浑身寒毛直竖,肝胆俱丧之下,终于大叫出声”   “那便是西厢那位了……”   叶姑姑倒抽一口冷气,想起多年前,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正是自己万分嫌恶的命人将尸体抬出,将那身染满血迹的宫衣除下……   窗外树枝摇晃,她猛一冷颤,只觉得鬼影憧憧,自己都免不了疑神疑鬼——   “娘娘,怕是您看错了吧!”   她粉饰太平,试探问道   晨露心系狱中的两人,剑招以快见意,一时竟让周浚无从下手,但他毕竟是修为高深,一番决战之后,便不再手忙脚乱”   “那就好好用药吧!”皇帝思索一阵,不得要领,便只得如此吩咐   “罢了,你既然打定了主意,我也没什么嘱咐的……让皇帝受些个挫折也好”   太后的笑容,仍是往日的高华雍容,一如,高深莫测的神祇,悠闲俯视着凡间芸芸   这些人虽然位份不高,却是怠慢不得的,她由侧门而入,吩咐迎上前来的涧青道:“都有哪些人来了?”   涧青报上诸位嫔妃的名号,她们或是亲来拜望,或是谴人送来厚礼,都是口称:“为娘娘千秋纳福她一身碧衣纱裙,乌发挽了个如意髫,以几点珠花零散点缀着,明月一般的宝钗,斜斜插于髫后,摇咽间,神光潋滟   “娘娘真是神仙一般地人物”   一阵低呼从席上纷起,众人又惊又喜,疑在梦中”   “全凭娘娘做主了   “你看杨宝林的话,有几分真假?”她问涧青道”   她眼中没有嘲笑,只是怜悯和无奈   似圆非圆的形状,让人实在猜不透它是何物   晨露的声音透着懊恼,她眉头微微蹙起,仍在和凋萎的柳枝奋力斗争着   看着这一幕,她满意地笑了,正要起身,给碧月宫中发出消息,却见宫灯尽头,有一道人影一闪,便消失于黑暗中   皇后凝视着她,一丝痛恨宛如流光水逝,下一刻便化为常态——   “晨妹妹不必过谦,你夙日辛劳,宫中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众人对坐品茗,说不多时,便要离去,仍是按位份高低,迤逦而出   事出突然,众人都已慌了手脚,纷扰混乱中,她移步上前,端详了许久   一个焦急无比的人,会在这等关头,换上此等华服?   简直荒谬……   她掩下唇边冷笑,微睨着上首两人,静观她们有何动作   “云贵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声音并不甚高,字字传入众人耳中,格外清晰   “原以为能安生养两日病,如今出了这等大事——   皇上于子息上头颇是艰难,云贵人这事一出,真不知他作何是想!”   皇后沉痛叹息道,引来一阵或真或假的唏嘘,她抿了口茶,才缓缓道:“杨宝林,你所说的,本宫实在不能置信,在水落石出之前,倒要委屈你几日了!”   她雍容示意,便有一干宫人宦者上前,皇后指定了杨宝林,冷冷道:“杨宝林谋害他人,更是殃及皇嗣,将她带往昭狱中,仔细讯问——务必寻出,是谁胆大包天,指使她如此作为!”   她在最后一句上,微微加重语气,已有心思敏锐的,听出了她弦外之音本无我等置椽之地……”   她上前辞去,道:“两位娘娘,恕我御前失仪,这几日甚是疲倦,这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朝着众人微一点头,转向径自去了   “此事有些蹊跷,杨宝林确系索然索然无辜   “十之八九有诈……皇后这是冲着我来的,杨宝林受此严惩,若我不能保她平安,今后,便再无人敢投入我这一边了   “晨妃来了?!”   皇后正看着御医为云贵人诊脉,闻听通禀,有些不可思议地冷笑道:“她来做什么?”   “晨娘娘是来探视云贵人的   她今日要去昭阳宫中,面对那重重陷阱……   虽然知道她睿智天成,却忍不住有些担忧——   皇后的语意,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的目标,究竟是……   他正在怔忡,却听秦喜有些慌乱,气喘吁吁奔至殿外——   “皇上,昭阳宫那边……”   他急得喘不过气来,皇帝忧心如焚,断喝道:“究竟怎么了?!”   "云贵人她……她……"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一章 荒谬   秦喜颤声道:"晨娘娘前去探视,不知怎的,云贵人她……居然好了!"   他不知是惊后四是疑,说来有些语无伦次   昭阳宫中,一片宁静祥和,皇帝急急入殿,却见殿中气氛凝滞诡异,云贵人双目红肿,却居然静坐高椅之上,端着一盏杏仁酥小口喝着,衣衫稍见凌乱,神态举止间,茫然呆滞   皇帝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目视皇后,见她端坐有如泥塑木雕,瞳仁中光芒复杂   "这到底怎么回事?!"   皇帝略带些明了,又有些疑惑"   晨露在旁缓缓答道,她端详着檀木雕花椅的纹路,似笑非笑的微讽道   皇帝步入中庭,但见满院垂柳繁华,素雅馨香,想起与皇后旧日嬉戏其间,那般的脉脉温情,不禁嗟叹道:"芙蓉如面柳如眉……"   下半句,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物是人非,他又如何去对景垂泪--那个月下柳梢头,把臂盟誓的女子,已然被这万千宫阙扭曲,不复从前   "是在说皇后吗?"   清冷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却偏偏带着微妙的暖意   好一个毒计!   她柳眉轻扬,长袖一拂,再不去为云贵人把脉,而是取过涧青手中的"太阿",沧啷一声,拔剑出鞘"   晨露莞尔一笑,任由日光照耀全身,她神情凛然,如冰雪一般高远,微笑中,却另有一种嘲讽   但见雪芒一闪,白刃挥了个剑花,有如毒蛇一般,朝着云贵人咽喉而去”   云萝大窘之下,又是大惊,此刻再躲回床上装娇弱,也不能够,她浑浑噩噩,任由侍女帮她披上外袍,一时楞在当场   “皇后娘娘素来菩萨心肠……如今云贵人无事,您应该欢喜才对……”   晨露冷冷一笑,一派悠闲从容   “皇后是冲着我来的,杨宝林与我走的稍近,便遭此横祸——若是揭穿她们,皇上难道能下诏废后?!”   晨露与他对视,直问之下,毫无顾及   “你说的对,朕不能废了她……”   皇帝口中苦涩,如含了一枚青榄,一丝一脉,却是深沉之痛   东诸疆域广阔,强于军事,淡水资源紧缺   内海四国多用两种语言,东诸国与西婪国多用西婪语,华葛国与北岑国多用华葛语,由于华葛商人遍行四国,所以华葛语基本上成为四国的通用语言一位俊逸潇洒,一位文质彬彬   李烨续饮下一小盏梅子酒,环顾四周,言道:“你这花园倒是清幽得很啊   李烨笑起来,“我们相交多年,你的性情我自是再了解不过,不过这园内不种花的事,也真亏你做得出来”   林逸之笑而不言,李烨继续说道:“算了算,你也已经冷落她三年了吧”除此之外,林逸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玉姑姑并不抬头,低声说道:“老奴有一事相求”   “说吧”   “小姐貌比天仙,身姿婀娜,世人都美誉她为出水芙蓉,更有人称其芙蓉仙子,老奴斗胆,请示王爷可否让小姐水葬安魂   “要那帮大臣闭嘴是必须的,这事可大可小,丞相秦连也很为难”李烨说完,叹了口气,“她对你也是够上心了”林逸之笑得凄然   左颜汐的葬礼办得简单,玉姑姑明白太过招摇会让亲王遭人诋毁,尽管他是冷酷无情了,但是奴才办事总有一定的分寸   尽管葬礼在城外办的奢华,林逸之也不反对,他是能体谅玉姑姑的心情的,只是看到一朵朵芙蓉顺水流而尽逝,竟有种说不出的凄然他掐指算了算,便呵呵笑起来”   “一样?”它跳上竹舟,开始细细端详躺着的女子”   老者轻轻点了点头半妖清脆的笑声响起来,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只有她明白那份苦楚   又去了啊,这玉姑姑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啊”   “是,王爷”   旭岫河边,玉姑姑跪坐在地上,她这些时日似乎苍老了很多   左颜汐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死于亲王府中,她不怨亦不恨   此人正是深谷里那半妖汐儿”   林逸之愕然”林逸之缓缓说道”   “我也确实该给这个名分于她,以后就这么叫吧   走出书房,一个侍女迎面跑来,“姑姑!”   玉姑姑皱了眉,这是她安排侍侯小姐的侍女,难道出了什么事?“怎么了?”玉姑姑问道   “怎么不对劲?!快说!”一旦是与左颜汐有关的,玉姑姑都不禁紧张起来   “娘娘她……不认得自己的房间,也不认得府中的布局,……还……”   “还怎么样!快说啊!”   “连奴婢我也不认识了……”   “什么?!”玉姑姑惊愕住   “娘娘……”玉姑姑又一次唤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呵呵,还是不必了吧,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姑姑告诉汐儿便是嘛   “娘娘”   “呵呵   “娘娘,这……”玉姑姑是觉得不妥的,但是一想起林逸之冷漠的脸庞,也实在没有理由回绝左颜汐的提议”左颜汐说得很轻巧,撒娇得味道更浓,她当是断定这个疼她的姑姑不会勉强自己的终于,小姐不用再躺在病榻上了啊   皇宫中的新月宫,是皇帝赐给皇妃秦岚的新宫殿秦岚舒了口气,步伐也缓慢下来寺里升出一股妖气,主持大师发觉,好在此妖因佛而生,心无邪念,加上秦岚的求情,大师便没有将他收服白狸为了感恩,应许秦岚为她实现三个心愿那时秦岚初进宫门,对宫廷里的阿谀我诈没一点防范能力,不仅受人毁谤,也有人排挤,所以皇上为了她的安全安排她去莫罗寺礼佛,没想到秦岚的第一个心愿就是将白狸带回皇城助她一臂之力   白狸沉思片刻,又道:“请娘娘切勿焦躁,天数有变,这是命中注定的变数虽有变数,但仍逃不了一场血浴这亲卫队中的二十人,可谓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每一个都经由林逸之亲手挑选,林逸之本身武艺超群,几乎无人能及,他曾笑言唯一能和他一较高下的人便是他的亲卫队队长涂龙   林逸之骑在一匹乌黑发亮的马上,此马极具灵性,常年伴随林逸之出生入死,唤之“疾风”此刻林逸之不知为何心神不宁,举手示意停止行进“快去请你们府上的玉姑姑,我有急事相告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   好象有些不对劲,虽然说王府内除了王爷,王妃最大,但是……这转变未免太大了,以前的左颜汐从来是把一切都交由玉姑姑的……不,那也可能是因为左颜汐病重在床,如今好了,自然是……也罢,见机行事吧左颜汐变了……   玉姑姑在一旁出了声,“李大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烨闻声,又看了看四周   左颜汐又一阵吃吃的笑,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我和姑姑两人要与李大人聊聊王爷那些花花草草的事”玉姑姑说道   不知为何,虽然左颜汐言辞轻佻随意,却给李烨一种被镇住的感觉,仿佛对敌三千的压力迎面而来”   “这……”李烨一时情急,的确没料到这一层,秦连的女儿秦岚身在宫中,因为林逸之的关系遭人议论,而李烨又处处袒护林逸之,久而久之两人便在政治上发生分歧,如今非常时刻,那老家伙恐怕真的会在半路将他拿下吧如今好歹也身为王妃,要是丢了自己的王爷,这可怎么得了呀   玉姑姑也是明白左颜汐主意打定,跟自己说的那些全是打哈哈的托词,“既然娘娘决定如此,我也不再劝了,但是娘娘难道要一个人去吗?那样的话我可不能同意!”   “不会啊,我带上侍侯王爷的平儿和侍侯我的杉儿   出了城之后,平儿不禁奇怪的问左颜汐,“娘娘,为何我们不雇辆马车,反而用轿子呢?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追上王爷的军队呢?”   轿中的左颜汐嘻嘻笑了两声,道:“城里有人担心我们出去通风报信,于是对马车或者其他脚程快的交通工具进行严查,中午是进城出城人流最大的时候,对我们这种出门游玩的姑娘家,那么侍卫是不会检查的只闻赵旬大声问道:“探到什么消息没?”   “回将军,敌军在城外的树林边扎营了”   “可恶!他们是欺我军无多少军粮了,准备长期作战……”哓州是个小城,赵旬退兵到此已经一月有余,实在是山穷水尽,眼看着连哓州也快守不住了,赵旬万分懊恼,“援军还没到吗?!”   “将军,林亲王已经从皇城出发了,只是这路途遥远,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可恶!”西婪军就在眼前,援军却还没到,赵旬咬着牙死死咒骂着   亲卫队的副队长柳言是亲卫队中最年轻的一位,向来有着风流成性的“好”名声”   “怎么了?”   “那辆马车从今天早上追上队伍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们前进,现在我们停了,马车也停了”涂龙说道   “哎呀,如果是姑娘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关照啊……”柳言一边笑嘻嘻说着一边准备往马车靠近”左颜汐吩咐道   涂龙和柳言安置好队伍之后便进入营帐内休息了,一名小兵曲着身子走进营帐,“大人,外面有名女子求见”涂龙笑着揶揄他说   只不过,在基本的礼仪上,他似乎应该前去一躺”涂龙应许道   “这……”平儿有些为难了,“涂大人,娘娘只交代奴婢让您一人前去……”   “在下自当会向王妃娘娘解释清楚,何况柳大人也同是亲卫队的人,我们走吧   “在下亲卫队队长涂龙,偕同副队长柳言向王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此时涂龙再无法不低头了,他与柳言都躬下身子,“望娘娘海量,统率我大军顺利赶去哓州   林逸之手拿着利剑不断斩杀迎面扑来的敌人,西婪军的鲜血染满了他全身,此次突袭可谓成功,林逸之亲自战场杀敌本身就提高了士气,加上增加的三千骑兵都是精兵良将,士气上倍增不少而士兵们因为前些日子的战败,死伤了不少军中兄弟,现在杀敌极其勇猛”   “什么?!”赵旬惊呼!   林逸之在一旁坐下,若有所思”林逸之无奈回道   杉儿倒似乎已经习惯,笑意满面的端来一杯清水”杉儿笑笑的回道,“娘娘自从康复,就只喝清水了   涂龙留在原地,细细想着左颜汐在马车里对他交代的那些话,为防军中奸细偷听,左颜汐在马车上时交代好了一切一个人影来到左颜汐的营帐外,此人正是涂龙   “为首者是何人?”左颜汐问”涂龙回答道,他与柳言已经严加拷问,但依然问不出个结果她现在只是猜测,可是若猜对了,幕后之人真的是当朝丞相,那么前来围杀的死士人数恐怕不是二十名亲卫队能解决的,况且大军行程已经不能再耽误了“幕后之人的暗箭被我们破解了,恐怕还有明枪   “七千人马携带粮草分为七队,每一千名为一队,由两名亲卫队卫士护送赶往哓州,余下四名中,两名押解异党,两名作我的护卫,你看如何?”   “人马分散行进会不会……”涂龙有些不解”左颜汐清晰作答   “涂大人,劳烦您去请亲卫队其他卫士,我再详细向他们交代   而那些亲卫队卫士,对左颜汐却不得不服,光是左颜汐的计谋成功就已经让他们刮目相看,再加上队长与副队长对左颜汐不逊于王爷的尊敬,他们就更是服服帖帖了   那是最先赶到的一千步兵,两名卫士很快率领着队伍冲进了队伍,展开撕杀   左颜汐似乎有些疲倦,她轻唤侍女,坐在马车前端的杉儿闻声,便转过身子,微拉了纱帘进了车厢里面,隐约听得一阵低语之后,杉儿又揭帘出来,她下了马车,缓步走到赵旬跟前向他曲了身子行了礼,说道:“将军大人,娘娘因为连日赶路,现在有些疲倦,还望将军能体谅娘娘无法下车回礼”   赵旬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军营旁边还有一间空出的农舍,只是残破不堪,要委屈娘娘入住,在下实在汗颜……”   杉儿开怀一笑,“先谢过将军了”   车内的左颜汐听到这话,又看了看那名叫甫笛的少年,不禁出了声:“王爷人在何处?”林逸之没道理不出来迎接的啊,尽管没有夫妻之实,难道这过场的功夫也不舍得做做么?可是连侍从都在,他人却不见下落不明么?……原来如此   她坐在林逸之的营帐,看着壁上的地图,案上的书文,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家藏娇妻却三年不闻不问,身为亲王,营帐却如此简朴这里充斥着一种气息,林逸之的气息”   “平儿,杉儿”唤来得心侍女,左颜汐字字交代,“你们现在前去农舍,关门灭灯,若有人拜访,便说我已经睡了,有事明日再议,切记,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照我说的去做便是了,不用为我担心”说完,左颜汐宛然笑了“莫非他掉下去了?”   左颜汐挥了衣袖,也跳下崖去,身影轻盈,如同山野间的飞兽在陡壁上轻松跳跃果然没有多久,左颜汐便发现前面杂草丛中躺着一人   手段真是毒辣啊……   看来,只有她能救他了他缓缓睁看眼睛,朦胧见一青衣少女坐在面前,待他完全看清,则彻底惊住   “左颜汐?!”   月色下左颜汐更显魅人,她笑盈盈的看着醒过来的林逸之,问道:“还要喝点水吗?”   这时林逸之才看到左颜汐卷了草叶作为容器,盛满了水正喂他喝   这时林逸之才想起自己中箭之事,他尝试着动弹一下胳膊,没想到换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痛楚,“唔……”   “痛的话就叫吧,反正这也没人此刻林逸之哪管眼前是位绝世大美女,他喘着气低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拔箭啊”草叶接满了鲜血,左颜汐甩甩衣袖挡住自己的伤口,笑着又说,“所以呢,你要喝下我的血”   林逸之沉思了片刻,继而问道:“王妃呢?”   “王妃娘娘安置好了熏香,便回农舍休息了”赵旬说完又爽朗的笑开满怀   一旁的罗贤躬身问道:“王爷,属下行医多年,却从未见愈合速度如此之快的病疮,望王爷能为属下解疑   “此血真是神效,神效啊!”赵旬开怀大笑起来,涂龙也接着笑起来,罗贤先是一愣,一会便知趣的也笑了什么关爱,什么由天引路……   “那么在下就不耽误王爷王妃团聚了,我等告退   当年嫁入府上,左颜汐举止含蓄,极其沉默寡言,偶尔在府中见着,她也只是微微低着头不敢做声,林逸之脸色稍变,哪怕不是因她,她也会泪水潋潋,梨花带雨虽然貌美惊人,在林逸之心里却如寻常人一般   现在,群曷城内却是一片寂寥,西婪士兵日日都在街上巡查看守,以防止民众暴乱,虽然进城来没有屠杀百姓,可能也是西婪人考虑到城中有包括自己国家的各国百姓,但是最终还是影响到了群曷人平日的生活与贸易交往,民间可说怨声四起,而加上赵旬二次战败,人们更加期盼着林逸之的军队赶来   门外走进一明艳女子,衣着是极其艳丽的红,这红色没挡住她的绝好容貌,反而更衬得她的其艳不凡”   “属下遵命”潇沭瑶应道”平儿端着一小碗汤药立在塌旁”   “哦……”林逸之轻轻应声,他自然注意到了平儿脸上的变化,但他并没有深问然而左颜汐始终没有露面过,甚至是侍女杉儿也未出现在林逸之的帐内,只有甫笛与平儿的细心照料,和赵旬与涂龙等人的请安问候   “岚儿!此生无缘,情存心绕!黄泉相见,执手偕老!”   那一年,秦岚芳华二十,林逸之二十又二   眼前左颜汐如一张苍白而单薄的纸,但眼睛还是依然灵动清澈   左颜汐歪了脑袋,继续笑呵呵的望着林逸之,“大概是水土不服吧”   “是吗?”林逸之冷然一笑,“平儿,药呢?”   平儿一下愣住,吞吞吐吐说道:“……奴婢收,收好了……今天娘娘不舒服,所以……就先煎了药送来……”   “是吗……”林逸之心中好笑,说词都漏洞百出啊”   左颜汐听完这话,觉得他似乎是不再追问了,心里松了口气   左颜汐的表情沉下来,有些讨厌这种咄咄逼人   林逸之笑着转过头来,看见平儿还愣着,“平儿,怎么还不去?”   “我……”平儿词穷   “为何?”   一旁的杉儿与甫笛见平儿跪下,知道事情瞒不下去,就一起跪下   待门全然关上,屋内仅剩了林逸之与左颜汐,林逸之平静下来,问道:“你这是为何?”   看他一副柔情至骨的恶心样!他以为我爱上他了吗?好笑!   左颜汐调整好语气,淡淡的说:“为了大义”   林逸之微微一怔,她确实聪颖!   “而且,”左颜汐又慢慢说道,“你是一个无情之人,你讨厌别人对你有情,更讨厌别人强迫你去接受,因为你早已心有所属”   与情字无关,好一句与情字无关   涂龙向左颜汐问过,为何王爷那般愤怒的离去呢?他在门外看见怒气冲冲的林逸之,简直大吃一惊,不知有几年没看见王爷发火了,不管任何事情都会冷静对待的王爷,竟然在左颜汐小小戏弄之后勃然大怒”   林逸之听了,依旧面色平静,“恐怕不妥”   “王爷的意思是?……”   “现在正处梅雨时节,近日来雨飘纷纷,即使是作战时运气好没有碰上雨天,我恐怕树林中已经积聚了太多湿气,火烧不燃   “王爷您好冷淡呐……”左颜汐娇艳的面庞抬起来,深情款款的看着林逸之说着,一边用小手拉扯他的衣袖   两人又是一阵私语,终于相互妥协”   这时人们才回过神来,将注意力全全放到了战事上”   “娘娘,刚才王爷已经说了梅雨时节此策行不通……”将士里有人这么回道将士们心里又是一惊   “说是火攻,不如说是烟攻”顿了顿,左颜汐又补充道,“树林茂密,此次就不出动骑兵了,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皆为赞叹   林逸之倒更显平静,他知道左颜汐智慧过人”侍从中的一个人劝道”   柯尔娜策马奔起,一行人消失在了葱郁绿意之中   她站在高地上,风吹过,带起她单薄衣衫圈画着美妙的弧线,左颜汐微微笑着,抬头看满天繁星璀璨   他步步走近,左颜汐转过身看见他,宛然魅笑   林逸之被这笑惑住了魂儿,恍惚已过隔世之年,他的表情晦涩起来,又见左颜汐赤着双足,如玉的足,粘上草叶间的露水,更显得娇嫩“夜深露水,凉得很,寒气若袭了身,会病的   眼前人,是他的妻啊   左颜汐突然抬起头看他,四目相接,林逸之心头思绪全乱”   “…………”   林逸之立刻打消了刚才的念头,什么妻!他才没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妻!!!   见林逸之扭头就走,左颜汐又好笑又好气尽管如此她依然是不知死活的在后面叫着:“夫君!别丢下我不管啊!我的脚好冷啊,走不动了啦……”   早知这样怎么不穿鞋出来?!林逸之依旧不予理会,她又在戏弄他了!该死!   “啊!”左颜汐在后面一声惨叫   左颜汐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不理会他的发问   夜黑如漆,风凉如水”涂龙迎上去”   林逸之听了,高深莫测的看了涂龙一眼”   潇沭瑶咬咬唇,无奈的低身退下了那绝世的面容他并不认识,但他却不可能弄错那声音林逸之,你对我,可有一丝的情分?   哪怕是一丝也或许,他的在乎只是因为她玷污了他的骄傲如何是好,他在乎了!如何是好?他听了那男子对她的一声唤之后,竟然是怒意难消,气结郁心!他万分在乎了!   眼前的她,却似弱柳扶风的坐在那,静静的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左颜汐看着他,心中却是别样心思她也想起他握着她的手,痴痴的叫着陌生女子的闺名,也想起他柔情万千的抱她回营   林逸之愣愣的站在她面前,想唤她,却不知如何唤,于是便没了声音   “这帮西婪贼子,不等我们去攻城,倒先跑来送死了!”林逸之眼中闪着寒光,他估算着八成跟那黑衣人夜潜军营有关”潇沭清鸾的语气更显冰寒   “可是……”   “不用多说,你去备军准备吧,明天清晨时华葛军大概会攻过来”潇沭瑶低头应着,头也不抬的跑开了,孰不知眼眶已微红少年的面色已经死白,也许已是死了,他一动不动躺在雪地中,右手紧紧拽着一支粘有污血的银色羽箭她一直看着眼前的少年吸食着她的血,直到少年沉沉睡去   看着少年睡得深沉,她帮他盖好棉被,静静守在一旁汐儿想起了她的娘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   “你恢复得很好嘛,这么快就醒了   “我在哪里……”少年努力的爬坐起来,汐儿上前将他扶起”汐儿回答道,声音丝丝入耳,听得少年心里一阵暖意   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正是西婪的二太子潇沭清鸾   左颜汐静静看着眼前的潇沭清鸾,他已是一派王者风范,再不是当年神色羞涩的少年,而眼中一股冲天的霸气,亦不会再低眼对她言“对不起”十年沧桑,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潇沭清鸾没有任何言语,他一脸温和,一改平日的冷酷   “在雪山度过的那半个月,是我至今最快乐的半个月……”潇沭清鸾仍旧轻轻说着,“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以为,你是神明赐给受伤的我的幻影,可是,我又听见了你的声音   潇沭清鸾眼中已含了怒火,“我不管!我寻了你十年!我不能再放你走!”说完,潇沭清鸾双手便死死钳住她的胳臂,“绝不能放你走!”   “清鸾!你醒醒吧!”左颜汐苦言相劝,“你好不容易建起了大业,不能因为我就毁了啊!你想想,你以万名大军擒我回来,那些跟随你的将士们都会怎么想你?!”   “…… ……”潇沭清鸾怔怔的没有说话少女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   小月听闻急忙低头看自己的腰带,“啊……我不知道……”   左颜汐看着小月急急忙忙重新系好腰带,叹息着摇摇头,问道:“为何扮成西婪人?”   “我……”小月欲言又止   小月这才安心,回答道:“群曷城被围困,华葛人总受欺凌,大家都心惊胆战的……小时侯我曾在西婪居住过,会一些西婪语,父亲便要我假扮成西婪人,免得受了委屈……”   “却没料到被带进军队里做婢女是不是?”左颜汐微微一笑   小月愕然抬头望她,“王妃?!”   左颜汐笑着点点头”小月略略欠身回答道潇沭清鸾非等闲之辈,这次他拿得兵权前来攻打华葛,分明是策谋了好久,林逸之……恐怕会有些吃力我想,殿下会同意的”   “小月知道了,这就去办   不需多时,街头巷尾流传着这样的消息:西婪太子觊觎林亲王王妃之美色,巧取豪夺,林亲王攻城营救王妃   一瞬间,城中百姓个个都义愤填膺!而西婪大军中也是一片混乱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她回去,你不用再劝,下去吧”   潇沭瑶心如刀绞,低低的应了声,“是   汐儿,你想尽心思,就是为了回去么?   夜黑如墨,月光浑影,华葛军临城下,只听得林亲王一声令下,两军交战!   城外混战,城内却也一片骚动!一瞬间华葛百姓涌上街头巷尾发生暴动!街头士兵均被调去守城,潇沭清鸾无暇顾及城中暴民,一时间暴乱难平,百姓纷纷冲向城门!   潇沭瑶看见九霄于高空盘旋,心中不安油然而生”潇沭清鸾说得极其轻淡   左颜汐没有言语,听得潇沭清鸾继续又道:“林逸之的攻势很猛,我军抵挡不了多久……”   潇沭清鸾轻轻握住她的双肩,挑起她的一缕青丝,低身嗅其芳香   “不过怎样?”   “……我在国中有五万士兵,可是东诸派来了十万大军以灭我西婪……”   “十万?!”十万人乘海而来?!看来东诸国王是一心想灭西婪了!   潇沭清鸾转过身去,“汐儿,我在外面为你准备了马车,你走吧”   左颜汐笑得苦涩,原来他早已猜到   “逸之!你可安好?”左颜汐深知对敌打仗不比儿戏,她对林逸之的伤势时刻忧心   佳人迎上前来捉住他的手,不住的问他:“原先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这急切的关问之情流露出来,听得林逸之心中暖暖,面色终也温和下来,“我很好,身体也全复原了”   林逸之整个人一怔,不禁愣住,片刻后他大声吼道:“不行!!!”   左颜汐料到他会发火,但仍然被吓住了,她满面忧容的看着林逸之一言不发   “这是什么曲子?”林然突然出声问道”   秦岚似有不服,她一脸不屑的尖声指责道:“没有得到皇命指示,怎可私下去救助敌国!”   林然微微一笑,“此行好处诸多,一来可联合西婪削弱东诸军备力量,二来可与相战多年的西婪修好,三来,我国不计前嫌,此等大义可使众国成服画中亭亭立着两名女子,看不真切年龄,只觉得惊世之容貌,犹比寒宫嫦娥,犹比瑶池君仙   秦岚虽美,却不及这画中人百分之一,左颜汐虽美,亦不及这画中人百分之二”林逸之立刻回绝了他他答应过,要等她两个月   “终于又看见他了,前阵子都见不着人影……”   林逸之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这是因为……”林逸之一时语塞而左颜汐归心似箭,尽管西婪国王与王子一再挽留,她仍然坚持要在两月之内赶回华葛,国王慷慨,千里礼兵相送,道路两旁被围观百姓堵得水泄不通,争相想要一睹华葛王妃的绝貌容色一干人马行至西婪最后一道关卡时,潇沭清鸾领头下马,走到马车前面,坐在马车前列的侍女杉儿,见是潇沭清鸾来了,便轻揭了幕帘,隐约看见里面的佳人一身青衣,斜斜的躺着不过碍于潇沭清鸾尊为王子,两人也不便多说什么,而且,这人似乎与王妃渊源颇深   “将军,观测过天气,今夜可能会有暴风雨,是否降帆抛锚?”   克罗蒙·俣轻轻点了点头,双眼仍然注视住前面一片寂蓝的海域   他败了   东诸大军停靠在西婪海域,克罗蒙·俣留五万驻守,领五万出兵”   克罗蒙·俣面无血色,良久之后,他无言的点了点头   他败了   败得彻底至极!   此一败,不仅是损失了兵力、财力、物力,更加使东诸大军名声扫地   此时已经初夏,空气中多了些潮热之气,她想了想,揭起幕帘,对车外的杉儿说道:“让大家停下来,歇歇吧左颜汐如此想着,轻松的一笑   秦岚的身子遥遥坠坠,她神色恍惚的从椅上站立起来,一只手抚上小腹,而双眸却是突然寒下来   “当初我们已有约定,我可帮你,但绝不能伤及性命我只希望你记得,自种因,自食果   白狸想不透彻——究竟命数如何?   掐指算来,却疑感命数的变化”林逸之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正当他在门外苦恼的度来度去时,杉儿从房里走了出来王爷是被皇命催促回去的,左颜汐便让皇命再将他送回来……若她知道王爷回去的真正目的,她会如何对待当今的皇妃秦岚呢?   如此想着,涂龙竟然觉得发寒   林然面色不太好,没有像往日里那样温和的笑皇后她从石阶上摔了下来   “你当真不去?”林然有些奇怪“我实在不便进后宫探视,就请皇兄替我转达慰问之情了哪怕再无理再任性……可是……她却全不顾夫妻情分”林然定了定,又道,“那是我皇室的血脉啊……她竟然……”   宝殿上,两个男人无言的一声叹”   林然一惊,林逸之已经退了出去她微微笑着,她知道他不会扔下她不管的,看,林逸之马上就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他很快就会进宫来看她了……   秦岚如此想着,尽管身体还很虚弱,她还是爬坐起来,两眼痴痴的望着门外   这么想着,门口果然闪进一人笑容,褪了去   “他说要你好好养身体,不便进后宫探视,就托我转告了   左颜汐坐在床上,气血上涌,她微微喘着气,一面抚着胸口,额头渗出虚汗来——似乎相当难受   左颜汐,我要了你的身体,却失掉了自己心……   那么一刹那,她险些就露出了妖性要发狂,终究忍了下来,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在乎,不在乎,不在乎,不在乎……   不在乎么?   最恨的,莫过于失信,与背弃   “娘娘?!您没事吧?”杉儿端了茶水进来,被吓了一跳,“娘娘,你的脸色好差,还是躺下吧……”   左颜汐抬起头来,眸子黯然,她低低问道:“涂龙离开几日了?”   杉儿想了想,回道:“算算日子,今天该是到皇城了吧   林然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这确实是皇弟林逸之的亲卫队队长涂龙,他是识得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刚性的男人会屈身为一个女子卖命   “左颜汐在战场上尽心尽力之时,我却把王爷召回皇城……似乎确是不该……”他舒展开笑意,于锦布上提笔写下谕旨,随后抬头望着涂龙,高深莫测的笑,“你将这谕旨交给林亲王吧,待他与王妃同归,我会为他们大摆庆宴   平儿笑着走过来,“大人也觉得漂亮是不?前些天刚植上的,再过些时日,就该开花了”   “这……是荷花?”   平儿轻轻笑,摇摇头,“虽然是荷花,但是王爷不这么叫   “王爷书房后面的院子里还有一种‘三醉芙蓉’,漂亮得不得了,一日之间能变三色,好神奇啊!”   涂龙轻轻笑起来,似乎种上了这些花,府上的人心情都好起来了,整个气氛也柔和不少,添了份亲近,少了份畏惧   涂龙笑笑,快步走向书房后的幽径   涂龙步上水池中凸起的阶梯,来到凉亭”玉姑姑一段时间不见,似乎又添了白发,但却依然神采熠熠   玉姑姑抬了头,笑着问:“王爷,娘娘是不是就快回了?”   林逸之笑得柔和,“是啊,快回了”   瞥眼见到迎面走来的涂龙,林逸之一阵惊喜   林逸之带着不解接过谕旨,略略看过,脸上浮起笑意   秦岚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的身体刚刚恢复,听到这番话后面色更是难看”   秦岚心里抽搐起来,她勉强继续笑着,“你们走吧    祸水 第一节 回城庆宴   林逸之快马赶到群曷”   林逸之点点头,随着队伍进了城门“我可爱的王妃请来了皇帝的谕旨,为夫的又怎么能不来呢?”   左颜汐听此言,突然收起了笑,别过脸去,“原来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夫,我当你早已忘了呢!”   林逸之干涩的笑了两声,他知道她会生气只是……原来她生气的模样也是俏丽得很啊”   左颜汐哼哼一声,不理会杉儿见了急忙转过身去   皇帝得知一万精兵随亲王及王妃回城,万分欢喜,特设华宴,以庆此功   左颜汐斜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赤了双足时不时戏着水,涟漪晕开,水上的芙蓉轻倚了腰身,婀娜多姿“娘娘有什么事么?”   左颜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那些衣服,我不想穿啊,您就别忙活了   左颜汐转过身,背朝那两人,不再做声   林逸之拿过杉儿的棉布,“我来吧”   杉儿一时目瞪口呆”   两人退出房外,关上了门”   “我让杉儿给你做些吃的吧……”左颜汐小小的建议道   林逸之轻轻放开她,捧起她的面庞邪邪的笑,声音沙哑:“汐儿……我的妻……”   左颜汐稍醒了几分,听见她至爱之人柔声唤着:“汐儿,我的妻……我的妻……”   她笑了,万分感怀林逸之无奈的站起身来,打开房门,涂龙与玉姑姑恭敬的候在外面床下果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木锦箱,红木颜色暗沉,似乎有些年月了   “娘娘,这是……”   “这件是芙蓉衣雪似的轻纱,自衣袖与裙摆以上浮现淡淡的芙蓉色,妖娆环绕,淡影淡显,衣料裁剪简洁,却独居一格,面料轻柔如水,嵌有银色丝线   玉姑姑步步走进,站于左颜汐身后,望着镜中的妖媚人儿,玉姑姑也看得有些呆了曾经的妆,曾经的衣”玉姑姑顿了顿,看着左颜汐又道,“惑人惑世的美比起美比日月的虚赞,娘娘如何看?”   左颜汐轻轻一笑,拿起镜前一支碧绿的簪,插上发鬓玉姑姑正好带上房门出来   玉姑姑一听,竟轻轻笑起来,没有作答,只是点着头   为亲王选妃时,她也伴在林然身边,她是见过左颜汐的   那个女人,容貌与自己不相上下左颜汐陪着笑,心里对这些殷情却是另番嘲笑身后坐的,是当今皇帝与皇后,哪一个都是她不能轻易得罪的   这皇帝,怎么好象见过我似的?   疑惑时,她看向身边的林逸之,他正应付着一些臣子的劝酒,似乎已经精于此道,想着,便在一旁笑   林逸之听到笑声,看过来,轻环住她的腰,“你笑什么?”   “没什么,不过你应该注意到了   林逸之转过头看向秦岚,秦岚果然正看着他   他究竟爱的是谁呢?   腰间不再有林逸之的亲昵,左颜汐神色黯然下来林逸之叹息一声,放下手来”   李烨?   知是好友,林逸之面浮笑意,他拉开帘,下了马车——果然见到李烨一身儒服立在外面   “一段时日不见,王爷可好?”李烨含着笑问候道   “此处说话不便,我们去那吧   皇宫之中,皇帝的书房向来是严禁闲杂人等进入的,此刻,林然却在书房里召见了一位即非奴仆,也非臣子的人”   林然看过去,手上竟然是浓密的兽毛!——细密黑长,五指的狰狞中,前端伸出长长的牙白色利爪,这绝不是人类的手,这分明是野兽的前足!   “如陛下所见,小人本是人妖媾和而产下的半妖,如今这人类的身体已经快负荷不了日渐浓重的妖性了   街市里一家酒馆里,林逸之与李烨要了雅间,对坐而谈”   林逸之笑,一杯酒下肚   “看来,你们夫妻似乎相处得挺愉快嘛   林逸之回到府上的时候,已是夜深了”   林逸之舒心一笑,“娘娘还没睡吗?”   “娘娘还在书房等您”   “哦?”为何在书房等我?难道有事吗?   林逸之快了脚步,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烛光隐隐,隐约看见左颜汐婀娜身影投在窗上   林逸之心头膨然一跳,走上前去低身拥住她上面清晰写着:“秦岚书上那信她没有拆阅,但也猜得出其中的内容他显得有些烦躁,大声唤起来:“甫笛!平儿!”   候在门外的甫笛与平儿听到唤声,急忙推门进来握着王妃冰凉的手,杉儿终于忍不住了,“娘娘,让奴婢给你沏一壶热茶吧   杉儿奇怪的瞪着他,不再做声”   杉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抬头想问,见左颜汐已经翩然起身离去   “娘娘是什么意思?”甫笛推推杉儿,问道   左颜汐相信林逸之对自己的情,却对林逸之与秦岚曾经有过的情无可奈何,既成的事实,她无法改变,他们曾经沧海,他们曾经浓情,他们曾经甜蜜……那些翻江倒海的回忆,林逸之怕是一生,也忘不了”说着,缓缓步至镜前   杉儿乖巧的走过来,拿起木梳为左颜汐梳头   “杉儿,今天陪我出去走走吧   左颜汐与杉儿很早便出门了,到旭岫河的时候已经黄昏风声鼓动,虫鸟噪鸣   “死……死过人啊……”   左颜汐瞅瞅杉儿,笑出声来   不知道,现在逸之与那皇妃在干嘛呢……他们会说些什么?会做些什么?会提到我吗?……   左颜汐轻轻摇摇头,阻止自己再去想那个男人   林逸之哼哼笑她,“瞧你满脚的泥儿,活像一条小泥鳅,我怎么敢放你下来林逸之大声笑起来,两只手更加卖力的挠着她的胳肢窝和腰间”杉儿笑着说道   她只身一人,静静站在门口看着林逸之,眼里,是道不尽的悲情柔肠……   “逸之……”秦岚轻轻唤着这声音,既熟悉,也陌生   林逸之回头看向左颜汐,一脸歉意,“杉儿,快扶娘娘回西苑吧,别冻着了……”   他说着,抱着秦岚大步走进门”林逸之转身便要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杉儿倏然跪下——“娘娘,奴婢在群曷时见娘娘发作过一次……”   左颜汐觉得身子一沉,又倒下地去“奴婢不怕!奴婢不怕娘娘!”   左颜汐抬起自己的手,手臂上隐约已生出了银白的狐毛,骇人的爪分外刺眼”   杉儿摇摇头,“奴婢心里,只有一位王妃,就是娘娘您!”   左颜汐轻轻牵了杉儿的手,心里生出感激,这小小的侍女,却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若是他知道了,他会接受么?   “我的妖性不除,终有一天会乱世人间……也许,我会杀很多人……”   她心里清楚,着了魔道的下场,将会与她母亲一样……   “不会的娘娘,娘娘不会杀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左颜汐心里平复了不少,生出的爪也渐渐隐去她刚刚收敛住妖性,此时觉得身心都异常疲惫,蒸汽上腾,左颜汐觉得头昏昏涨涨,宛如飘仙……   仙吗?……她记得娘曾经说过,那些神仙,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哀乐,不知何为悲,不知何为泪,心如空洞,一纸苍白   左颜汐清醒了几分,隐约看见林逸之的面庞“汐儿……”她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他心里都是难忍的痛啊……   左颜汐安静的半躺在他怀里,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依恋的更加靠紧他   东日早升,白曙微微”   杉儿一笑,“王爷放心,奴婢一定好好伺候”   左颜汐笑着回道:“不知娘娘有何事吩咐?”   秦岚的笑显得有些冷,她含眉说道“你斗不过我的”   左颜汐一惊,没想到这深宫里的女子,居然什么都知道“左颜汐,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的这些虚话   “原来娘娘是来讨债的啊,我以为是顾念旧情特来看望王爷呢”   秦岚身子微微一颤,被她凌人的气魄所惊——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心底自嘲的笑,她堂堂皇后,竟然争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女子!   秦岚觉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她心中不安,心中惶恐!   她要杀了眼前这镇定自若的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城,宰相府   宫殿中四处立着冰石雕刻制成的雕像,大多怀捧冰块,以驱燥热之气   年迈的国王诺帝·布莱斯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俏皮女孩,说道:“柯尔娜,你想好走哪步没啊?”   塞尔拉兹·柯尔娜撸撸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她瞪着棋盘好久,终于将棋子丢上去,“不玩了不玩了,老输……”   “呵呵……”国王笑起来“陛下陛下,天色不早了,您就放我回家吧,反正您已经赢了好多盘了”   国王捋着虚白的胡子,“也好,你的棋艺比起小时候已经进步很多了”   北岑国王膝下只有两位王子,没有女儿一直是他最大的遗憾,与他颇为亲近的国相时常带着女儿柯尔娜来宫殿里走动,小小的柯尔娜不仅生得可爱,而且聪明伶俐,常常惹得国王开怀大笑,国王对她更是宠爱有加   诺帝·布莱斯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   柯尔娜很满意的点点头,她拍拍手,两侧的侍从皆退,厅堂大门关上,柯尔娜沉着声音说道:“姐姐在信上说,东诸在西婪大败,可有此事?”   刚才还是天真活泼的模样,现在怎么突然感觉那么阴沉?是不是北岑的女人都这样?   柳言心里有些寒,回道:“全靠王妃的谋略,东诸不仅大败,而且粮草船只尽失”   “贵国国王可有对策?”柳言不禁为北岑忧虑起来   他不得不恨林逸之,是林逸之的情意害了秦岚!   他那娇柔的女儿竟然对他说:“杀了左颜汐!”   他那善良的女儿竟然会仇视人命……她变了,变了太多   若林逸之不曾出现,两人不曾情深意浓,秦岚没有牵挂的进宫,掌管后宫,一切都会很顺利……可他出现了!虽然,林逸之曾凭接自己的政治能力帮助未诞下子嗣的秦岚登上后位,可是这却让秦岚对他更加念念不忘……   他的女儿啊……秦连觉得心痛   左颜汐坐起身来,清声道:“出来吧,我已经嗅出你那股恶臭了   左颜汐心里一凌   左颜汐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们总是太过贪婪,不愿舍去肉身,也不愿舍去日月积累的修行,不愿意做走兽,想成人……却惧怕太多无奈,最后,等待的只有死亡   左颜汐心里,混沌了   左颜汐想着,笑意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玉姑姑会被杀?   这个照顾自己犹如亲生女儿般的妇人,她得罪了谁?为何会死?   左颜汐思绪混乱   皇后做事,似乎比她毒辣得多……看着地上死去的玉姑姑,左颜汐脸色已沉——秦岚,是你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一切的确仿佛是已经排好的戏”   “陛下……”林逸之面色惊慌   她曾经慈悲得很,竟然对他这妖孽也心存善意,使他从高僧手中逃脱,如今,却贱视人命……一样是活着,难道身处这深宫之中,就会让人忘了良知吗?   白狸修的是佛道,他不明白   秦岚仍然在一旁念叨着:“你不帮我,我一样能杀了左颜汐……虽然皇帝把她的命交给了李烨,但是她现在进了监牢,没有王府里的人守着,想杀她易如反掌!”   “福祸天注定,你派人杀了王府的管事,因果循环,请娘娘您小心”   “可是这是囚犯的车……”   “这是王妃的车,不许说囚犯,你不是”   林逸之不容有异的口吻让左颜汐心里暖暖的,她靠上他的肩,低语喃喃:“我会在那里呆多久……”   “一天”林逸之肯定的说道   左颜汐异样得抬头看他,林逸之眼里尽是怜爱,他将她拥住,耳畔旁亲昵的撕咬,“什么都别想,等会到了那儿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一亮我就接你回来”   “可以吗?……”左颜汐有些不放心林逸之生在皇室自然明白中间的政治利害“我恐怕晚上会出事   “我这就要走了,你要小心”左颜汐俏皮的一笑,“我不会因为吃了有毒的饭菜死掉的”   左颜汐按住他的唇,“你欠她,不等于我该容忍她,若你出了事,我不会放过她的……”   “汐儿……”林逸之愕然   林逸之静静立着,目送左颜汐进去……   秦岚神色有些慌张,她急急小跑进白狸的住所,脸色惨白”秦岚声音低下来,“你帮我完成我最后的心愿,就走吧”   “在下只作占卜,不取人性命因为这皇后,他已经误伤了不少性命”白狸转过身去,背对秦岚,“皇后娘娘,佛语云,人有六欲,六欲皆空,人有七情,七情皆空,空空凡尘,天命其中”   秦岚木然坐下,白狸,已经不为她所用了“我不会改变心意的,即使你走了,我也能毁灭我想毁灭的一切白狸走出去,依风而隐,没了踪影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真的如此么?    祸水 第五节 帝王之绊   这里是王府私设的地牢,幽暗诡异,潮湿阴冷   “说你该说的,少说一句,你少一根手指,少说两句,你少两根手指,自己看着办吧   “那王妃……”   “只要她说没看见娘娘杀人,就足够了好比他承受抛弃秦岚的愧疚,好比这名侍女要承受小指之痛他不得不防,因为秦岚不再是他所熟悉的秦岚了   “陛下请王妃娘娘进宫一聚   “陛下因为何事要召见娘娘?”涂龙不明所以的问   走过一道又一道回廊,穿过一个又一个花园,终于来到皇帝的寝房”   “是么?……”林然笑着,伸手将画取了下来,信步来到左颜汐身前,“王妃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左颜汐怔怔的看着那画,喉头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来:“不认得”   林然看着她,“你不明白,我会让你明白女儿长至十三岁,已经是绝色佳容,这名将领擅长丹青,便挥毫作画,将妻女容貌画下   那女子顿时发狂,杀死宫中侍卫无数,一时之间血染半宫,而后便与她的女儿一起没了踪迹   “如你所说,你们暗杀失败是因为左颜汐被皇帝所救?”   “是的,娘娘”男子打扮得貌似宫中侍卫,事实上却是那晚的黑衣人之人,他抬起头又道,“我与弟兄们赶到的时候,看见皇帝的亲卫队带走了左颜汐”   “哼……”秦岚面带愠色,“秦府养你们这么多年,杀个女人都能失败!我有说过皇帝的人到了就不杀吗?”   “……没……没说   林然依然在笑,温和的笑   “这是我唯一能得到你的方式……”   染血的回忆翻江倒海的涌向她,紧紧裹着无法呼吸……她知道,林然在激怒她,想让她变化回妖……   不,不行……变成妖的话就会失去逸之了……   变成妖后,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   身体在颤抖,血液几乎翻滚!   逸之!!!——逸之救我啊!!!   门,砰的一声开了——   “汐儿!”   林逸之一脸焦急的冲过来将她拥住,“怎么了?怎么身子这么凉?”   林然立刻卷起画,不变的笑,“她似乎在牢里受了凉,知道她是你心爱之物,便带回宫来医治”   林逸之已不作他想,怀中的人儿抖个不停,低头一看,见左颜汐已经是泪眼婆裟,哽咽的声音带着哀求,“逸之……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林逸之轻轻抚着她的发,安抚说道:“我这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我们这就回家……”   秦岚直视着林然,又看看抽噎的左颜汐,妒恨之中更有不解——林然与左颜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然走过去,温柔的轻拍左颜汐的薄肩,“别哭了,你看皇弟这不就来接你了么?”   林逸之感觉到左颜汐将他拥得更紧……心里生疑,但也不便表现出来,他对林然笑笑,“陛下,我已经将新的口供呈给了李大人,证实我的王妃没有杀人,现在特来接她回去”   “是吗,那你快带她回去休养吧   “我恐怕皇帝陛下十分舍不得吧……”秦岚在一旁轻佻的插着话   这是林然,比林逸之更甚冷酷的人   祖皇抑郁生疾,传位于长子,将自己幽闭在宫中密处祖皇拿出那副画,要鬼魑子寻访这两位女子无奈直到祖皇去世,也未了愿他爱美,所有美好的事物他都爱,并且能品   一旦他发现了真正要想得到的,哪怕不择手段也一定会夺来!   鬼魑子说:“若强行让她脱了妖性,恐怕即便是成了人,也是半死不活”   杉儿点点头,急忙跑出门去一想起林逸之对左颜汐的疼惜,她恼怒!   一旁若干侍女不敢言笑的小心看着主子,叫秦岚心里更加烦躁——一盏玉瓷杯随手掷了过去,砰得碎成星片!   “看什么看!都给我出去!出去!”   侍女们惊慌得提起裙摆向外跑去   侍女们猝然站住,大气不敢出”   那侍女曲身行了一礼,答道:“奴婢萍儿,姐姐欣儿染病在床,我是来替姐姐的   “啊……小姐……”侍女们面面相觑,纷纷低下头来   “柳大人是贵宾,你们怎可这般放肆?!”柯尔娜厉声说道”   北岑的宫廷中,诺帝·布莱斯热情的接待了东诸使者”   诺帝·布莱斯眉头皱起来,面有难色,“唉,恐怕我是有心无力啊……”   “国王何出此言?”使者问道”   “华葛?”使者惊讶问道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   柳言实在对她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他也不差,“哼!你这女子尖嘴泼辣,看在国王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国王,帮我准备船只,我现在就火速运回华葛!”   “你们华葛分明蛮不讲理!以虫害为借口欺压我北岑……”   “柯尔娜!说话注意分寸!”诺帝·布莱斯在一旁厉声阻止她道尽尽是打败东诸大军这么简单吗?挫了锐气不说,士兵遭俘,粮草尽毁,加上国内干旱严重,恐怕长时间里都无法征战了……   他们的确是没能力打回去了   柳言一旁说着:“我来北岑之前就听闻西婪有意与贵国修好,难道国王没告诉你吗?看来你白跑了一趟啊……”   “也是啊,虽然我国偶尔能解贵国燃眉之急,不过贵国紧缺淡水资源,只有西婪可以相助啊   使者开始动摇了   “姐姐解决了北岑的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牵连……”   这始终是柯尔娜担心的”柳言说柯尔娜的脸庞也带了几分桃李之色,柳言一旁静静的看   “你还要看多久?”柯尔娜突然回头,别嘴问他   “放手!”柯尔娜又羞又恼的大声叫起来   柯尔娜心生奇怪,那物被丝斤包裹,颇有分量,不知是何物,她想打开看个究竟,被柳言一手按住   林逸之惊讶左颜汐的警觉,那微弱的的声音只有自幼习武之人,才听得分明   东庭是他过去的居所,府里分有东庭、北厢、西苑和中堂,整个亲王府好比一把大扇子   涂龙瞪大了眼睛!三百死士?!!!亲王府只有亲卫队十九名,其他那些士兵都不堪一击——“你到东门把这封信交给高启朝,他是赵旬一手提拔上来的,听闻品性忠良耿直”   “你!……”秦连怒瞪林逸之一眼,转头对皇帝说道,“陛下,不论如何也不能姑息养奸!”   “丞相一心置左颜汐于死地,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林逸之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说道”   “五日内你要是再拿不出证据,此事就此作罢”   秦连心里一惊,满腹疑云”    祸水 第七节 一波未平   第二天一早,亲王府里的侍从侍女便开始张罗起官宴之事,四处奔波选购材料与陈年美酒,以及招揽擅长各类菜系的厨师   这天傍晚时分,府里却迎来一位白发布衫的老者   林逸之试着左颜汐的体温,面色担忧,左颜汐的体温忽冷忽热,可是每次大夫来看,都说正常   待林逸之离去,转头问一旁服侍的杉儿:“王爷的师父是做什么的?”   “奴婢不知,只听闻是位会玄门法术的得道老者,曾被请进宫教导过当今皇帝与王爷   “呃?”   “你回来后一直都呆在府里,要不要出去看看?”林逸之温柔问她”   “我估计情急之下他会捏造假证……这倒不怕,只是担心皇兄下旨,保不了你……”   “可是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有事?”左颜汐担心起来,秦连老奸巨滑,那个皇帝也不是泛泛之辈,林逸之一个人岂不是前有豺狼后有虎?   “只要你安全,我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对应了放心吧……”   “那……我要去哪里?……出去多久?”   林逸之想了想,“不会很久……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接你……”他低头吻了左颜汐的额头,“你想去哪玩都可以,只要让护卫们跟着就好   “娘娘,委屈您了”   林逸之摊开那纸细细看了下去——“这上面可有遗漏?”   “应该没有,我吩咐人在秦府外面日夜不停的监视,这上面全是那些到访官员的名字”   “三品以上官员竟然有七人之多,这个秦连……”林逸之冷哼一声,“涂龙!”   守在门外的涂龙闻声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把上次那批死士的尸体,跺下耳朵,送给这些人”   涂龙转身欲走,林逸之又将他唤住——“你先等等   “这招可叫他骑虎难下了……”   林逸之随意一笑,没有作答   “还不快走?!!!”秦连怒吼!   大臣们吓得急忙后退——   “下官告退……”   “下官告退……”   “……下官告退……”   几个人连爬带滚狼狈的跑出秦府大门   “这群饭桶!”秦连此刻咬牙切齿,林逸之,你真狠毒!   “来人!”秦连带着怒气喊道   秦连心情焦躁难安,他度来度去,面色难看之极!   可恶!林逸之一定安排了人在我府外看着,眼下也不能传信给女儿了……可恶!   忽然听得外面一阵惨叫!   “啊!!!!!——”   “怎么回事?!”秦连打开门来,见外面侍女侍从都慌乱不堪!   “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大门外面堆了好多尸体啊!!!”   “什么?!!!”   秦连几乎昏厥!——林逸之!!!   秦连快步走到大门,侍从们赶紧将门打开,门外赫然堆放着一堆死尸!百姓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秦连额头青筋爆起!   他当然认出了这是秦府的死士!   “来人!给我把这些垃圾运到山上烧了!!!”   林逸之!我们走着瞧!   围观者之中,有一男子,他沉着双眸静静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不安   回到府中的柳言简直就是震惊!   “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王妃娘娘怎么可能是奸细?!!!”   柳言一向吊儿郎当的脸终于收起,正色向林逸之道明:“娘娘大胜东诸大军之后,回程途中担心东诸又向往年一样敲诈北岑,所以才命属下传信给娘娘的义妹,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王爷的意思是……”涂龙和柳言几乎是同时眼睛一亮   “我是遭人陷害!”   “丞相大人,你的意思是……你是被那日去拜访你的大臣们陷害了?”林逸之在一旁故作惊讶的问道   “我……不……知道……”他恶狠狠的瞪着林逸之,双眼布满血丝,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他陷害了自己,却没有证据……无法告发!   “丞相大人,”李烨道,“若你一口咬定被人陷害,私养死士的罪名可算,勾结党羽的事……”   秦连只觉得天晕地旋!   “不用了   林然拿着手中那张名单,嘴角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这名单上的人,全部贬下三品丞相秦连摘去官衔,告老还乡   “陛下!!!”秦连不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林然!——原来,他也如此狠毒!他只以为他是个便于控制的皇帝,想不到……他错得离谱!   林逸之也吃了一惊   逸之,你为什么如此决绝?……是左颜汐,是因为左颜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左颜汐!你不配拥有这一切!你不配!为什么要和我争?为什么?!为什么要迫害我的父亲?!!!左颜汐!!!   我恨你……我恨你!我秦岚对天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一天不让你好过!直到你死去!死去!死去!!!   秦岚死死盯着眼前池中狼籍,表情只能用寒冷可以形容   “娘娘,琛妃有喜!”   “什么?!”秦岚倏地从石凳上站起来!   “方才奴婢碰见琛妃的侍女,她正要去请御医为琛妃确诊!”   秦岚拧住了眉,心中浮躁难安!   此刻父亲已经不在位上,林然对她再也不会有所顾忌,琛妃偏偏这个时候有孕!恐怕这样下去,自己在后宫主位难保!   这算是报应吗?若这就是报应,老天未免太小看我秦岚了!!!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绝对不会!左颜汐也好,琛妃也好!你们全都该死!   ……还有林然,你的子嗣,你的血脉,我会替你送到地下去……   左颜汐此刻,正在前往哓州的路上,她本意是将杉儿和护卫安置在哓州,自己再独自前往雪山   自夏日初始,直到现在,她坚持得太辛苦了   “有人追上来了……追得真快,看来会很难应付……”   这时,护在马车四周的护卫也觉察到了,停住马车,警惕的面向四方拔刀立着心里默默数着数——你们伤他们一条命,我要你们赔两条命,你们伤他们两条命,我要你们赔四条命……你们伤他们三条命,我要你们全部都陪葬!   马车外的血战不停,只听得见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依偎在左颜汐身旁   “杉儿?”   杉儿在被抓到的时候,几番挣扎中背后被砍了一刀!伤口极深,鲜血已经染满背后大半衣衫似乎受过极大的惊吓她信,她为何不信?既然上天让她遇见了白狸,那么,她也可能遇上第二个妖怪   “她现在去哪了?”   “小人也不清楚,不过看那方向,应该是哓州群曷一带”   “可是……”   “不用多问了,只要我现在受了伤,于情于理皇帝也不会废黜我的后位,即便是皇帝想废黜我,朝中大臣也会不忍心将重病的皇后送进冷宫——趁我疗养的这段时间,我会解决掉琛妃的   “娘娘!”男子上前想扶住她,秦岚挥挥手拦住他,她捂着伤处坐上木椅,因为疼痛而大颗大颗流下汗珠”   林逸之担忧起来   难道是她?……   心里莫名一种怅然”侍女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回答着”   “什么名字?!”林然急忙问道   “进来”   “王爷   “逸之!”   林逸之停了步伐,“皇后若继续迫害我王妃的名誉,到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特别喜欢”   “……谢谢师父提醒,我会找些名目让汐儿离开……”   “看来,你是动了情了祖皇一世英名也全毁在妖精手中”   林逸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要秦岚一口咬定是被左颜汐所伤,林然一定会发出通缉令,一旦被通缉,左颜汐就真的回不来了……   现在林然没有发出通缉令,想必是秦岚没有出面做证词,……那她的伤真的是被左颜汐伤的吗?   也许真的是汐儿,……护卫被杀,为了报仇可以说得通……不!不会是汐儿!汐儿不会……秦岚派出杀手也是因为父亲被罢黜一时气愤,汐儿对杀手出手,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秦岚出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冰寒的霜雪吹进屋来,左颜汐披着厚厚的斗篷进了屋   “杉儿,你醒了”   杉儿听了,也想起林逸之在他们离开之前的嘱咐——到目的地之后一定要通知他   “那杉儿现在就下山回去吧……”   “哎!……你先躺着!外面是暴风雪,你这么跑出去只会冻死,况且……你的伤还没有痊愈那时她一意孤行想成妖,人身一天天受损也全然不顾……如今,是真的后悔了一株一株的老树偶尔摆动墨绿的枝叶,浓浓凉阴也跟着抖擞   秦岚静静的躺在床上,轻轻摇着头   但是她不甘心啊!如果让眼前这个人代替自己……欺骗王爷……这……这叫她如何能甘心?!   进宫时她就知道自己以后凶多吉少,但她没想到,皇后这么快查出了她的底细……   “玉姑姑一定很寂寞了……你也该去陪她了那是她的死士……   白光闪过,一地红染   “娘娘不必忧心,老丞相已经被我的人救下来了,只是年迈体衰,我担心他熬不到回来看您了   秦岚冷冷看着,心里有些寒意   她从未想过,她会与他兵戎相见”那名与平儿身形相似的侍女欠身回应道难道林然安排了两批人?不可能啊……他已经将大量兵力调去寻找左颜汐了啊   左颜汐看着那简陋的草棚,思绪有些纷杂   当她看见左颜汐面无表情的在数秒内杀死众多杀手时,她心里也害怕过的,因为当左颜汐杀人时……仿佛不再是左颜汐了,眼睛里……是不属于人类的光芒“这么久没回去给王爷报信,王爷一定很着急了……”   左颜汐冲她抚慰的一笑,“不用急,我先下山引开他们,你再离开   草棚里的人侧目顾盼,远远看见一个飘逸的纤细身影缓缓走过   西婪与华葛的疆土以此山而隔,临山而居的城镇里,街边孩童一直歌唱着这个传说你为何而来?”   “在下白狸为你而来”白狸语气仍旧淡然”   白狸轻轻笑起来,“不管是该死,或是不该死的,总之,都已经死了”白狸走近一步,“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监视皇后秦岚”   “你杀了人?”左颜汐疑惑问道” 祸水 第十节 兄弟锋芒   雪山上难得一见的晴朗只停留了半日,暴风雪又一次呼啸了整片山脉   白狸就靠近炉火边的一把椅坐下,他觉得暖和多了,表情也比方才在雪地柔和多了   左颜汐听得心底一沉——没错,以母亲的能力,她是断然不会让父亲入狱的……是父亲自愿,对祖皇的愚忠使他自愿入狱……   “你的意思是……皇帝,会让逸之把我献出去?”   “这个可能性绝对有”   轻轻的叹息自她喉头发出,左颜汐显得有些神色黯然”   “你打算怎么办?”   左颜汐看向他,“你来这里,不是说为了帮我的么?”   白狸面带微笑,妖媚面容在火光晖映里显出一股妖气——他们是妖啊,却无奈卷入了人间的是是非非……   “我在宫中占卜时,算出了三颗皇命金星”   “三颗金星?”左颜汐身为半妖,不会占卜,但也知道每到有皇命显世,天上就会出现一颗金星   白狸点点头,“你的出现,是惑乱的开始,你是华葛国内不安的钥匙——三颗金星都会陨落”   左颜汐苦笑   一切都跟亲王府有关”   “王爷,你这是……”涂龙愕然望着林逸之的侧影   汐儿,你离开得已经太久……   马车向宫廷驶去,柳言与若干护卫在一旁策马而行”   “……如果是你,或许会比我做得更好   “臣……惶恐……你真的让我感到一种威胁”林然在最后一个字眼加重了语气   “陛下请说”林然直视着林逸之,“或者……真正想害我的,不是她,而是你吗,皇弟?”   林逸之毫不推拒迎着这犀利目光,“她不会,我更加不会”   林逸之转身迈出大殿,阳光在他身后拖出冗长的阴影,林然在大殿上静静看着这阴影——直到全部消失不见   两个商人模样的年轻汉子坐在茶棚中一角,探问起商品的价钱,话题扯开,竟谈到了华葛国内的不宁   “那林亲王扶持皇兄登基,如今竟要谋反?真是人心难料啊……”   “可不是吗,听说那琛妃的死就是和他有关”   “你听说的又是什么?”三个人不约而同问道他已经年迈,身体不复年轻时的魄力,几次病危之后,终于决定传位于潇沭清鸾   她很意外,皇城外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士兵……   城门口士兵层层把关,杉儿稳了稳不安神色,小心走过去——   “什么人?进城干嘛的?”   “……我……我……”杉儿不知这士兵是不是王爷的人,不敢说出真情,她左右为难,苦苦想着对策……   “吞吞吐吐的!快说进城干嘛的?!”   “…… ……”   “怎么回事?”   眼前又来一人,杉儿听得这声音熟悉,抬头一看,竟是涂龙,她心里一阵欢喜!   “涂大人!”   “杉儿?!”涂龙瞪大了眼,也是一阵惊喜!“你终于回来了!”   两旁士兵一听,纷纷放下武器,杉儿快步迎上前面的涂龙,“涂大人,娘娘她……”   涂龙按住她的肩,示意她不要说话”   涂龙点点头,领着杉儿走进府里   尽管城外与王府外面都大变模样,但是王府里面还是一如往日   杉儿如此想着,已经被涂龙带进了西苑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什么时候,再能再见她的笑……   沉沉的思念,郁积在心口,林逸之只能一言不发的望着残败的芙蓉花,回想她昔日的一颦一笑   ——“外面情形怎么样了?”她仍闭着眼西婪与华葛已经签定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不能让他找到我……   “你有何打算?”白狸在一旁坐下,问道,“必须找个地方让孩子安全生下来   “我想……去北岑等孩子产下……我会回华葛,解决我与林然的事   “……没什么谢不谢的,你就当我……在赎罪吧林逸之是聪明人,李烨现在却觉得,这件事他做得不够聪明,但是仔细想想,也无可奈何……与当今皇帝争抢,武力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最见效的办法,但是……   “逸之,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李烨转身望向案前端坐的林逸之,顺手合上窗,步近林逸之,“昨天夜里军机大臣徐少戢,樽河郡王纪樊都书信于我,要我劝你尽快登基,除去林然   李烨一声叹息,沉默许久——“不管最后如何,你我终是朋友   “柳言……?”涂龙喃喃道……只希望她能平安归来   秋日的阳光显得凌乱,却也温暖,但是华葛国仍处在一股冷冽的气息里但是……篡位这种事,仍让他心中不快”   “现在,王爷你还有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我只想限制住皇帝……一切,听天由命吧”   涂龙退出房外,离去   这对左颜汐是个好消息   白狸为左颜汐在北岑国的城都中寻觅到了一处幽僻住所,那里原本是废弃的别苑,离集市虽远,却能让左颜汐安心养胎   “呵呵……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他娘嘛……”躺椅吱哑吱哑摇起来,左颜汐一边抚着肚子,一边调皮的笑着,“我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细细的,小小的……只有我能听见……”   白狸跟着笑,“他说什么了?让你高兴成这样……”   “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叫我娘……这么叫我……娘……呵呵呵呵……”   白狸看着躺椅上的左颜汐幸福的笑着,心中有些不忍——不要再让她遭遇任何事了……让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吧……   他披上厚厚的长袍,打开了门   大殿依然金碧辉煌,也依然空旷”林逸之一面说着,走到林然身旁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林然一笑,举起画卷,“那么,我也明白的告诉你,我不会放手想起这么对人会对姐姐不利,柯尔娜真是有些气不过,而最让她气愤的……是竟然有人谣传左颜汐是狐狸精……   “唉……”柯尔娜重重叹了一口气”   那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不解他已经耽误太久,柯尔娜一定会担心的……可是……   那女子仿佛瞧出了他的难处,她将马车前后打量一番,清脆笑了怕是问了,也是些不愉快的事,否则,有什么理由会使一个孕妇独自出来呢?她的丈夫在哪里?她的家人在哪里?为什么会让她独自一人出来?   “那后来呢?那女人的丈夫是不是卧病在床,所以她才会独自出来?”柯尔娜催促问道”   “一个人?她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柯尔娜发出一声细细的尖叫那女子将厚厚的外衣脱下,搭盖在膝盖上,手依然以不变的姿势抚着小腹于是他站了起来,稍许走了两步,这对清醒大脑是绝对管用的   “爹!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嘛……快说嘛……说嘛……”柯尔娜继续不依不饶的问着虽然她在信中已经嘱咐过柯尔娜不要来找她,可是,她知道,柯尔娜一定会来的随着胎儿在腹中的成长,她越来越容易疲倦,在躺椅上休息,是她平日做得最多的事……   柯尔娜小心走过来,带着几分忧虑,几分新奇的看着左颜汐凸起的肚腹部——“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左颜汐笑着问她”左颜汐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想,杀了林然……等孩子生下,灵力恢复……她想杀了他也许……林然会看在她已产下孩子的分上,不再苦苦相逼……会吗?谁知道呢?……   秦岚端坐在书案前写着些什么,她身后安静的立着一个黑衣人   “乔装成商贩出城,回到东诸将信带给陛下,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   杉儿拿了大扫帚,来到西苑的庭院清扫,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   门,被轻轻合上   甫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涂龙面色焦急,“事情紧急!——”   林逸之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出了什么事?”   “皇帝不在宫中!似乎是出宫了!”   “什么?!!!”林逸之脸色一变!“不在宫里?!!!”   “宫里的侍从和侍女都找不着皇帝,王爷……这……”   “整顿士兵!跟我出城!”    妖孽 第三节 混世初始   林然的军队杀不出城外,但是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完全可能鱼目混珠潜出城外,林逸之忽略了这一点如果是别人,他可能会考虑,并且严加防范,但是对方是从未出过皇城的天子,他便忽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然肯以身犯险独自出城   两军交战,平原响起沉厚的马蹄乱战的声音,黄烟飞灰,铁血撕杀——   “王爷!有更多的士兵围过来了!!!”   林逸之诧异回头望去,不知何时四周竟然都围上了军队!——是林然的计策!林然猜到他一定会追出来的!   虽然千骑大军勇猛善战,但是如果被围成一团,就失去了优势!   林逸之不禁懊恼起来,他不该小视林然,毕竟是他的兄长,自然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汐儿?!”林逸之欣喜若狂,急忙又问,“她好吗?她现在在哪?”   “王爷,等回城之后在下再向您一一道明可是这些士兵仍然惊恐的望着他……他又怎能不笑呢?   对方军队已经大乱,白狸轻轻扫袖,尘土扬起,一股气流升起,士兵们又被击退数丈!   涂龙领着军队赶到,敌军溃散!   “王爷,上马回城吧”柳言扶住林逸之的胳膊,将他送上自己的马”   众人皆惊,凡是林逸之的人,都知王妃失踪之事并且,除了东诸国的重要臣子,再没有任何人见过东诸君主的面容   “说吧”白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王爷您的眼睛治好,稳住大局,这样王妃才能回来”   林逸之轻轻颔首   “至少三日   “李烨,……为我去请赵旬将军,他虽然忠心于皇室,但一定不会不顾城中百姓安危,让他拖住林然”   白狸很是欣赏的看着林逸之——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心里却亮得犹如一盏燃不尽的灯   左颜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这便是了……   两天之后,林然召集到更多的士兵,将皇城围死,半月之后大将军赵旬与高启朝赶到,极力劝谏议和,而不攻城   柯尔娜对左颜汐肚中的胎儿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时不时看上一眼,眼里露出好奇   左颜汐回过神,淡淡一笑   害怕人类   塞尔拉兹·莫罗沃脸色颇为难看”莫罗沃说完,沉重得叹了一口气   “陛下怎么会知道姐姐在哪?!!!……难道……难道是爹?……”柯尔娜脸色刷得变成惨白!“爹出卖了姐姐?……”   “……东诸国王以兵戎相见为要挟,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门外响起脚步声,白狸走进屋来”   林逸之想了想,点点头,“路上小心”   白狸拂袖离去”   俣点了点,表示同意   “到外面的树林里去搜!一定要找到左颜汐!!!”   左颜汐藏匿在老树下面,微微喘着气,她一手护着腹部,面容浮现一丝苦笑,因为出来时太过紧急,连长袍也没来得及披上,单薄的身子觉得有些寒意”   柳言俊朗的脸侧过来,笑问:“怎么没去巡察,这么清闲?”   涂龙与他并坐下来,“你在干什么呐?玩蜡烛?……”涂龙注视着柳言手中精巧的蜡人,“看不出来你还会这手艺,呵呵……”   柳言手中的蜡人雕磨得十分精细,不过这件作品似乎尚未完成,只雕磨出上半个身体,但是从精巧的眉眼看来,应该是位美貌女子   “既然喜欢,怎么不娶回来?”   “……等她再长大些吧,也得等王妃娘娘回来吧……”柳言涩涩说道”   涂龙与柳言的身体几乎同时怔住!   ——“这!……我们……”我们怎么办?   涂龙与柳言瞠目结舌的望着林逸之   山路轰咧回响,千军万马朝海岸方向奔行!   幼时在红樯下谈笑,如今见面,却是兄弟戾气,满目仇杀!   “……我不懂……我不懂!”林逸之死死咬着牙,“我不懂你为何要使如此手段!竟将我们兄弟二人逼到如此地步!”   林然早已不再是往日的温和面容,他一脸杀气,儒衫在海风中舞动,“只怪你不肯放手”   林逸之听这回答,竟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他不肯放手?怪他不放手?那可是他的妻子!一生的妻子啊!   “你不配……”林逸之轻语呢喃   “怎么?……你也要与我争那女子?”林然勾着唇,轻轻一笑   “陛下,叛变的郡王与大臣已经都归降了,请陛下不要再赶尽杀绝了……”   “赶尽杀绝?”林然一声冷哼,收回鲜血淋漓的长剑,笑容阴霾而令人战抖,“我是一国仁君,怎么会赶尽杀绝呢?”   赵旬与底下跪着的将领们一时愕然   赫拉奶奶的亲切总会让左颜汐想起曾经对她关怀倍至的玉姑姑……   “难受?……是不是鱼太腥了?我早该想到,怀了孩子的人不该吃这么腥的鱼肉……下次我不做鱼了,你想吃什么?”老奶奶显得一脸歉意   “对,现在”   海风阵阵吹着,两位女子披着长袍,带着简单的行装,便上路了   在这处海岸,曾经有一场血战   ——左颜汐听见茶棚里的人这么讲她听见茶棚里的人说,林逸之在这里血染黄沙地……   她心里仿佛有只手,将她的心揪得死紧……   好痛   柯尔娜紧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给她冰凉的手带去一些温度   “你!”柯尔娜一步迈向前,挡在左颜汐身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士兵一愣,看这眼前的少女雪肤红唇,惊呼——莫非是陛下四处寻找的王妃娘娘?   “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给我看清楚我身后人是谁!”   士兵有些奇怪,但还是看了看柯尔娜身后那名披着狐毛外袍的女子,披风几乎挡住了她整张脸,士兵无法看清容颜,但从装扮看来,他也知道这两名女子的来头都不小   左颜汐向前走了一步,轻轻扯下头上的披风,露出大半张面容来   左颜汐步上前去,伸出手来,轻轻抚摩着红漆的铁栓木门,撒落下些许积雪……   “……娘娘?”   左颜汐愕然回头——   “杉儿?!”   杉儿惊喜的站在远处,愣愣的望着左颜汐   ——“来得真快   可惜她如今怀有身孕,否则,又怎会怕这些人欺压上来?   柯尔娜将左颜汐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这群来势汹汹的士兵   “这就是林然迎接我的方式吗?!”左颜汐婷婷站出来,质问道   “王妃娘娘万福”   “难道我还有选择吗?呵呵呵呵……”左颜汐发出一阵银铃轻笑”   “在下明白……”听得左颜汐这样直呼皇帝名讳,赵旬心中有些异样,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柯尔娜小姐的冬日冷调的阳光铺洒开来,映射在左颜汐娇嫩的面庞上,更显得动人   左颜汐心中不解——为何?为何她这般得意?我如果入宫为妃,对她毫无益处啊……也许能使我离开王府,但她也同样会失去了地位……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高兴?   “娘娘,我们走吧   哪怕是妖”   “……是你想放谁?”林然笑得深沉   “全部!”左颜汐迎上他的目光,坚定说道   林然的脸色铁青,眼中甚至有股怨恨……   “是林逸之的孩子……”林然喃喃说着   林然停住,木然望着左颜汐”   “属下遵命!”   林然的脚步声远去   左颜汐的心,犹如坠入了深渊……   难道从此,她就要被囚在这荥宁宫中?   这个晚上,涂龙,柳言,以及王府里的护卫士兵全部被释放了   因为所有人知道,被释放就代表着王妃的被俘   树下,立着窈窕女子她揭起轻纱缦帘,走下床来,脚心暖暖的,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铺着虎纹毛毯倚着软椅坐下,左颜汐侧着头看向窗子   左颜汐淡淡的笑,回想起她的母亲一笑倾城的往事”   侍女低着头,碎步走过来,“娘娘,您已经一天未进任何食物了,陛下担心您肠胃不适,让奴婢先端来清汤,再伺候您进食   “你想杀死我的孩子……”左颜汐步步后退,只觉得浑身不住的颤抖   “汐儿,来……喝下它……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不!我不喝!我不……”   林然一步迈前,将左颜汐擒在怀中——   “我不喝!你放开我!我不喝!!!”   “汐儿听话……喝了它……”林然的力道非常之大,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将碗递到她嘴边,企图逼她喝下   “你!……是你?……为什么……”左颜汐频频摇头,心在下沉——“我没有发火!……我没有……”   “皇后娘娘!火势越来越大了!请娘娘速速离开!”   侍从们全部乱成一团,挑水响锣,混乱不堪——   “来人,将王妃带下去,好好看着   左颜汐只觉得双臂被人架住,她愣愣的望着秦岚,直到视野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   一夕之间,荥宁宫被烧成废墟   汐儿……汐儿……是汐儿吗?……   林逸之艰难的睁开眼,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岚儿?……”   林逸之挣扎着想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我在哪?……”   “逸之,你别动,御医刚为你诊治完……”秦岚轻声劝阻道   林逸之偏头一看,竟见李烨,赵旬,高启朝,徐少戢,王纪樊……朝中所有重要大臣都立在离床不远处——   “你们?……”   “御医说你今天会醒来,所以他们都早早来这里等候   “弑王?!”林逸之一时怔住!   林然死了?!   ……他死了?……   “王爷”林逸之向这位挚友问道,“汐儿呢?”   李烨低着头,不敢直视林逸之的眼   脑中一片空白——   放火弑王……的凶手……   汐儿……怎么会……   “久闻左颜王妃身有异术,如今证实果然如此梅花怒放,香气扑鼻,秦岚嘴角勾着明媚的笑   “……左颜汐呢,你怎么安置了?”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次陛下已经顺了你的意思,你最好小心安置左颜汐,否则……”   “我知道”秦岚打断他的话,有些不耐烦,“林然死了,逸之尚未康复,左颜汐的死活整个华葛国里只有我能操控   珩四周看了看,向上拉了拉披风,“俣将军还在等我,我与他先回东诸,这里的事,你自己应变吧”秦岚低了头轻声道传闻十三名暗士都身怀绝技,行踪难测,   珩瞟了秦岚一眼,轻蔑的一笑,“你还不快去服侍我们的新皇帝?”   秦岚听了,勾起妩媚一笑   弑王这种大罪的罪犯是要当众领死的,为了不失一国之后的风范,秦岚没有为难左颜汐,她不想因为一个将死之人,让自己在林逸之心里大打折扣   秦岚进去的时候,甚至能闻到发潮的腐败气息   她的身子微微抽搐……   她早已泪流满面……   逸之……   ……为什么?!逸之!!!   ——为什么偏偏是你!!!   左颜汐突然放声大哭!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   ——为什么你要来伤害我们的孩子?!!!为什么是你?!!!   上苍,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   她哭得歇斯底里……哭得肝肠寸断……   哭得声音也嘶哑了……   左颜汐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汐儿会遭受这些劫难,全因为您那一句话……天下无人不知白须老人的睿智,可是您为何还要让她寄居在左颜汐的肉身上?”   老人缓缓睁开眼,对着眼前的男子淡然的笑”老人轻声劝道,“世外事,人外人,皆不相干   等待劫难到来”   林逸之艰难的抬起头,声音略带颤抖说道:“他们都要她死……他们都要她死!怎么救?!——”   “……不能怪那些大臣们,你应该知道,这次你与林然对持,天下苍生受苦,战事牵连百姓遭难,国不能存二王,也不可一日无君,朝中臣子莫不希望你早日登基为王,以稳江山,以安社稷……”李烨顿了顿,又道,“至于王妃…………”   “没得救了吗……”林逸之的声音低沉,“必须,……必须想办法让汐儿脱身……”   “能找替身吗?”林逸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李烨皱了皱眉,“恐怕行不通……秦岚的势力不能小视   林逸之倏地看向他”   林逸之有些不解的看着李烨他站起身,默默的退出房外了”   涂龙听到这话,心里也生出一份警觉来,坦言道:“李大人是王爷多年的好友……应该不会……”   “希望如此吧,眼下想救出王妃,需要很多人的权利……”   李烨左右顾盼,见没人跟着,他转了方向,向回廊的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李大人真是个聪明人,我也不会食言,伯母我会好好照料的   李烨不再说话,不想再触怒眼前这个早已经疯癫的女人   狭小的房间里,左颜汐呆呆坐着她第一次感觉到绝望,没有灵力的绝望……   她感到哀伤……   对不起……   孩子……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那里有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血溶于血的生命——可是她却无法保护他……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左颜汐沙哑了声音呢喃道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啊……”   “在这守着可真他妈的冷……”   “皇后娘娘来了!……快站好!”   门外的士兵一阵仓促”   “开门   “逸之已经同意了”   亲王府,白雪覆地,楼宇冰凌她不得不计算好时间,能使自己在春天以前赶回来   李烨小心的端来一小瓶药,白玉瓷瓶,檀木塞子而登基大典象征着新王与新皇后的出现   身后的侍女畏畏缩缩的端来洗脸水——   秦岚转过身去,高挑着眉望着那名侍女,“杉儿,为我更衣   “刚传出新王御旨,春分第一日大庆新王登基大典这对杉儿来说,已经足够了”   左颜汐脸色微变,很快镇定下来——“没事的,逸之不会让我有事的,……不会让他的孩子有事的……”   “娘娘……”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杉儿愣愣看着左颜汐,没有说话   暖暖早阳温和,阵阵风吹晴朗,嫩嫩稚草初生,幽幽歌声两岸   九龙平台下百姓纷纷跪地,气声回荡不绝——“吾皇万福!!!——”   林逸之一眼扫过全场,正襟坐下   她转过身,与玉座遥遥相望   “陛下……”李烨又唤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份恳切   林逸之沉重的点点头——“去吧”   林逸之愣愣的望着远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心头绞痛!却——无能为力!   上苍啊……不要再伤害她……不要再伤害她了……有任何痛苦,就加诸于我身上吧……   士兵靠近左颜汐身后,并没有出手,而是等待李烨的最后指示   左颜汐只是弯着腰护着腹部,拼命的摇着头颅——“我不喝!我不喝!!!”   她不能喝啊!她绝对不能喝!她对这瓶酒有极大的恐惧,哪怕这是林逸之的安排……她也不愿喝……她感觉到危险!——   李烨吸了口气,有些不忍心,“王妃娘娘,得罪了   白须老人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走吧,我们也该上路了”   “别无他法了么?”   “只此一步,方能助她母亲导入轮回,助她修回真身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   一行人踏上台阶,离开平台   一潭冰池里腾着雾气,白须老人轻挥衣袖,只见冰水寒池之中,无数朵雪白芙蓉生出,荷尖破水而出,亭亭玉立,再一挥袖,芙蓉盛开,犹如盛宴——枝杆玉直而洁白,花瓣冰洁而透彻,香气妖娆,寒池水气更袅袅”   寒池上空有一股寒气,反复循环的流动着失了播种的时令,眼下富足的华葛国,迎来了最大的一次饥荒,尽管国库充盈,要治理幅员如此广阔的饥荒,实在要费一番心力   “陛下   林逸之想了想,继续低下头看奏章”   毕竟,秦岚身后是什么人,他们全然不知”杉儿牵起裙摆也走向鞭炮声处   如此想着,忽然锣鼓声停,店面大门门口走出一个女人,看她年纪约莫三十五、六,体态丰盈,面容娇好,别有一番韵味   玉葵莲咧嘴一笑,风情万种——“这位大爷说笑了,我这可是小本生意,酒绝对是好酒,价钱绝对公道!大家进去一尝便知!”   “藏的是什么好酒啊?!”人群里又有人发问   而人群里的杉儿,看了一会热闹之后见人们纷纷走进酒居,她不是喝酒人,想来无趣便作势要离去   ——也许,她是真的听错了……因为,王妃娘娘已经死了啊……早已经在去年的春分死去了……   王妃,不会再回来了……   杉儿觉得心里沉沉的,呼吸不畅   “客官您坐,您要喝什么酒,来什么小菜?”   “酒就要你们的招牌酒玉葵香,菜就不用了   “客官您的酒来咯——”店小二夸张的一声吆喝,将酒高高举起,又稳稳放在桌上”房里传来天籁般美妙的声音   玉葵莲推门进来,并小心的重新合上门”   静谧的山谷里,白狸与白须老人正闭目静坐”白须一半责备一半怜爱的说道   “绝无虚言!有此等容貌,先皇为之倾倒也是理所应当……”   “哎哟……这几位公子……”玉葵莲摇着一把小巧轻罗扇走过来,她面带春风,笑意暖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在皇城里开这小店,还请公子们不要谈扯到政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呵……”   “啊……一时兴起,还望老板娘莫要见怪”青衫儒士面带歉意的说道   “王妃左颜汐未出现以前,天下人都认为皇后秦氏是最美的,而后左颜汐嫁入王府后,天下人又都认为左颜氏是最美的,天下人之所以认为左颜氏美,是因为还没见过比她更美的”   “老板娘的意思是……你见过比左颜汐更美的女子?”陆旭风带着些许无法认同的笑,如此问道   陆旭风更是不解,“你说的是……”   “各位可曾听说过,前不久在齐河县发生的事?”   文人中的一个扑哧一笑,“老板娘不会是把那事当真了吧?!”   陆旭风转过头问他那位好友,“齐河县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时间传闻齐河县有神仙下凡啊,哎……真是无稽之谈”玉葵莲点点头,微笑回道”   “汐儿……”   “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为我娘亲报仇,帮她导进五行轮回,其他的就无须再提了”   白狸心底一沉——   金星消逝,四国纷乱”   “……呵呵……”   汐儿笑起来,跃进寒池   再不用背负左颜汐的一切   她是她自己    惑世 第一节 葵莲酒居   天气晴朗,春闹依然继续着   “啊……不要跑这么快啊!”杉儿在人群里踉跄了一下,手上的小人儿早已窜进了人潮,“桂桂!桂桂!”   桂桂冲向街道另一侧的杂耍处,那里人潮涌流,十分热闹   “桂桂!!!”杉儿惊恐跑来,一把将桂桂抱离马蹄边,刚才若那马停晚一步,恐怕桂桂就已经被生生踏过去了   ——若她的孩子能生下来,也该是个惹人疼爱的小男孩……她在每晚梦里,都能听见孩子用那细细的声音轻唤着娘亲……如今,一切只是恍若隔世愛情小逃兵 返回 蓝玫     男主角:龙季天    女主角:叶小霜 扫 描:泊瑟芬    校 对:大vic 「文案」:有一种纸上游戏名为“守护神”,你玩过吗?游戏的基本规则和“钱仙” 大同小异,不同之处在于“守护神” 所请出来指点迷津的神只是某个人的守护神 牧童躺在马背上,嘴里叼根杂草,不停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天地间一派悠闲…… 突然,一阵尖锐又带着惊喜的欢呼声,划破龙家堡清幽静谧的秋日午后——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一个伶俐的小厮从望台眺望到远处滚滚黄沙中,翻飞着具有龙家堡精神象征的龙家旗,顾不得耳中传来此起彼落的马啼声,猴儿似的灵巧身躯急忙滑下数十尺高的木造望台,一路跌跌撞撞地欢呼吶喊着” 搁下手上的茶杯,魏总管满心欢喜又甚感安慰地盘算着,该如何向少爷解释他趁着皇上派遣少爷出兵围巢陕北一带的盗匪之际,私自束装赶往京城面圣一事 瞧那小猴儿还愣在原地搔着头,费力地解读魏总管叨叨絮絮的一堆话呢! 龙家堡两里外,凌乱的马蹄声夹带着满天飞沙,一支二十来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奔腾在偏西的日头下,为首的人马运载数面锦旗,每面飘舞的旗帜上均绣着苍劲有力的“龙”字 这名青年正是威震关内外的龙家堡第三代掌舵者龙季天,在京畿一带素有“冷面将军”之称 “魏总管,成亲的事是怎么回事?”龙季天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里含着威严,教魏总管的尴尬一时无所遁形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龙季天的心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像鱼儿优游溪中、鸟儿翱翔天际那样的适得其所 魏总管见天色一黑,即刻前来玉龙园报到,深怕来迟了,少爷的倔脾气一发作,那他可就找不到台阶下了 一跨进园子,见着少爷面容和煦地倚着窗棂,欣赏桂花园的景致,他才放宽心地连忙趋前请安 “少爷,您瞧连桂花都通人性,知道主人今天回来了,所以盛开得格外艳丽 “少爷,您先别生气,我这个糟老头子并非故意让您在皇上面前难堪,实在是因为破除咱们龙家堡两代单传宿命咒的时日到了,我不得不冒死进京向皇上陈情,请求圣思开准少爷返乡完成此事 “你还进京面圣?!”龙季天原本以为魏总管八成是太想念他了,所以胡乱编个理由,请快马送至朝廷,算是由家人出面向皇上请假 “看来黑瓦明的毒咒并未灵验,从祖父以后,我已经是第三代了 龙季天接过锦囊,整个人陷入沉思中” “姐姐知道这些事吗?”龙季天半信半疑地盯着魏总管;心想若姐姐知情则可查证虚实 “小姐乃一介女流,终日寄情于琴棋书画之中,老爷不想让血腥的江湖之事污染了小姐纯净的心灵,只希望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嫁个好归宿 另外,祖母伊美堤的小铜镜仍完好如初” 说罢,仍盯着铜镜,狂笑地转身回房,留下魏总管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二十世纪中秋节前八天 尤其当她漾开笑脸时,嫣红的薄唇下浮现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慧黠聪颖之相更是一览无遗 叶家育有六位美若天仙的女儿,她是六千金中最鬼头鬼脑的小女,古灵精怪的脑袋瓜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对啊!天气这么热,剪短一点比较凉快,况且咱们女儿天生丽质,剪什么发型都好看,长发飘逸、短发俏丽,任谁看了都抢着要娶回家呢!”一向是好好先生的叶父边帮女儿说情,边诉开小霜带回来的月饼,嘴里的口水早就泛滥成灾了 一个莫名其妙的算命仙胡言乱语几句就剥夺了她剪头发的权利,明天她非带一票人去砸他的摊子不可,以消她的心头之恨,什么狗屁不通的幸福嘛! 十分了解女儿的叶母见叶小霜先是恨得牙痒痒的,继而小人得志般地贼笑,早看出她的诡计,于是厉声警告她算命仙是她多年的老友,不得对人家无礼 “怎么,你上了大学后,什么没学到,尽学会跟妈妈作对?”对这个生性倔强的女儿,叶母真是快没辙了叶小霜下意识地蜷伏侧睡着,双手环胸保护位重要部位,然后不甘示弱地转头狠狠反瞪回去 这一瞪,她才发现他的眼珠子竟然是蓝色的,原来是外国人啊! 叶小霜心想,她习礼仪之邦的泱泱大国民,向来没有种族歧视的恶习,况且她虽然个儿小,却是宰相肚里可撑船呢! 干脆不跟这个外国藏镜人一般见识,以免显得她小鼻子、小眼睛的 那男子倒像是会读心剩一般,在叶小霜准备转回头之际,笑得更诡异再说大声一点,这次一定听得懂!她信誓旦旦地反应 老妈该不会在二十年前,因为年轻不懂事随随便便就将她与人指腹为婚吧?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那她一生的幸福不就毁了?“老妈,我知道怀胎十个月是非常辛苦差事,可是你也不能随便出卖自己的女儿啊!” 正在厨房忙着准备早餐的叶母,被小霜没头没脑的问题搞得莫名其妙,心想这女儿看起来明明是个聪慧的美人胚子,怎么整天疯疯癫癫的直教人担心? 趁她这趟回来,一定要带她去仔细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老妈,你别闷不吭声呀!如果你真的把我与某人指腹为婚的话,赶快告诉我,现在‘落跑’还来得及,要不然等人家找上门来,我是打死也不认这种半路冒出来的丈夫,到时又会害你对人家不好交代,所以……”叶小霜的连珠炮还没放完,就瞧见叶母在一旁摇头轻叹 不过,他最感兴趣的对象还是那位有一头柔柔亮亮、闪闪动人红发的俏姑娘,听完她与那位年长女子之间的对话,龙季天差点笑出声来 他赶快将她带回龙家堡成亲,深怕这个小妮子真会耍把戏将自己藏起来,躲开她以为指腹为婚的他;可是却又不想惊吓到她 想到那位姑娘的反应过度的言行,龙季天又忍俊不住了 乡下地方的医检设备毕竟不如大医院来得完善,说是检验所,其实除了外面柜台有一部计算机及列表机、中间的房间放了一台测量心电图的仪器,最靠后面围起来的一个小空间摆了台显微镜外,其它一无所有身子骨又那么单薄,会不会营养不良呢?”叶小雨柔柔地说着”年轻的检验师领着她往屋后走,而龙季天则归跟在叶小霜身边 “不准脱!”另一个命令般的声音在叶小霜的耳边响起 她停止脱衣的动作,心里开始发毛,虽然外面是火气高涨的夏末初秋,可是她仍觉得有点冷,因为那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她听起来竟觉得有些耳熟,好象……好象就是来自昨夜梦里那个穿著古代服装,还笑得很邪恶的蓝眼男子!? 难道他真的来了?是不是正躲在墙外偷看? 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刚好有个小窗户,她踮着脚尖站在床上,想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人,可惜检验师正好走了进来,手上拿了罐药水瓶 动作之快,让龙季天根本来不及阻止,他气得直想把检验师的眼球挖出来,所幸她里面还穿著像肚兜的衣服”检验师拿着药水在一旁等侯 当龙季天取出铜镜,正要去除隐身咒现身与叶小霜正面接触时,眼光余光不经意地瞄到床上娇嫩白皙的女体,不觉犹豫了一下 叶小霜被乍然出现的人影吓得目瞪口呆——蓝色的眼睛、乱中有序的长发、诡异的笑容……这不是昨夜梦中的男子? “天啊!我是不是还在作梦?这梦怎么这么长呢!”她开始感到头昏眼花,又试着拍打自己的嘴巴,只求快点醒过来 “大小姐,该起床沐浴净身了!”龙季天伫立在床沿上,手抚着下既,兴味十足地欣赏暮睡态慵懒的茱小霜 什么跟什么呀?完全是有听没有懂!叶小霜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差点跌下床铺,要不是我及时抱住你,恐怕……”他话还未说完,叶小霜就好似恢复记忆般的中大叫“喔!我想起来了,上次梦到你时,害我吓得跌下床,头上撞了个包,现在还痛着呢!今天一看到你,又给吓得跌下床来 “距离还不够远呢!”叶小霜气冲冲的咆哮 龙季天不懂她的话意,但一见她的动作便哈哈大笑起来”叶小霜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会瞎掰的人 “小霜,我不清楚你所说的北宋在哪里,但是赵匡胤跟我一样都是为世宗柴荣效命的禁军统领 天啊!她是不是头壳坏了? “你别老是抱着我行不行?我有脚的嘛!”有点老羞成怒的她先发制人地斥道 “你再用这种渴望的眼神挑逗我,我可不敢担保这副投效禁军三年的昂藏躯体将会爆发多大的冲动哦!”龙季天带着急促的喘息声大胆地诱胁叶小霜 而叶小霜却气得龀牙咧嘴,拿起枕头当作是龙季天的手臂一咬泄忿” 珠珠是个乖巧善良的女孩,爹娘都在龙家堡做事,所以她也跟着爹娘来这儿当丫环“ “没错!我当然觉得奇怪,从小别人都一头乌黑的秀发,而我却生得一堆红毛 而反应迟钝的叶小霜见龙季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正要开口表示关心时,龙季天两片强而有力的热唇鸭霸地堵住她微张的小嘴,他要让叶小霜明白惹他生气的后果是要接受“惩罚”的” 叶小霜不依地直喊:“不用你保护了!你管好自己的‘毒手’,我就很安全了 魏总管则是满脑子问号及惊叹号 外头的好几双眼睛看得目瞪口呆,不断地有人发出低呼声—— “哇!好漂亮啊! “哇!好可爱啊!” “哇!好凶悍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瞪了一眼第三个说话的人有任何问题吗?外面围观的人也可以举手发问 家仆们个个表情僵硬,就像偷东西时被主人逮个正着,那副狼狈样岂是尴尬两个字所能形容的?每个人都希望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龙季天得意地瞥了叶小霜一眼,摆明大家都知道他是我的人,看你还能奈我何 他带她回龙家堡是要呵护、疼爱她,给她一辈子幸福的,如今反将她置于未知的危险中,难道堂堂一个南征北讨、杀敌无数的沙场猛将会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还要让一介弱女劳神伤脑该如何保护他,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哼! “小霜,有我在,谁也休想动你一根寒毛,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了,你不用烦心,现在我带你去见飞雪 唔……莫非杀身之祸是来自飞鹰门?天啊!难道当年龙少风时代那一场血染的婚礼将会历史重演哦!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走慢点嘛!我会给裙摆绊倒啦 叶小霜抬头一望,原来是他“外遇”的帮凶——小童 “夫人,你误会了,飞雪是一匹马呀!它不是会跟你抢丈夫的女人 才放下身轻如燕的叶小霜,远处一匹纯白的骏马已向着他们飞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正是龙季天 “我是指那匹白马!”叶小霜回过头,不屑地瞄了小童一眼 由于飞雪的协助,牧场里的马匹得幸免于挨饿至死,自此龙季天和小童视飞雪为知己好友,三天两头就会来草原地探望它,并为它取名为“飞雪” 龙季天气得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拍了一下飞雪的马屁,它立刻懂人性地狂奔而去,不再跟好友抢老婆 小童点头称是,看着被少爷扛在肩上又吼又叫的叶小霜,不觉莞尔 龙季天实在拿这个小蛮女没辙,她不但思想开放,行为怪异,居然还趁他不在时勾引起小童来了 由于时近中秋,一轮明月高挂星空,万物在月光下都可一览无遗,刻意穿上一身黑衣的刺客也不例外 昨夜晚膳后,他应该直接陪小霜回房去才对,不该让她独自一个人行动,龙家堡对她而言人生地不熟,他不该……龙季天谴责着自己的粗心大意,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如何保卫国家呢? 随即,他冲出房门,欲拦截那名刺客,救回小霜,却被小童阻挡于门外” 小童的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情急的龙季天马上恢复冷静,仔细地推敲那名刺客的形影 原来她压根不晓得有刺客闯入龙家堡,更不知道那名刺客潜进玉龙园的卧房中,不见她的踪影后,方才逃逸而去 哈!那个乌龙刺客要是知道她就躲在床底下作她的春秋大梦,肯定气气吐血,而且羞愧得从此不再当刺客了 叶小霜的食指沿着他的二头肌一路来到手臂上因用力而暴凸的青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摸他的身体,而且是在他清醒的时候 “上班?”龙季天又被她奇怪的话弄胡涂了,但眼看自己的“诱妻”计划已有些成果,他是怎么样也不愿轻言放弃,所以只有小声地虚应了一声”她将所有感觉全都倾注在感官上,连声音都不带丝毫骄蛮之气,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轻发出来的低吟 嘹亮的鸡啼声清楚地传入叶小霜的耳中 他轻轻地挪动脚步挨近沉睡中的叶小霜,在她的俏脸上亲吻了一下 龙季天听完她这段哀怨动人的内心剖析后,与小童对望一眼,两人差点没笑出来,赶紧拿起茶杯假装喝茶,掩饰嘴角的笑意不过姐姐个性恬静不爱嘈杂,整日与琴棋书画为伴,长年住在香龙园里深居简出,不知你是否和她聊得来?” 龙季天简略述说有关姐姐龙季云的性情,并试探性的问叶小霜,心想也许她会觉得姐姐太文静了,便打退堂鼓不去了,那与他可以继续与小童商讨大事,下回有空再带她去香龙园探望姐姐 叶小霜不理会他的无礼反应,只是加强眼睛电波的放电给龙季天,直到龙季天站起身来,没辙的搂她入怀 对嘛!她未来的老公长得英俊挺拔、帅气迷人,照理说了他的姐姐应该也有几分姿色才是啊,虽然可能没她那么天生丽质、秀外慧中、妩媚动人,外加天使般脸孔及魔鬼般的身材,不过最少也称得上一朵“堡花”才对,龙家堡之花嘛! 一曲方歇,那女子手已离琴,但余音绕亭,回荡不去,其专注的神情仿佛与音乐合而为一咦,怎么找不到呢?理论上来说,仙子跟天使应属于同一科,也有翅膀才对啊!怎么会找不到呢? 龙季天的眼角余光瞄到叶小霜又一脸怪里怪气的模样,以为她怕生才会手足无措、表情怪异,赶紧将她拉到身旁来”他希望叶小霜这段的自我介绍能“正常”一点,不要吓着姐姐了 “这位仙子啊!请问一下,你背上的翅膀藏到哪儿去了?”叶小霜压根没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心里只想着翅膀的问题,既然在她背后找汪以,索性直接问仙子” 程妤婷笑道:“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你和星羽好好谈谈心吧” 于是情侣们纷纷提着西瓜灯与荷叶船走下情人坡去 谁知这时,却又从山下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一位小伙子 那小伙子搔搔头皮,踌躇了一下,又道:“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唐突,但是我追一个心仪的女孩子已经很久了,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动她的心,所以我想用高价买你们的灯船,可以吗?” 我真的是很为难啊,这可是我与女孩们的心血,自己只剩这一对了,而且,柯晓雯好不容易才回心转意” 那小伙子千恩万谢的拿着灯船,兴高采烈地走了 柯晓雯小鸟依人的挽着我的手,结实的少女胸脯在我胳膊上磨蹭着,很是奇妙 正常的话,应该赶紧拉着女孩子把房开了,免得女孩后悔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幸运 所以,这种做法只适用那种芶且之徒,芶且之事,而不能用在你想与之天长地久的女孩身上 柯晓雯还要转车回湖滨” 柯晓雯看着我笑了起来:“星羽,我看你傻傻的时候很可爱,好纯情哦” 原来这样,我又被忽悠了 看我回来,一个个暧昧地挤眉弄眼,道:“星羽,你怎么回来了啊?” 我奇怪道:“这是我的家,我不回这儿能上哪儿去?” 肖雅晴道:“与柯晓雯开房啊,今天的气氛这么好,我看那柯晓雯很感动,哦” 我正色道:“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地,这次我一定要柯晓雯自己同意以后才会与她发生关系,省得麻烦然后小美就与许薇薇一起出去了 我看看时间也已经十二点了,便对程妤婷道:“我去冲一下澡,马上回来” 程妤婷颔首说好 等我回来,程妤婷已经裹在毛巾毯里了 现在的新校园与以前比当然是鸟枪换炮了,光是教学楼的面积就比原来的大了十倍以上,加上现在离城远了,绝大多数人都住校,很多人就在寝室学习,所以,原来挤得满满当当地自修教室,现在都空落落的,没有什么人 原来是一对男女学生正在说话呢 人走了就安静了,不过再想睡就再也睡不着,不一会上课的音乐声响了 老实说,鸭梨这女孩子,我还真有点对不起她 出了学校大门,走到马路对面就与鸭梨分道扬镳了,我们坐K213路丰回古荡 虽然从古荡到小和山与到江大老校区相比远一点,不过郊外车速快,红灯少,所以时间反而短 肖雅晴也不说话,上车与我保持着一定距离,好像不认识我一样,下车后更是跑得飞快 我赶也赶不上,又不好跑,而且天也太热了,只好远远跟着 我知道肖雅晴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这也难怪她,自己辛辛苦苦替我出力,我却偏不听她的,白白浪费她费尽心机给我创造地大好机会,当然要生气了” 肖雅晴还想说什么,可是已经被我强行从浴室中拉了出来 到了大三,就没有什么花头了 将许薇薇剥了个精光抱着上网,真是无限风光 三十二,救火英雄 第二天是周六,别的学校都放假,唯独我们学校开会 表彰会临时放在学校地大体育场上进行,江大的三万余名师生员工(包括一万余名老生以及今年一下子扩招的一万余名新生)以系为单位,排成十几个方阵,蔚为壮观 我想,再过几年,大学文凭就跟卫生纸一样不值钱了 作为控制现场的程妤婷、梁雨燕等功臣,(居然把我也算了进去),自然要给予重奖的 我与梁雨燕一人得了一个所谓的掌上电脑,外号商务通的,价值也有七八百,也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学校教职员工与保安,自然年终另外还有奖金或者别的什么奖励,所以也不会来妒忌我们的奖品 程妤婷准备很充分,讲得也很得体,迎来掌声阵阵 终于给我找到了杨柳青那清澈而带有几分崇敬的目光 三十三,鸭梨朝我冲了过来!三十四,意外结局 所有人中间,我最在乎的是杨柳青对我的看法,要是她以为我具不过是想借机出风头,那我可真要后悔一辈子了 我与鸭梨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我们的目光极其复杂 见我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流连,就朝我不易觉察的微微摇了摇头 这这,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头脑轰地一下,大惊失色江大这么多人面前出丑还是小意思 况且还有杨柳青呢 我眼睁睁的看着鸭梨激动地冲了过来 正当我心里大叫“完了!完了!!!”的时候,却见鸭梨朴到了走在我身边地那个男生身上! 而且立刻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吻! 事起突然,主席台上的校领导等人都愣住了 而台下,只稍稍愣了一下,就听见稀稀拉拉传来几下鼓掌,稍一迟疑,立刻掀起了狂飙一般的凶猛掌声! 现在的学生可是不管那一套的! 然后掌声却又停下,静观事态的发展变化 只是一会儿时间,窃窃私语顿时传遍了全场:“她光着身子从火场逃出来时,就是那个男孩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了她!” 鸭梨从那个激动得不知道怎么办好的男孩肩头抬起头来,向我投来不易被人察觉的深深一瞥,顿时满脸笑容地挽着男生向着全校学生挥手! 掌声愈加热烈了 我心里却很难过,我知道鸭梨是为了减轻我的心里压力才这么做的,虽然凭良心说,这位男生也不错 唉,我欠这些女孩们的债,不知道要几辈子才能还清 然后又开门出来,跑到我们面前问:“程部长这是要把电脑搬到哪儿去啊?” 程妤婷不好意思的看看我们,说!”我们在古荡租有房子,正想回去,可惜没车了,这位星羽你也认识,是我让他帮忙安装电脑地 许薇薇小美今天不上课,所以已经烧好了午饭等我们,见我们三人扛回一台新电脑,都有点奇怪,现在每间屋里都已经有电脑了,怎么又搞了一台? 一听这台电脑是奖给程妤婷的,自然喜出望外,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程妤婷嗔道:“还说什么我地你的,再说我生气了” 大家刚要说话,肖雅晴抢先道:“不用了,说不定最近还会有变化,到时候再说吧” 我故意咳嗽两声,卖卖关子,然后道:“我想将后阳台包起来,改建成饭厅,与厨房联通,我们这个客厅就不用再吃饭了,新电脑放到程妤婷房里,客厅腾出来的地方可以放程妤婷房里换出来的那台旧电脑,这样,万一有事,大家也可以用这台电脑办事,有时万一来人,客厅也可以睡,当然,在阳台包好之前,这台电脑就放在我房间,省点空调电费” 于是拿出电话来,道:“我先问一声 参与者既有本地,也有外地人,用的是刀,伤者肠子都流出来了,本来,开始吵架时警察已经来过,压下去又走了,结果就发生惨剧 她本想今天约我出去的,可是今天我们不是有会嘛,只好改成了明天 为了省钱,我还是打座机吧” 我说好 好在肖雅晴玩电脑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又得到过顾晓菲的指点,所以问题也不是太大,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何况是四个冰雪聪明地女孩 电脑装好,女孩们都很新奇,抢着玩” 我想想肖雅晴为家庭日夜操劳,确实很辛苦了,还是让她安心地睡一会儿吧 看见这么多剖兼剥葱一般的白嫩胳膊腿,禁不住就走过去,悄悄摸起来 这个房间也就是现在许薇薇小美与肖雅晴住地,里面挂满了女性地东西,尤其是夏天,胸罩短裤天天要洗,所以更是琳琅满目,让我蠢蠢欲动 翻江倒海的一番云雨过后,两人筋疲力尽的倒在床上说话” 我说没关系啊,只是一个刘艳而已,要不然,以后有得麻烦” 刘艳道:“没什么对不起地,你要真的不想伤害我,那就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向你保证,要是你觉得我哪一点比不上她,我立刻放弃,行吗?” “这个……”我有点犹豫了 许薇薇轻叹道:“星羽,为什么不直截了当拒绝她?” 我不好意思说:“她毕竟是你朋友,不忍心伤害她,也许她想清楚了就会明白 回到自己房间,虽然脚步很轻,但是肖雅晴还是醒了:“星羽” 肖雅晴连忙道:“哎哟,该起来做事了,等下还要做晚饭呢” 我不让她起身,一边在她耳边悄悄说:“别急,我们先玩一次 我心里有事,便也爬起来,走到隔壁去看许薇薇” 我为难道:“我明天与柯晓雯有约如,“” 许薇薇微嗔道:“就是,所以我好说歹说,刘艳才相信你明天真有事,不过,明天我过去,肯定又要头痛了” 说罢就去剥许薇薇的裤衩” 三人都被吓了一跳,肖雅晴怒嗔道:“星羽你干什么?鬼头鬼脑的!” 我连忙陪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注意” 肖雅晴道:“你才干好事呢,是不是又在许薇薇那儿揩了油?老实坦白!” 肖雅晴歪打正着,虽然我这次什么也没干,可是刚才毕竟做了,于是连忙道:“这你就冤枉我了,我才进去这么一会儿,能干什么?” 肖雅晴想想也是,不过嘴里还是不依不饶道:“谁知道你!” “好了好了,”程妤婷为我解围道:“星羽是男孩子嘛,不要管得他太死了,星羽,你去陪陪许薇薇吧” 许薇薇与小美连忙道:“那今后家里的晚饭还是我们包了,现在我们不上班 我洗碗,几个女孩帮着程妤婷将她刚才换下来的那台电脑搬进我屋里去 于是也没有办法,只好猛烈地吮吸了一通奶,然后爬上她的身子去 不一会儿,我感到自己也酥软了,正从程妤婷体内退出来,程妤婷急忙拿起毛巾,将我的宝贝裹住,然后擦净了 这才红着脸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道:“坏蛋,还不下来!” 我讪笑着,心满意足地爬下来,又一口将程妤婷的半边奶子一下噙入口中 程妤婷又点点头,将我按到她的胸脯之上 平时程妤婷是不肯的 柯晓雯问我去哪里玩 我就怕柯晓雯叫我逛街 奶奶的,本来就不喜欢,现在那些奸商们刀一把比一把快,那就更深恶痛绝了 幸好,看见一旁四路车的站牌上有个九溪站,想起这九溪也是个风景点,虽然不那么有名,倒是没去过” 我说那好啊,不如你将画架拿出来,今天看你画画吧” 我说难道你不喜欢画画?那你为什么读美院? 柯晓雯黯然道:“没办法啊,我从三岁开始就学学画画,父母逼的 柯晓雯高兴得跳了起来在我脸上啧了一下道:“星羽,你太好了,太好了,下次我到你那儿去,一定给你好好画一张北接龙井,南贯钱塘江我不禁想起了清代俞撷所赋之诗:“重重叠叠山、曲曲弯弯路,丁丁东东泉,高高下下树”确实贴切,柯晓雯听了之后更是乐得在石头上跳来跳去,让我看到了她天真的一面 大家知道,绝大多数泉水,除了极少数的温泉或者冷泉之外,一般泉水都是冬暖夏凉的,尤其是这种刚刚出口处的山泉,必定是清冽异常” 柯晓雯奇怪道:“是真的啊,难道还是假的?” “也不能说假,只不过是人造的 柯晓雯还是将信将疑 我道那好,我们不如下去看看,不过我们得先打个赌你知道我这人很容易做错事地,怕你生气 起初,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乐得柯晓雯一个劲地催我叫姐姐,不过最后走到南面山边上,还是被我们发现了暗藏地管道” 我想也好,反正我今天出来游人之意也不在风景,在于感情,瀑布那儿山高林密,正是那个什么什么的好地方 于是,这一片静谧就要与人分享了 这山上的树木实在太茂密了,简直与原始森林一般,外面一点都看不出,居然还有一条石阶路藏在其中 我大喜,乘机将手从她短袖衬衫的纽扣处乘虚而入,伸进她的胸罩,先是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试探,然后渐渐放肆起来 这时,我听到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却是一对男女正从山上下来,喝,好一条猛男! 这路到亭子就终止了,显然这对男女就是刚才在亭子中野合的那对,男的是江南水乡很少见的彪形大汉,女的却长得娇小玲珑,我想这么小的一个女孩怎么受得了如此猛男的摧残! 果不其然,那个女孩已经连路都有点不能走了,整个人的重量大部分在那个男的臂弯上,脸上血色全无,有点吓人 要带的是四位女孩,甚至鸭梨,甚至刘艳,哼哼! 柯晓雯看了我一眼,吓了一跳道:“星羽,你的脸色好奇怪,有点吓人呢 我越发狂野,手就往她的下部馋去 一定要将事情说清楚后柯晓雯同意后才能进入最后的禁区 既然这样,当然就更不能骗人,把生米做成熟饭,这样,柯晓雯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这可怎么办呢? 我摸遍全身,也没有找到别针、橡皮筋之类的救急用品 于是道:“你等等 说:“没事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双手在空中拼命的扒拉了几下,身体又奇迹般地晃了回来! 其实这是钟摆原理,就是回来也没用,还会再次后倾,这下可就万劫不复了! 幸好天不亡我,就在我摇摇欲坠地时候,柯晓雯已经一声惊叫,朴了过来! 扑也只能扑到亭子的栏杆边,而我这时还在亭外大约一半处,够是够不着的 真是春光烂漫啊 “星羽!”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柯晓雯怀里抬起头来 拿着那根藤蔓好像孩子完成任务一般对柯晓雯说:“我采到了!” 柯晓雯眼睛红红道:“你还说!你要是摔了下去怎么办?” 我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然后很小心的帮助柯晓雯扣上敞开的衬衣,后退两步,端详了一下,满意道:“好了 我轻轻抱了她一下道:“好了,我们走吧” 柯晓雯嚅嚅道:“星羽,我发现,自己对你更加了解了,以前我自以为从文章中已经把你了解透彻了,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才知道,站在我面前的你本是真正的活生生的你 手就交叉着放在柯晓雯的双峰上,当然是在外面 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只是非常奇怪,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四十三,四美女伺宴,四十四,焦头烂额 不知过了多久,柯晓雯忽然打破子沉默,喃喃说道:“星羽,我爱你 于是手拉手一起下山 我也已经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不过还是省一点,回家尝尝许薇薇与小美地手艺吧 感觉有话要对我说呢 连忙道:“哦,对了,情况怎么样?” 许薇薇苦笑道:“还能怎么样?托我做红娘呢” “这这,你怎么不拒绝呢?” 许薇薇还是苦笑道:“怎么拒绝?我与她是好朋友,我们的事情又不能告诉她,她求我最正常不过了啊 我一听这事,连粥都喝不下了,我地麻烦事情已经够多了,昨天鸭梨已经帮我挑掉一些,还有柯晓雯与杨柳青地事情都摆在那儿,这时要再插入一个刘艳…… 本想让许薇薇出面,将此事了结地,谁知麻烦更大 大声道:“你怎么不推掉呢?” “嘘,轻点轻点!”许薇薇花容失色,又看了我地房门一眼,真是比地下工作联络还紧张呢 肖雅晴现在是越来越牛了 于是感激道:“多谢娘子 肖雅晴赶紧对我说了声:“晚上再说,”就溜回房间去了 “这个,”我支支吾吾道:“反正是与我们不相干地人,对了,你怎么想起现在打电话给我?” 柯晓雯奇怪道:“为什么我不能打电话给你啊?人家吃完饭,洗过澡了,现在没事,问问你到了没有” 我“哦”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呵呵,我也是 这才收了线” “星羽,刚才许薇薇跟你说了吗?我想明天请你去看电影 肖雅晴早看出来了,可就是不说,弄得我很急,只好去央求她,她这才将事情告诉了我 是啊,我已经有了肖雅晴、许薇薇、小美与程妤婷这么四位绝色美女,为什么还不满足?搞得我心力交瘁,疲于奔命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通病吧,总是这山望了那山高,永不满足 就让她趴在床上,我慢慢的运动着,最后终于完成了任务 于是就将这个意思对杨柳青说了,杨柳青见我说的有理,也就答应了” 我说你先一鸣惊人再说,那样,你星羽哥哥脸上也有光啊 不过后来还是知道了,情绪就有点激动,毕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问我怎么办 为了未雨绸缪,便特地召开了一次家庭会,问我的打算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 只是刘艳方面比较麻烦,三天两头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有空 我本想冷落她一段时间,她自然会知难而退,可是看来这刘艳很有韧性,好像是鲁迅的嫡传弟子一般,让我大感头痛 可是我已经说过,我再也不想骗人了,柯晓雯要是来我这儿,那我们还要做戏骗柯晓雯,骗得越多,将来就越不好收拾,所以我觉得还是暂时不要请柯晓雯来家的好 为了这事,我又与肖雅晴起了两次争执,把肖雅晴气得,她看我这么固执,就宣布再也不管这事了 接着就是杨柳青 杨柳青军训还有半个月,今天休息,说星羽哥哥你在哪,我想来找你玩 于是对杨柳青道:“杨柳青,其实我早该带你出去玩玩,不过今天不行,因为今天我有很重要地事情怎么样?” 我为难道:“明天也不行,因为我已经约了人你明天约了谁啊,是不是女朋友啊?” 我吞吞吐吐道:“也不算女朋友,就是一起玩玩 植物园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大多是晨练的,旅游的高峰人群还没有到,唯有一位高挑的女孩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不是刘艳还有谁? 只见她今天穿着一条紫色的连衣裙,不过不是超短的,大约也在膝盖上面两拳的样子,显得比较端庄秀丽,一头青丝却用发髻挽了起来,使得人稍稍显得干练了一点,背着一个小坤包,戴着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我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了都没有发觉” 虽然刘艳明显比我的女友们低一档次,可是这一笑还真是有点百媚丛生的味道,我地骨头顿时一软 点点头说:“好的 杭州植物园,建于1956年” 大概刘艳也想这么提议呢,于是连连点头,对着远远一堆怪石道:“那儿很好 我笑道:“那把你抱上去试试?” 刘艳微笑着连连摇头:“这我可不敢” 于是两人在草地上席地而坐 要是换了我的女孩,我一定会用手将它们轻轻掸去,可是刘艳,我还是不要惹麻烦吧 于是道:“刘艳,你人倒是挺好的,将来你的男朋友也一定不会错,只是我上次已经跟你说了,我现在还不准备找女朋友呢” 刘艳看着我,正色道:“有什么不同?你可以,我也可以!” 我大汗! 有一种人,先天就比较迟钝,你对他说了很多,但是他却对你的意思惘然不知 殊不知这缩阳神功却是只能一个人单独使用,现在被人抓着阳物,就再也没法缩小半寸,真让我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更要命的是,与此同时,我搭在刘艳胸部的魔爪也已经不知不觉地行动起来口 一边喃喃道:“刘艳,不要这样,我们是朋友,不可以这样的……” 一边不知何时,我的魔爪已经到了连衣裙里面,抓着刘艳的雪白豪乳,开始捏弄摩挲起来! 刘艳向我嫣然一笑,伸手解开了连衣裙上面第二颗也是最后一颗扣子,又伸手到背后将胸罩扣子也解开了,让我的魔爪可以在里面机动作战,从这一高地不受阻碍地移动到另一高地 重新选择不是不可以,那要看我愿意不愿意 照我的情景,有可能放弃四位绝色美女选刘艳吗? 于是抬起头,严肃地看着刘艳道:“可是人总是讲感情的是不是?我与女朋友已经好了将近一年了” 我正色道:“无论怎么说,我都是绝对不可能抛弃她的!” 刘艳也正色道:“我没有叫你抛弃她啊!我说的是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与她公平竞争,这可以了吧?现在不是一切都讲竞争吗?” 这刘艳可真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啊”我这人就是这样,脸皮太薄,不忍伤害别人谢谢了要是没有了,我重写的勇气也没有 夏日怒放的荷花已经繁景不再,杂花生树,紫薇初放,枫树、槭树树叶微微开始变红,早开的丹桂开始飘香,提醒人们,岁月更替,不可阻挡 我虽然暗暗担心,刘艳不知道要将我带到哪儿去,可是看着植物园这美丽的景色,真是心旷神怡,又被这么美丽的一个女孩牵着,那种担心也渐渐丢到爪哇国去了 我依言睡下,虽然身上还是汗出,却渐渐凉了下来 我意乱情迷,再也忍不住,一口将刘艳一边的豪乳吞进一小半 刘艳地大腿也是腻滑如玉,由于出了汗,所以微凉,手感亦极佳,而大腿内侧的皮肤更为细蜘,” 刘艳微微呻吟着,忽然睁开眼看了我一下,眼眸中闪烁着狂野的光芒,她一下子将连衣裙撩到腰间,然后又要脱裤认,” 我连忙伸手将她的手摁住,然后向她微微摇了摇头 刘艳眼睛深深迷乱地看着我,忽然就一下子伸手将我的裤子拉链重新拉下,纤手伸进我的裤裆中去 谁知还没有想出什么妙计,却被刘艳一阵猛搓,我只觉得下体一热,一股热流早已经喷薄而出! 我暗叫不好,连忙一个侧身,全部喷在刘艳的手里与草地上 两个人都是大窘 连擦的东西也没有 刘艳欠起身子,将自己的内裤脱了下来,帮我擦了 其实我并不想偷看的,可是这眼睛她不听指挥,还是看到了刘艳下身那神秘三角的茂密芳草,以及下面的绮丽风光! 我的下体居然又直了起来! 刘艳拿着裤衩,将自己的手也擦了,然后走到远远的水池中去 然后又走到我身边坐下 于是轻轻抱着她,微语道:“刘艳,你是个好女孩,不要为了一时的冲动而毁了自己 来到警局,照例问话,警察听了也没有办法,说你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找? 偏巧这个丹丹的QQ前几天就上不去了,所以通过网络来查找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她将我的电脑卖了,然后买主将里面的东西都删了,这样的话我就惨了 警察道那你自己去查() 五十三,狐媚,五十四,又破处女 此时,我看着意乱情迷的刘艳,忽生一计道:“对了刘艳,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我请你去吃晚饭吧,也算我们朋友相交一场 说星羽,我与你一人一瓶,不醉无归 其实我是不喝酒的,视酒如药,我们家里连过年都不喝酒,当然有时场面上还是要应酬一下,但是很容易醉的口 尤其是今天这种场合,很容易喝酒闹出什么尴尬事情来,于是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不喝酒,要喝你喝” 我看看这酒瓶上确实标注着十三度,估摸着这一瓶我还勉强可以,毕竟五十度的白酒也喝过三杯,虽然醉了,不过我看刘艳的样子,大概还不等我喝完她就支撑不住,也罢,就顺了她地意吧 于是勉强道:“好吧,就这一瓶” 刘艳一听我的话,就举起酒杯一口气喝了” 刘艳斜睨着我道:“没事,就是醉了也没什么,省得难受,一醉解千愁嘛 于是道:“刘艳,慢慢来,先吃菜吧 刘艳极其异样地看着我道:“你还不优秀?” 听了刘艳的话,我狂汗 最后,我两样都没有做,而是依旧偷偷躺了下去,抱着刘艳睡了 什么事情,天大的事情,等我醒来再说吧 正在此时,水声却停了,只听门一响,我连忙躺了下去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刘艳欣喜道:“星羽,你醒了?” 我当然也不能再装睡了,只得睁开眼睛佯装刚睡醒的样子坐了起来” 一边心里却在寻思,这事怎么了结,要是刘艳提出来要我负责,我该怎么办? 思前想后,男子汉,就要敢作敢为,虽然是酒后乱性,但是既然做了,就要负责到底 我只觉得欲仙欲死,几欲喷薄而出…… 不过也还差一点,于是翻将起来,让刘艳双手撑床,又大战了几百回合才完事” “哦,”我当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想起什么,连忙惊呼一声:“糟了!” 柯晓雯! 本来我应该昨晚给她打电话,但是现在都早上十点了! 真是该死,这可是我第二次忘记给柯晓雯打电话了 柯晓雯开始是问我明天去哪儿的,然后问我怎么不回答,到了今天早上,已经是担忧为什么没有消息,是不是出事了 糟了糟了! 连忙快速给柯晓雯发了一条短信:昨与同学晚饭醉才醒,你在何处就来 说完挂了 刚拿起电话,肖雅晴就道:“你干什么?昨晚都不回家” 我下意识地看了刘艳一眼,道:“昨晚与同学喝酒,醉了,现在才醒 我说知道了,这不是喝醉了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柯晓雯也变了不少啊” 于是便坐在那儿,让柯晓雯画 柯晓雯抿嘴笑道:“你随便一点好了,不用拘束的” 我这才放下架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一边道:“我这才发现,不让人动确实是一种酷刑 等别人给自己画画真的是一件难受的事,以后我再也不要这样了” 好吧,就忍一下 谁知道忍一下不够,我一连忍了十几下,柯晓雯还是没有完工 我们就在西泠印社追逐起来 柯晓雯身形矫健,步履轻盈,好几次我都已经抓到她了又给她闪了开去,直到最后她自己笑累了,才被我捉住”柯晓雯讨好道” 再要我坐上两个多小时,那还不如杀了我吧 不就两分钟吗?数就数呗” 感谢大家捧场,新书飞来横福排名节节上升,早上到过新人榜第九,不过刚才又被一人超过,现在回到第十,请大家加油砸票超上去,谢谢! 请大家把票都砸到新书里去,不要浪费了” 我轻轻道:“你把我画得太漂亮了……” 柯晓雯正色道:“我可没有,你难道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很能吸引人吗?” 特殊的气质?我没有发觉,不过女孩子好像是比较喜欢我 于是吞吞吐吐道:“柯晓雯,我……” 柯晓雯打断我地话,疑惑道:“星羽,我问你个事情” “那,你与这些女孩,就合租房子这么简单吗?”柯晓雯到底不愧是绍兴师爷出身,马上联想到了 其实我本来应该借此机会老老实实向柯晓雯承认,可是有点猝不及防,所以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是啊,我们是合租,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你这傻瓜,这么好地机会浪费了! 不光是浪费了一个机会的问题,而在于,我再一次对柯晓雯撒了谎! 也许这不是好机会,不是说实话的合适时机,可是既然柯晓雯这么问了,正确的选择当然是说实话! 可惜我没有 柯晓雯有点疑惑地看着我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祭出从童思诗那儿学来地独门绝技,双眼直直地看着柯晓雯(童思诗教的是如何识破人撒谎,我反其道而行之,就成了怎么撒谎不被人识破),道:“是啊 柯晓雯说:“不行的,等下回去我就把它毁了” “不能毁!”我一时情急,大叫道 我终于也脸红了,嚅嚅道:“因为,因为,那张画画的也很生动传神” “这画的是你吗?”柯晓雯假痴佯呆道:“这明明是只猴子!” “不不,这画的就是我” “是吗?”柯晓雯故作惊讶道:“不过,这画是我画的,我有著作权吧?” 我阿娜而汗” 柯晓雯这才高兴的一边收拾画摊,一边道:“好啊,我肚子也饿了,午饭还没有吃呢,今天可得由你请客,好好的敲你一顿” 于是一起过西泠桥,回到北山路上 墨菲定理的规律是,你担心什么,什么才会发生,而我现在希望自己喝醉,以便乘机成其好事,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上车回家” 我朝她笑了一笑,你不是知道吗? 只有许薇薇知道我去见刘艳 “哦,那你有没有……”许薇薇刚说道这儿,却听门响,连忙住口了 原来正是肖雅晴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圆谎呢 可是,实话也不能说,不说实话死,说实话更死 坦白从宽,柴达木烧砖,抗拒从严,回家过大年 肖雅晴怒目圆睁地看着我,眼中渐渐有了杀气…… 我估摸着,一顿痛扁是免不了的 程妤婷与小美都在我房间,这是老习惯了 我也不敢先上床,眼睛看着肖雅晴 肖雅晴冷冷道:“还等什么,上床,脱裤子,趴下!” 这是什么意思?我偷偷看了肖雅晴一眼,却见她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尺子! 天啊! 我立刻想起了过去,查铁丽用尺子教训我地事 我叹了口气,褪下裤子,趴在床沿上道:“你打吧,我是该打 在我看来,不管是谁犯了错误,该打地时候还是要打,包括女生犯了错误也一样 不过,之所以我至今没有打过女孩子屁股,那是因为,一来女生没有犯那么大地错误,二来我也舍不得,当然还有最后一个原因,我不打女生首光没有一个女人会因为你要求而揍你的,这是零风险,其次,你越这样,她就觉得越欠你,对你越好,这是扩大战果 果然,肖雅晴摇摇头道:“算了,许薇薇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这也不能全怪你,长得帅人品好也不是你的错只要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以后见了漂亮女孩千万躲远点 看来这下是真的了,不是耍我”说罢冲我一挤眼睛,把门英上了 然后将我心爱的女孩紧紧搂在怀里许久,才伸手到小美身后,将胸罩的扣子解了,小美那堪堪一握的浑圆美乳就袒露在我的面前 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美女鞭策的力量是无穷的,因此狼仔们都开始认真听讲,就连睡眠大师棕熊,也不再一进教室就呼呼大睡,而是先尽力听讲,实在支撑不住了才倒头进入深度睡眠 后来,狼仔们受不了了,纷纷在夫人面前立下军令状,保证考试每门都在六十五分以上,大部分女生这才停止监督,唯有母棕熊,因为深知棕熊先生的冬眠脾性,所以还是照常值班,甚至不惜自己旷课也要看着棕熊,搞得棕熊苦不堪言,一回到寝室就是呼呼大睡,以补睡眠之不足 所以,这一周,我每天晚上便要集中力量对付这数不清的稿件了 而且,她也与我商量过了,打算明年报考浙大的研究生 我没有办法,只得感激的看了程妤婷一眼,加快了审稿地速度” 我有点难为情道:“大家都挺忙的,算了吧” 程妤婷当然知道我的“慰劳”是怎么回事,轻轻道:“你呀” 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轻解罗裳,满足了我的要求 不说我们文学社审稿,文艺部那边也是忙得不得了,因为军剑一结束,迎新晚会就要开始了 杨柳青给我打了电话,说她已经报名参加迎新晚会,问我表演什么节目好” 我有点为难道:“现代舞我更是一窍不通了” 我顿时来了劲头说:“那行!” 于是杨柳青拿出录音机,开始放音乐 仿佛一丝微风掠过带着露珠的草间,恍若月光洒落一泓宁静的止水,杨柳青翩然起舞,指尖流淌着月亮的清辉 如果说杨丽萍的舞蹈,好像肢体就是音乐,侧重于用肢体表达抽象的感情,带有一些魅惑感,那么杨柳青的舞蹈便更加空灵,如泣如并的形体语言,仿佛舞蹈的精灵,月之精灵 那些已经有点狂乱的人们见无法靠近杨柳青,便纷纷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我,仿佛欲将我撕成碎片,我连忙护着杨柳青夺门而去,落荒而走 原来,虽然新市离杭州很近,可是杨葬青父亲在国外,所以她一个人也没有什么机会来杭州,长这么大,居然连杭州的几条繁华大街都分不清 我非常奇怪,为什么平时看起来非常柔弱的女孩,到了这种地方,力气会如此强劲,较量结果,却往往是男生败北 不过陪杨柳青逛街,我乐意 但是问题马上来了 所以,我们身后的人群很快从涓涓细流变成了粗流,浊流,狂流! 而它地前面,却是杨柳青闲庭信步 正应了那句成语:尾大不掉 六十四,唐吉柯德与绝代佳人 看到这情况,我不禁暗暗叫苦,心里害怕起来 为什么现在街上很难看到美女?因为美女出现在公共场所实在是麻烦,很容易造成交通堵塞与事故 幸运地是,杨柳青并不像别的女孩一样,眼睛看到某种商品就死死盯住不放 杨柳青抱歉地从我嫣然一笑,樱嘴轻启道:“星羽,给你添麻烦了 风儿在我们耳边呼呼作响,我觉得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此时,西湖南线已经修好开放了,这一片新景区整合后重新开放,无疑给西湖增添了一大亮点 尤其是很多工薪阶层与打工仔,也能够尽情享受人间天堂的迷人风光了 哇靠!八国联军啊 过了望湖亭后,有的地方索性将游人的行道延伸到湖中,就是在西湖之上建起了长长的九曲桥梁,让人们行走之上,更加亲近西湖 可是与杨柳青一路行来,还是出了问题 我含着微笑,摇摇头,将这顶精致的花边工艺草帽给杨柳青戴上 谁知不戴还好,一戴上杨柳青却更加光芒四射,一双笑眸更是摄人魂魄,只听周边“噗通”声不绝于耳 唉,还是赶紧先救人吧 一路行去,却见千重碧波,万顷秋水,烟柳画桥,亭台楼阁,无不与佳人相得益彰,而繁花倩影,更是一幅交相辉映地美丽的绝妙画卷了 此时,杨柳青玩的正在兴头上,只见她双腿在清冽的水中乱踩,顿时激起一片琼花碎玉一般的浪花,溅到身上,顿时一阵清凉太平乡等处,那里溪流随处可见,玩过很多次了,当然不像杨柳青这么新鲜 不过,与绝世佳人一起戏水,对我来说还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所以我还是显得很兴奋地脱下鞋袜,将裤脚卷起直到大腿,然后跳下水就向杨柳青猛冲过去 在杨柳青的惊呼叫声声中,我一把抓住了杨柳青 我与杨柳青跑到肇事车辆边上一看,只见大客车上面的旅客差不多都跑了下来,惊魂不定地议论纷纷,后面的小车里,驾驶员正艰难地爬到后座上,然后从后门出来,车头显然是撞扁了 而大客车的驾驶员,此时正用脚使劲蹬开变形的车门,一手捂着腰,满脸痛苦地爬了出来 这种敞篷车,是西湖风景区为游人代步用的,一辆可坐十余人,票价每位十元” 杨柳青莫名其妙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我不想对杨柳青说破,便笑着指着西湖道:“看风景,别管他们,他们脑子有病 清风在我们耳边呼呼作响,两旁的秋水烟波更是赏心悦目 警察问她电脑怎么回事,她说关了啊,其它不知道,警察要她马上来,她说不行,后来要亲口对我说 当时是下午四点钟 警察让我先回去,六点再过来 我与杨柳青手拉手在苏堤上散步” 杨柳青这才点头道:“原来这样,这也很好啊,我很喜欢大家一起吃饭的” 杨柳青家里只有母亲,而且上地是三班制,很少有机会与人一起吃饭,这也难怪 很快回到了古荡我们住地小区楼下,下车付费,然后指着十八层的楼顶说:“我们就住在最上面” 杨柳青一听,欢呼雀跃道:“那太棒了!”说罢又挽起我道:“那我们快上去吧” 我迟疑地看了杨柳青一眼,对着她的手示意道:“杨柳青,我与同学住在一起,你还是不要挽着我,免得人家……” 杨柳青连忙放开我道:“好,好,我明白 不过这次墨菲定理没有起作用,我推开我现在房间的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 我倒有点觉得不太自然 原来四个人都在,大约还是为了节电,所以大家公用一个房间,不过没有人上网,都在看书呢 “我等你,我的至爱,青春会凋零,生命会循环 林羽思,你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不给我回信呢? 杨柳青怜悯地看着我,欲语又止” 惊魂续: 我回到家,也是六神无主,电脑没有了,文章没有了,好像魂魄也没有了一样! 呆了好一会,才想起上街买菜” 杨柳青天真的说:“星羽哥哥为什么这么说呢?柳青知道星羽哥哥非常优秀,只有我姐姐才配得上,不过柳青只是想当姐姐不在星羽哥哥身边的时候来陪陪星羽哥哥,免得哥哥寂寞,前几年,星羽哥哥说我还小,但是现在我已经读大学了,成年了,星羽哥哥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哦,天哪,我好久没见的头痛病又来了 杨柳青摇摇头说:“雪儿此生不会再喜欢除了星羽哥哥以外的男生了,雪儿眼中,星羽哥哥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生,其余地,就算有比星羽哥哥还好地,在雪儿眼里,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地垃圾罢了” 是许薇薇的声音 杨柳青实在是太美了 当然,这不是说我的四位女友不清纯,而是因为她们都有自己的特色,而杨柳青最大的特点,就是清纯” 说罢众女一起将杨柳青簇拥到改建过的阳台,也就是现在的餐厅里” 此话一出,另几位女孩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眉头” 大家这才想起来,连忙起身开饭不提 直到我们吃完饭,大家又坐在一起聊了很久,外面的雨也没有停止的迹嘉 后来女孩们也都各自回屋了,剩下我与杨柳青两个人在客厅里 为什么不回屋呢? 原来我有点担心,女孩们看我与杨柳青呆在一起,一定会以为我与她有点什么,其实天地良心,虽然过去我与杨柳青有点小动作,可是今天,我与她确实没有任何暧昧的地方,也许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理在作祟吧 七十一,肖雅晴的奖励,七十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两人又上了一通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杨柳青军训刚刚结束,还没有恢复过来,自然要早睡休息” 我拍拍她的脸道:“星羽哥哥也想你,好了,我走了 “好吧,”我点点头便说:“傻男生追女生总是失败,不过屡败屡战,这天,他看到一个女生在前面走,相貌长得祸国殃民,但依然不知道怎么与之搭讪,急中生智,捡起一块砖头叫道:,同学,这是你掉地吗?”, 说到这里,我拍了拍杨柳青的脸蛋道:“好了,睡吧 回到沙发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屋里有五位倾国倾城的女孩,还得一个人睡沙发,睡得着才怪 她被我地动作吓了一跳,不过没有叫出声来,低头吻了我一下道:“星羽,没想到你今天这么正经 肖雅晴轻轻道:“杨柳青也算你的准女友了,今天你这么老实真是难得,让我奖励你一下吧 于是仍然闭着眼睛不肯醒来的嘟哝道:“不要吵我,我还要睡” 这样啊,杨柳青有点失望,道:“那好吧,星羽哥哥你忙,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对我来说,是总算可以抽身去见柯晓雯,对女孩们来说,则是杨柳青给众人的压力太大了 不过,我昨天地表现可是无懈可击,大家对此也还算满意” 我心道:“要是你们知道我与杨柳青的关系,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松了吧” 我一听红太阳就有点头痛,省展览馆广场就是武林广场,这一带大型商场林立,其中还有一家全国排名前五地杭白大,顾客如云,钱潮汹涌,柯晓雯一定又是要我陪她逛商场了 七十三,砍价狂人,七十四,晕倒 柯晓雯小脸胀得通红,拉着我直扑那些琳琅满目的商铺 心想好容易陪柯晓雯逛一次商场,这钱就我掏了吧,于是就将手伸进裤袋中去” 柯晓雯友好地拍拍老板娘地肩膀道:“现在生意难做,你们还要交房租什么的,日子也不好过,这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来照顾你了么?这样吧,也不用多说了,这条裤子,最低什么价格?” 老板娘马上叫起苦来道:“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做生意,样样都要钱,实在是亏本了……” 这时,她看到柯晓雯的脸色,连忙改口道:“不过,为了交姑娘这个朋友,我亏点就亏点了,一百三,怎么样?” 柯晓雯摇摇头,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我真是有点奇怪,这么好地裤子,一百五已经很便宜了,现在人家又主动让到了一百三,一百二,还要怎么样?难道真的让人家血本无归啊” 老板娘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十,十五元?” 柯晓雯点点头说:“是啊,差不多了吧 听了柯晓雯的话我虽然有点迷蒙,不过心想,难道一条牛仔裤成本那么低吗? 老板娘可怜巴巴道:“虽然你的话有点道理,但是你还价还得也太厉害了吧,你看这裤子的布料,怎么的也不止这个价吧?这样,我给你八十元,怎么样?这可真的是跳楼价了 柯晓雯长叹一声,道:“这种裤料能值多少钱?现在工厂都是大批量进货,价格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碰上哪个商家需要处理积压商品,那价格也就跟送没有什么差别了,加上厂里生产服装都是套裁,用料最省,所以你也好意思弃到八十元?这样吧,既然你这么辛苦,我就加你一元钱,十六元,怎么样?” 我靠! 七十四,晕倒 老实说,柯晓雯也太精明了,虽说现在无商不奸,可人家总是要吃饭地吧? 老板娘左思右想,终于横下一条心,道:“算了,七十元,两条起卖,拿去,我批发给人都不止这个价钱,行了吧?” 我心想柯晓雯真的是砍价狂人,居然能将一条裤子从一百五砍到七十元,真是I服了you! 这时,有几个顾客路过,本想进来的,但见老板娘没有空,便走了过去 其实也不能叫满载而归,我们一共也才买了五样东西,柯晓雯一条牛仔裤,一条热裤,一双凉鞋,我一条T恤,一条皮带 谁知柯晓雯摇摇头说:“等下再说吧,以后你可要多锻炼锻炼,要是每个顾客你都吐血,那岂不是亏大了?” 老板娘这才仿佛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一般,连忙恭送我们出门 柯晓雯非常温和的对老板娘道:“你躲什么?我们是来跟你做生意的,不是来抢劫的,把那条牛仔裤拿出来吧 连连道:“我钱不要了,你们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吧” 柯晓雯道:“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快把刚才那条牛仔裤拿给我吧,不要拿次品给我 柯晓雯没有接,只是对老板娘向我努了一下嘴 柯晓雯拿出三十块钱道:“你的裤子进货连开支加上房租什么的,也要二十五块,还有五块算你的营养费吧,以后不要随便吐血” 既然柯晓雯这么说,我也就只好答应下来,女孩们那儿去做做工作就行了 而且,看起来柯晓雯与我的关系正在超常规发展,这正合我意 回到家自然首先去看女孩们” 于是老老实实地手摸着小美滑嫩如玉的纤腿睡了” 肖雅晴颔首说:“很好,那你现在就去吧,我马上来” 然后又对众女孩道:“晚上你们就换个房间学习吧,免得星羽心思不集中” 我馋笑道:“小美等一下,你这里先摸一摸嘛 不一会儿,小美悄悄进来了 这下我可以为所欲为了” 小美脸红红地将手伸到背后,把胸罩解了 我抑制不住激动,伸出魔爪,恣意地在小美细嫩柔滑的冰肌雪肤上施虐蹂躏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学生会 本周江大要搞迎新晚会,自然有得宣传部文艺部这批人忙了,至于我们文学社,本来想请几个人帮忙看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看看文学社的三位正副社长,一个个象被晒干了的秋茄子,纷纷呻吟道:“我不行了,整整看了两天两夜,再审,确实不行了” 我看看这种情况,稿件复审效率肯定很低,而大家挑选出来等待复审的稿件至少还有两百篇,靠这几个疲惫的人来重牢简直是天方夜谭 于是笑道:“这怎么好意思,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求我吧?” 女孩脸一红道:“还真给你猜对了,我想问问,你们文学社招新结果怎么样了 很快,她吃了一半就结束了,端起剩下地饭菜对我道:“星羽,那这事就拜托你了,能照顾就照顾一点吧 说实话,谈恋爱地青年男女,谁没有点小毛病小缺点呢?相互包容点就好了 我想了想道:“你们寝室都是艺术系的,你可以让她们帮你看看,我是外行 于是向大家点点头,坐了下来 因此,吃了午饭后,我先去自修教室好好睡了一觉,然后才精神抖搂回到文学社办公社 剩下地三十几份稿件去掉已经挑选出的,也就三十零一点,我睡了一觉神清气爽效率倍增,所以最后还是我先看完,此时,其余每个人都还有三十几份稿件呢,看来晚上要连轴转了,这个我可帮不上忙了 今年迎新晚会的筹备工作是由梁雨燕一手筹办的,梁雨燕确实是精明强干,善于调动所有积极因素,所以晚会筹办工作异常顺利,节目也很精彩,整个体育场座无虚席,掌声如潮 真是太美了! 我激动地与众人一起拼命的拍着手,偷眼向坐在一边的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小美看去,只见她们也是满面通红,激动无比,手都拍痛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佳影更是人间无,全场这么多人,只有我知道,这词曲与舞蹈不是现成的,而是杨柳青自己独创的,老实说,就是素有舞蹈“巫女”之称的杨丽萍,恐怕在杨柳青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杨柳青定了定神,火热的眼光直向我扫过来,我连忙低头以免被抓住 杨柳青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梁雨燕一笑道:“对不起,我怕我不能说,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配得上我心中最最完美的哥哥 演出继续 接下来的节目也不能说不精彩,表演者也很卖力,但是在观众看来,都是鸡肋了 这些师生中,绝大多数都是住校的,但也有一小部分要回城,这时已经晚上十点多,公交车辆班次减少,所以车子是空前紧张,上车挤得打破头,我们五个人中间四个是女的,自然无法上去,所幸学校安排了七八辆大校车接送,这才缓解了燃眉之急 杨柳青十分兴奋地道:“星羽哥哥,你看我的演出怎么样?” 这还用问吗? 不过我害怕给车上的人听见,只是压低声音对她道:“祝贺你,今晚你出名了,说不定会有什么机会呢 听了我地话,四位女孩都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道:“不行不行,你要这么说,肯定会把事情搞僵,白费一番心血” 肖雅晴道:“星羽,你要想清楚,万一你先对柯晓雯说明情况地话,百分之百柯晓雯不会答应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们不帮你!” 我看着肖雅晴,有点感动道:“你们在这件事情上也帮了我很大忙,做出了很大的牺牲,我已经下决心不让你们再受委屈了,你们就随我想怎么就怎么吧,就是不成功我也认了,我不会再用欺骗手段去得到女孩子的身体与心灵了!” “这怎么能叫欺骗呢?”肖雅晴还想说什么,程妤婷向她使了个眼色道:“肖雅晴,你就让星羽决定吧,免得到时候星羽责怪于你” 程妤婷叹道:“话是这么说,可是万一杨柳青来追你,你怎么办?” 这,我一时愣住,好久,才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可是我不敢” 说着,我独自一个人走进屋去 我这才想起今晚应该轮到肖雅晴 原以为,肖雅晴肯定还会单独向我兴师问罪,谁料到却会受到表彰! 受到肖雅晴的表彰,可真不容易啊! 我受宠若惊地道:“你不骂我?” 肖雅晴白了我C眼道:“为什么骂你?” 我说杨柳青的事情啊你还是不能收,你表现老实,当然要受表扬!” 靠!又是这套打一下摸一摸的游戏! 既然知道我没有错刚才为什么还要给我脸色看? 现在却又来这么说因为,一个天仙般的女孩,我看得见,却不能碰,该是多么令人难受! 肖雅晴看着我没有说话,忽然很快地脱去了衣服,紧紧抱住我道:“不早了,我们睡吧,今天让你好好玩玩!” 这还差不多 于是手舌并用,摸遍吻遍肖雅晴的全身,最后方才温柔地进入肖雅晴的娇躯” 我感激地捏了许薇薇一下,道:“谢谢你了” 许薇薇轻轻道:“谢什么,只要你高兴,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看着许薇薇娇美的身躯,我又色心大动,于是抚摸着她腻滑如玉的美好肌肤,魔爪伸向她的下体,想去剥她的裤衩 许薇薇用双手死死捂住下体,骇道:“现在不是时候,等下大家都起来了” 我叹了一口气,放开了许薇薇,现在确实不是时候,今天还要准备接待柯晓雯啊” 肖雅晴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我总得搞个人卫生吧,这里地小东西你先理起来,我一会儿就来 老实说,我是一俗人,除了今年二月十四号的情人节以外,还没有给女孩子买过鲜花,谁知道倒先收了” 柯晓雯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道:“星羽,想不到你平时一本正经的,还会说这样的话地方小,所以把阳台做了一下 我现在可是个说谎专家了,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柯晓雯听我说得合情合理,这才点点头走到电脑前道:“对了,星羽,你的《天仙子》我可是每期都看,很有吸引力,可就速度太慢了 惊魂续: 里屋是值班人员休息的地方,那位警察躺在床上,另一位警察开了物品柜,将我熟悉的那只电脑包拿了出来,交给我道:“你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请原谅请放过我一次改进的机会(原文如此)好吗? 对不起我错了,还有,谢谢你这么久对我的照顾,我知道你已经找过我了,我看见了,星羽…… 下面是她在贵州老家的电话与地址 第八卷·幸福生活二,玉腿兰花,三,兽性大发 我的剩余稿件也只有十章左右,一万余字,柯晓雯很快便看完了,然后沉思了一会儿,道:“星羽,你这书真是悬念重重,高潮迭起,可以告诉我凶手到底是谁吗——等等,还是我来猜吧 到底是绍兴人,我心悦诚服 柯晓雯又道:“我个人觉得写得这本书写得相当不错,甚至可以与英国著名推理作家阿加莎的作品媲美,可惜的是,在中国推理小说看得人少,我劝你这本写完还是写别的吧,你要在国内出头大红,什么科幻啊,推理啊,这些都不行,一定要瞄准广大主流读者才行” 对女孩子的话,要没有重大谬误,一概说“是”即可,千万不要对着干,有的朋友意淫的小说看多了,主人公王八之气满溢,天下莫敢争锋,也想照着这么做,爽是爽,可惜行不通,那可是误人子弟,你会死得很惨地” 反正写什么还不是一样 虽然上次已经让我摸过了,但柯晓雯还是窘得面红耳赤,微微呻吟” 柯晓雯挣扎道:“不行,等下给你隔壁的同学听见怎么办?” 我笑道:“她们不会进来的 我馋着脸,将胸罩从一边向上扯动,柯晓雯的胸部失去掩护,顿时裸露出来” 我蓦然一惊,连忙收敛定神,自己这人就是这样,一到关键之时,就情不自禁了,这还不吓着佳人! 这才轻轻捏住柯晓雯的手,将她拿开,自己半支着身体,从上方深情地看着柯晓雯,微语道:“柯晓雯,你是我心爱的女孩” “好的,”我大喜过望,就急急将柯晓雯皮带解了,将热裤褪了下来 真是自然界最最美好地事物啊 不过叫得还真是时候,这件事现在不好说,等等下午慢慢再说罢 于是笑着对柯晓雯道:“吃饭了,有什么话下午再说吧?” 柯晓雯想到什么,有点疑惑道:“星羽,怎么我来了两次,都没有看到你烧饭,都是人家烧给你吃?”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哦,对了,我们是互助的,谁有客人来都是别人做饭,下次再交换 我朝着桌上看了一眼道:“嗬嗬,你们做的菜还不少嘛,还有霉干菜焖肉(这是绍兴人最喜欢吃的菜肴)” 许薇薇笑道:“平时你也没少照顾我们,你有客人我们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柯晓雯一边坐下来,一边看着四外城市的美景道:“星羽,你们这个阳台环境确实不错,在这儿吃饭顶得上总统包房了” 于是大家一起举杯喝酒吃菜起来” 我不由得把柯晓雯与众女孩做了一番比较,其实女孩们也是不相上下伯仲之间,只是柯晓雯比较善于打扮,更加精致一点,而四位女孩则显得更加自然而大方 于是决安,现在就对柯晓雯摊牌” 柯晓雯有点狐疑道:“星羽,与你同居——不,合租的几位女孩都很优秀啊,不过今天我在席上发现她们看你的眼神有点古怪,你们真的就是合租这么简单吗?” 柯晓雯到底比较细心,原以为她不太会发现的,谁知她都一一看在眼里 于是叹了口气道:“我累了,我们先睡一会儿吧 很快做了一个半,梦里,经过我的努力,柯晓雯答应与我们大家一起生活了 我高兴地说:“柯晓雯,你能答应,那真是太好了!” “答应?答应什么?星羽,星羽!” 我被推醒了,面对着柯晓雯疑惑地面容,我一时还搞不清状况 于是道:“没有啊,没有” 尽管柯晓雯已经起了疑心,但是还是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回答 其实她也就是问问,说不定也就算了,我的回答显然大集她的意料之外 晕乎,这个月怎么这么多牛人,下周还是轮不上强推,正考虑为了月票是不是将强推移到月底,八月上架,所以今天开始新书每天暂时一更,请大家原谅,反正我写作进度是固定的,写的内容,迟早都是传上来的 于是又掐了我一下道:“别开玩笑,说正经的 当然,我要是亿万富翁,养几个校花自然就是很正常的了 我机械地做着这些事情,心如刀绞 相反,却向着柯晓雯微微一笑道:“真的没有商量地余地了吗?” 虽然这笑比哭还难看 七,谁在乎? 我知道事已无可挽回,只好上前轻轻抱了柯晓雯一下,偷偷拭去忍不住流出来的泪水,然后松开,很平静地对柯晓雯说:“走吧,我送你 客厅里静悄悄的,女孩们大概都在房里午睡呢 可是,我看不见,看不见 车子开动了,我随着车跑了两步,撕心裂肺般地大叫了声:“柯晓雯!” 街上行人纷纷住脚,奇怪地看着我 这才将头靠在键盘上,两眼痴痴地看着屏幕 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为你一个人牺牲 以我的条件,并没有达到柯晓雯为了爱我牺牲一切的地步,我又不愿意采取卑鄙的手段得到她的身子,所以,事实上,我们成功的可能性不超过百分之二十,这样的结果是很正常的” “走了?”肖雅晴诧异地一扬眉毛道:“怎么不吃晚饭就走了?什么时候再来?” 我强笑了一下,道:“也许不会再来了 我抬起头,又向肖雅晴笑了一笑,尽管那笑比哭还难看:“这不是我在乎不在乎的问题,而在于柯晓雯对我们的事情在乎不在乎,问题是,她在乎 于是告辞回家 我的手提电脑失而复得,真是高兴,不然,今天的我就不会再在这儿给大家写这些话了 可惜程妤婷没有看到,顾自走到我的屋前道:“柯晓雯妹妹在吗?” 我一阵心痛,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肖雅晴道:“事已至此,说也没用,还是我们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挽回吧 这是不可替代的” 许薇薇与程妤婷见此也走过来安慰我道:“是啊,星羽,还有我们呢” 程妤婷道:“我看这事除了刚才那办法,不太会有别地什么好办法” 程妤蝼看了我一眼,便停住了” 程妤婷与许薇薇、小美也都看着肖雅晴,异口同声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就快点说吧” 肖雅晴笑道:“说不上什么好主意,不过还可以一试,就是要大家配合” 程妤婷沉吟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反正现在死马当活马医,我们破茶沉舟,好好演一出感情戏,说不定可以成功也不一定 但是女孩们一片诚心,就让她们去吧 九,我爱江大的校草 于是站起来,对大家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不管成功与否,星羽永远不会忘记谢谢夫人们” 肖雅晴脸一板,气呼呼道:“好好,你们都做好人,就我一个人唱黑脸,“” 许薇薇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连忙站起来,走过去抱着肖雅晴道:“大家都知道,这个家里你的功劳最大,大家说是不是?” 大家当然说是 肖雅晴这才高兴起来,说:“星羽,你这张嘴就是,人家再生气也让你哄没了” 四女共床啊! 我梦寐以求了多少时候了 于是恭恭敬敬站在女孩们面前,一本正经问道:“我想请各位夫人晚上与我共度良宵,不知各位愿意不愿意?” “愿意!!!”女孩们憋足了气,一起叫道 铺张是铺张了一点,可是看上去舒服” 我正色道:“你们不要开玩笑了,我只是对参赛选手负责,你们谁把稿件藏起来了,快拿出来吧 大家都很认真地道:“没有,怎么会呢?” 我有点奇怪,看大家的样子,也不像开玩笑,可是大眼睛明明对我说有的,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疑团解不开,我有点闷闷不乐 难怪肖雅晴要将它藏起来呢,一定是前几天在审稿前给她看到了 这可不是我自作多情,因为江大的校草,只有我一个! 按理,有新的校花,也应该有新的校草才是,可惜的是,今年尽管进来了几千名新生,其中也不乏优秀者,可惜因为大家公认,他们与我相比,尚有距离,所以今年的名额空缺 虽然大眼睛写了我,给我带来尴尬,不过她地文采确实不错,不能埋没了 而且经过鸭梨与刘艳的事情,我也成熟了很多,不会再陷入泥潭了” 我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 于是自己盛了一碗饭,坐到饭桌前,又想起什么,给女孩们一人拿了一副碗筷道:“你们吃了,那就再吃点菜吧,也算我一点心意” 肖雅晴这才道:“这个嘛,说来话长,你吃饭,听我们慢慢给你讲 于是大家约好在湖滨见面,然后在原来柳浪闻莺一带找了个地方谈,s 说到这里,小美嚷道:“星羽,我可给你说了不少好话哦 肖雅晴她们见机会已到,乘机试探说,那是不是给他一个机会,你们处处试试,当然,我们不会在一边做电灯泡地,要是觉得还行,其余的事情再商量 谁知肖雅晴道:“别急,事情还没有了结呢 柯晓雯开始的时候是坚决不同意的,后来被女孩们说说,态度渐渐有了转变 主要是肖雅晴等四人无论从哪方面说都不比她柯晓雯差,而且大家也挺谈得来不过光是这样,柯晓雯是绝对不可能与她们共同拥有一个男生地,绍兴人爱算计的天性毕竟在柯晓雯骨子里根深蒂固 柯晓雯撑足了面子,很得意,于是掏钱在杭州著名的小吃街吴山路请大家吃了一顿,下午继续杀向那些可怜的商家 当然,至少不是最难看的那个 我没有想到什么,回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就去开里面的门 两个人一起到森林里去玩,碰上了一头熊 另一位很奇怪道:“你换跑鞋干什么?换了跑鞋你也跑不过熊啊” 前者不以为然道:“切!我要跑得过熊干什么?我只要跑得过你!” 女孩们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天生就有一种想把别人比下去的欲望 不过,我的女孩们个个冰雪聪明,怎么会不知道? 她们不过是满足一下柯晓雯的虚荣心,所以故意纵容她这么干而已 肖雅晴自然不失时机地给柯晓雯灌迷魂汤,说凭柯晓雯的美魅力,星羽不可能不乖乖俯首称臣,小美更是在一边拼命拍柯晓雯马屁,说除了柯姐姐人品性格相貌等各方面都是世上少有的女孩子,还有谁配得上星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柯晓雯在众女孩的围追堵截下,终于松了口” 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过去电影《南征北战》中地名言:“这不是我们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 柯晓雯,我甘拜下风! 不过许薇薇与小美的提议,程妤婷与肖雅晴都没有表示反对,这多少冲淡了我在柯晓雯面前折翼的挫折感与悲哀,毕竟,四美同床地美味可不是世界上任何男人都能享受得到地 这时,我的饭也早已经吃完了,女孩们更只是为了陪我而象征性的动了一下筷子,时间也已经不早,晚上九点多了,于是我便急着推女孩们去洗澡(这是必经程序啊),自己回房准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哎哟!”这下我可是真的了” 说着将手插入肖雅晴裤衩中间,稍一用力,就听“嘶”的一声布料破碎声…… 我这人就是有点这个毛病,别人给点阳光就灿烂,所以往往要弄得MM不开心,乐极生悲才罢休 程妤婷一说,我立刻就住了手,乖乖地躺下了 肖雅晴不敢出声呻吟,只是用手狠狠地掐着我的背部,真他妈的痛 将肖雅晴的身体灌满后,我倒了下来,睡在了小美身边 小美轻轻的将胳膊把我的魔爪夹住,不让我动弹,我只好在小美的胸罩以外停留了一会儿,又在四外游荡了一会,然后再次努力,这次小美没有抵抗,被我顺利地解掉了 不过我的手被两个女孩轻轻握住了 小美轻轻套弄着,又不停改变着体位,我终于忍不住,射了 于是我温柔的抱着她,轻轻地做着爱,程妤婷含含糊糊的呻吟着,让我一直进去 我立刻向前一顶,直入她的身体深处 等我躺下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尽兴而睡时,忽然从四面八方伸过来一片胳膊腿,将我紧紧围住,关键部位更是被分而占之 我打了个哈欠,幸福地睡了 这些都是我的女孩啊,我只觉得自己雄风播发,热血贲张,魔爪胡乱地抓了几下,便又翻身骑上许薇薇,捣了几下,再换小美,然后是肖雅晴,最后在程妤婷体内放出 连忙抓起电话道:“喂,哪位?” 电话里的声音马上让我清醒了:“星羽哥哥,是我啊” “杨柳青!”我开心道:“今天怎么想起我,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杨柳青嗔道:“还早啊,都已经八点多了,今天我要到你们家里来玩,欢迎不欢迎啊” 哇,这下我紧张起来:“这个,杨柳青,我没有准备啊,要不,下周吧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已经在车上了!”杨柳青嚷了一声:“我来了!”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这才赶紧走到外屋去” 本来女孩子虽然很喜欢杨柳青,不过对她也有点戒心,可是现在杨柳青将话挑明了,大家反而不像以前那样反感了 不管怎么说,有这么一个天仙般地女孩喜欢自己地男朋友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肖雅晴低声与程妤婷商量了一下,然后对大家道:“虽然杨柳青有意思要进来,不过我们也不能太小气,还是要以礼相待,不可以在她面前露出什么来的” “这个你放心,”许薇薇与小美都道:“我们知道怎么做的” 肖雅晴又将脸转向我,我不用她开口,连忙道:“夫人放心,我是对你们有承诺的,一定不会食言的” 肖雅晴点点头道:“那大家快一点吧,许薇薇跟我一起去买菜,小美与程妤婷就辛苦一点,赶紧整理家里吧” “嗨,嗨,怎么说呢?这四位姐姐不是星羽哥哥的,是与星羽哥哥合租房子的” 我讪讪地走到了一边,心里纳闷,什么时候我被排除出了“我们”的范畴? 心里纳闷,不过还是高兴的,至少杨柳青被女孩们纳入“我们”范畴了 晚饭是稀饭饺子” 大家这才猛醒过来,纷纷举筷吃起来” 杨柳青眨巴着眼睛道:“我要星羽哥哥抱着睡 一接触到杨柳青美妙的冰雪秀乳,我的下面一下子挺了起来,躲避不及,直接顶到了杨柳青后背 杨柳青气质出众,相貌无双,嘴巴有很甜,会叫姐姐,所以女孩们都很喜爱她 第三,虽然我地女孩们总地来说并不小气,很少吃醋,可是杨柳青实在太优秀了,她们本能的感觉到威胁,所以,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种抗拒心理 因此,杨柳青随随便便便贸然提出搬过来事出有因,女孩们本能的拒绝也是可以理解地 但是,女孩们又因为与杨柳青有了感情,不好拉下脸公然直接拒绝,所以,便出现了令人尴尬的冷场 杨柳青见我不说话,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摇着道:“好不好拉,星羽哥哥 我头痛欲裂,但又不能装聋作哑,只得吞吞吐吐道:“这个,说是说过的,可是现在情况不是起了变化了吗?” 这样一来,我可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所以我刚刚到厨房,许薇薇就赶了过来,轻轻道:“这儿用不着你,你还是将杨柳青的事情赶紧摆平了吧 上网看了看读者留言,现在新浪各论坛刷新贼快,稍稍一会儿帖子就会沉下去,幸好我的文章是连载,总有人追着看,因此上了论坛四十八小时(其实是二十四小时)热门集击榜,所以还能找到 我倒被吓了一大跳,定了定神,才笑道:“你干什么?” 杨柳青兴奋地小脸通红,进来就拉着我地胳膊道:“星羽哥哥,星羽哥哥,你来看看 里面有个木头架子,上面搁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各位知道,这储藏室是整个房屋里空气最不流通的地方,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空间又狭小,还有很多灰尘、霉菌,怎么能住人呢? 于是吃惊地对杨柳青道:“你疯了,这个地方怎么可以住人?” 杨柳青很天真看着我道:“为什么不行?只要住在星羽哥哥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杨柳青眼珠一转道:“没有关系啊,我睡觉时把门开着就是” 我晕 杨柳青高兴得跳了起来道:“谢谢程姐姐,可是,”她停了一下,不好意思道:“你不是要考研吗?我住你那儿会不会影响你?” 程妤婷也笑道:“怎么会呢?考研就是睡觉少些,大概只会我影响你休息吧 其实,杨柳青进来之后确实会带来一大堆问题,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也如梦初醒,连忙道:“对对对,吃饭,吃饭 程妤婷无疑对杨柳青怀有最复杂的搏感 在大家都不让杨柳青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虽然我表面上不让杨柳青住进来,而且找出种种理由拒绝杨柳青的请求,但只是为了履行自己的诺言,其实心底里却是希望能找到一条两全其美的办法的,因此,尽管她的心里并不愿意,但是还是因为过于爱我而第一个提出建议打破了这一僵局 但是,接下来问题马上来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杨柳青并不知道,而且,我们也不能马上就公开,这就意味着我们又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地下活动了 首先是我接不接受杨柳青 却见屋里的床与沙发上堆的杂物被翻得一塌糊涂,原来真的是贼啊! 我连忙飞步赶出来,哪儿还有那两个人的影子? 晚上,想追也追不上了 祸不单行,两场虚惊,总算我福大命大,也是众书友洪福,不然,现在我怎么办都不知道! 好了,事情到此也就告一段落,继续写书 所以,她还是若无其事” 说罢也走了 许薇薇心地善良,当然不能再走了,于是便伸手去拿杨柳青地碗道:“杨柳青,来,我给你盛饭” 其实杨柳青今年十九虚岁,身体已经发育得差不多了” 结果,她又盛了小半碗,在许薇薇的监督下吃了下去” 这个“姐姐,”当然是跟着杨柳青叫地,记得我在《青春艳曲》中说明过 本来这洗碗地任务是我的,见许薇薇这么说,我自然也就不客气,倒是杨柳青道了一声“许姐姐辛苦”” 我说好,什么时候理好了随时叫我 杨柳青说好的 杨柳青点点头道:“好的” 杨柳青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怎么?星羽哥哥不太高兴?” “高兴,高兴,“我连忙回答道:“当然高兴 看着已经这样了,那摸起来自然就更不必多说了,只有一个子:爽! 两个字:爽极” 杨柳青紧紧拉住我的胳膊道:“不要,我要星羽哥哥陪我 在门上敲了两下,就推门进去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 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继续码我的字吧,呵呵,希望下本书能红 好久,才讪讪道:“那你还想叫我怎么样?” 肖雅晴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小美忽然松开肖雅晴,走过来紧紧抱住我,贴着我的胸膛道:“我相信星羽,一定不会地 不过看看时间不早,也已经快十一点了,等下我还要接待小美,便对杨柳青道:“杨柳青,明天还要起早上课,你该睡觉了,文章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杨柳青两手反举,将我人拉到紧贴她背后的状态,央求我道:“星羽哥哥,我再看一篇,就一篇,行吗?” 面对绝世美女如此请求,我怎么能拒绝呢 杨柳青看文章,我当然也不愿意闲着,于是便两只魔爪褪起杨柳青衣衫,从后面把玩起杨柳青那令人沉迷的秀乳来” 我不停玩弄着杨柳青地娇乳,轻轻道:“好了,你真的该睡了,过一天有空再看吧 我没有关上房门,只是把灯熄灭了,然后静静的等待小美到来 二十三,家庭会议 少女的身体真是美好,让我得到最大地满足与刺激,我在小美身体内那个狭小空间中横冲直撞,真是过瘾” 小美在黑暗中紧紧看了我一会,忽然吻了我一下,然后钻下去将我的宝贝噙住了 小美坐起来,在我耳边说:“好了,我走了 然后吃完饭,一起走出去 心猿意马,看着《天仙子》的文档,半天硬是没有写出一个字来! 《天仙子》是长篇科幻推理,里面内容环环紧扣,不容一丝偏差,现在我心乱如麻,自然无法下笔了 无奈之中,只好上网去下军棋” 我自然精神大振,连忙飞跑进隔壁房间 却见肖雅晴很严肃地坐在那里 这钟有点麻烦” 肖雅晴开口了,我自然有救了,连忙拉起许薇薇就走,免得夜长梦多,肖雅晴改变主意 开始地时候许薇薇还是一本正经在上网的,这时在我的捏扯拨弄之下,卖在被撩拨得受不了了,只好猛地一下伏在键盘上喘息娇嘤 今天晚上本来是许薇薇,现在许薇薇昨天已经陪过我了,那就是肖雅晴了 虽然很不乐意,不过最后肖雅晴还是跟我进了屋 肖雅晴对着上证旨数(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价格指数的简称)正在发呆呢” 肖雅晴连做爱的时候还在为家庭操心啊 现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其实东西都是现成的,就是一条欢迎西子文学社的新成员的横幅是临时挂上去的” 我说算了吧,讲话我可不擅长 不过又等了一个小时,人才基本到齐,其实新生们早就到了,就是原来那些文学社的老成员姗姗来迟,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我们文学社成立一年以来,除了最开始地征文活动声势浩大以外,基本上就没有怎么进行过大活动,难怪成员们没有什么劲头 于是台下掌声暴风疾雨一般响了起来 唉,真是麻烦 其实,我这个所谓的著名科幻作家股评家知名网络写手根本名不副实,虽然发表过一些科幻作品,并且也进入了《中国科幻作品选》,科幻作家固然勉强可算,著名二字是无论如何排不上的,知名网络写手更是扯淡,虽然在网上小有名气了,可是一旦停笔不写,不到三天大家就会把我忘记,只有这个股评家,因为我发起过停止劳民伤财的实物认购证的发行,建议“以老买新”以及国有股上市流通的原则等大讨论,每年为社会节省与创造的价值至少几百甚至上千亿,所以,这个著名股评家倒是当之无愧的,甚至在我退出股评界十年后,还有投资者念念不忘的提起过我 但是,大眼睛女孩提我的这篇文章,很明显是有她的用意的 此时,台下上百双眼睛都看着我,等待我回答呢 我心里有点紧张,倒不是应付不了这种场面,而是担心,我稍稍不留神,就会将麻烦引到自己身上” 谁知大眼睛女孩却紧追不放:“请问星大作家,是不是你有了具体对象以后才写出了这篇文章?你的文章是否有所指?如果有,是谁?如果没有,那怎么看待文学作品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二十八,清纯玉女,纯情帅哥的真面目,二十九,诺言 靠,这些问题没有一个不是高难度的,让我怎么回答? 如果说大眼睛女孩是个一般粉丝,那是绝对不会提出这么些问题来的,我要是回答不好,马上就会掉入陷阱,被她穷追猛打,比如我要是说有,接下来自然就是这人是谁,现在哪里,身高体重出身容貌爱好等等等等,以及我对她的感情之类更加高难度问题 其实,我最怕的还是惹火烧身,但此时也已经顾不得了,难不成我向这么多人坦白我有五位女朋友? 没有办法,只好道:“哦,这是泛指,并没有具体对象的,你可以理解为我心中的一个理想的对象 我可没有空,我还得去食堂找杨柳青呢 看她东张西要的样子,路过的江大男生们都十分好奇 我自己便旁若无人地走过杨柳青身边,进入食堂吃饭去 同宿舍的女孩包括大眼睛都在,见到我,眼里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杨柳青地东西很轻,我一个人拿起来也不费劲,所以也不用叫车,我们直接走去坐公交车就可以 我们静静地拥抱着,沉浸在纯洁虔诚的对上天,对生活的感恩心中 所谓的真爱无涯” 杨柳青不知道这个一家人到底是什么含义,高兴地点头 看到大家这么融洽,我最后的一丝担心也全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有什么东西就在我的脑海里翻腾奔突,仿佛几欲喷薄而出! 这种冲动,几乎比我第一次写《等你——我的爱情宣言》时还强烈! 无比的强烈! 我看杨柳青与大家正热闹着,便悄悄退子出去 然后,文思很自然地在我心中流淌出来,犹如潺潺清泉: 据说,每颗心都有自己的另一半 她从后面温柔地抱住了我,轻轻道:“星羽哥哥!” 我轻柔的拍了拍她的手,道:“星羽哥哥写文章呢,你回自己房间去吧 所以我让杨柳青暂时回房 我拾起思路,继续往车写: 我不知道,我那老去逝去的梦如今又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天地悠悠,我到哪里去找回我那失落已久的梦幻 我只知道,找到了你,就找回了那失落已久地梦在你的温暖胸怀中,我一定可以找到梦的家园,在你地心灵港湾深处,一定可以停泊我爱的小船 哇,我还没有睡觉呢 而下一周就是国庆节,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说罢,便与众人打了个招呼,与肖雅晴一起走了 我吓了一跳,这里可是校门,来来往往的人大多数是我们江大的老师同学,我可不想成为众人追杀的目标 幸好这时,我看到远远来了一辆公交车,连忙回头喊了一声肖雅晴,也跑了起来 这么长时间,就是背也应该背下来了吧”说着,眼睛热辣辣在我身上猛扫,要不是有杨柳青在场,说不定就会朴上来猛啃我的某个部位了” 却被女孩们拉住道:“吃了饭再说吧 这时,还是程妤婷注意到杨柳青的神色,便笑道:“星羽,晚上应该是与柳青妹妹的大喜日子了吧?” 一言既出,众人才想起来,纷纷道:“是啊是啊,今天可是星羽与柳青妹妹的洞房之夜了 警告!!!:下面一章是半独立章节《等你——我的爱情宣言续篇》类似于《等你我的爱情宣言》,这一篇已经发在作品相关中,免费的,大家可以去看看,不喜欢就不要订阅续篇了,切记! 半独立章节可以不看:等你——我的爱情宣言(续篇) [现代赋]星羽x[星羽1] 据说,每颗心都有自己的另一半 那么,我心的另一半,你又在何方? 多少次执手相看,多少次黯然回首,多少次献出真情,多少次畅开胸怀,我依然孤独,依然寂寞” 每当我唱起这首自编流浪歌,听者总是无不为之动容 我们一定可以相见,无论我已经等了你多久以及还要等你多久,你我一定会冲破一切羁绊走到一起,以心相处,以沫相濡 来吧来吧我等你,当长夜漫漫而前途茫茫,当命运坎柯而心灵无助,当你受尽了世界上所有的委屈,当你尝遍了人生中一切的辛酸,当所有的门都已对你关上,我的家依旧对你敞开 我会一直等你,在严酷无情人生已经摧毁了你的意志,在疏远冷漠人际已经耗尽了你的温情,当踏遍了千山人已经开始苍老,当涉尽了万水心已变得冰凉,蓦然回首,你才会知道,在这世界上,你我只拥有对方一个亲人——你我已经穷得只剩对方还可以拥有 我会继续等你,在呼唤中跋涉,在跋涉中呼唤,无论人有多痛伤有多痛,爱有多重心有多重…… 我会一直等你,在这物欲横流的无情社会里,在这人欲横流的残酷世界上,当所有的理想与价值观都已贬值,当所有的责任和道德观都已崩溃,即使我已经穷到一无所有,即便我已穷到走投无路,我对你的爱也永远不会出卖 我想会,你不会不来,我坚信 三十二,洞房夜,三十三,完美征服 吃过饭,想来想去想不好怎么去对杨柳青说 回首一看,却是肖雅晴程妤婷许薇薇与小美一起,推着面色红如朝霞的杨柳青走了进来” 说罢大家七手八脚将杨柳青推到床前坐下,许薇薇变戏法一般拿出一块红布,盖在杨柳青头上” 说罢将我推回房里,关上了门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是人生最得意的一刻 我现在未尝不是如此 此时,在一片静寂中,我们的心跳声却被无限放大,充满整个房屋的空间,几乎令人窒息! 杨柳青今天只穿着一条小小吊带裙,犹如仙子一般含羞端坐 杨柳青此时羞怯地微阖双眼,其气如兰,我托起杨柳青玉齿朱唇,俯身下去,轻轻吻上了杨柳青的额头 我一只手一把将杨柳青一边乳房尽数掌握,另一边就被我一口噙入嘴里 杨柳青微抬臀部,好让我地动作顺利些 可是,我却关前却步了 整个人伏在杨柳青美丽的裸体上,嘴巴轻轻咬着杨柳青的耳垂,微语道:“杨柳青,我还有件事情要向你说明” 其实我心里还是非常想的,所以虽然有怜香惜玉的打算,却禁不住杨柳青的柔情似水,终于放弃了抵抗,重新爬上杨柳青的身体去” 我也吻了她一下道:“雪儿,我爱你” 虽然不能再玩那个,别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杨柳青伸手,将我的头轻轻抱住 然后,吮吸着杨柳青的胸部,又睡着了 杨柳青这才爬了回来,轻轻问道:“星羽哥哥,你醒了?” 我无语地看着杨柳青,笑道:“味道不太好吧?” 杨柳青羞郝地轻轻举手打了我一下道:“星羽哥哥,坏死了,不跟你说了 也不知道她们等了多久了 女孩们顿时一拥而上 哇,女孩多也未必是福啊,越多越厉害” 大家一听,都不依了,纷纷道:“现在都时兴旅行结婚,哪有呆在家里的 女孩们围着我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大家拍手道:“这才像个新娘子嘛” 许薇薇与程妤婷站在一边看着我们只是笑 大家看着杨柳青,不觉又呆了 这条红裙子看起来是肖雅晴压箱底的货,虽然我对服装牌子不感兴趣,不过简约的花边与合身地裁剪,看上去就与专门替杨柳青定制一般” 我这才清醒过来,感激道:“谢谢你,肖雅晴 其实,你要是真的纯洁,就用不着特意穿白的来表示,这种人为制造出来的纯洁感,就跟修补过的处女膜一样虚假 杨柳青感动地抱着肖雅晴,亲了一下 大家继续拍手 然后我一个一个吻过去,程妤婷,许薇薇,小美 又是一阵讨论,最后也没有决定,于是就把决定权真给了我 于是又叽叽喳喳往平湖秋月前进 上次那个爱情宣言的半独立章节,本来我是先发正文的,并在正文中有说明,不喜欢可以不看,谁知两篇一起发的时候,却只能上传一篇,所以就成了半独立章节在前了,幸好我在标题中已经写了半独立章节可以不看,说明一下,呵呵 除此之外,也还有别的说法:相传,夔到郊外听到山野百鸟争争和鸣,悦耳动听,感人致深,于是仿百鸟和鸣之声,用竹子创出筝来 现代的筝种类繁多,不过大多都是二十一弦的,杨柳青这具也是这样 随之轻拂重抹,如莺鸣深涧,泉鸣幽潭,百鸟朝凤,云散天开! 那清越激昂的声音,让人呼吸蓦然加快,沉迷其中,不能自已 于是就与老外交流了一会,我们自惭形秽,也就没有勇气插嘴,只听得大意是老外很欣赏杨柳青的弹奏,邀请我们去他们宾馆弹奏一曲,肖雅晴拒绝了 女孩们在船上呆久了,也就习惯了,大家都是贪玩的,于是就要求划船 既然这样,我就乐得让位,坐到杨柳青身边去 不过自然是有惊无险,女孩们渐渐也就熟悉了船的脾性,于是拨转船头,向着风月无边的湖心亭前进 于是轮到我躲 我耸了耸肩,这可不能怪我,我是先来的,再说,谁让你们在公共场所干这事? 当然,这对狗男女一定认为我是个偷窥狂 没有办法,只好撅着嘴巴走到女孩们边上坐下” 想起晚上的风光,我才又开心起来 大家看着我的情绪变化,都忍俊不禁 这时时近中午,中国美院门口,学生进进出出,也很热闹 湖滨解放路口过去就是解百商场 不过我已经下安决心,不管什么商品,不管有多贵,只要女孩们喜欢,我就一定买下来 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女人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买到,不然,还有什么面子? (不过,那些奸商也正是看中我们这点,利用机会狠狠敲诈,所以男同胞除了肖雅晴柯晓雯这样的讨价还价高手以外,尽量少与女朋友一起购物吧,就是一个女孩买起东西来,也一定比情侣模样的便宜很多,这可是经验之谈,小老百姓,就不要争什么面子了) 就这样,我们从楼下跑到楼上,从前楼跑到后楼,可是很奇怪,女孩们居然对如此丰富的商品熟视无睹,不给我表现的机会 可是今天的女孩们格外挑剔,说这些服装又贵又难看,不喜欢” 营业员倒也耐心,说这个最实惠,只要三百多,你们说地那些都要七八百甚至上千” 组长十分热情地满足了我们的要求,还给我们把各种戒指介绍了一番” 那柜台组长呆呆立着,硬是没有听懂! 其实,这个钻戒一千左右,五个加起来也就五千(每个戒指因为重量原因,价格稍有出入),现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地人掏个五千块钱是眼都不用眨一下的 不过,一下子掏五千块来买五个钻戒,明显是送给身边五位佳丽的事情却是绝无仅有! 所以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那个柜台组长还是怀疑地看着我道:“可是,你带了那么多钱在身边吗?” “没有 肖雅晴又叫了一声:“等一下!” 又有什么事情啊,柜台组长无奈的站住,眼睛却看着我 柜台组长呆了一下,道:“一般是九八折,不过你们买得多,就给你们九六折吧” 肖雅晴摇头道:“不会吧,要九六折还用对你说?” 柜台组长想了一下,道:“那就给你们九五折,这是最低的价格了” 我知道黄金白金不比别的商品,九五折已经是非常优惠了,五千块能省下二百五呢,不过这二百五听上去实在是不舒服” 肖雅晴却理也不理她,依旧死死盯着柜台组长” 肖雅晴这才点点头道:“那算了,我只是要你们记住教训而已,自己腰包就不要掏了,你去吧 想到柯晓雯,我心里又隐约作痛,中国美院的校花,以后与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比如周瑜被诸葛亮气得吐血,是因为他自认不会比对方差,母亲被不孝儿子气得吐血,是因为她本来应该比对方地位高,诸如此类,但是从来,看到过小人物被大人物气得吐血,你见过大臣被皇帝骂得吐血吗(三朝元老又另当别论),不信的话,你也可以骂一个乞丐试试,有谁看到过乞丐被人骂得吐血的? 扯远了,反正比起柯晓雯来,我更佩服肖雅晴 柜台组长乐不颠颠地拿着卡与一个小盒子跑了过来 发了 其实这种玉器东西不比金子,俗话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其实正因为无价,所以利润率是很高的,有时我们甚至可以看到打一折出售的玉器呢 要是一折,这块玉佩也就七十多元,估计进价也就一二十元吧 一起挥起手来,银色的钻戒灼灼发光 回到家里,肖雅晴往客厅沙发上一坐,我见势不妙,没有进屋,老老实实站在客厅中间,等候肖雅晴发落 当然,对我来说,自然就是不妙,很不妙了 我们旁边的几位也惊呆了 杨柳青突然猛地扑到肖雅晴怀里:“肖姐姐,我不行的,真的不行” 肖雅晴慈爱的摸着杨柳青的头发道:“不会的,你多学习学习就行了,再说,我也会帮你的 于是也走过去,一把抱住肖雅晴,咬着她的耳垂道:“好雅晴,好姐姐,你永远是我的大老婆,这个家,你不管,还有谁来管呢?” “是啊,“大家都一起说道:“你看连星羽都求你了,你就能者多劳吧” 肖雅晴实在拗不过众人,只得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许薇薇太软弱,小美太单纯,杨柳青还嫩了点,而程妤婷虽然优秀,可是比较与世无争,也不太计算,不适于管家 所以,大家一听肖雅晴愿意留任大老婆位置,都松了一口气 四十二,佳人的亲吻,四十三,乌龟桌 肖雅晴留任,最高兴的当然是我,有肖雅晴坐镇,我的后院就不会起火了 肖雅晴又是一个暴栗过来:“没见过你这么贱的,喜欢被人管” 女孩们都看着我,开心地笑了 这时,肖雅晴才对我道:“星羽,你过来 在肖雅晴的手势下,我痛苦的将头低垂到肖雅晴的面前 然后对着不知所措的我道:“谢谢你,星羽 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多,吃晚饭还早,可以搞点什么活动吧” 杨柳青使劲摇头道:“不要,不要,过几天再让你看吧 不过杨柳青与她们不同,身子特别单薄娇嫩,所以我非常地小心注意” 玩了一阵子,杨柳青推开我道:“星羽哥哥好了,你该去看看姐姐们了 于是答应了,便扔下杨柳青一个人开电脑上网,自己走到外面去 我看看小美要炒菜,搞不好被油烫着,小美这么细嫩的皮肤我可不忍心,只好放开她,去找程妤婷” 我连忙点头称是,又吻了一下程妤婷道:“你付出也不少再,我也要谢谢你 许薇薇在看书,肖雅晴却在看股市,见我讲来,肖雅晴惊喜道:“星羽,快过来看看 见肖雅晴有点担心的样子,我安慰道:“放心好了,第四季度进的货,即使不赚也不太会亏,你就大胆去做吧,以后操盘都是你了 我一边颔首道:“这些股票都不错的,只要基本面没有太大变化,你就随便做吧 与肖雅晴商讨了一阵股票,差不多就吃晚饭了 我意犹未尽,悄悄对着肖雅晴耳朵说了几句什么 还好,正在此时,许薇薇推门进来了:“星羽,肖雅晴,吃晚饭了” 许薇薇与程妤婷虽然做了龟头龟尾,却也没有生气,不过许薇薇连忙把小美拉来坐到了自己身边,破坏了乌龟桌 程妤婷打趣道:“看来我们以后六个人连桌子都要注意地坐了 可惜,只能一台电脑上网,现在杨柳青在用,其余人没有事情,拿了一张桌子,倒上家中藏着的一点瓜子,众人边嗑瓜子,边看电视 我觉得,这样才有个家的味道 肖雅晴描怒地道:“星羽,你坐一会儿行不行?老是不安分!” 女孩们纷纷看着我笑 我朝杨柳青使了个眼色,杨柳青会意,立刻大声道:“大家等一等” 话音州落,早听杨柳青高声道:“各位姐姐,晚上快乐,”说罢对我使了个眼色就跑了出去,把门从外边反锁了 于是她被女孩们一推上床就惊叫着,和衣躲到最里面去了 为什么?因为这床实在太小了 其实,不能说床小,这张床是超大的,只是,无论怎么超大,对六个人来说,也还是太小 四十五,五女同床 虽然是两张床,可是高低一样,所以接缝处很平整,正适合干那事 这么多光溜溜地身体啊 身后,小美紧紧靠着我,将两个小小而结实挺拔的小乳鸽顶在我地背上 又一只手从程妤婷身上伸过来,搭在我身上,轻轻摩挲着,我知道这是许薇薇 于是爪子在被窝中东摸西摸,左右开弓,不亦乐乎 不过还是再坚持了一会,等精力完全恢复,下体也鼓胀得实在难受了,才重新开始进攻 肖雅晴身体比较结实,但是还是娇嫩了点,在我地猛烈进攻下也垮了下来,很快丢了 此时我已经连破三阵,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小美显然更加嬴弱,我刚刚插入她的身体她就嘤咛不已,等我鼓起余勇她就受不了了口 虽然我也已经是纸老虎了,可是毕竟还没有用尽全力,只好将目光转向了杨柳青 虽然杨柳青昨夜才第一次,不过因为玩了几回,今天也需要休息了,但是此时我看看床上几位女孩都已经呻吟不止,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四十六,体香,四十七,小鸡女友与我亲昵 今天一连在女孩体内转战了九次,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了,何况是我,所以,当筋疲力尽的我还在抽搐的井候就感到无边的疲倦像黑色的潮水把我吞没,我就趴在杨柳青的娇美裸体上睡了过去 也许是实在太累了吧,我一觉醒来,竟然已经天大亮了 再一看身边,好像少了几个人,一徊看,原来是程妤婷与许薇薇不见了,当然已经起床,但是,小美、肖雅晴与杨柳青还在酣睡,想必是昨晚被我折腾得实在太累了 其中,因为我是睡在小美与杨柳青之间,所以两位女孩都紧紧贴着我睡着,小美还紧紧攥着我的命根子呢 好一会,我才慵懒的起床,看到肖雅晴坐在电脑前 于是还是淡淡道:“她们都走了,你要累就再睡一会,反正今天没事 于是又打电话给小鸡” 我一听犹豫了一下道:“那可不太好,那里东西太贵了,还是找一家一般的饭店随便吃点吧” 原来这样,我一听大喜,恨不得马上插翅飞去得啃鸡,毕竟那儿是我与程妤婷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肖雅晴嗔道:“看你高兴的,不就是一顿饭,至于吗?” 我走过去摸着肖雅晴脸蛋,很诚恳地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一顿饭吗?我是为了朋友高兴,你知道,过去不管是什么事情,总是小鸡吃我地,现在他居然有钱请客了,你说我该不该高兴?” 听我这么说,肖雅晴连连颔首道:“是应该高兴,你快去吧,不要忘记洗脸刷牙 闲话少说,当我走进得啃鸡的时候,也就两三张桌子坐着稀稀拉拉七八个人 万万想不到的是,小鸡的那一位非常亲密地过来挨着我坐下了 不过小鸡伉俪还是很高兴,说你更漂亮啊,狼仔真是有福” 小鸡感激道:“那还不是万事通够朋友,给我介绍了这个工作” 于是告诉我,他现在装电脑已经非常之熟了,数量与质量整个电脑城里没有人比得过他的 电脑城里面,大多数老板都是自己装机的,一般情况下也是小打小闹,除了暑假旺季,不大有生意会照顾小鸡 不过也有例外地 电脑城里也有几个老板生意做得很大,而且专搞批发,偏偏又因为进货价格低,装机价格也就低,慕名前来的人不少,但是,这种小生意他们虽然看不上眼,却也不能不做,所以对上门来的装机业务,就都交给了技术高信誉好的小鸡 生意这么好,利润那么高,所以,小鸡的女友也来帮忙,伉俪共同勤劳致富口 我稍稍算了一下,一天平均就是装十台,那一个月收入差不多也过万了,怪不得小鸡有时老旷课呢 不过同学室友朋友一场,提个醒还是必要的:“小鸡,现在学校刚搬家,制度松一点,很少点名,以后还是会严格的,你是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说话间漂亮女服务员已经连续不断的送上菜来 小鸡看着我动情地道:“星羽,过去我也吃过你不少,今天你就让我请你一次吧” 其实我忘是没有忘记,我借给小鸡两千块买戒指的事情,只不过当着他女友的面不要好意思 小鸡很认真道:“亲兄弟,明算账,借你的钱怎么能够不还呢?” 我无可奈何,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 于是我告诉他要买路由器 当然也不告诉他是我家用地,免得引起怀疑,只说我们那幢楼里有几户人家想合用一条线 其实小鸡工作的地方并不是铺面,而是一个杂物间,不过小鸡对其显然极为满意,加上他女友的收拾,自然井井有条 说星羽你帮了我那么多忙,就算我谢谢你吧 昨天的大床还放在那儿,所以肖雅晴也就直着躺了两只床 不过肖雅晴坚决制止我进一步的企图,说星羽你昨晚已经很累了,今天好好休息 肖雅晴见我不高兴,将嘴咬着我耳朵道:“我替你摸摸,你睡一会儿吧 这样就好,我与肖雅晴都很真诚的祝贺程妤婷,考研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导师了 我是读书读够了,不想再在学校继续浪费青春,肖雅晴我想大概是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办吧? 原来与家里说好,读一年大学就出国留学的,现在肖雅晴与家里闹翻,家里也不再管她,以后怎么样我与她都是一片迷茫 至于我,则一人占据了我屋里与肖雅晴房里的两台电脑这边玩玩,那边玩玩,真是新奇 我笑着摇摇头,唉,网络对女孩子地吸引力实在不小啊 难得小美她们第一次痛痛快快上网,我也一改常态,不去骚扰她们,走到厨房帮肖雅晴烧饭去了 装了路由器,四台电脑可以同时上网地意想不到的结果就是大家无法聚集到餐桌前面了 同样,即使你站在她身边,也会当作透明人,完全无视 虽然有网吧,而且这段时间网吧的上网费连续降了几次,但现在还是要四元一个小时,短时间上上可以,可是要长期上的话,比如一天十六小时,上半个月,那可是一笔不小地开支 最后,连肖雅晴自己也端着碗,跑到正在上网的女孩身边去了 至于窗外,虽然我们这个阳台暴露在外,不过毕竟在十八楼之上,因为角度距离与玻璃折射的缘故,地面与远处房子中的人也是没有办法看到我们在干什么的 所以我馋弄脸道:“放心,她们上网要紧,不会来的” 说着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将肖雅晴搂在怀里,然后就用拓扑的方法,在不脱肖雅晴外衣的情况下,把肖雅晴胸罩除了下来 魔术里确实有这种事情,不足为奇 肖雅晴一边抵抗,一边气喘吁吁道:“那你教我 我当然也不能太过分,于是将碗全部收走,拿到厨房里去洗 刚洗了一半,肖雅晴尖叫一声,兴冲冲从阳台上冲了过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只胸罩:“星羽,我成功了,成功了!” 我连忙压低声音道:“嘘,你疯了!” 说罢心虚地回头张望 所幸女孩们现在对周边的事情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所以肖雅晴的那声惊叫就连最近客厅里的杨柳青也没有惊动 肖雅晴知错地吐了一下舌头,将胸罩胡乱往衬衣下一塞 唉,我地耳朵又不是橡胶做的” 看到是一场虚惊,大家这才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电脑前面去 两个人在床上看书预习外加搞了一通小动作,想到明天还要上课,肖雅晴便回屋睡觉去了当然,她的裤衩我最后还是没有给她,说好一个晚上都不许穿的 于是就走到小美身边去 我想小美好容易尽兴一回,就不要让她扫兴吧 小美满脸绯红低着头死死抓着胸罩羞郝道:“不要啊,她们会看到的 小美又道:“我还要上再呢” 我道你上吧,我玩我的,一边继续进攻最后小美浑身上下被我扒得一丝不挂努力不让她躲开,同时在她耳边轻轻道:“没事的,这里又能上网,又能玩,不是一举两得吗? 说罢,不顾小美再哀求嘤咛,双手环抱,正好把玩 小美躲无可躲,只能任由我肆虐 此时,小美虽然人在网上,可是已经被我搞得心猿意马,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眼里开始荡漾起秋波来 女孩们第一天上网时间长了点,以后就比较有克制,一般大家也就每人每天两三小时,这样,四台电脑也就够用了 接下来就是国庆节了,今年国庆,刚好也是中秋,女孩们都说不回家,大家可以好好玩一玩了 五十二,怜香惜玉,五十三,江南有佳人 经过一周按部就班的学习后,终手到了国庆节,也就是中秋节 三喜临门,当然就是大喜的日子了 不过这个提议遭到肖雅晴的极力反对 肖雅晴是管家,当然要从这方面考虑 不过我看她这几天神秘兮兮,好像还背着我搞什么秘密活动,说不定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吧” 肖雅晴这么一说,女孩们都拍手叫好 国庆前一天,也就是九月三十号晚上,已经是节日放假了,我就想方设法让大家一起陪我好好玩一个晚上好大的床啊,现在两张床已经并排放得整整齐齐,怎么滚也不会掉在地上,上面玩起来真是太舒服了 然后姿势为之一变,边轻解罗衣,边轻歌曼舞起来:江南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倾国,佳人难再得! 这与上次杨柳青在全校迎新晚会上表演的又有所不同сom书几乎要掉出来了 杨柳青轻笑着躲了开去,然后魅惑地又向我一笑,兰花玉指轻拂我的身体,一路向下,将我的裤衩轻轻褪下! 杨柳青纤指所到之处,我像个处子一般微微颤抖,然后每一个毛孔都像久旱遇甘霖的草木一般轻轻打开了 五十四,雄风再起,五十五,选择,五十六,爱,无需证明 因为杨柳青的体内已经保持满溢状态,所以可以看到白色的污秽就从缝隙中喷射出来! 所以,我依然伏在杨柳青身上没有下来 突然,杨柳青体内传来一阵一阵的放电般的抽搐,如同潮水一般渐渐漫过我的下体,我的胸腹,乃至我的全身! 我受到杨柳青身体从四面八方的挤压以及抽搐,不由得也感到异常亢奋,才三四分钟时间,便又雄风再起! 这才开始使用传统的技术,轻推慢插,渐渐加快…… 杨柳青由娇柔的嘤咛转为强烈的呻吟,眼光迷醉,身体强烈抽搐! 我顺势长驱直入,终于抵达垓心! 接下来自然毫无悬念可言 看了看时间,吓了一跳,原来已经九点多了” 杨柳青这句话提醒了我,连忙处理自己的个人事宜” 一看,竟然是柯晓雯的 再说,上次肖雅晴也已经给我去说合过了,谁知她竟然提出了一个根本无法达到的要求——重写一篇《等你我地爱情宣言》! 事实上,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是指对柯晓雯而言,如果她还有心的话显然不可能提出这样无法实现的要求 因此,我对柯晓雯的话头没有接下去问,比如“怎么了?”之类 要我放弃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小美与杨柳青这么多理想的女孩来迁就你柯晓雯,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淡淡地打了一行字道:“过去地过去了,再说也不能回来了” 我刚想说什么,果然听见小美敲门道:“星羽,吃饭吧” 我说了声“好吧,我就来 桌上放着三四个菜 因为我们家的格局已经定了,无法改变,所以,即使柯晓雯回心转意也已经迟了,想到此,我只得为难地说:“按理,你是我的朋友,你来我当然欢迎,只是,今晚是我家的私人聚会,大家盼望很久了,所以,改天吧,改天再请你,好吗?” 其实,我是不想请柯晓雯再来我家了,只是碍于情面,以及为了避免伤她的心才委婉地这么说的 肖雅晴为我家牺牲这么多,我可不想让她再背这个黑锅” “哦?”柯晓雯做出很奇怪的样子道:“那你写了吗?” “没有 正好此时,外面许薇薇叫了:“星羽,星羽,吃晚饭了 肖雅晴率着众女正列队在我门外,笑靥如花! 见我出来,立刻热烈鼓掌!然后涌上前来握手拥抱! 哇,今天国庆加中秋,又是合家团聚地日子,我却没有来陪陪女孩子,躲在屋里跟柯晓雯聊了一整天! 真是问心有愧! 于是也展开最灿烂真挚的笑容,与女孩们拥抱接吻,乘机大吃豆腐 五十七,许愿,五十八,色胆,五十九,一对新人,咬苹果了! 原来,在满桌艺术品一样的菜肴中间,放着一个硕大的蛋糕,上面印着:天上月圆,人间团圆八个大字” 我哦了一声,看看满桌的菜肴,肖雅晴与大家一定忙了一天了 程妤婷道:“对了,今天你关在屋里一天,都干了些什么?” 我在屋里干什么?不就是跟柯晓雯聊天吗?可惜这话不能讲出来 于是道:“也没有什么啦,就是写写文章,上上网,睡了一觉” 肖雅晴目光炯炯地看着我道:“星羽,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地,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还觉得大家怪呢,怎么说起我来了” 大家连忙说:“对对对,”于是一起七手八脚在蛋糕上插上蜡烛,一一点着” 我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道:“你不怪我?” 肖雅晴奇道:“为什么要怪你?不重情义地男人,那是畜生,我们怎么会喜欢呢 这是在对我进行考验呢! 于是正色道:“我已经下过决心了,有了杨柳青,我再也不会有外心了!你们就放心的考验我吧!” 肖雅晴与程妤婷等交换了一下眼色,问道:“你真地不后悔?” 我斩钉截铁的道:“不后悔!” 小美按捺不住,叫起来道:“要是柯晓雯回心转意,我们大家又都一致同意呢?” 这?这又是什么意思? 柯晓雯回心转意,那是可能的,刚才好像已经露出过口风,但是,女孩一致同意接纳柯晓雯,那可能吗? 柯晓雯与杨柳青不同,她性格比较刁钻,所以大家对她多少都有点抵触情绪,上次去当说客也完全是为了我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哪个男人会放过追求心仪女孩地机会呢——只要条件允许 却是没有动静! 这才醒悟过来,我是让肖雅晴这鬼灵精给骗了 那柯晓雯刚刚还在QQ中跟我聊了半天,就算插翅飞过来也没有这么快,何况大家都在这儿,没有人去开门 不是柯晓雯,又有谁? 于是笑道:“肖雅晴你让谁出来?鬼吧 肖雅晴见我这付模样,笑着对我道:“星羽,是不是有点紧张啊?” 我不好意思承认,巅笑道,靠,我星羽是谁?什么世面没有见过,何况是一个人” 肖雅晴眼睛一瞪:“谁告诉你柯晓雯与你聊天就一定要在中国美院的?” “这?”我还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小美天真嘴快,忍不住道:“柯姐姐早上就来了,一直在我们房间里呢 我这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不禁又惊又喜的对大家道:“你们都同意了?” “同意了!”女孩们一起响亮地说道 肖雅晴又凑近我道:“还不快请柯晓雯入座!” 说着,把自己的位置让开了 于是面如桃花,朝我嗔怪地看了一眼! 我浑身地骨头都酥了! 五十九,一对新人,咬苹果了! 女孩们都看着我们微微发笑,我为了掩饰窘迫,便问柯晓雯道:“最近,你好吗?” 话出口才想起这真是废话 今天地掌勺是许薇薇,于是她介绍了晚餐地安排:有酒与饮料,菜是十八个,饭不烧了,蛋糕充饥,要是觉得甜腻不舒服,可以煮点泡饭 肖雅晴打趣道:“从来只有看到别人敬酒的,没有弄到过敬蛋糕的” 虽然肖雅晴与柯晓雯同年,可是先进山门为大,再说,柯晓雯这么叫也并不吃亏 程妤婷笑道:“肖雅晴,你是家里的老大,你说几句吧 肖雅晴又道:“今天是星羽与柯晓雯的大喜日子,大家都知道,星羽与柯晓雯走到一起可不容易,让我冉敬她们一杯!”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然后柯晓雯红着脸又给大家斟上 说着,大家七手八脚,将柯晓雯推到我身边坐好 肖雅晴她们有备而来,早已经将一个削好的苹果用线栓了,肖雅晴站到凳子上提溜地高高的,然后要我们手放在背后去咬 于是,我们便以电影中的慢镜头动作,一起向着肖雅晴手中残余的苹果咬过去,然后肖雅晴得意洋洋将线一提起来,身后众女孩将我们两人一推,我们两个人就嘴对嘴啃到了一起 柯晓雯本来想反抗的,但是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示威一般也将我紧紧抱住,热烈回应了我 好一会,柯晓雯才一把将我推开道:“大色狼!臭流氓!” 我也怔住了,明明是你自己回应我的,怎么还要骂我是大色狼? 肖雅晴在一边酸溜溜道:“好了,两位也不要演戏了,吃饭吧 大家也都回到座位上开始喝酒,席上的气氛好一阵才恢复正常 柯晓雯的酒量也不是很大,又多喝了几杯,顿时面似芙蓉,眼流春波,显得娇艳妩媚之极 于是这个女孩身边坐坐,那个女孩身上靠靠,明的是说话,实际上大吃其豆腐! 我真是艳福无边啊,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够同时拥有这么多绝色女孩! 就是古钱皇帝的艳福也不过如此吧 晚饭吃地时间很长,完事后已经八点多了 月亮想必已经升起来了,可惜的是,这个阳台虽然暴露在外,却没法看到月亮 好一阵,才听肖雅晴道:“大家不要呆着了,快将桌子摆起来,边吃月饼边赏月吧 于是借着酒劲,将柯晓雯搂到怀里,也不管女孩们在旁,将手就伸进柯晓雯的衣服里面去 我将嘴凑到柯晓雯耳边道:“别出声,听她们谈些什么 女孩们先是回忆了一些小时候吃月饼的故事,然后又谈起以后的打算来 程妤婷与许薇薇已经大三,马上要考虑以后地去向 在我们心里,联合国好像是个很神秘的地方,不过一想也就坦然了,联合国是个国际性组织,工作人员高达两万人左右,因此每年都会向全世界招聘大量各国工作人员,其实一点也不稀奇” 大家异口同声说” 我这才停止进攻,继续听女孩们谈论自己地未来打算” 靠!女孩们都笑骂道:“为艺术献身,难道就是为你献身啊 靠啊,女孩们纷纷骂道,不知怎么,这话从女孩们口中出来没有丝毫猥琐,反而显得这么迷人:“好吧,今天真地是亏了,下次一定要找补回来 纷纷道:“也不用送厚礼,就把你给我们画的裸体写生给我们就行” 柯晓雯自然是忙不迭答应 女孩们却出乎意料的没有捶我,只有肖雅晴笑着啐了我一口:“星羽,又不正经 我最怕痒,此时当然抵挡不住十二只纤手地攻势,只得一边狂笑,一边哀求救命,当然,手脚也不闲着,在女孩们裸露的肌肤上猛吃豆腐 女孩们打闹了一通,这才把我放了,柯晓耍想起什么,问我道:“对了,我看你写到过关于那个无纸化发行股票,以老买新的事情,今年国家好像一直在实施,给你什么奖励没有?” 我摇摇头道:“没有,给证监会写了两次信,都石沉大海   小男孩一开始有点犹豫,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走吧,该上战场了   大的呢,是位小姐,亮丽漂亮,脸上的妆容精致高贵,身上的套装,一看就知道是昂贵的名牌,只是不知道她是哪家公司的千金?   而小的呢,大约幼稚园到小学之间的年纪,相貌相当俊秀,小小的脸蛋,愈看愈眼熟……   他看起来很像某个她们所熟悉的人,但是究竟像谁?她们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女子露出优雅的微笑”女子再度露出令人屏息的绝美笑容”   “啊?!”接待小姐全目瞪口呆“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胆敢说出这样的话?”   “她说她姓童,名叫童若奾难道,她被那天仙般美丽纯净的笑容给骗了吗?   高朔宇突然静默下来,整个人动也不动,时间仿佛在他身上静止了   高朔宇将电话放回话机上,便兀自陷入沉思,好像完全忘了还有个人正坐在面前,等着与他商讨公事   企划部经理不断变化姿势,高促不安地坐了好一会儿,高朔宇才终于大发慈悲地转头告诉他:“今天先讨论到这里,你回去吧,这个企划案我们下回再继续讨论   走出门外,正好看到一位大美人牵着孩子,迎面走来   耶?刚才他们好像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lovexs8***love”   她柔媚地打招呼,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喉咙紧绷得像是遇热后的塑胶,束成一团”   “是   “是   “李秘书是吗?”童若奾转头对高朔宇的秘书和善微笑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回头,将面对那个充满震怒且怀疑的男人,于是她鸵鸟地躲着,能拖一秒是一秒”   ***lovexs8***lovexs8***love   “你——”童若奾气红了小脸“你怎能这样怀疑我?那段时间我只和你交往呀!”   她可以容忍他的任何轻蔑与嘲讽,惟独无法忍受他将她视为yin荡无耻的女人   “该死”   高朔宇用力捶着办公桌,发出一声巨响,然而这还不够发泄他心中的怒气,他举脚将办公椅踢得老远,然后烦躁纷乱地耙着发,愤怒地仰天长啸xs8***   “朔宇,晚上到我那里去!”   高朔宇独自走在校园里,有位大胆的女同学拦着他,要他夜访香闺她怎么那么倒霉?   “不管,朔宇,你过来嘛!”她已经跟好朋友夸下海口,说高朔宇正在追她,好友们都等着看他,要是他不肯过去,她不就糗大了?   于是她死命地“卢”,就是要他到自己的香闺去,高朔宇的手臂被她像麻花一样拧来扭去,而她还硬挤出眼泪,矫揉造作地哭泣,实在让他心烦不已   对于不在乎的人,他向来不留情面,于是他蹙着眉推开她的手,冷漠地道:“我还赶着去图书馆,不多聊了   她这模样,让高朔宇有些许不安“喂,你——”那不过是株花苗而已吧?   女孩突然转头,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他   而眼前这女人不太一样,他第一次见到敢对他大吼小叫的女孩   “如果连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怎么会知道?反正不管你是谁,快点赔我花苗,那是我辛苦存下零用钱买的,快赔给我   仔细看着女孩的长相,他有点坏心肠地想:不过尔尔嘛!   白白净净、清清秀秀的,或许在部分男人心中,算是个漂亮的女生,只可惜他眼光向来很高,这样的清秀佳人一和他身边亮丽抢眼的美女相比,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好帅气的男孩!   童若奾的心口扑通地撞击几下,但心思仍在她不幸早夭的花苗上   他敢发誓,她那鬼祟闪烁的目光,绝对不是崇拜或仰慕   “对了,你说他们是在看你,那你到底是谁呀?”   “高朔宇   她不是说十分钟而已?怎么他好像走了一辈子那么久?   再说他在这间学校念了快四年的书,根本没见过什么种苗店,她该不会是诓他的吧?   “是你走得太慢了,要是我自己走的话,只要十分钟就到了而他则完全相反,走路时一副太子出巡的样子,昂首阔步,悠闲慢行,好像在接受子民的夹道欢呼,以他“视察”般的脚程,不走上十五分钟是到不了的”童若奾将花苗塞进他怀里”   高朔宇更觉稀奇,一般女孩都认为接受他的馈赠是天经地义的,巴不得从他身上得到更多,哪有人连一株小小的花苗都算得这么清楚?   顿时,有种奇怪的感觉流过心头,再看看她的脸庞,他突然觉得她其实满好看的,看久了,反而觉得比那些亮丽的美女顺眼   那灿烂的笑颜,又让高朔宇恍然失神   他直勾勾盯着那上扬的粉红色唇瓣,开始幻想着碰触它、亲吻它的感觉……   一阵热潮冲上面颊,高朔宇只觉口干舌燥   她竟然就这样走了……   她是第一个在认识他之后,没死缠着他的女孩,她的独特深深吸引了他xs8***lovexs8***   向来只被异性追逐,几乎不曾主动追求过异性的高朔宇,烦恼着该怎么追求童若奾”他早已等在她的教室门口,背靠着柱子双手环胸,摆出一副很闲的样子   晾着大帅哥不理,她暴殄天物呀?但,童若奾似乎一点都不希罕   该死的!这女人怎么那么难追?   如此碰了几次软钉子,高朔宇终于相信,世上真的有他追不到的女孩,丧气的他不再摆高姿态假装巧遇,干脆直接出击   “我帮你吧!”她一个人忙个不停,他看了也难过   “不用了,弄脏你的衣服就不好了”高朔宇轻哼了声,面无表情地提着公文包下车,快步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准备直接进屋上楼   随意敲门后推开书房的门,他看见并肩坐在沙发上,愣得像两只呆头鹅似的父母,然后看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人,因为椅背太高,他只看到染成咖啡色的半头卷发”突然被人驱赶,小宇吓得放下舀布丁的小汤匙,慌忙偎向母亲   “可是,他真的很像你,你若不信,我拿相片给你看!”   话一说完,苏美璇立刻起身,从书柜中取出他童年时的陈年相簿,随意抽出一张约七、八岁时拍的照片,递到儿子面前因为,两者真的非常相像,起码有八九分神似   “不然有个办法可以证实   “上医院做亲子鉴定   “你不要紧吧?脸色看起来好苍白呀!”杨靖卉收回衣物,但却担心地看着好友   “我知道   “我会努力的   因为太喜欢小宇,她已经认了小宇当干儿子   “宗泓正在外头陪他玩呢!”提起另一位好友,童若奾又忍不住充满感激   结婚宴客时,餐厅的停车场停满了女方亲友的高级轿车,吓得他爸妈不敢把自己的老福特开进去接着,带儿子去洗澡,然后哄他上床睡觉”童若奾立即严正否认“小宇是全世界最乖的小孩,爸爸只是还不认识小宇,不知道小宇有多棒,等他知道以后,一定疼死小宇了   “当然会呀!”童若奾努力给儿子一个肯定得笑容,但是心里好想哭   望着小宇在照片中笑得天真无邪的脸庞,童若奾不由得想起他的父亲——高朔宇xs8***love   “噗……”童若奾低着头忍住笑“咳,有人送我这个   看他眼睛瞪得更大,她赶紧板起面孔,将笑意逼回肚子里   “真的?”因为这珍贵的结果得来不易,高朔宇一时间还不太敢相信xs8***love   “小宇是我的亲生子”   “好啊!”   童若奾毫不迟疑的回答,再次让高朔宇大感震惊”   这已是他最大的仁慈,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与这贪婪的女人有太多接触   现在我才彻底醒悟,我还年轻,干嘛把自己的青春陪葬在一个孩子身上?拖着他,我什么好玩的地方都不能去,也找不到什么好男人,所以我腻了,决定把他还给你们高家,而我抚养他这些年的代价,算一算也差不多两千万,你能用两千万换取自己的亲骨肉,真的很划算   恨我吧!愈恨我,你就会愈心疼小宇”   “事情可没这么简单!在你的心目中,我或许是个很糟糕的女人,但在小宇的心目中,我可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你就这样直接拆散我们,不怕小宇恨你吗?”   她柔声威胁”   “用我给你的两千万”丑话他得先说在前头   “但是我不想住在这里呀!我想和妈妈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小宇,妈妈不是不要你,而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真的!相信妈妈,好吗?”   童若奾一再安抚保证,小宇才慢慢接受   “那妈妈的事情如果办完了,会来接小宇吗?”他冀望着与母亲团圆   “我要走了,小宇就交给你了,请你好好疼爱他   “这点不必你说,他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会疼他   他在干嘛?倏然松开她香馥的身躯,他以刻薄的嘲讽,掩饰自己脸上的羞赧”全球每年可要摔死好几个穿高跟鞋的女人童若奾在心底“哈”地大笑,然后翩然转头,用绝美的微笑,甜滋滋地回答:“我当然会来,不但明天会来,后天也会来,在小宇完全适应之前,我天天都会来”   “你——”这回换他气结”   她笑盈盈地挥手道别,然而一转身背对他,脸上却不禁透出苦战后的疲惫   那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呀,她为何会变得这么多?到底是为什么?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xs8***   那晚,母子俩首度分开,两人都度过难眠的一夜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小宇?”她试探地轻声喊道   这样的早餐,虽然很丰盛,但那都不是小宇爱吃的,难怪他吃得意兴阑珊“抱歉,女士,在吃完东西之前,小少爷不能离开座位”   “这些东西都不是他喜欢的,你们逼他,他也吃不下去“你们准备的东西不是太油,就是太焦或没熟,这些东西适合小孩子吗?这和挑不挑食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你爱喝的美禄喔!另外妈妈还给你做了法国吐司,又香又软,很好吃喔!”   “哇,我最爱妈妈了   另外,法国吐司沾了牛奶和鸡蛋下去煎得酥软,才不是像你说的黏糊糊、油腻腻   大半个上午,童若奾都在花园里陪伴小宇,母子俩共享天伦之乐,心情好不愉快,可惜有盏超大的“探照灯”,不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教人扫兴,连她带小宇去上厕所,“探照灯”都一路跟在后头”或许她会发现用两千万卖了自己的亲骨肉,太便宜了”管家出来通知”   管家带走了小宇,童若奾依依不舍地目送儿子的身影离开,小宇走后,她仿佛像泄了气的汽球,疲惫得再也撑不起一丝笑容   她哀伤地垂下眼眸,也打算离开了”想到那一天,童若奾酸楚地一笑   “你凭哪点认为我对小宇不够和善?”他气恼她的妄自揣测”她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儿子”   “我知道!还有一件事,希望以后用餐时,由你和伯父、伯母陪小宇一起吃,不要佣人服侍,因为小宇不习惯那样的用餐方式,那会害他食不下咽她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   “如果你不同意改变,那也无所谓“只不过,这样小宇一定会食不下咽而吃不饱,为了确保他不会因为饥饿而营养失调,以后小宇的三餐我会按时送来,陪他吃完再离开高朔宇恶狠狠地瞪视她,但童若奾却眼也她是不会让步的,为母则强,为了孩子,再温柔的小绵羊也会变成大老虎 第五章   晚饭时刻,高家偏厅的中式餐桌上,坐着高家一家四口有高父、高母、刚回到高家不久的小宇,以及难得在家吃饭的高朔宇   高朔宇实践对童若奾的承诺,没再安排小宇到大餐室用餐,吃饭时也不再让佣人站在后头服侍   但最近这阵子,原本沉寂呆板的用餐气氛,因为一位小小人儿的加入,变得活跃起来   “再吃一点排骨,这橙汁排骨可是厨师伯伯的拿手之作,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喔!”高新邦替他挟了好几块排骨”   “不能光吃肉,也要多吃青菜才行   “小宇还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让厨子替你准备   “不用了,奶奶,小宇什么都吃   当他终于吃光最后一粒米,他才放下筷子,对同桌的几位大人说:“我吃完了,要去玩了   “嗯,那小宇先走了”   高硼宇也有同感,他不能理解一个贪婪拜金,成天忙着购物、找金主的女人,怎么可能有空照料小孩?   他虽没认识几个孩子,但是就他有限的认知里,小宇算是很乖的孩子了,她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童若奾和小宇相处的情形,他也见过几次,她对孩子出人意料的有耐心,小宇也非常爱她、信任她,这些情形,都和她表现出来的贪婪、拜金形象大大不符   “爸爸   “没关系,你继续玩,爸爸只是想陪陪你”小宇终于抬头看他,小声地解释道:“因为妈妈不会玩遥控车,所以后来我也不玩了,玩拼图的话,妈妈就可以陪我了   “不会不过拼图的话,妈妈就很厉害,她可以拼六千片的大拼图呢!”   提起母亲的糗事和值得骄傲的事,小宇就很开心,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眨呀眨的   “喜欢   算了,都过去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他有个儿子了,不久后,他还即将有个新的家庭,至于童若奾!就把她摒除在人生的蓝图之外吧!   不过——   高朔宇咽了下口水,看看小宇,一个念头倏然自脑中飞出   他犹豫着,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卑鄙,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女人在他之后究竟有过几个男人?五个?十个?还是二十个?   “小宇?”他微笑着,假装不经意地问正专注寻找拼匮的儿子“妈妈有没有经常和一些叔叔在一起?”   “叔叔?”小宇抬起头,有点奇怪地看着父亲高朔宇忍住心头的愤慨与嫉妒,挤出温和的假笑,继续追问;“那个林叔叔会经常到你们家吗?”   “林叔叔吗?不会啊,他很少到我们家”   小宇天真的言词,让高朔宇像洗三温暖似的,一下子被扔进热水里,一下被捞出来,但马上又被抛进冷水里   待到很晚才回家?他不禁在心中痛骂,他们居然等不及孩子入睡就忙着寻欢作乐   “把我带到林叔叔家之后,妈妈就会和林叔叔去忙他们的事,但是林叔叔会打开他的电脑,让我玩游戏,或是让我看电视和读故事书”   “啊?”搬花?给花浇水?这是哪门子增进情趣的方法?   “对啊!因为花苗每天都得浇水,不然就会枯死,如果有人来跟林叔叔买花的话,妈咪就得帮忙把花搬到货车上,好让林叔叔送到客户家去   他大错特错!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小宇在玩遥控飞机呀?”她看了一眼落在草地上的遥控器,有点诧异,平常他不太玩这类玩具的   童若奾张开小嘴,诧异地看着这一幕”童若奾赶紧抹去眼泪,对小宇挤出微笑”小宇拉着她的手,想替她吹吹眼睛,但是母亲太高了他吹不到,灵机一动,他跑过去拉着高朔宇的手,用稚嫩的嗓音拜托道:“爸爸,你帮妈妈吹吹好吗?”   “啊,小宇,不、不用了   这男人,几年不见,他更恶劣了! 第六章   “小宇,多吃一点”   稍后,童若奾陪着小宇坐在花园里吃她做的点心,故意不理会坐在长椅另一头的高朔宇,只温柔招呼小宇   “还算可以   “好,我答应小宇的要求,但你也必须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童若奾眼神哀伤,但也同时浮上安心的浅笑   她连忙对他露出笑容,快步走过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对不起   伤害了另一个女人,实在不是她所愿意的,但是她别无选择”她礼貌地问好,只可惜主人维持一贯的臭脸,不过幸好她早已习惯了   “怎么搞的,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高朔宇蹙眉询问   “你吃那是什么鬼东西?”他放下刀叉质问”   “我有加盐,还是有点滋味的,这样就很好吃了”他的好意令她感动”他冷笑回答我希望今天能给小宇一个最美好的回忆,所以我们别吵架,暂时休兵好吗?就今天而已,拜托你”高朔宇讽刺道   “走吧,该出发了   “要去哪里?”童若奾诧异地问   他们陪小宇共度生日的事,绝不能让吴家知道,因为吴家千金若是知道了,必定不高兴,高朔宇得花费许多唇舌,才能让她平息怒气   “你明白?”她明白什么?他倒不明白了   今天他开休旅车,车厢宽敞舒适,车子性能绝佳,适合郊区旅游,而墨色的反光玻璃,则可以防止偷窥   该死!他到底着了什么魔?他被这女人伤害得还不够吗?还要再上几次当、重复几次错误呢?   他板着脸,硬将视线转向前方的道路,宁愿看着路面的柏油,也不看她的脸”小宇窝在母亲怀里我已准备就绪,就等你们的到来”   “呵呵,好啊!”高朔宇只能苦笑,实在不忍心告诉儿子,这里怎么可能有那些凶猛的动物?如果真的有话,也没人敢住了   “是呀,我们说好的   冒险?天知道她早从八百年前就没有冒险犯难的精神了,况且她的体力也大不如前   才正说着,忽然觉得鼻端一热,接着便听到小宇的尖叫声”她先用面纸按住鼻子,努力对儿子挤出安抚的笑容   “坐下来,喝点水xs8***   中午的菜色是烤肉,他们将食物拿出来,搬到后院用烤炉烘烤,因为早上童若奾有“不良纪录”,所以她被喝令不准动手,只准动口,由他们父子联手料理给她吃   “妈妈喜欢吃烤金针菇、玉米还有青椒”   高朔宇站在热烘烘的炉子前,默默地翻转烤肉与蔬菜”   童若奾慌忙退开,转身想溜走,但很快被一双大掌牢牢握住纤腰   “不……”她发出微弱的申吟,感觉自己像落人狼口的小兔子   这人若是半天不嘲讽她几句,他就很难受是吧?   “别害羞,来吧!”他拉住她的手,借着水的浮力,轻易地便将她拉回身边   “你的手怎么会有这么大片瘀青?”他像被烫着般松开钳制她的大手,因为他发现她纤细的手腕上,有片环状的瘀青   “啊,那是!”她纳闷地看着,自己也没注意到何时出现这片瘀青   自从生病之后,她只要稍有碰撞,身体立刻就会瘀青,最近更严重到只要稍一用力,就会有大片瘀青出现   他想礼貌地转开眼,但脖子似乎有自己的意志,怎样就是不肯把头转过去他只好清清喉咙,试着转移情绪”   “那是减肥过度引起的   “减肥?!你需要吗?”高朔宇活像怪物般瞪着她   高朔宇厌恶地转开头,心里充满愤怒与鄙夷   “我来   她连忙走过去,轻轻地拉起被子,牢牢密密地替他盖好   “跟我上床   “你这个人实在——”有够厚颜无耻耶!他以为他一开口,她就会喜极而泣地匍匐在地,亲吻他的脚趾头吗?   偏偏他说对了,她确实还渴望着他,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自己从未遗忘过他   这个疑问折磨他许多年,他不断地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真的是因为我母亲给了你那笔钱,你才决定离开我的吗?”   童若奾凄凉一笑,摇摇头说:“是或不是,又有什么分别?过去的已经过去,再也不可能改变,又何苦去追究原因呢?”   她有她的命运,他有他的人生,就算把他们分手的真正理由弄清楚,也不可能改变得了他们的未来,无谓挣扎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在与她约定好离家的前一天,他意外收到她寄来的信,信中她坦承自己收了他母亲的钱,所以决定要和他分手   “既然你打算钓金龟婿,那我不帮你怎么行呢?”   他眼神冰冷,出言更是残酷“老实说,以你的床上技巧,连个普通男人都钓不到,怎么可能钓到金龟婿?不过别担心,我会好好替你恶补,让你学会怎么讨男人欢心,包准以后和你上床的男人,都会感谢我这个牺牲奉献的拓荒者,为他们造桥铺路   她急忙道:“我们不能再——”   “你放心,我不会笨得让自己犯两次同样的错   昨晚她突然昏了过去,把他吓到了,幸好在他拧了湿毛巾替她擦脸之后,她就苏醒了,身体也没其它异常反应   怎么又有瘀青?其它地方还有吗?   他拧着眉,小心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悄悄移开,当她的身躯呈现在他眼前时,高朔宇顿时倒抽一口气   房间里,童若奾愣愣地坐在床上,冰凉的手指,颤抖地抚摸像花纹般浮现在皮肤上的大小青紫xs8***   吃过早餐,高朔宇开车载着小宇与童若奾返回台北市区,车厢里的气氛不怎么融洽,他显然还很生气,从头到尾不和她说一句话   小宇的生日过去了,梦境般美好的时光也结束了   “妈妈,昨天好好玩噢,小宇玩得好高兴”他挨近母亲,甜腻腻地撒娇   “那妈妈,我们下个礼拜再来玩,好不好?”小宇得寸进尺,想要母亲劝父亲再带他们出来玩   “不行   童若奾垂下眼眸,忍住心中的阵阵酸疼,身旁传来小宇几不可闻的低泣声,她的心更是有如刀割   “小宇,爸爸也是关心你的学业,只要你用功读书,有好的表现,他还是愿意带你出来玩的   清点完以后,她将小板子塞进围裙的口袋,接着便开始搬运盆栽,将它们搬到停在一旁的货车上“你实在太逞强了,我不是说过你只要清点数量,不用搬的吗?你想把自己害死呀!”   “死”字一出口,现场的气氛霎时变得万分僵滞,林宗泓知道自己说错话,也恨不得赏自己一耳光”   杨靖卉和缓道:“是啊,若奾,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发现,最近你愈来愈苍白了?我们真的很担心你”   “最近你身体的状况好像不太好,你有没有按时回去检查呢?”杨靖卉关心地询问   “那……好吧,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别这么说,快去吧!”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真是对不起”她知道自己太轻忽了,但她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就算积极治疗,也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看过她最新的检验报告后,   医师表情沉重地告诉她   她不想离开人世,舍不得和小宇分开,但她无力改变命运   还有高朔宇……回想他时而关切、时而冷漠的眼神,她就觉得好心酸,好想哭   她好害怕,多希望他能陪在她身旁,陪她一起对抗病魔,但,那是不可能的他恨她,如今他连见她一面都不肯,最近去看小宇,他总是避而不见,她知道他人就在书房里,但他却不肯出来和她说句话”她无奈地道xs8***   知道自己病情加重,童若奾开始减少探视小宇的次数”他似乎是刻意在等她,一见到她,就请她到书房去   “这是?”   “小宇已在昨天正式入籍高家,改名为高承宇,这是你要的两千万,我依约付给你她哀伤地看着那张用儿子换来的支票,迟迟不敢伸手去拿,活像上头淬了剧毒   “我没说不要   童若奾没特别在意他的讥讽,反正她已经忍受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现在她只在乎小宇   “只要你放弃到国外享乐的主意,留在台湾,不就可以就近关注他、疼爱他?如果你不是太贪婪的话,我或许会同意增加你和小宇见面的次数   “不,我想还是国外的环境,我会住得比较习惯,只要你肯答应我好好照顾小宇,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实在搞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你究竟比较爱小宇,还是比较爱钱?”   “呵,我当然爱小宇,不过比较起来,我还是比较爱钱世界上有哪个人不爱钱呢?”   她露出贪婪的嘴脸,击碎了高朔宇对她仅存的一点柔情”   童若奾笑了,眼里却无法克制地流下泪水   “没关系,你别起来,躺着就行了”   “嗯,谢谢你”   “那么高朔宇呢?要通知他来吗?”他们知道,她心底最依赖、最渴望见到的人,其实是他”他已经有了未婚妻,我原本就不想破坏他与未婚妻的感情,带着小宇去找他,实在是迫不得已,我已经觉得够愧对他了,现在他好不容易恢复以往平静的生活,再过两个月就要结婚了,我怎能再去打扰他呢?”   “所以!”她看向两位心疼她的好友,诚恳地拜托   她总是这么为人着想,但自己呢?她为自己想过吗?   “拜托你们,好吗?”没得到他们的保证,她无法安心”明知她说的是天方夜谭,童若奾还是报以微笑   “欸?小宇,盘子里还有大鸡腿,你不吃啦?”苏美璇诧异地问孙子”小宇跳下餐椅,用力将它推回原位靠拢,然后低着头,闷闷不乐地离开餐室   “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去问他   那个女人果真如此无情,一拿到钱就迫不及待远走高飞?   哼,就和当年一样,一点也不奇怪!   他转过头,发现小宇的肩膀剧烈抖动,不禁诧异地问:“小宇,你怎么了?你在哭吗?”   因为太思念妈妈,小宇忍不住哭了起来   “呜……爸爸,我好想妈妈,我要妈妈”   “好,爸爸替你找,相信我,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看你xs8***   看见高朔宇出现在自己面前,林宗泓并没有太惊讶”高朔宇审视曾经误以为是情敌的男人,还算有礼貌地开口   “你等一下   一本存折——那是新开的户头,里头只有一笔存款纪录,仔细一看,他顿时惊讶地睁大双眼   至于妈妈去了哪里?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等你将来长大了,林叔叔和干妈会告诉你,到那时候,你也别替妈妈难过除了请人调查她的行踪之外,别无他法了   高朔宇毫不迟疑,立刻打开纸袋取出资料,然而所谓的资料其实很简单,就只是一份拷贝的病历   “住院接受治疗?”高朔宇更加惊讶,立即追问:“她生了什么病?”   “是一种白血球异常的疾病,正式的医学名称是‘急性骨髓性白血病’   “也就是一般俗称的‘血癌’,据院方人士透露,情况并不乐观   除了震惊、错愕心慌,还是震惊、错愕与心慌!   骗人……这是骗人的吧?她好好的,怎么可能得癌症?这种可怕字眼,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   他回想起她异常苍白的脸色,以及动不动就出血瘀青的脆弱皮肤,还有愈来愈消瘦虚弱的身体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骗人的!她人一定是在国外,这份病历绝对不是真的   “老天!怎么会这样?”他突然咆哮大吼,下一秒又陡然抱着头,低声痛哭   偶有护士经过,看见男人英俊的面孔,莫不脸红心跳,露出羞涩的表情,目送他从身旁走过   踌躇片刻,男人举起微颤的大手,轻敲几下紧闭的房门”里头传来熟悉的微弱声音,男人心痛地闭了闭眼,然后鼓起勇气,毅然推门而入   看着躺在病床上,那个被化疗给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孩,他蓦然一阵鼻酸   看见心爱的女人变成这样,高朔宇的喉头发疼”“幻影”哽咽着回答,激动地上前紧握住她的手   “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变得多丑,我心中永远只有心疼,没有厌恶   他知道自己必须坦白向她说出来,因为此时不说,或许永远也没机会说了“你在胡说什么?我一点都不想见你,你待在这里只会给我带来困扰,请你快点离开   “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吗?”高朔宇低声取笑   他怎能这样恶劣地挑起她的希望呢?她根本不敢去相信呀!她现在这副模样就像鬼一样可怕,他怎么可能会爱她呢?   沉痛地闭上眼,她知道自己必须采取更激烈的方法,才能教他死心   待泪水流尽后,她吸吸鼻子,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珠,然后毅然掀开被褥   如果这还不够惊悚,她可以再补上更刺激的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在乎我变成什么模样吗?那我要你吻我!”   这够令他作呕了吧?她相信他一定会起身走人   “朔宇,我也爱你!呜……”她抱住他的脖子,再也压抑不住地放声哭泣”   结束与医师的谈话后,高朔宇直接返回公司,请秘书发一份公告,张贴在布告栏,那份公告立刻引起全公司的震惊,没有一间办公室不在讨论这件事“你知道需要多少样本才有可能此对成功?纵使你有金山银山,恐怕也不够用的   “爱?哼,爱只有你们这些孩子才会挂在嘴上,人人的社会讲究的是现实,爱能让高家事业亨通,能让朔宇飞黄腾达吗?”   “但是,我和朔宇真的是彼此相爱,拆散我们,你们不觉得残忍吗?”童若奾哭喊道 第十章   高氏建设少东为爱不惜散尽家财的事件,几日后登上了新闻版面,引起社会极大的回响,不少热心的民众跑到医院,表示自愿捐赠骨髓   而那些鲨鱼似的媒体与民众的热烈讨论,都没影响到童若奾,她躺在高朔宇为她安排的头等病房里,安心地静待合适的骨髓救命   不过这天病房外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看护进来询问她是否愿意接见,她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忙不迭要看护快去请她进来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她,慌忙用手去顺头发,怕自己睡醒的模样太狼狈,然而当她的手在空中挥舞半天,却摸不到任何东西时,她才想起自己的头发早就掉光了   她们不知道的是,其它女人没有听见,被批评的人倒是听见了,他就站在病房外,把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要去找面镜子照照,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长了张讨人厌的脸   “对不起,没办法送你!如果你不嫌弃,欢迎再来找我聊聊”   “谢谢你……”她的善心,让童若奾感动得掉下眼泪”   “无论如何,那总是一个希望,我也会拜托我的父母以及一些亲友,请大家都来帮忙   高朔宇先去抽了血,回到病房,童若奾还在睡觉,因为体力衰弱,她一天中有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如果还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捐赠,他真怕她会熬不下去“是你呀?”   “不是我是谁呢?难道是那些能让你全身‘瘀青’的男人吗?”他故意取笑地问”他得意地笑了   “绝对有机会,就算你不信任医疗团队,也该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去的哪怕要跟死神拼命,我都要把你从它手中抢回来“妈妈最喜欢的是小宇,爸爸排第二名才对!”   “胡扯!明明是妈妈先爱上我,后来才有小宇的   终于来到病房门口,小宇拉紧父亲的手,紧张地等待与母亲会面的时刻   童若奾一直清醒着等待儿子到来,当她看到小宇出现的时候,思念的泪水立刻夺眶而出   “妈妈,我买了礼物要送你喔!”小宇小心地将包装好的小礼盒拿给母亲”这是小宇的一片心意,她要好好保存,当作永恒的纪念   “啊!这是——”帽子   一顶好漂亮的帽子!精致的米色兔毛软帽,侧边还缀着两朵由毛线勾成的秀气花朵,非常典雅差腿   “这顶帽子真漂亮,是小宇亲自挑选的吗?”   “嗯,小宇觉得很适合妈妈,爸爸和卖帽子的大姐姐也说这顶帽子很漂亮,所以小宇才把它买来送给妈妈妈妈,你喜欢吗?”   “非常喜欢,谢谢小宇“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真的,而且就发生在你身边”医师也兴奋得快疯了,护士们得知好消息,也全赶来道贺,病房里弥漫着欢天喜地的热闹气氛   大家全高兴地笑着,只有童若奾还傻愣愣的”他在她额上印下响亮的吻   “不过,我们无法保证手术毫无风险   只不过,她的身材已经渐趋标准,他还贪心得总嫌她不够胖,依然继续准备各式食物,拼命往她的肚里塞,害她现在胖得差点连自己的新娘礼服都穿不下,实在有够丢脸”咦,奇怪!她怎么有点反胃的感觉?   “那就好,不然你老公和我老公可是会发疯的   “若奾,你怎么啦?脸色怪怪的耶!”不知情的杨靖卉还凑近她打量,这回童若奾连洋葱的味道都闻得到了   她拉高礼服的裙摆,笔直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开始呕吐   “啊!妈妈,你怎么了?”小宇见她呕吐可吓坏了,他以为她又生病了身为母亲,她当然也对这症状不陌生   “妈妈要生弟弟或是妹妹了吗?”小宇骨碌碌的眼珠子,直盯着她们转   记得二00六年的第一天,安琪好像也正没命没夜地赶稿,在二00六年的最后一天,安琪还是在死命地赶稿不过不知怎么回事,安琪觉得自己好像愈来愈忙了,从安琪累到愈来愈瘦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每天早上八点半送她家的小恶魔上幼稚园,中午替她买午餐,不然就得煮给她吃,吃饱后稍事休息,眼看着又到了该到幼稚园接她家小恶魔回来的时间问题是她是母奶宝宝,如果肚子饿了,安琪就只能拼命用奶嘴哄骗,因为人家半点乳汁也榨不出来啦!   因此于嫃家的钥匙,有大半的时间都褂在安琪身上,某天安琪不经意在电视新闻中看见阿卿嫂,安琪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于嫃家的阿卿嫂喔,幸好安琪不用负责打扫、洗衣服(啧,赠送飞吻一记!厚,不准丢掉)   既然已经狗腿过了,那么亲爱的编编,明年!不,今年安琪又可以继续拖稿了吧?   没、没啦!安琪说笑   事实上,新年新希望,安琪今年可是有伟大的宏愿呢!   安琪今年绝不拖稿,每本书都要比预定的交稿期还要早交稿,不让编编着急,更不会让编编跳脚   但是,安琪当然不会拿这些当借口,安琪真的会认真努力!   再信我一次吧?呜呜,相信人家啦!   安琪狗仔报   话说在一月底到二月初,年度规模最大的台北国际书展即将隆重开幕,今年松松的摊位,可能会有神秘人士莅临会场签名哦!至于此人是谁?在这里不方便先行透露,只知道此人吨位非比寻常!呃,体位!呃,也不是   反正,今年会有一位神秘人士前来闹场——不是啦,是登场大约过了五分钟,尽头出现与天地颜色融为一起,看起来丝毫不显突兀的士褐色高墙,车子沿着围墙往前行驶,来到巧妙用坚固扑实的巨石砌成的大门前   终于想要回家的心情意外的轻松,没有近乡情怯的情绪起伏,一如当初决定离开时一样平静   想到令他怀念不己设备齐全的五星级豪华浴堂,他迫不及待脱下身上衣物,赤裸着健壮结实身子,走入离家在外唯一让他舍不下的人间天堂,欲洗涤一身仆仆风尘   这坠入人间的天使是谁以及为什么会在他私人浴池里,已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眼底心里,他关心的是这副引起他欲望勃发,迫不及待冲锋陷阵的性感娇躯   「小宝贝,欢不欢迎我进来这里?」爱抚的大手恋上有如羊脂般白嫩滑溜的肌肤,顺着她曲膝侧靠的姿势,他将长指贴住女性私密处,过于柔软的触感让他闷烧的欲火更加猛烈   热情的小尤物……他俯身亲啃了下沾有水滴的香肩,满意她在睡眠中仍然有反应   他陷入欲望挣扎中,要与不要让他难以抉择   难得有女人能让他感觉对眼,让他莫名想占为己有,做事一向以自我为出发点的他,不想放弃惊鸿一瞥所带来的震撼」没注意他们之间的对谈,受惊吓的女子挣脱的手用尽吃奶力气掴了邵鲁行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气氛当场凝结没有人知道新郎的落跑让她松了口气,她甚至是感谢丈夫再一次的不告而别,让她有时间慢慢沉淀释怀他们之间不甚愉快的回忆那天要不是拿到辛苦了好几个月的大合约,累得她想用主卧室媲美五星级装演的浴室来彻底放松绷紧的神经,她也不会这么快就终结掉自在无拘的单身生活   该来的,终究逃不掉,不管她愿不愿意,一场婚礼,她与邵氏大少的牵扯将是一辈子的漫长   自从父母亲经商失败,将她当抵押品送给邵氏后,她便知道邵氏将是她穷其一生的责任当初邵奶奶会同意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亏本婚事,想必是未雨绸缪吧!   五年前,邵鲁行得知自己的婚姻被迫订下后,他拔腿逃之夭夭,他的举动深深伤害她当时尚不够坚强的心,少女情怀对白马王子的幻想就此破灭,她刻意回避打听所有关于他的事情,专注在事业上,驼鸟似的回避他的存在经过那场童话般梦幻虚伪的婚礼,朱千盼已经有心理准备,她的丈夫将不定时出现在她面前的事实这孩子自小就嘴甜,常常哄得她开心不己,而今,再次听到他讨人欢心的话,她终于有将孙盼回来的安心而今,孙子回来了,却做出这种事来,该如何让孙媳妇正视孙子的存在,进而发展出幸福的爱情,她可伤脑筋了」邵奶奶夹了块同样也是朱千盼爱吃的猪脚   「奶奶,妳的孙媳妇拒绝合作」邵鲁行苦笑感情的事情很奇妙,在你认为不该来时,它出现在你身边,你也不为所动,一旦心境有了转变,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眼神也会让你心动不已,正视它的存在   他赌,拿邵氏集团当赌注,一赌就是五年   「铁板遇到火,再怎么强硬也会融化,放心,我有自信让奶奶美梦成真」朱千盼淡淡回话,口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的意思是,女主外,男主内?」邵奶奶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她的孙子对家族事业没兴趣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当家庭煮夫?   「这种事很正常   「我也不赞成   「这有什么关系?」邵奶奶一头雾水现在是在谈他的工作,跟抱孙有什么关联?   「如果我们夫妻俩都忙着公事,哪来时间谈情说爱培养感情?更不用说生小孩了   「听你这么说好象也有道理   「奶奶,这五年下来,妳也看到了千盼的能力,我们不应该以传统男主外、女主内的守旧思想绑住她的能力」他说得理直气壮,极力为老婆争取工作权上的平等,也为自己未来自由无拘的生活铺路堂堂邵氏集团继承人,竟然将公司丢给老婆管理,自己在家当家庭煮夫,这话说出去能听吗?   「奶奶,人各有志,想过什么生活就要靠自己去争取,妳为了抱孙不也在威胁我们?」他点出事实   「千盼,妳说说看   「我没意见」朱千盼微拧着眉,一个头两个大,她的丈夫除了会恶意欺负她外,还会替她找麻烦   「没意见就是听我的意见,以生小孩为重,公司的事不急,以后再说   「请我叫朱千盼」少了观众,她冷着脸,不想伪装向来控制得宜的情绪   「你是公司唯一继承人,何时想回公司?」她直接点入问题核心,对他不够成熟稳重的说话方式感到挫败」人生有趣好玩的事情可多了,他宝贵的时间绝不是用在为员工饭碗卖命上   「别为难我」看进她眼里的怒意,他笑得更乐遇上她之后,他发现自己有虐待人的倾向,只要看到冷静自持的她有气发不得的受挫表情,他就快乐得不得了」他点了下她的小鼻头,将她因他动作而不悦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偏挑废话说,为当时的猴急行为道歉」能力再好的女人,对男女间的情欲也会有好奇的时候,他破坏了一切,她怎么可能对他有好印象?只要他不要再次兽性大发,霸王硬上弓,她就该庆幸了当初要不是被她傲人的好身材所诱惑,现在也不用想尽办法让她接受自己这副躯体,曾经与她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回想当时,她受到惊吓而害怕不己;现在,他无所不在的阳刚昧让她心跳不受控,微微加速」双手扣住小蛮腰,他以舌尖舔了下她干净无瑕的白皙红润脸颊,嬉戏追逐她闪避不已的嫩唇,你迫我逐,逗得她气喘吁吁,白眼连连   「色狼,不要扯开话题   「我们不会同床先离开的人,永远不知道被拋弃的滋味,她可以一生卖给邵氏,却绝不容许他玩弄她的感情   「不可以」她疲惫地以指揉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她还不想有累赘,心理上也还没调适好到可以坦然面对进一步的接触,她该怎么化解,才能顺利解决他的问题?头实在很痛   「好吧!我考虑看看」他答得爽快   「不得有异议?」他好说话的态度让她起疑   「你做什么?」她挣脱他的箝制,一脸戒心拉开距离」朱千盼被他剑及履及的行动力吓住,找借口拖延时间如果不让她感受到他的用心良苦,他们将永远无法跨过横互在眼前的鸿沟   「亲爱的老婆大人,乖乖躺在床上等我   虽然他己答应,没有她的允许,他不会乱来,她还是无法全然信任他毫无情用可言的人格保证   「一想到妳睡在我身边,我却不能对妳为所欲为,我该如何熬过漫漫长夜带来的空虚寂寞?」他说得煞是可怜,则有所图的黑眸眨也不眨密切注意她平静表情下的细微反应   「这可爱迷人的小耳垂,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用嘴唇吸,用舌头舔上一口?」将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往后拢顺,两指轻轻抚弄搓揉粉嫩小耳垂,直到它变成钻石般发热红嫩   「这一身滑不溜丢的肌肤,我忍不住想啃啃看是不是如丝般滑嫩」再不阻止,她肯定一夜不得安眠」他故意张大嘴,将她嘟起的唇片整个吸咬住,恶心的舌尖尽兴地吸吮明知他的人格毫无诚信可言,为了让他能回到公司,她还是自欺欺人以为他会是守礼的君子……看,现世报马上印证她错误决定   「干什么,你放手!」她僵住被吃尽豆腐的身子,被他无所不用其极占便宜的无赖举动给打败   「听说男人的手可以帮助女人罩杯升级,我只是想确定妳需不需要帮忙   「我摸得出来要不是想补偿上次造成的伤害,让她慢慢感受男女间亲密情事带来的欢愉,他早爬上去嘿咻了   「抱起来像海绵一样软绵绵」真不懂自己委曲求全是为了什么?公司又不是她的,他不管就算了……她舒服地放松身体,看来他在床上还是有好处   「没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生小孩,为夫就何时回公司奶奶急着抱孙也不差这几个月,至少也要让他们过过甜蜜的两人生活   「既然妳还不想当我孩子的妈,我尊重妳的意见,奶奶那边我来应付   没有枕边人沾床就睡的本领,邵鲁行轻轻拨开散落在朱千盼脸上的秀发,第一次跟称之为老婆的女人睡在一起,他的心情复杂不己,兜了一圈,花了五年的时间,最后他们还是在一起   「亲爱的老婆……」少了张牙舞爪的生动表情,她微张着嘴打鼾的模样,有如清纯无邪的小孩」偷香的视线停留在诱人的娇躯上,隔着裹得密不透风的睡衣,大手罩住她没穿内衣的饱满酥胸搓揉,老练的手指夹住突起的蜂点,轻轻揉捏   「感觉很棒对不对?」解开扣子,他迫不及待将大手伸进去搓揉饱满欲滴的乳房,细嫩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赞叹出声,尚未得到纾解的欲望鼓得更加高胀」回想起那天偷香的情况,负责冲锋陷阵的部位在裤裆内顶得更高胀,心痒难耐的快感再次笼罩全身,他悲叹一声自己像欲求不满的种马老是处在发情状态」灵动的手指来回刺入她汨出湿意的小花穴,满意她在睡梦中也有反应,他改以指在她体内勾转,扩大刺激敏感部位的范围」他病态地将精液敷满她的小脸,满意自己涂鸦的杰作数年来,一向时间到自然醒的生理时钟,突然间罢工,补充一夜体力的身体晕沉沉,她没时间回想昨晚过于临场感的春色梦境,脚一踩地,立刻像只无头苍蝇急得团团转   「邵少,快起床,上班要迟到了   「这个时候就不是邵少了   「不行,我没有精神上班,我要请假」他苦着一张不合作的脸,整个人元气尽失瘫在床上,彷佛真有那么一回事   「大少爷,不要为难我了」他平躺在床上,双手大开,一副等她来宠幸的兴奋表情   「不可以乘机毛手毛脚   「都是你有理   因为吻,上了瘾的朱千盼化被动为主动,她以舌尖勾住在她唇内洒下点点野火的舌,正式引爆两人暗潮汹涌的情欲」他识相替她找台阶下,免得以后他连碰的权利也被驳回   「放手,这里是公司」赶着上班的员工纷纷朝他们行注目礼,早已习惯众人目光的邵鲁行不以为意,一脸皮相不放手   「大少爷,我们不是在逛街」她不着痕迹想拉回手,以免让他人看出端倪,无奈对方霸道的不让她得逞,她不得不咬牙切齿低吼,表情还得装作若无其事,以免惹来更多异样的眼光   「你……」被他毫无预警恶意捉弄,在员工面前向来稳重冷静的朱千盼,赶紧拉下手,克制住尴尬不己的窘态,视而不见周道观望的员工,拉着紧巴着她不放的男人疾步往前走」朱千盼头也不回,三两下打发掉好奇宝宝的发言权」   「总经理……」方秘书一脸哀号   「我是妳总经理的丈夫,幸会   「放心,我们嗯嗯啊啊的恩爱画面他们绝不会看到」他低下头附在她耳旁切切低语,引来她一阵鸡皮疙瘩」她已经懒得驳斥他得寸进尺的越雷行为   「小气鬼,让他们看看我宠爱老婆的画面不会少一块肉   「邵鲁行,我是朱千盼,不是外面的莺莺燕燕,别用乱七八糟的绰号套在我身上   「老婆……我的肚子……痛……」哀号一声,他突然将手撑在她肩上,   一手压着肚子,身体无力慢慢往她身上倒早上火辣煽情的画面再度呈现,尝过个中勾魂滋味的她,下一秒钟已忘我融入干柴烈火的情欲里虽然俊男美女的激情画面很唯美,但看久了会长鸡眼,最坏的下场是脸皮薄得像纸的总经理有可能恼羞成怨,一气之下将她以没善尽告知的义务,把她 Fire掉,为了头路着想,她决定还是将这两只叫春的鸳鸯鸟打醒」不过是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她一副天将亡她也,有这么严重吗?   他的老婆能干聪明,处事有大将之风,脸皮却薄如纸,想必这五年来,想追她的男人可辛苦了,当初要不是奶奶英明,懂得先下手为强,以她诸事看他不顺眼的挑剔眼光,他要拐她当老婆,以换取下半辈子的清福,可能难比登天   「这是最笨的方法   「居高位者想要保有隐私很辛苦,想当个零缺点的人更辛苦,满足别人的好奇心,也算是功德一件」不痛不痒令人抓狂的语调,有说等于没说   「谁管你」她火冒三丈以指戳着他结实胸膛   「什……什么?」尚未回魂的她,一头凌乱的秀发衬托出她姿态慵懒的妩媚,娇艳迷蒙的杏眸残存激情,红肿不堪的小唇,透露被男人彻底恩宠的痕迹,就像迟来的春天,在他的灌溉下,她渐渐绽放出女人味   「后悔还来得及吗?」她喃喃自语,不知她无心的一句话让他为之疯狂笼罩在他身下的她不再张牙舞爪,满是他气息的味道让她变得柔弱,他宽阔的胸膛让她有可以依偎一辈子的错觉明知他是不成才的纨裤子弟,为什么她还会想依赖他无形中散发出的男人力量?因为他,她发现自己变得软弱,心境上不再是从前那位独立自主的女人」她打呵欠   他的话瞬间浇醒她迷茫神志,清明的眼对上天花板亮晃晃的日光灯……   他们在办公室!天,她竟然在办公时间跟他躺在沙发上亲热!   熊熊怒火瞪上一旁始作俑者,就在她准备大开杀戒的同时──   「报告总经理,开会时间到了   「乖乖听话,董事长,接下来是你个人秀时间   「我可不可以不要?」他耍赖,立在原地不动   「那简单」像只得逞的大野狼,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兽欲   董事会上,大股东一致推举他为大权一把抓的董事长,邵鲁行不意外,就算朱千盼将公司治理得再好,在别人眼中,她还是个外人   「我是妳丈夫,妳有义务关心我」从他对工作的态度,她早己看出他根本无心在公司   「老婆大人,我肚子饿了」他霸道决定   「笨,是董事长逃不出总经理如来佛的手掌心   「你又不是能替公司赚进大把钞票的合约」邵鲁行气馁地双手捧住她瓜子小脸,横看竖看,左瞧右瞧,一脸疑惑他吃遍五大洲,所向无敌的杀手魅力怎地在她面前不管用?   「不,你是我唯一签过的赔钱合约」她将他一军经手的合同不计其敷,唯一让她劳心劳力的只有结婚证书这一纸」他暗示自己富可敌国的家当,她要一辈子败家挥霍绝对没问题依他的能力,邵氏他不是扛不起,而是无心,他在意的事主动积极,没兴趣的事连看也不看一眼,偏偏攸关数万员工生计的邵氏,就属他少爷没兴趣之列她不会要求他将心思放在她身上,他想风花雪月,她不过问也不管,她的人生建筑在工作上,其他琐事,她从不放在心上   「这么肯定我想说的是这些话?」他揶揄果然没错,他亲爱的老婆有了工作不要丈夫,准备把他丢到边疆自生自灭」她拿出做大事的魄力,决定让彼此有更大的挥洒空间,不去理会想到他跟别的女人有亲密行为时,她会有何感受」他对女人的随便让她很失望,当时若是别的女人,她相信他也会迫不及待霸王硬上弓   「既然做不来名副其实的夫妻,当个交心的朋友总可以吧?」他委曲求全,不让彼此找不到交集点」他爱面子的抗议」   「这容易解决,只要你想找我谈心,我会随时抽出时间陪你   「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   意外飞入的娇嗲女声打断两人的谈话,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声源处邵鲁行迅即站起身,热情拥抱多年不见的好友   「听说你结婚了?」莎曼珊一副心碎埋怨的表情   「能引起八婆……八朵花的关注,这是敝人无上的荣幸」他一副无上光荣的表情   「这个问题只有当事人才能告诉你   「成就感的认定,并不是事业有成,莎曼珊成天包打听一样过得很有成就感,只有过着你想要的生活,才能体会到快乐不是金钱可以买得到的」虽是人人称羡的邵氏唯一继承人,可有谁知道他对这头衔毫无眷恋,在事业与自由之间,他决定牺牲婚姻,保住自由,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让他遇到倾心佳人   「胆小鬼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开创自己的路,遵循前人足迹,至少不会撞得头破血流,人生也会是无风无浪兼无趣」既然决定他的人生不让她缺席,他有把握让一时迷路的她找到回家的路   「不行,我酒量浅,怕醉   「这枚橡皮图章会永远支持你的   「谢谢你的乐趣   「干杯   一杯即醉,是否代表她的心情很糟?他知道她的不快乐都是他造成的   他是帅到不行、没良心的大坏蛋?在她心里,他不受欢迎,她打从心底排斥他,他可以体会得到她的心情」这几年他无意间对她造成的困扰与伤害,他感到很抱歉因为她,他才了解女强人不一定有颗坚强的心,只是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能干的一面,忘了她们也是需要男人呵护的小女人   「他……嗝……最坏了   「我最喜欢听秘密了   「你对那小子一见钟情?」他搔搔头,很用力地想,脑海里还是挤不出曾经有过的短暂交集」她举起颤动的手,表情很认真」他紧张地以掌包裹住发誓的小手,万一誓言成真,他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容不得老天爷开玩笑   「他不爱我……」朱千盼握着酒杯当麦克风,率性扯开喉咙唱起歌来,五音不全哼唱浮现脑海的歌曲   「不要再唱了   「陪我唱,好吗?」他藉歌表情意   「我唱不出来   「你可以的   「我假装没看见」为她的情专,他感动不已,得一痴妻,夫复何求   「傻瓜,朱千盼是个笨傻瓜   「万一这五年内我爱上了别人,万一你引不起我想主动追求你的欲望,无法预测的万一如果发生,你岂不蹉跎一辈子的青春?」站在女人的立场,他前后矛盾为她的付出感到不值,万一他没有看上她,他们这辈子将会是对貌合神离的夫妻,那岂不糟蹋她的一片深情?   他对婚姻不抱信心,也从没想过能在两人世界里找到真爱的感情,恋上女人的身体容易,爱上她的灵魂,他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第八章   「渴……嗯……水,好渴……」不知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已成为男人觊觎的目标,嚷着要水喝的朱千盼,踢开被单,蠕动不安的身子,沙哑着声带受损的嗓音   她的急切骚动他的心,注入想要的渴望,他的妻,他想,这辈子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有归属的安定感」举起手背抹掉残存在嘴角的湿意,一想到方才吸进去的全是他的口水,地既羞且怒   「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人要,我还不一定施舍呢!」他抓住她嫌弃不断擦拭的手,恶质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她的唇,偏要烙下属于他的味道」一抹冰凉的湿意袭上,亲密中带有堕落的快感,她躲不掉,拒绝接受他带来的影响力,只好拿眼瞪人   「我自己来」他放手,好心叮咛,看她差点噎到,他幸灾乐祸笑开」她瞪回去   「我不要,法律准许我对自己老婆为所欲为   「我记起来了,你好像有提到什么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之类的话   「我习惯裸睡」被他赤裸裸的男人气息包围住,她僵在他怀里,不敢乱动」原来他所谓的朋友不是她误以为的君子之交   「老狐狸   「我不要你   她的无心换来他肾上腺素激增,呼吸乱了调,身体无可避免有了最直接的反应   「我的老天……嗯……」他将已有反应的部位紧紧抵住她的臀沟,受不了诱惑的呻吟出声」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不忘夸张的补上几句呻吟声」成功吸引她的注意力后,他在黑暗中无声笑开」   「太暗了,我看不到」她转身欲打开床头灯   「不要,我受伤的部位接近男人的敏感地带,灯一开,我会尴尬   「是这里吗?」柔软无骨的小手摸上他的大腿,指下结实肌肉的触感跟自己的很不一样   「它只要受刺激就会出现异常,用你的手轻轻爱抚它,整根套住摩擦,等它吐出屯积在里面的异物时,自然会恢复正常」他压住欲望,正经地教她取悦自己」他故作为难,以退为进,引她入瓮   「垣样很不卫生耶!」生病的地方还用嘴巴吸,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他辛苦地憋住自己受不住诱惑的小兄弟」担心会有病菌传染,她欲下床,却被拦住」她不放心叮咛   将长发拨到另一边,朱千盼照着他说的方法,一手握住活泼乱跳的巨物,俯下身子,将顶端含在嘴里吸吮,再用舌尖舔它   「你怎么知道?」她确实有这些突发状况   「这是反作用力影响,我有办法调整你的体质」连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竟然有办法头头是道掰出唬人的术语   「我要怎么配合?」她担心地问   待她准备好,他演技十足地大大深吸口气,贴在她的唇上,慢慢将气渡入地口中,慢长细远直到胸肺中的气息悉数转到她身上,逮到机会的舌,灵活滑入她口里,勾住她毫无防备的小舌,疯狂挑弄、吸吮,直到两具交缠的身体开始呼吸不稳,他才由激情转为温柔缠绵   「唔……」她意识不清想起这勾舌的动作分明是他欺侮她时最爱玩的伎俩之一,怎么可能是……她是不是又被骗了?   「放轻松,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他将她修长双腿打开,健壮的腰杆置其中,缓慢摆动身子摩擦她腿间敏感部位,被唤醒的阳物,随着主人一上一下的动作,慢慢茁壮   「相信我   「要不要我先示范一次给你看?」   「会很痛吗?」   「不会,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好吧!你要从哪里塞进去?」她不懂」他张嘴含住她的抗议,倾身压住她柔软的身子——   「不……」朱千盼双眸微阖,一手抓住在她隐私处作怪的手,无力抵抗他蓄意的入侵,不一会儿,一股被逼出的湿意,湿透裤底」邵鲁行抓住她的手覆住他的稍受刺激就有反应的大男根   「它又生病了?」刚刚为了让它消肿,她被迫张大嘴巴含得都快酸死了,怎么不一会工夫,它又肿起来了?   「没错,都是你害的   「老天!」她脸红地捂住双眸,这又粗又红的大肉棍是……方才她怎么没想到会是男人的性勃起?她还傻愣愣以为他生病了在他严重干扰下,她混沌成浆的脑袋已经想不起上次发生的事」他当着她的面将掌上黏稠晶亮的发情之液,在昂扬的巨物上来回套弄,直到整根沾满湿意   「不要这样」她呼吸紊乱看他自慰地摸着自己的性器官,感觉有着说不出的堕落及让人心跳加快的淫荡   「老婆亲亲,我想进去,可以吗?」由她下意识配合的动作,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接纳他,他迫不及待移到她上方,叫嚣的男根顶着回家的路口,不住晃动   「快点……」她体内空荡荡,她需要被填满,体内一股强大的无助感由双腿间不断扩散开来,她就快被淹没   「这根就是医治你身体的魔棒   「骗我还敢说」她红着脸道   「你的那根小坏蛋」他刻意臀部一缩往前顶入,害她克制不住呻吟出声   「出来啦!感觉很奇怪   「你自己想办法   气不过他的不合作,她瞪他白眼,伸手将埋在她体内的男根掏出,赫然发现它的尺寸变小了」他坐直身子,再将她拉坐在大腿上,握住她的小手覆在正在养精蓄锐的男性特征上   「你逗它,它就会长大   「不可以!」她为时已晚发现自己的私处再度沦陷,眼睁睁看着他黝黑大手在她那里勾引,受刺激的小花穴,湿液汩汩流出,感觉很煽情,说不出的诱惑人心」他将中指插入小花穴里,惹来她呼吸乱了序,套住他男性巨物的用力一握——   「轻一点,你会把它折断   「好好向它陪不是   「用舌头舔它」一整夜处于发情状态,数不清究竟做了几次,朱千盼承受不住的身子终于投降,她累得只想睡觉」她一反往常的积极,懒洋洋躺在床上,全身骨头好像被拆散开来,连根指头也动不了   「习惯个头啦!昨夜还没闹够啊?」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她忍不住脸红耳赤,她竟然被他唬得以为他真的生病了,结果却是……   「当然不够,你体力那么差,才几回合就阵亡了,根本不能满足我的需求   「谢谢你试用后的肯定,今晚想不想挑战一夜七次郎的纪录?到时候你就知道为夫的是不是超级大种猪   「鬼扯   「你不要老是害我分心,我就不会受伤了」她嘟着嘴抱怨,浑然不察自己在他面前已越来越有小女人的撒娇举动   「还说——」   「董事长、总经理早,今天感情很幸福喔!」方秘书高昂有精神的声音插入两人永远吵不完的话题中   终于意识到自己亲密依偎在他怀中,朱千盼火速拉开距离,动作间头也不回,三两下打发掉好奇宝宝的发言权有了前车之鉴,她要杜绝他们两人说话,不让自己再度成为八卦新闻对象」烦耶!每次都拿开会堵她的嘴董事长,你一定很勇猛,总经理今早看起来气色红润,一脸幸福的表情,准备什么时候生小娃儿?」方秘书不怕朱千盼杀过来的眼神」方秘书发出很谄媚、很卑微的声音」朱千盼看了一眼腕表,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不会让方秘书失望的」方秘书高兴得跳了起来,不到一秒钟,人已消失,接着,不到十分钟,邵氏集团开始沸腾最新话题   「我还没准备好要当妈妈,你离我远一点,我还不想要生小孩」她将他推开,不让他碰自己,以免定力不够的她,一个不小心又做了不该做的事   「很多人都是当了妈妈之后才学会如何当妈妈,放心,有我跟奶奶在,你负责生,我帮忙照顾   她对目前的生活感到害怕,一切都在重整组合中,她还找不到让自己心神安定的力量,万一他又一声不响离开,她无法承受面对他们的结晶而不精神崩溃   「不行,我的衣服会弄乱   「我们感情很好」她扮鬼脸   「不要乱来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跟大美女出去吃午餐既然跟他已经是真夫妻,她要试着相信他,而不是一再质疑他的所作所为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都已经火烧屁股了,总经理还能气定神闲工作?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告诉副总说有事不回公司   她该怎么做?她咬着下唇,陷入沉思完了,他们一吵,别说小孩生不出来,连她可能也要遭殃,要不是她多嘴,总经理怎会知道,她后悔了越描越黑,这下连董事长的声誉也拖累了   「我的意思是董事长不花心,全是对方的错……」方秘书为时已晚补救,却在看到进来的人时,吓了好大一跳   「我想知道她随口的一句评语,他放心上,化为行动,让她惊喜   「我们是夫妻   后记               米 可   妳做子宫抹片检查了吗?结了婚的妇女朋友,请务必每年记得替自己的健康把关每天清晨,父亲开始要求母亲一起去运动,盯着母亲吃健康食品,而还没完成世界旅行梦的我,为了能走得更远,动得更起劲,也活得更有朝气一边用手指逗弄着乳头,腾出另一只手掀起裤裙,伸进裤裆去摸肉棒,贾琏的肉棒已经渗出了淫液贾珍见了贾琏,先嘲笑一阵,然后进上房入坐宝玉说:"我们又不吃酒,到别处去玩,省得闹你们" 可卿领着二人来到自己房里,说:"宝叔,我兄弟脾气犟,若得罪了你,看我的面请多担待" 宝玉道:"知道了,你去吧 香气更浓郁了,墙上<海棠春睡图>中的美人懒懒的看着他们宝玉忍不住温柔的将秦锺翻转仰卧,轻轻解开他薄薄的衣裳,一具充满青春活力,健康有型的躯体展现在眼前,宝玉不禁边赞叹边用激动的双手抚摸秦锺发达有力的胸肌,平坦光滑的小腹,正欲向下探索时,秦锺突然抓住了宝玉的将他的手掌紧靠在脸颊上秦锺见着宝玉的肉棒如获至宝,兴奋的说:"宝叔,你的鸡巴如此坚硬粗大,我还从来没遇到过,简直是超级大肉棍,可以把每个人都插得欲死欲仙" 秦锺分开宝玉的双腿,用手套弄起宝玉的阴茎来,宝玉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滚烫的阴茎好象要烫伤秦锺一般,秦锺吻了吻宝玉粉红色的乳头,低下头,一口把他那粗壮的阴茎含在了口中,宝玉 "喔"的一声,爽得像上了天,只觉秦锺温暖湿润的唇紧紧地包着自己的肉棒,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慰"啊……"的呻吟起来,仿佛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龟头一样,胀得宝玉有一点难受" 秦锺的双手沾着精液,桂花油在宝玉的腰间、股沟和阳物处轻轻的抚弄不时的还用自己的俊脸磨擦秦锺的下体依言翘起屁股,只觉得股沟 、屁眼凉嗖嗖的,这才恍然:"啊,原来是要插屁眼“操我,操死我,用大鸡巴操死我,,,,啊,啊,,,被男人操屁眼原来如此舒服,,,干死我,鸡奸我,大鸡巴哥哥,你操到我又勃起了,操的我鸡巴又大又硬,啊,,,啊,,,”这时秦锺开始像野兽一样的呼息,每一次都一插到底,宝玉快活的叫声让秦锺十分的满足,秦锺的汗液顺着身子滴在他的背上,和着他的,又滴在四周为他手淫了一会儿,宝玉的手分开秦锺双腿,高高的翘起他那结实的臀部这是一个完全的处男才有的洞,像一朵菊花般,又紧又有弹性宝玉的手也没有空着,也一直不停的为秦锺套弄阳物宝玉的动作越来越快了,秦锺挺配合的也加大的动作宝玉笑道:"这么快就泄了?我还未尽兴呢,怎么办?"秦锺喘着气道:"哪里快了,都要过半个时辰了宝叔你真行,还没泄宝叔,你来干贾蔷吧"“你鸡巴发痒,就去操洞啊,才可解痒"  宝玉眯眼笑道:"你的花样还真多"说罢,就在床上躺下"他俯下身子吻秦锺,小腹上的爱液再一次将秦锺和他粘到一起 贾蔷道:"蓉哥,你们不好好玩,到这里来干什幺?""琏二爷非要过来,我拦不住嘛琏二爷素来和我好,我没告诉你是我不对,现在你知道了,也请你加入我们"说罢,自己解开腰带,裤裙掉到地上,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和硕大的阳具,原来他只系着裤裙,里面竟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我早就想操二哥的小穴了,今日便遂了心愿" 秦锺答应一声,两人一起动手,把贾琏脱得一丝不挂,贾琏身体软软的,随他们摆布,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对宝玉说:"你可是早和他们串通好了,来算计我?"宝玉大叫冤枉:"我哪里和他们串通了!我也是才知道的"贾琏听他说得有理,点头道:"说得也是罢了,我今儿豁出去了,就和你们玩个痛快!"贾蓉对贾蔷说:"你和秦锺两个服侍你二爷,要让他彻底舒服" k髶造?M 说罢,上前搂住宝玉的脖子,娇声道:"宝兄弟,大哥的鸡巴早就痒了,你怎幺给给我止痒啊那兄弟我也就不客气了,管教大哥爽到天"挺枪冲刺,"滋"的一声尽根没入 贾蔷秦锺俩将贾琏抱到床上,让他仰躺着,秦锺跪在两条雪白的大腿中间,手指紧握肥嫩的阳具,把龟头都吸入嘴里,舌头上下移动舔弄着龟头"哦……啊……,我怎么知道?啊……噢……,别人不这样吗?""有些人很松呢,大爷就是宝玉从后面抱住贾蔷,揉摸着他的双乳,道:"看你浪的,蜜汁流了这么多,一定痒得不得了吧"贾蔷正憋得难受,见了宝玉便如见到了救星,回过身来搂着宝玉的脖子,整个扑到他身上 秦锺在宝玉的玩弄下,又开始哼哼唧唧,两根肉棒使劲互相摩擦,秦锺捏着两人阴茎,小腹不断向上挺着,双手紧紧抱着宝玉的屁股,动情不已 贾蔷在一旁看着,阳具不觉又分泌出大量的蜜汁,爬到床边摇晃着粉臀,娇声道:"宝叔,我也要吃你的大肉棒""好,就这么办“我实在没心思吃饭,宝玉快用你的大鸡巴来操我我以后再也不操女人了,我要天天被男人操快来,干我吧,我受不了了,”贾琏毫无羞耻的说爽死二叔了贾琏见头上摇晃的贾蔷的勃起的粗硬鸡巴,也毫不犹豫的放进嘴里三个俊美少年就这样同时群歼着贾琏宝玉疯狂的抽插了几百下,觉得不过瘾,就抽出鸡巴,把贾琏翻过身,脸朝上,分开贾琏的爽腿,从正面又进入了贾琏的体内,“贱货,看我这样操你,看你多淫荡”看着俊美的宝玉从上面操自己的样子,再加上宝玉那十寸长十寸粗的大鸡巴不停的抽插,爽得贾琏差点就要被操出精,但贾琏不愧是床上老手,马上忍住,心想还有两个美男在身边,可不能浪费,等下要一一享用他们的大鸡巴于是收紧肛门,用手抱住宝玉的屁股压向自己的屁眼,让大鸡巴次次都捅到底,宝玉被他一夹,再加上看着这样一个英俊强壮的男人被自己操得满脸的淫荡样,见着自己的鸡巴在另一个男人的又红又粗的鸡巴下进进出出,异常兴奋,又抽插了几百下,就觉得,龟头发涨,鸡巴发硬,“啊”鸡巴猛插到贾琏肛门深处,一股阳精狂射而出,“我操死你贾蔷他们早已欲火焚身,鸡巴硬的象根棍,见状贾蔷立即把鸡巴顺着宝玉的精液又插进了贾琏的后庭想不想我操出你的高潮,操到你射精啊快求我操你啊,求我使劲干爆你啊”“好小子,这样小瞧你叔,下次操到你叫我爷爷”说完,贾琏收紧肛门,夹紧双腿,屁股顺这贾蔷的抽插不停转动,双手抱住贾蔷的脖子,双腿圈住贾蔷的腰部,象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贾蔷,贾蔷只觉得自己的鸡巴被肛门的肌肉紧紧吸住,肛门肌肉在龟头上不断研磨,龟头一麻,阳精狂射而出” s#崢矆妾 连续放倒两个俊男的贾琏,这时仍挺着他那巨大的鸡巴,屁眼里的精液不停的流出来,萨是淫荡,站起来,走到秦钟面前贾琏还觉不过瘾,放下双腿,鸡巴仍插在屁眼里就转过身,背对着秦钟坐在他鸡巴上,一边上下摇动,一边看着对面镜子里秦钟的大鸡巴在自己的屁眼里进进出出,更觉刺激,“啊,,,操我,,,操我屁眼,,,我看见你操我了,,,我看见我在被男人的鸡巴操了,,,,我看见你的鸡巴在我屁眼里进进出出了,好刺激,好舒服贾蔷最先受不住,一股阳精,被宝玉操出,在空中射处一道弧线,直射出五尺远宝玉龟头被贾蔷的屁眼一夹,在加上贾琏的巨大鸡巴一阵猛操,也禁不住的射进了贾蔷的屁眼" ?}F矌+> 转贴 贾府秘史 畅Gdb @C 秦锺道:"那府里的人还不把我当妖精啊?就算别人看不出,还能瞒过贾琏?"贾蔷道:"有什么好瞒的,琏二叔难道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他整日和我们府里的爷儿俩混一块儿,都不知偷了几回腥了!""哈!好啊!他也偷了你吧,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你们背着我干过几回了?""我哪儿敢呐""可是你说的不知偷过几回了,难不成就放过了你?"宝玉笑道:"得了,你还跟他算帐怎么的都说东府里蓉儿他们温柔有礼,没想到……"说到这,宝玉又喝一口茶"真想有个大肉棒插入后庭啊……,我怎么搞的,这样就忍耐不住了,那些装腔作势几十年的道学可怎么过的,就像我们大爷……再向上摸,便是暴露的阴茎和粉臀只是不知道我的小穴可经得住宝玉停下动作说:"茗烟,你是不是浪得狠了?过来让我摸摸  「嘶……喔呜……啊……啊……轻一点……轻一点嘛!」一双腿紧紧箍在腰身上宝玉对贾琏这个又强壮又俊美的男人实在是爱不释手,想到上次被他操得爽劲,屁眼不觉发痒,:“二哥,我也要你操我宝玉立刻吐出鸡巴躺下叫到,“好老公,快来操我,我受不了了”贾琏看宝玉那淫荡的样子,躺在床上高举双腿,露出分红色的菊花洞,粗挺的鸡巴已经分泌出晶莹的淫液,拿着龟头在宝玉的菊花和阴囊上轻轻来回磨插,就是不捅进去,爽得宝玉不停呻吟,“啊,,,啊,,,好舒服,,,好爽,我受不了了,,,快操我呀,用你的大鸡巴来操我啊,,,好老公,用你的大鸡巴操我的屁眼啊”贾琏看着他那淫样,那屁眼已经张开了小嘴,知道他已充分做好了被插入的准备,这才挺这大鸡巴对准菊花,一下直捅到底,几乎连睾丸都操了进去,痛的宝玉一声嚎叫,挺着的鸡巴立刻软了下来,贾琏毫不留情的抱住宝玉的大屁股疯狂的抽插,鞭鞭直抽到底,“操死你,操爆你”贾琏听了操得更是疯狂,大鸡巴次次都操到宝玉的G点,然后再用龟头一阵研磨,只听到宝玉啊,,的一声,一股阳精从宝玉马眼只射到他自己脸上,在根本没碰过鸡巴的情况下,宝玉居然被贾琏生生的操到了射精,操到了高潮这日好容易贾蓉外出得空,就立刻跑到贾琏房间来秦钟也是各淫荡的胚子,里面居然什幺也没穿,而鸡巴也早已勃起,又红又粗,还在不停颤动 All rights reserved   店面采用维多利亚式的设计,外围一小潭水池,上面还有个小天使在尿尿, 美丽的雕花大门上挂着一串小小的风铃   不一会儿,店门被一双小手推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刘姥姥逛大街 一样,好奇的在小小却丰富的店面打转   「姊姊,你长得那么漂亮,我好希望你可以带男朋友给我看」   小小的声音是多么清脆、好听,可海眉明白,小妹只有今天的精神会比较 好一点,因为在明天一连串的治疗后,小妹会变得十分虚弱,连说话也会没力 气   为了心爱的小妹,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更别提只不过是交个男朋友而已咳   所以大家不但没阻止,有人反而还陪着她滴下了几滴伤心的泪水」   可怜的小女人,平常再怎样无法无天,横行霸道,一遇到生离死别,她依 然脆弱得令人好心疼   两人应该算是不同世界里的人,不该认识的才对啊!   「放开我」   海眉活像摸到「小强」一样的推开杰西亚,双手还不断在身上的水手制服 裙上擦着,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杰西亚古铜色的俊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唯一闪动些许内心情绪的只有那 双绿得如翡翠的眼眸   他们家族在南非有投资一座矿山,那座矿山居然有生产钻石呢!   所以他在南圣里,是每个女生都会垂涎的钻石公爵,只要得到他的青睐, 可以说金山喔!不,是钻石山都吃不完   杰西亚的绿眸一瞬也不瞬的锁在海眉哭得泪花花的小脸,落在她清丽迷人 的面容上,她的脸蛋细致如凝脂,红嫩的唇也因为哭泣而可怜兮兮的颤抖着, 小小的鼻子也哭得像草莓一样红通通的喂!」   他话都未说完,海眉宛如被解了定身咒一样,似风一般的卷入病房   「是啊!她的小妹住院」杰西亚一如君 王的口吻般下令着   「你   「坐下来」   她没动   她故意用力的推开椅子,又弄出一大堆代表不情愿的声音后,才肯坐下来 瞪着他   满意她的投降,他点点头,继续说:「眉,求我吧!」   什么?她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对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感到丈二金刚摸不着 头脑   看到她的脸没来由得涨得好红,杰西亚也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眼前这个 女魔头的脑袋瓜子似乎不太干净   很好   「要我救你小妹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谁?」天啊!哪来的女古惑仔?好吓人   「杰西亚」   小女佣话未说完,海眉已经杀上楼   后来追来的两个男人也想追上楼,却被一个人阻止了,「不用上去了,你 们退下吧!」   「可是」   年轻男人脸色一凛,和杰西亚一样的绿眸射出一道冰光,「连我这个二主 子的话也不听了吗?」   「是」   她吼到屋顶都快掀开的时候,右边一个开门声传来,她马上往右边过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热呼呼的雾气   「你   「啊!」她抬头一看   她并不打算任由他这样粗鲁的擦她的脸,要是擦坏了怎么办?   「我自己来啦!」她气呼呼的抢下他手中的毛巾,狠狠的瞪着这个不懂怜 香惜玉的臭男人   明知道她该转移目光的,虽然她不想假装自己是个做作的淑女,可是好歹 她也是个女生   不过,他的身材   他的重要部位被泡沫遮住,所以啊!一阵水便把这层保护膜给冲掉了   「还满意吗?」杰西亚嘲讽的说看她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实在是又呆 却又令人感到好笑   海眉连忙别过头去,看着浴缸里的热水,感到她的脸好红好红他的目光锁在她丰满红润的唇瓣上   「不要你」   「你   她动手脱去自己湿淋淋的衣服,任由美丽雪白的身子在他的面前一寸寸的 暴露出来   她是怎么了?海眉不禁心跳急促,呼吸紊乱,全身也一阵一阵的烧热,发 烫着,她宛如被热融化的冰一样,软弱无力的靠在他的怀中」他霸道又狂烈的吻令她吃惊,她想抗拒他在她身上 肆无忌惮的爱抚,但是当她柔细的双手贴在他火热的胸口时,她发现自己竟然 不太想推开他了   「啊   他的手指探入湿润的花径,泌出的花蜜十分的清净,像是早晨初生的露水   「啊别这样」   他如吸奶一样的找寻到隐藏在花瓣中的小花核,然后饥渴的吸吮着,时而 用牙齿轻啃,很快的就把她逼进前所未有的兴奋狂浪的状态中这啊不是那里」她把半边脸颊掩埋在床单中呜咽着」   他的绿眸一深,腰用力的一挺,这一次完全的进入了   天啊!她会痛死,明天就会上头条了   海眉则趁这个机会好好的从头到脚打量他,发现她对她所看到的还满满意 的   她忘了要在目光往下移时快点移开,所以也看到他的男性欲望已经不再高 昂挺立,可是尺寸依然   难怪昨天他会弄得她死去活来」   他的长指温柔又令人无法抵抗的在她的体内来回进出,已经有了药膏润滑, 他的手指在那片紧密中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也让她可以先适应一下他的存 在」   她的反抗得到的回答是他一记更深的攻势,她那未经人事的身子马上敏感 的僵硬住   「不要挣扎」她不顾一切的大吼, 也不管她的用辞有多么的骇人,多么的直接,也管不了他听到她这样说时,脸 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你是我的,我要你,所以你的一切全属于我,包括你身上的洞,我爱插 哪里就插哪里好吧!这的确比较好听,但是,是假装的喔!你可别以为我当真 了   她将他狠狠的推开,顾不了她屁股的疼痛,别过身去哭个痛快   第四章   海眉再见到杰西亚时,她人已经在英国,而且也在医院里陪伴小妹两、三 天了」   「啊姊,讨厌啦!答案是什么?」   「不行不行,你再多猜一下   云秀笑得好快乐,突然间,她的笑容却被哭泣的泪水给取代」   这些话一出口,原本压制住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了,云秀本来想在最爱的 姊姊面前表现坚强的,可是她的身子她自己知道」海眉紧紧抱住心爱的小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为了小妹, 她决定豁出去了   她在哪里见过他?   看出她的困扰,他向她伸出手,露出两颊深深的酒窝,「欢迎加入雷爵   「小姐,到了,爵爷有吩咐过,请小姐先好好休息」海眉迫不及待想在 这里可以交到好朋友   「你看起来好年轻喔!」   亮亮听了,扬起了一抹甜美的笑海眉很喜欢她如阳光般的笑,而且她看 起来比自己可爱多了   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不准你跟未来的女主人胡言乱语」   杰雷克一身黑衣的站在门口,他大步的走向两人   海眉可以感受到两人不寻常的气氛,却不明白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   「大嫂,大哥在找你   「他在哪?」海眉投降的叹了口气」   亮亮急切的开口,「海眉小姐,我带你过去好了   「少爷   「走吧!快带我去找爵爷」      「杰西亚,你必须   辣妹女佣气呼呼的穿上衣服,然后瞪了海眉一眼,冷哼了一声才走出去, 门还砰的关得好大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邪笑,「嫉妒?」   他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考,他懒洋洋地坐在雕刻精美的椅中,长长的腿脚踝 相交,双手相叠放在那个辣妹女佣曾抚弄的地方嫉妒的滋味 吗?   「是啊!看到别的女人躺在我怀中,这滋味令你很难受,对吧?」   海眉瞄了一下身后,还好安妮已经走了,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否则他不 要脸,她还要脸呢!   「你少往脸上贴金了」   「你的确令我很开心   男人,不都是一个样吗?   她缓缓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   「你有找谁练习过吗?」他的口吻中有着杀气」   她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冲到窗户外,用力的打,让窗外的微风吹到她的脸 上,否则她很想打人了   「你真野蛮」 她故意这么说的,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给他致命的打击,为自己讨回一口鸟气   「你说什么?」   他捏痛她了   头一次对女人有这样原始般的欲望及感情,所以他才会破天荒的做了后庭 花的行为   她想踢他,但是他好重,他根本就是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他注视着她的脸,一宇一句的说:「明天过后,你就会知道我有多么行了」   他就像饥饿了几千几万年的人一样,她则是他相中的美味,看到他的神情, 虽然不是很了解,却也令她直觉的感到害怕」她实在 不想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全是被他逼的   这个男人就是有那种能耐,可以把她最恶劣的一面给引发出来」   「什么真的假的?你」   他乘机发动攻势,在她雪白的脖子上下停的吻,拉开她抗拒的手,从胸罩 下握住她的乳房,手指立刻感到美妙的弹性   海眉感觉出他坚硬的热铁挺在屁股上,她急忙向前倾逃,可是他的手快速 地插入她的双腿间,同时把她的身体拉回来   他伸手摸摸她湿润的花瓣,令她啊的叫了一声,屁股忍下住更用力的扭动, 呼吸变得急促,意想不到的强烈刺激,冲向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他邪魅的说着,同时,他粗大的 手指也在她柔软的花瓣上抚摸起来   「哦」海眉感到呼吸很困难,被迫采取四肢着地的耻 辱姿态,使她全身开始痉挛   「不用再抵抗了,要投降了吗?」   海眉紧咬着嘴唇,几乎快要出血,她气自己真没用,可是身体好像愈来愈 不听使唤了   「不要!」她立刻把头转过去   他继续追问着,「不否认吧?」   「我才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海眉的眼睛含着泪水,用悲痛的声音说   「真的吗?把屁股抬高一点!」   他双手也用力的将她白嫩可爱的屁股高高挺起他迅速 的脱下裤子,将那引以为荣的男性欲望高高的举起   「太大了吗?不过马上会习惯的,谁教妳这么的紧」他像胜利者一样, 说完更用力的刺入   就在这样静止几秒钟之后,又慢慢将坚挺向外抽出,粗大的手指同时在最 敏感的小花核上带有节奏感的揉搓着饶了我吧!」海眉拚命咬紧牙关,抵抗愈来愈强烈的快感   「啊   「再泄出来一次吧!」   在他猛烈的冲击下,海眉进入第三次高潮   「以后,妳是我的女人了!」   在他拔出沾满蜜汁的坚挺时,海眉全身软绵绵的倒在床上,在快乐的余韵 中,偶尔会使身体颤抖,同时从大腿根的深处,流出证明受到凌辱的白浊液体, 在床单上形成水渍般的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眉才恍恍惚惚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杰西亚的 床上他的意思是说他还不想放过她?   杰西亚看她一脸讶异又困惑的表情,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讨厌,头发好不容易直了一点,又被弄坏了」等等,她该在意的是 外头那个欲求不满的男人才对   到时候,她会一走了之,让他再也找下到她,又或者不用拖太久,他就会 对她腻了   「妳在做什么?」   「啊!」   她吓了一大跳,随着他的移动,小裤裤一松,因为反作用力的关系,她一 个重心不稳,狠狠的往后坐   「啊!」她惊叫,发现两人现在在走廊上,任何一个仆人经过,都会看到 的」   「你休想最好是那个 辣妹女佣经过,刚好可以看看她的主人有多变态及恶劣   「杰西亚   「嗯?」   「别这样,如果你真的还想要,就回你的房间吧!」   他抬起头,神情有些困惑,很显然的对她的顺从感到讶异,但他不反对她 变得温驯一点」   他也如同他所说的一样,爱了她一整夜,把她给累坏了   「其实也没什么」她以为海眉知道杰雷克的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有点复杂」   「不好意思,我   只不过」   「哦!那妳问要怎样说呢?不一定啊!如果他精力比较旺盛,又健康, 又是个年轻小伙子,那有可能十多次」 柏千书觉得她真可爱,连电影的剧情也信以为真」她马上止住」柏千书见过薇安一面,对她的美印象十分深刻」   她以为自己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可是旁观者清,柏千书把她那酸溜溜 的口气及神情全看在眼里」泄欲」   「可是以后很难说」杰西亚冰冷无情的命令着,目光则一直落在柏千书的脸 上」柏千书一副天真 又无辜的模样,令杰西亚更生气   「喂!不公平,你怎么可以重色轻友?」   杰西亚理都不理,因为他还要找某个人算帐   他微微的笑,轻轻啜了一口又香又浓的咖啡      真是没胆的女人,亏她在校园里人称大姊头,居然会昏倒!   杰西亚想推醒她,狠狠的报复一下,但是看着她熟睡中微微颤动的睫毛, 又觉得于心不忍   「你在做什么?」她突然睁开眼,惊叫出声」他霸道的说」   海眉哪里肯?   杰西亚见她不就范,又说:「亲完我就放了妳   杰西亚轻托起她的下颚,端详她的脸   好不容易杰西亚停下来换气,她将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喘着气问:「亲 完了没?」   杰西亚将她推倒在椅背上,低头去吻她上衣领口前雪白的肌肤,轻声的说 :「还没」   她一听,十分意外,愣愣的傻在那里,看着杰西亚邪恶的表情时,才醒悟 到他是故意捉弄她,不依的扭动上身,他笑着又再度舔她的乳房   杰西亚将她的头转过去,不让她看,揽手到她小花穴上不停的爱抚逗弄着   海眉坐在他的身上发抖,由于紧张的关系,不自觉的翘起屁股   「啊嗯等一下」   海眉当然知道抵在花穴前的是什么东西,心想,不愿意发生的事情终究还 是要发生,反而镇定下来,安静的感受和等待男人来侵略好长啊   杰西亚捧起她的臀部,一上一下的摇动起来,她这才知道要捂嘴的原因, 要不然那强烈的美感,恐怕早已经让她高声叫出了   「啊   原来她已经高潮了   「啊不要」没多久,海眉又泄了第二次,同时失去 体力,像个布娃娃一样瘫软在他的身上   海眉腿儿纤细,双膝可以弯曲到胸前,让杰西亚插得又深又密,不断的顶 在她子宫口,引起细嫩的花径连带的收缩,夹得他舒服极了,更是卖力的抽插 着,让她不停的泌出晶莹的爱液,浸湿了椅垫啊」他语气中难掩得意   「那   该死的,这个女人是在向他下魔咒吗?居然让他光是想着这句话,亢奋的 身子就久久无法平息   但是现在不行,他必须要面对家族里的长辈们,不过,不用他们开口,杰 西亚也明白他们想说什么了」   三叔公气到昏倒了   大叔公不像两个弟弟一样对杰西亚威胁利诱,相反的,他只是静静泡着他 的老人茶,而杰西亚也静静的品尝着他的咖啡」他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两人吵吵闹闹也四十多年了,不过,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两人的恩爱   「铃!」手机铃声响了   「什么事?」   「你可不可以回家吃饭?」   「可以啊!」   「我亲自煮的」她急切的说,然后似乎有些难为情,她又说:「如果 你在忙,就不用了」   「好,等你喔!」   他在手机挂断之前,是不是有听到她亲了他一下?   杰西亚呆呆的瞪着手机,就连杰雷克进了办公室也没有发觉到」杰雷克挥挥手,看着大哥迫不及待的回去   「亮亮,过来陪我,马上   「海眉小姐,我知道妳今天煮了一大堆美食要讨主人欢心,为了表示之前 的误会,这浓汤是主人最爱喝的,如果他今晚有喝到,一定会更开心的   「我熬了一整个下午,希望海眉小姐可以接受我的歉意   这一锅加了料的浓汤,绝对会让她在今晚见识到男人禽兽、原始的一面她就 会怕死了   「眉?」   「有   「色狼!」她尖声大叫   「我想了妳一整天,要我出去,就先让我爱一次」   「什么?等一下   「不要!」她娇喘连连的捉住他的手想要阻止他,但他的另一只手却往下 移动,在她两腿间不断的游移、抚弄着,令她全身窜过一阵战栗   「杰西亚,不要再折磨我了」她再也承受不了他的 手指在她身上挑起的邪恶火焰,她像个饥渴的女人一样的哀求他   「妳在勾引我吗?」   海眉注意到他的脸微微发红,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也冒着炽热的火苗」   「别忘了我还没有完全同意,我也可以到最后反悔   「你   她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她以为她可以诱感他,迷得他晕头转向的,可是 当她发现他居然在耍她   这令人太生气了   「放开我」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他低声道歉   他是真心的道歉,海眉发现她对他也气不久,同时她也想起柏千书说过他 是个很寂寞的男人,她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丝同情心   她也是个寂寞的人,虽然有一个那样有名的老爸,却一点也得不到关心, 所以她才会故意搞叛逆,在校园里组个少女帮派   心一软,她抬起头,把自己的唇奉献上去,落在他略带冰冷的唇上」   他的绿眸一下子燃起火焰,身子马上起了反应   没想到这个女魔头的法力如此厉害,不过是对他笑了笑,又说了些令男人 想入非非的话,他就整个人都飘到九霄云外了」他沙哑的说,心想,反正到最后要是她不行,他也可以 再拿回主控权」   他突然冒出这些话,令她原本在脱他衣服的手停了下来,「什么?」   「妳上次在车上问我的问题   这个小女妖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居然还可以胡思乱想,一点也不专心」   「可以啦!我会专心,你乖乖的   海眉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感觉他的坚挺愈来愈巨大和烫人,「你骗我   「啊不停   杰西亚也不再动,只是停下来,好让海眉慢慢适应他   渐渐的,海眉的身体慢慢的习惯了,私处内的水愈流愈多,使她的痛楚减 少许多   她觉得有趣,便更用力的扭着腰,像骑马一般有时也轻轻抽出,再用力 坐下去,搞得杰西亚不停的低喘呻吟   「妳真是个小女巫,美丽淫荡,轻易便勾走男人的魂,妳很喜欢这样玩弄 我吗?」他咬牙切齿的问我好热   他的手指分开她紧密湿润的花蕾,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私处剧烈的颤动,从 神秘的洞穴中不断的流出清香的花蜜   太羞人了!   他的舌探入她的花唇,用火热又湿润的舌尖滑过她的花瓣,并且用嘴吸吮、 轻舔她敏感的小核   他的头埋入她的腿间,用他的舌探索着那令他如此狂恋的女性花园,他细 细的舔弄着、亲吻着,直到听到她再也无法克制的娇吟声时,他才满意自己带 给她的欢愉,而他的手也没有闲着的爱抚她的身体不要这样   「啊   「啊」她的身体仿彿有阵阵电流在流窜着,在他不断的 刺激中,她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飘浮在天空中   「啊」   她娇媚的身躯随着他猛烈的抽动而剧烈摆动着,口中无意识的发出娇吟浪 叫,令他更加的兴奋,动作更快   翻了个身,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身边凹陷处,她忘情的把脸埋在他的枕 中,贪婪的闻着他的味道   他说,他对他的未婚妻根本不在乎,这几天便会和她见面,并且解除婚约, 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两人会有未来?   思及此,海眉迫不及待的想去找他,她不可以再赖床了   「早安啊!不,该说午安了亮亮,对不起,本来我该在早上去和妳 轮班的」   安娜摇摇头像极了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我不要!」   她害怕的想逃,但是她的手连门把都来不及碰到,杰西亚便一把捉住她」她死命的挣扎,本能的伸手甩了他一 个响亮的耳光   但是这样不但没有阻止他,反而更加激怒他,海眉惊觉他正用自己的坚挺 不断的冲撞她的下体,幸好有小裤裤阻挡住他住手」   如野兽般的男人满意的看着她散乱的发丝、酡红迷人的面颊、被他吻得红 肿的小口,她的挣扎、反抗更加刺激了身为男人的征服欲   「不要挣扎,给我   「唔!」她睁大不安的美眸,拚命的摇头,但是她抗拒不了他,感到那根 又大又粗的男性一寸寸的侵入她的体内   她想尖叫,但是并不是因为兴奋或是快感,而是恐惧及痛苦,她闭上双眼, 任由泪水无声无息的滚落唔   「不,我不爱你   他们还是不适合在一起,但是她很感谢他没有因此就不救小妹」   「怎么办?」   「把那个男人绑来给老大,逼他服从老大,当老大的男人」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闻着他那熟悉的味道,泪水又止不住的滚落下来了   原来   她拚命的点点头   她脸色一阵刷白,心碎的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好紧好紧   --完--   玉清在一旁看着,仿佛看到半年前的自己   “师兄……”她低喃   男子安置好床上的女子,回过头来,却让女子握住了手掌她随着颜云齐冲进屋内,吃惊的看到焦玉莲从床上滚落下来,脸上全是泪水     她没有跑,只是静静的走着,在这荒凉的相府,游荡   半年,半年,从她死去的那一刻,师兄就不属于她了呵   她早该知道的   她,反正已经习惯一个人   一滴眼泪,滑落脸颊,在那笑靥中显着突兀的美   良久,她取出那支玉箫,贴在唇边   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连;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颜云齐扶住她的肩,温润的脸终于有了波澜:“清儿永远是师兄的清儿,这次师兄绝不能再看着清儿离去,你知道吗?”   玉清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轻启檀口,带这隐约忧伤:“师兄,你现在能放下所有一切带着玉清会玉峰山吗?如果你知道玉清现在的这副身子是别人妻,还会娶玉清吗?会吗?”   颜云齐静静看着她,温润如水掺了一丝莫名,却仍是那句:“清儿,你要等着师兄 她看向那背光下模糊的面容,最后一次问:“师兄,现在不能带着玉清走吗?” “清儿,师兄现在不能带你走” 玉清终是失望了去,她嫣然一笑,带着泪,走出了男人的视线 但见姐姐脸上泪痕犹新,神情凄凉,她只能轻轻问一句:“这般晚,姐姐去了哪里?小姝好着急”小姝没再多问,轻掺玉清回了房”,直到回到王府,仍是静的 灯下,书册翻在同一页,纤纤素手始终不肯再动一页 心口痛起来,急剧的痛,泛滥猛烈,她一下断了呼吸   女子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一下,身子越加贴近了他,往他怀里钻去   他星眸一沉,霎时有了冲动而他,是她的夫   她第三次见到那个有着温和笑意的年轻皇上,他仍是对她浅浅的笑着,给她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玉清感激看他一眼,想龙椅上的皇泽微一欠身,随宫女退出那让她窒息的氛围为何今日,她成了宫女模样?   女子遣退玉清身后的小宫女,带玉清往一僻静之处而去   “圣女,不要靠近围场”   玉清不知如何向女子解释原由,遂看向围场,只见数匹精良骏马戴着男人们往远处的树林而去,为首的便是换了戎装的皇甫律,他一身青色戎装,头发束起,正夹紧马背,在草原上驰骋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看着那消失在树林的身影,玉清不免急切起来”   玉清终是走近那围场,走回皇甫律刚刚坐过的位子,看着那片树林忧心起来   玉清的心,提到嗓子眼   清淡的云轩宫,因为他的被刺,有了气息   男人这时陡然睁开眼来,眼神幽深得不见底,他哑着嗓子,却仍不失霸道:“|不准离开本王身边,知道吗?”   玉清看着他苍白的俊脸,首次为他的霸道强势感到窝心”   皇甫泽温和的俊脸有了沉重:“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焦玉卿不失个简单的女子……”   皇甫律打断他:“她不是焦玉卿”   顷刻,屋内屋外的婢女小厮匍匐了一地,踩着风头鞋的窦太后让两宫女清掺着进了门来”   “是,母后   “母后”   窦太后回首,见到的就是一脸执着的苏玉清,她站在那里,有着哀求,也有着执着再看向床榻上的受伤男人,看着他眼里的沉着,她心里说不上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她直觉,这窦太后是故意的   “午后时分,哀家会将云萝送到羞苑去“玉儿,一定要好好长大……”这是对她最后的嘱托,她和小玉儿的命运,终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呵   “是你?”她惊道,这个女子明明时那个圣主的人,而圣主正处心积虑想杀皇甫律!   女子抬头,挑眉看着她,清秀的脸上冰冷得毫无情绪,实在难以想象那一日她站出来救她的模样!   “是皇上派我来的”女子终于吐出淡淡的一句,说得有些云淡风轻,却是吓坏了面前的玉清   “皇上派你来照顾他?怎么可以?你不是要……”   “如何不可以?冷香服侍皇上这么多年,终是取得了他的信任,冷香不容易等到这一天……圣女,知道今日,你仍是没长一点教训啊”   “我不是圣女……”   名为冷香的女子冷冷一笑:“这是你的命,挣脱不得的”   玉清终是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她脸上的难受,她道:“同样是你的骨肉,只因为你的素月,小玉儿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呵呵,皇甫律,你够狠!”   皇甫律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握得“咯咯”作响,“该死的女人……”   这时冷香重回屋里来,自是见到两人的情绪,但也不置一语,细心伺候着床上的皇甫律   很不幸的,刚刚和他吵架完,他便遣了人来,将她压在床上   此刻,他有力的臂膀压着她的腰,宽阔的胸膛从后搂着她,丝毫不见白天的怒气   男人却见身子更贴近她一些,几乎没了缝隙   “我不习惯   “你应该提防你身边的恶人”   玉清看着他,忽然他的奚落,认真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玉清推拒他一下:“时辰已不早,该起了   玉清反而有些羞涩,她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坐起身子,揽衣走出帐外   冷香走过去,轻轻为他解开身上的绷带她看向那大床,见得蓝衣女子正倾身为皇甫律缠绕绷带,男人伸展着臂膀,那模样似乎是要将女子搂进怀里   侧过首,看向铜镜,她为自己的心思感到些许惊慌   脑海里却是不停闪现帐内的情景,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怎么可以?   “皇嫂,你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男子的惊叫声,顷刻便见一身明黄的皇甫泽走上前来,看着她,眼里有着担忧   玉清转过身子,礼貌的福身:“臣妾叩见皇上   “四哥,皇嫂的毒发作了”遂看一眼帐内,走出门外   皇甫律轻笑一声,突然放开她的身子,穿衣下榻来”   他潇洒的船上中衣长裤,套上银袍软靴,然后将俊脸逼进帐内,轻抚她的面容:“本王现在又要事要办,你乖乖在这歇息,睡一觉就不会痛了,恩?”突然伸出一指,他点了她的睡穴   他走的方向是龙轩宫这宫廷似海,估计要抓出这凶手还需段时日,我相信他这次刺杀不成,下次还会出手,本王这就等着”   皇甫律双眼犀利起来:“本王绝对恭候他的大驾!”   ×××   那是很沉很沉的一觉,脑海里没有任何的梦境,睡得异常沉稳   一觉醒来,胸口也不再刺痛   遂走离窗边来到那张梨木书桌旁   静静收起那幅画,将它放回原位,也没了写字的心思   遂脚步也急速些许,渐渐的,却在回廊处缓慢下来   “这是素月的琴?”玉清问道,素手不再碰触那焦尾   出门,她往那片碧水绿林而去   她不曾想他对孟素月的偏爱是如此浓烈,即使是孟素月曾经使用过的琴,也不准她碰了去是因为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依靠吗?还是不知不觉中她逐渐将自己当成他的妻?   他对她,也该是有一丝柔情的吧?临睡前的那一眼,她分明看到了一双布满柔情的眼   可是她,能代替那个叫孟素月的女子在他心中的位置吗?   能吗?   她突然站起身来,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自恼,也笑自己的痴心妄想那么骄傲的告诉她苏玉清,这棵梨树下,曾经成就了他和孟素月的海誓山盟   男人跟在她身后,始终离她十步之遥   他是担心前面的女子的,从他踏进云轩宫起,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她的脸上有着隐忍的哀伤   所以这一路,他跟了来霎时,她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得男人急剧的心跳声,和外面的脚步声   有一瞬间,她仿佛回到那个小巷的稻草堆,他们躲着追杀,他们在稻草上缠绵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她的身子变得敏感起来男人的气息,阻扰了她的呼吸   玉清的眼前霎时亮了起来   男人静静躺着,轻闭了眼,火折子投射出来的微弱光线隐隐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多了一份安宁,及一份神秘之色   她不看他,径自将柔荑伸向他的胸口,欲为他止血   微弱火光下,照得见的是皇甫律那张布满柔情的脸   “很疼吗?不好意思,我触到你的伤口   下一刻,男人的薄唇压了过来,火热中带着几分压抑,却是一掌撑住她的螓首,一掌搂紧她的腰肢将她贴近自己,急切中不失柔情   蓝衣女子则是镇定自若,有条不紊的尽一个宫女的职责   末了,小贵子领了个蓄着山羊胡的太医进来   所以,玉清也成了他的妻   至于这个冷峻的男人,他只见过一面,是个气宇轩昂的美男子,却听说是个冷残之人   “这是你新收的徒弟?”皇甫律看着站在林海穹身后的颜云齐,冷冷开口了   末了,林海穹以大夫的身份嘱咐着榻上的男人:“王爷您这伤口虽没中要害,但深至见骨,如果不好好休养,老夫怕会留下后遗症   只听得林海穹回答:“老臣确实知道苏院使大人,不过苏院使大人在二十年前就离开了京都,至今毫无音讯   “你认识他!”   玉清收回视线,轻喃道:“他只是很像一位故人   “是吗?”皇甫律看她一眼,却又若无其事淡道:“看来爱妃的许多往事,本王还不曾知晓   良久,方开口:“素月她,已经不在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望着远方,第一次有了心的靠近   两人就这样静静望着远方,第一次有了心的靠近   于是,到了回硕亲王府的日子   他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座徒高的悬崖   他们到城门的时候,正好赶上城门大关   “该死的女人,你居然一直忍着!”男人怒吼,连忙停下爱马,报了女子往一红楼而去   蓝心媚一愣,连忙带他上了后院来,往一僻静之地而去”已退出房来的蓝心媚连忙向他报告   “女子?”秦慕风剑眉一蹙,刚刚他在漪红楼前发现了律的爱马自从上次,这家伙就很久不曾来他这了,这次,估计是有了急事”皇甫律对他的急切有些不悦,怎么说,这个女子也是他的侧妃   他利眼眯起,冷道:“慕风,她是本王的爱妃,本王自会照顾她,你现在要做的是给她安静   “为什么会这样?”他低哑,明明刚才在落日崖还好好的   却在那僻静处突然听得一声娇嗔:“爷,我们去房里   脚步声渐渐逼近,顷刻便见得一个高大的男子让一个衣衫稍显凌乱的花娘撑着,出现在光亮处   “玉清   玉清的泪水并没有止住,这个男人终是出现了,在最后一刻他救了她的清白,也救了她的命   他看一眼旁边的秦慕风,再看一眼远处呻吟的男人,沉声道:“废了他!”   遂包了怀中颤抖不已的女子往楼前而去   当夜,他带她回了硕亲王府”小姝重重的点头,眼中疑惑不减她如何能告诉小姝在漪红楼发生的一切?   小姝看着她,大眼眨了眨,似是信了一些谁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那衣衫薄的都可以见到里面的肚兜,还在王爷面前故意装娇柔,昨天硬是将王爷拉去了她房里却终是让那画面充斥脑海,乱了心绪   男人走进来,见到的就是她在床上痛苦挣扎的模样如果那一夜他没有出去,她就不会遇到那个禽兽”遂欲转身离去,不想再惊吓了她   “还痛吗?”他轻柔的抚着她的脸颊,眼里满满的全是怜惜昨晚一夜的云雨,自是明白他这是关切她的语,却仍是不免让她羞红了脸   她抬起首,愕然看着他   男人在旁边抱臂看着,黑发放荡不羁的垂在额前,为他增添了几分玩味   这刻,玉清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皇甫律却不放开她,而是搂紧她一些,然后对门外道:“你先下去”   她自是明白他的意思,那简单云鬓上缺少的是发饰,珠花   一瞬间,她想起那个进驻她心中的女子来   “爱妃,随本王入宫吗?”   玉清摇摇头:“不了,才刚刚出宫来,我想去趟相府有的只是些许怜惜   焦玉莲仰面看着她,杏眼里有丝防备也有着不易察觉的愧疚,她将轮椅转过来,轻轻说了声“好些了没有人说话,玉莲可以跟窗前的鸟儿吐露心思;不能行走,玉莲可以长年躺在床上,或让兰妈妈背玉莲出去散散心……所以,玉莲一直是没有什么渴求的”   她眉心的忧色渐渐浓烈起来:“可是,在玉莲最后的生命里,玉莲遇到了齐哥哥   焦玉莲的泪珠更加汹涌,眼里有着愧疚也有着渴求:“玉莲现在不能没有齐哥哥的,姐姐对不起……”   玉清看着这个命运悲惨的女子,心头有着复杂,为这个女子将师兄当成了自己生命的最后希望   她的生命里,似乎又多出了一个影子呵   她寻着箫声走进去,朦胧夜色中,一个素袍身影衣袂飘飘,站在月光中遗世独立   曾经,他们的天地只有彼此   “清儿   看着师兄沉默的脸,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遂,静静走出树林   * ******************************   小屋里的玉莲果真在寻着颜云齐,喝完齐哥哥给她熬制的汤药后,齐哥哥便不见了踪影   男人抱紧她:“说过要你早些回府的   “你刚才到底是去了哪里?”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吼:“问小姝,她却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半晌,他上了榻来,亦静静躺在她身边本王已经给了他一条活路,想不到他如此大胆敢多次刺杀本王!”   “我明白了”   男人搂进她,突然用自己挺直的鼻爱怜的蹭了一下她的鼻,低哑道:“小女人,我们歇息吧,时辰不早了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薄唇是如此性感,微微上弯,有着霸道,也有着毁灭她的热情   “王爷,刚刚奴婢已伺候小世子睡下了,可是等奴婢去浣衣房取衣物回来就不见了小世子的踪影   床上的玉清抱着煜儿偷偷的笑了,这个男人啊!   半个时辰后,玉清的意识已经有些朦胧了,她眼皮沉重得厉害,只感觉有人走了进来,然后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来人上榻来   “娘,天大亮了,快起床床   “恩————”她终是敌不过那噪音,努力睁开渴睡的双眼,迎面,是一张漂亮的撅着小嘴的却又有些聒噪的可爱小脸蛋   “父王,娘终于醒了”小人儿似被赏了糖果,欣喜万分,最后居然还将小脑袋钻进玉清的胸前,撒娇磨蹭:“煜儿要娘穿衣”   皇甫律轻笑了:“喜欢就好   * ***********************   直到用完早膳,云落园仍没有人来接煜儿回去只是不知道上次给煜儿下毒的凶手找到了没有   她也是高兴的,为他终于承认她是苏玉清,也为他对她日益浓烈的占有,这表示,他开始在乎他了吗?而她,果真找到了属于她的良人吗?   取出袖中的玉箫,她用指细细抚触,有些不舍   不知道皇甫律现在把表哥怎么样了   玉清转过头去,便见到那个她欲寻找的憨厚男子穿着一身侍卫服,腰挎大刀,一脸惊奇的站在她面前”容名宗低叹,语里有掩不住的失望”   “表哥你放心,他现在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变了,因为他知道我不是焦玉卿   “小碧,我们回去   煜儿已让云落园的人接了去,而她也早早沐浴完,坐在桌边看了两个时辰的书   放下手中的书册,她取下发上的玉钗,在灯上细细抚触,满脸柔情”玉清也感受到了那沉重的气息,她收回发钗,镇静的吩咐着小姝   “我这就让她进来,姐姐   玉清看着那盆荷青花,突然觉得倍加讽刺   她怎么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良人呢,她怎么能忘了他还有一个跟他的正妃长得极像的侍妾?真是讽刺啊   “去   那厢   他坐在桌边,看着那张曾经让他深深迷恋的容颜,等着她说要紧的事”说着,已是泪流满面,她又拖累了无辜的表哥啊”小姝看着姐姐忧伤的侧脸,不免有些打抱不平   “姐姐,跟情儿平起平坐的感觉如何?想不到姐姐也会有今日不是呵呵……”说着已是用圆扇掩嘴娇笑起来,那笑声异常刺耳   玉清不理她,与她擦肩而过   玉清顿住脚步,却并没有转过身子,“她怎样说?”   “呵,这半个多月王爷都是来情儿房里的……哎,把情儿累的都起不了床王爷他说……”她娇媚的眨眨那双布满得意的眼,故意欲言又止:“情儿还是不要说了,毕竟姐姐和王爷也曾恩爱一场   “不知道,随便走走”她机灵的提议   玉清缓下步来:“也好,或许表哥被他送去了凤姨身边”那拦在她面前的长戕纹丝不动   这时,繁华的街头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玉清站在红楼前,有些思绪万千,她跟这漪红楼也算是有缘,三番五次的逃离都跟它有着关联,而且皇甫律也喜欢来这红楼   这时,门内走出个蓝衣娇媚的女子出来,她走到玉清面前,一双精明的凤眼将玉清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然后问道:“你就是苏玉清?”   玉清点头:“对,我就是苏玉清,想见秦大哥”冷冷看玉清一眼,便往里走去   玉清和小姝连忙跟上”   玉清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她走过去,玉指轻拨琴面,便果真听得一阵绕梁之音   秦慕风却是有些止步的,他对玉清不自觉的关心律早已察觉,也防备着他他知道,他越是关心玉清,玉清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大”玉清掩住脸上的失望,淡淡一笑:“玉清一直相信能找到爹,谢谢秦大哥”   遂站起身来,微微福身拜别   “谢谢秦大哥”他对轿内的女子嘱咐着,然后直起身子吩咐轿夫起轿   软轿在他的视线中渐渐离去”秦慕风看着软轿离去的方向,低喃   ***********   回到汐落园,天已经黑了下来   “姐姐,你肚子饿吗?半天未进食了”   小姝有些抱怨:“这膳堂的人都不送晚膳来了,存心饿死我们吗?”   “估计是晚膳时间过了,要不小姝去膳堂寻些吃的吧   半响,心口平复下来   玉清则是走到古琴旁,玉指轻拨,不再点滴轻抚,却是弹奏出一首完整的《玉梨络》   她失望的,是他对她的不信任   “姐姐,还有反胃的感觉吗?你的脸看起来好苍白”   “小姝去请大夫来看看吧”   “前些日子我看府里的青梅熟了,等会我去摘些回来做酱梅吃可好?”   “我也去摘,还可以制些青梅酒   那坐落在王府角落的梅林并没有人看守,郁郁葱葱一大片,接着满满一树青黄的果实   玉清亦是提着蓝采摘着,动作熟敛而认真   便见许情儿摇着园扇惬意的站在林外,而她旁边的婢女小碧腕上挎着一个蓝   真是有些冤家路窄   玉清一把抓住她,对许情儿冷道:“小姝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更何况她是我的人,也轮不到你来管教她   那个人是一身银色蟒袍的皇甫律情儿根本没有打姐姐,刚才您也看到了,明明是姐姐在打情儿   玉清冷冷一笑,这个男人始终是不肯相信她呵   “姐姐,那狐狸精真会装,明明是她欺负姐姐的,还反过来诬赖姐姐看着那虚伪的模样,恨不得狠狠扇她一巴掌   “姐姐……”   玉清抬起头来,却见那娇唇已是苍白如纸,她笑得勉强:“小姝后悔跟着姐姐吗?”   小姝心头一痛:“姐姐,小姝从不曾后悔跟着姐姐,姐姐是个好女子,只是那些臭男人不知道珍惜罢了”   那满地的青果被拾起来了,有谁知,有颗芳心被揉碎了满地   …… ……   回到汐落园的时候,小姝终于发现了玉清身体的异样”吃力说出这番话,她终是再次蜷缩起身子,闭了眼,平复心思   他记得这情儿以前是焦玉卿的陪嫁丫鬟,整日受着焦玉卿的欺凌,若不是他看她长的像素月,将她收了房,估计要被那焦玉卿折磨至死   小碧往那花盆一指:“奴婢就是将调羹掉在了这盆花里   房里的老御医拿在鼻尖嗅嗅,点头:“不错,这就是‘金罂粟’ 071 还她清白   鬓角的发滴着冷汗,衣衫亦已被汗浸透   这时门外传来小姝疏远冰冷的声音:“王爷,您不能进,姐姐在休息他不忍再逼她,于是轻轻扶她躺下,在她床边静静站了一会,便向门外走去”皇甫律满意的看她一眼,突然从袖中取出一包香料递给小姝:“这是龙涎香,能助睡眠,去为她点上吧   “他走了吗?”她问”   “恩   “小姝,你也去歇息吧   小丫头没有在说话,室内立即寂静下来   “王爷是解药亦是毒药!”小姝的话萦绕耳边,原来那个男人,果真是她的毒药呵   她努力想着他怒的模样,戏谑的模样,总是那么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一双把她吸附得太深太深的幽深眼眸   玉清身子一顿,有些悲伤涌上心头:“其实娘亲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了,只是记得娘亲喜欢吃酸梅,所以每年娘的忌日都会酿制些放到娘的坟头   “什么事?小姝瞧把你激动的   “那个狐狸精,被王爷赶出府了!”   “什么?”   “原来是那狐狸精害了小世子,而且昨天她打姐姐的事也让王爷知道了,她自食其果,把当初害小世子的毒药藏在花盆里,结果她的丫鬟不小心把她喝燕窝的调羹掉了花盆里,所以她昨天才会毒发”她对小丫头道   从后厅走出来的皇甫律则是一脸铁青,他狠狠看一眼担架上的断腿男子,对银袍男子厉声道:“带他来做什么?是来寻本王开心嘛?”   秦慕风淡淡笑了,他再就知道皇甫会有这种反应,皇甫煜玉清的心结就是这个无辜受伤的男子更何况,如果真是你冤枉了他们,你说玉清会怎么想?”   皇甫律稍顿,想起她梨花带雨的脸,她指责他:“你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那眼眸中满是失望与绝望   这时,担架上的容名宗沙哑的开口了:“王爷,那一夜,我和表妹确实是被人陷害的   “表哥,你还好吗?都是玉清害了你!”看着那双断掉的双腿,千万愧疚萦绕玉清心头   皇甫律亦是冷冷看着她,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秦慕风戏谑:“那可仍不得,在没还玉清一个清白前,她是仍不得的”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没有一句欺骗本王?”皇甫律上前几步,紧紧盯着担架上的女子”遂,不再言语   玉清终于抬起眼皮,看着他沉重的背影,读不懂他的心思   她和小姝腌制的酱梅还有几日才能开封,于是将那青梅溢出的汁取出做了梅醋,闻着那酸味,她日日的反胃才缓解些   她一直认为这些跟自己的心情有关,十几日的光景,她由得他的宠到被陷害被他猜疑,仿佛有了上天然后入地的感觉   她望着窗外那株在风中摇曳的紫薇笑了,十五年的依托,她终是看到师兄娶了别的女子,一个跟玉峰山上的她十分相似的女子”   玉清淡然的脸上涌上些许落寂,有些被这个小丫头说中心思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走进去   阴暗中,只见那个囚犯悠闲的躺在乱草上,不吭一声,再无以前的惊慌”   暗影中的人影瑟缩一下,却仍是咬定:“即使你今日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再说只言片语,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雨中,两个灵活的黑色身影贴着墙壁往地牢门口猥遂而来   黑衣人得意笑了,兀自取了狱头腰间的钥匙往那间独立隔开的牢房而去   稍一运气,他毫不犹豫飞身进磅礴大雨中,随着女子跃上屋顶,而他身后,程峻随后跟上   转瞬,他站在了欲逃遁的两人面前,薄唇轻吐:“想走,没那么容易!”   即刻,长鞭出手,磅礴大雨丝毫不影响那速度,如空中一闪而过的电光,甩了个女子措手不及   “啊……”只听得两声惨叫,两个黑衣女子的身子如麻袋般被甩落屋顶,下一刻狠狠跌落在积满水洼的地面,哀叫不已   良久,雷电不停   她的心立即提到嗓子眼,刚才,外面是有人吗?   躲在锦被里细听,却又分明没有了刚才的声音,只有那不绝于耳的雷声和雨声   她安慰自己,刚才的声响是她神经过度紧张,所以产生了错觉   “不要……”她吓得泪珠已含在了眼里”   皇甫律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低哑:“把门锁上是不想让本王进来吗?”不等怀中的女子回答,而后又道:“是该锁上,连窗也该锁上的,如果今夜来的不是本王……”   玉清自他怀里抬起首来,清醒了一些,她道:“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对吗?”   皇甫律将她重新搂进怀里,更搂紧一些:“是我错怪你了,是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了你的罪,如果没有风,我估计会让怒气埋没我的理智”   皇甫律看着将自己蜷缩起来的她,静默起来,眼里满是痛苦:“我知道再见那枝桠,亦是断了几枝,在破晓晨光中袒露着那惨不忍睹的断裂新痕   男人高大修长的身躯紧紧裹着女子的娇小玲珑,一黑一白,一刚一柔,深深的嵌合,毫无缝隙,明显有着欢爱后的痕迹   男人搂紧她,薄唇轻轻吻上那双眼,然后往下,吻去那泪痕,一路不停,最后攫住那嘤咛的樱唇,深情吸吮,大掌在那玉背翘臀上爱怜的抚摩游移……   渐渐的,他的鼻息浓重起来,却陡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放开粘在她玉颈上的火热薄唇”他再次在女子额上印上一吻,然后拉开门扉静静离去”   说着,已是朝睡榻急奔过来   玉清反应过来,连忙笑了:“姐姐没事,心口不痛”   她若无其事的下榻穿衣,整理好妆容,然后道:“今日我们出去走走吧   “太好了,姐姐,关在这个园子里实在是有些闷,小姝早就想出去玩玩了,今日天气正好”   *   凤鸾宫内,皇甫律的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看,一身雍容华贵的窦太后保养极好的白净脸上也有怒意”她说得坚定,也有些语重心长:“律儿,你别忘了她的父亲曾经想背叛我们皇甫家,何况,哀家决不能接受一个名声受辱的儿媳”   “母后,她不是焦玉卿,她是另一个女子,而且以前的事,一直是儿臣误会了她”   “母后……”皇甫律突然有了伤怀,素月,他是准备将她埋进心底的,不曾想母后今日提起了当年的往事”   窦太后终于怒了:“律儿,哀家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皇甫律冷下俊脸:“儿臣绝对会封她为正室,召告天下,她是儿臣的女人”   窦太后静默下来,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盯着儿子半晌,突然软下语气:“要封她可以,但必须在抓出这次的乱党之后所以,他才会来征求母后的同意   “恩,这天实在是有些热”小姝娇嗔”   玉清连忙在人群里搜寻着,果真见到师兄背着一个头戴面纱的女子往这茶楼而来,而那女子的手上还握着一支糖人   稍倾,两人上得二楼来”此刻,玉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清儿,你还好吗?”颜云齐眼里布满关怀,“你的脸有些苍白”   玉清笑了,有些沧桑:“曾经玉清以为这辈子只能做师兄的新娘,谁知命运终是捉弄了我们一回师兄,玉清等不起一切,都回不去了”她打断师兄的话,眼里隐隐有了泪意   “可是师兄不能没有清儿……”   玉清转过身子,不再面对他,“师兄你现在好好对玉莲,她是个悲惨的女子,她需要你   “师兄,我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反胃得厉害?”这阵反胃已让她虚脱了去,她看着师兄沉重的脸,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清儿,你最近是不是晨起总会反胃,而且不想吃东西只喜酸食,身子变得慵懒?”   “对,所以酿了青梅酒和梅干,人是一日比一日懒他和她的孩子?他们共同孕育的一个小生命啊玉莲她们在等着”   颜云齐深深看着她的背影,不置一语跟上   玉清回来的时候,娇柔的脸蛋上是惨白的,而她身后的素袍师兄,则是一脸沉重与失落”   “齐哥哥   “清儿,师兄过段日子会带着玉莲去寻千年雪菇,你要照顾好自己   “师兄   “王八蛋,上了老娘居然不给银子!老娘今日跟你拼命!”   “臭婆娘,就你这残花败柳也想找大爷讨银子,去死吧你,贱货   “臭杂种,有种你别走,上了老娘还打老娘……”   这女子的声音很熟   许情儿捂着肚子站起来,走到玉清面前,阴狠的笑了:“焦玉卿,看到我今日的模样,你满意了?我成了这‘万花楼’最下等的妓女,那些大爷不满意可以不给钱,不能有人替我赎身,可以任楼里任何人欺凌,王爷他,好狠心啦!”   她停止笑,换上了狰狞,步步紧逼:“但这一切都是你焦玉卿造成的,是你将我害成这样的焦玉卿,你别得意的太早,我许情儿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玉清冷冷看着她:“今日的一切,是你自己一手造成,为什么还不知悔改?”   许情儿再次笑了,笑得猖狂凄迷:“哈哈,我许情儿的命运和你焦玉卿脱不了干系,你焦玉卿才是罪魁祸首,要悔改的人是你焦玉卿,我许情儿,是不会认输的……”   “随你   “告诉你焦玉卿,既然王爷能这样对我,那他以后也能这样对你,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是孟素月,哇哈哈……我等着你跟我作伴的这一天……”   身后的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模糊,却字字句句入了玉清的耳   她,永远都不可能代替孟素月在他心中的位置呵   入园,果见李麽麽领着一众丫鬟恭敬的守在门口,细看,五个丫鬟手中皆抱着一套华贵锦缎宫廷华服,另一个丫鬟则用盘托着凤冠和凤头鞋”李麽麽见了进园来的玉清,连忙上前向她禀告着,极尽沉稳、干练,果真不愧是皇甫律身边的人   “册封什么?”此时的玉清只有着反胃的难受,脑子里几乎是打结的,对眼前的阵势,自是无暇多想”   只见那红色锦缎上躺着半块通体乳白泛着温润光泽的龙凤玉佩,半圆美玉上刻着栩栩如生的凤,结缀着罗缨   “册封?”玉清清醒了些,原来一大早,这个男人是进了宫   李麽麽带着六个丫鬟井然有序的走进来,然后将托盘一一放在桌上,却并没有立即退下”老妇人说着,就要带领众丫鬟们退出房门   这时帐内再次传来玉清软绵的声音:“李麽麽,你可知今夜王爷去了哪里?”   李麽麽停下步伐,尽忠职守的答:“上午王爷从宫中回来,即刻便吩咐奴婢们将这大典衣物送过来,之后王爷便跟秋娉出了城,似乎有要紧事   “姐姐,你还好吗?还感觉反胃吗?都怪那几个轿夫,横冲直撞的……”   玉清轻闭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恩,现在好些了”   “好   这样想着,渐渐的,她的眼前模糊起来,眼皮开始沉重,终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毕竟,那是他的骨肉   今夜明月高挂夜空,夏虫唧唧,清风拂面   所以,她不再是玉峰山上的苏玉清   她揽衣,随着心境往他的孤鹭居而去   门口,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在进进出出,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玉清正要问她王爷的马车何时能到,这时却有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来,说是王爷的马车已经到王府门口了,务必让她们快点准备好今晚他终是回来了,她终于可以告诉他她怀孕的消息了   终是冒着冷汗踏出了第一步,然后第二步……   等她拖着扭伤的左脚到达王府大门的时候,门前已是一片冷清,哪还见得他的影   玉清的心“咯噔”一下,有了天崩地裂   一瞬间,心脏剧烈收缩,她的身子犹如掉进冰窖,从心口冷到全身,然后疼痛蔓延   “……”她看着他,居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却听得他道:“李麽麽,送她回汐落园吧   而她身后的男人,一双幽深的眼眸在她离去的刹那,布满了挣扎与痛苦,却,始终没有放开旁边女子的手   绣鞋和披在肩上的外衣,早在奔跑的途中被遗落,她将仅着中衣的身子缩进假山,在那片黑暗里独自舔着伤口   才知,她已是泪流满面   “你去了哪里?”他问,剑眉皱起,却没有朝她走近一步   “所以你不可能会册封我为你的正妻了,对吗?因为孟素月回来了,你最爱的女子回来了,呵呵……”   她睁开眼,忍住那幽潭里的水波,却并没有转过身子   最终,他陡然转过身子,走向门口   “姐姐,快让我看看你的脚,你的脚是怎么弄伤的?”等屋内的人走完,小姝已是急匆匆撩开了纱帐   “姐姐!”小姝惊叫一声,连忙轻轻将玉清的脚放下,“我去取冰块,姐姐等着我   她放下水盆,快速取了条干巾包住冰块,然后将玉清的左脚踝用枕垫起,再将冰块轻柔敷在伤处”   玉清看着她,眼里隐隐有了泪光,此刻她很想抱着这个好妹妹大哭一场,却是不得不咬紧牙关忍住心口噬心的痛 075 碾落成泥   月王妃的出现,再次让王府的下人窃窃私语,大家纷纷猜测着月王妃这一年多的踪迹,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期待着王爷的抉择只可惜那变了性子的玉王妃注定要吃尽苦头,好不容易得到了王爷的宠爱,却终是让这正妃夺了去”皇甫律轻扶着孟素月,在云落园门口站定,突然想起这个女子从不亲近他们的儿子四年前是,四年后也是”孟素月轻应一声,果真只是随他站在门口,并没有一丝母亲欲见儿子的急切   他心口陡然一震,有了点滴疼痛因为他不能再对不起素月,这个曾经为他死过一次的结发妻”丫鬟用娟帕为煜儿净了嘴,然后端了食盆退下   “放肆!不准叫姐姐,叫娘”孟素月一直是安静的,她看一眼被丫鬟带出去玩的儿子,对丈夫道:“毕竟我离府已经快两年了,我走的时候,煜儿才两岁,根本不记得我律,你本该忘了我的,忘掉我们的曾经,重新开始”   “素月……”皇甫律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摇头低喃:“素月,你变了,你居然说要本王忘掉我们的曾经!”俊脸上的怒意更深,他再上前一步,猛然转过孟素月的身子,让她面对他:“告诉本王,你这样做是有苦衷的,告诉本王你的苦衷,素月!”那眸,已是喷出了火来   孟素月泪流不止,亦是摇头:“不,我没有苦衷,我只是想过清静的生活   是的,他的素月回来了   她坐起身子来,才察觉脚踝上的疼痛   左脚踝仍是红肿的,有着触目惊心的青紫,一瞬间,她记起昨夜的迷失   “姐姐!”从外面进来的小姝大惊失色,她奔到床前,急道:“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呕吐得这么厉害?姐姐的脸好苍白,小姝一定要去请大夫……”说着,就要跑出去”小姝由最初的惊吓转为惊喜,所谓母凭子贵,如果这个时候告诉王爷这个好消息,说不定能让那王爷回心转意呢”   “可是姐姐,你的肚子会一天天的大起来,是掩不住的   “好妹妹,为姐姐准备一些热水吧,姐姐想沐浴”昨夜的汗水湿了一身,现在粘得厉害   小姝则在屏风外准备着早膳‘   屏风外的女子则是有些不解,继而有些心疼   “姐姐,你穿红色真好看   女子往妆台而去,淡扫蛾眉,轻点朱唇,便是难掩的国色天香   小姝在旁边静静看着,这是她第一次有人穿盛装让她感到如此心疼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原来那个男子,是他   他愧疚,在素月的琴声里寻找另一种琴声,愧疚,在梨树下想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容颜   “素月,本王的心中永远只会有你一个人,以后本王绝不会再让你离开却见那双利眼只是紧紧盯着碧波荡漾的湖面,有着挣扎   红衣女子抬起头来,一张绝色容颜在红衣的衬托下有了艳丽妖娆,似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又似一株美艳高贵的牡丹,总是摄人心魂的   那双秋水眼瞳看向窗外,顷刻又收回,让那浓密羽睫沉沉压住思绪,然后素手轻抬,琴面又有了点滴忧伤,却见那羽睫有片刻的剧烈扇动,即刻又恢复平静,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忧伤的阴影   车内,皇甫律紧紧抱着怀中的柔弱女子,幽深的双眸没有焦点的看着窗外,女子躺在他怀里,亦是看着外面,两人静默着   他无意看着外面的街景,抱着素月,没有言语,只有宁静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中是催促着马车行驶快些的,有种归心似箭的错觉   那女子是侧颜,一身紫衣,正稍微从小窗伸出手接过男子手中的馒头,两人似在送别   皇甫律轻扶孟素月下马,然后轻搂着她往府里而去   汐落园里,果真是静静的,他的心慌起来”   “她们往哪个方向去的?”   “西边……”   守城的士兵话还未说完,便见马车的男子劲腿一夹马背,火速往西边的道路而去,扬起一片飞沙尘土这次,她是真的走了,不留一丝痕迹,胸口除了大大的失落,还有着某种噬心的痛楚今日小姝可有后悔?”   小姝淡淡一笑:“怎么会后悔,小姝永远都不会后悔跟着姐姐,姐姐去哪,小姝也会去哪,更何况我们要去的地方时小姝的老家”   玉清听这话,倒是黯然几分,却是努力掩住,笑了:“那就好,姐姐就喜欢清静的地方   …… ……   在晃荡的马车中睡了一夜后,翌日清晨,她们到达了小姝口中的茶花村   远远的,便见远山缠绵,群山起伏;在那柔和晨光中,块块梯田错落有致,百来户人家坐落在山角,有着寥寥炊烟   走近一些看那半山腰的梯田,便见一丛丛茂密的半人高茶树,而那树尖上正冒着一圈新绿”   小姝这才打起精神:“是该快些打扫打扫,这里以后是我跟姐姐的房子啦   她望向窗外的缠绵远山,忧伤的眼眸里有了沉静   因为以前小姝懂得采茶,遂去村里做了个采茶女,早出晚归她将食指放进嘴里吸吮,拉回思绪她怎么能再次想起那个男人呢,说过要忘记他的   硕亲王府的大院倒是亮敞的,回廊上的大红灯笼在夜风中微微飘荡,灯火有些扑闪   只因为明天就是月王妃的册封大典了,他们本以为王爷是要在一个月后为玉王妃进行这册封大典的,哪知半个月后的今日,却要为这突然回来的月王妃准备册封大典,他们在忙翻天的同时,也不免为那位可怜的玉王妃感到唏嘘虽然明日就是册封大典了,但王爷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再也没出来过,而那变得冷清的月王妃也是不见一丝喜气,整日是待在禅室里静坐,很少说话   他坐在书桌旁,用掌抚额,俊颜上有些焦虑,只因底上站着的黑衣男子刚刚向他报告的话他现在伤不起素月,因为他亏欠素月太多   孟素月却是静默的,半晌,她道:“律,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最亲的人变了,你会原谅他吗?”   皇甫律扶起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素月,告诉本王,你的苦衷素月,始终是有隐含的,却不肯跟他诉说现在的她们,只能就着青菜喝稀饭而且还是以低价卖出   她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有些欲哭无泪,太好的绣布她是买不起的,她们目前的盘缠只够她买这中等的绣布,即使她将图案绣得再好,没想到这些妇人也是会这般挑剔的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是喝清粥,加上身子的过度劳累,这时她陡然一阵眩晕,遂连忙扶了旁边的大树,撑住身子”   “不!”玉清大惊,连忙背着竹篓欲往回跑   这个时候玉清已被袁三逼至墙角,她慌乱的看着毫无人烟的四周,鼓起勇气惊道:“再过来我叫救命了,这里会有官兵巡逻的你就乖乖当我袁三的女人吧   此刻的玉清震惊在他的那句“硕亲王册封正妃”中,原来今日是他册封孟素月的日子呵,今日之后,他们就双宿双栖了那夜她在灌木丛下的绝望,那挥不去的噩梦,再次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却终是把她忘进了泥里,那一句的誓言早已随风飘散”男人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语里全是颤抖”他抚着她的发丝,焦急得不能自已   那是这个祥云镇最好的客栈了,金字招牌,三层楼阁,而那大门前还站了两排带刀侍卫,似乎在保护着客栈里的某个重要人物”小厮连忙为男人打开客房的门扉,一双眼好奇的望着男人怀里的女子   “在外面守着吧   他将玉清轻轻放在睡榻上,玉清的身子仍是颤抖着,秀发凌乱,脸上泪痕斑斑,双眼如小鹿般惊慌无助,细肩上全是青紫,分明还没有从那份恐惧中完全脱离出来”遂轻步走出门来   等小厮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男人立即往旁边的客房而去   想到这样,飞扬的剑眉微皱起来,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了玉清   “玉清,好些了吗?我现在带你离开这里   “秦大哥,我想回茶花村”她对坐在桌旁的女子叫到,笑容看得秦慕风有些心疼,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坚持要去找回那个小竹篓,坚决要买朴素的衣物了,原来这个善良的女子是不想让亲如姐妹的小姝担心   灯下的女子站起身来:“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小姝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就是有些凉了   难怪玉清会瘦得这么厉害的   “秦大哥,坐下一起吃吧   他轻笑,只是望着人群中,那个脸色稍显苍白的女子“快,去镇上!”他吩咐车夫“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到医馆了,你一定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的   即刻便见一个小丫头端了碗汤药过来,老大夫道:“快给她服下吧,她是动了胎气”   秦慕风不去争辩老大夫的话,而是将喝过汤药的玉清紧紧搂在怀里,心疼的抚触着她苍白的容颜   “尊夫人这身子以后如果不好好调养,恐怕会随时都有小产的可能律说玉清中的是一种大夫不能解的毒,那就是江湖上的奇毒了   两日后,他带着她坐在茶花村的小溪边你现在的身子很虚弱……”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小产,这句话他是说不出口的,他怕这个女子再也承受不起   容凤娘上前一步,心疼的看着清减不少的玉清,万般言语哽在心头   如果那个男人和清儿相爱相守,那么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可以随风飘散至少现在还是有个男人爱着清儿   “还好”他轻笑:“亏你想得出这个点子来,如果我真被那小狐狸迷惑,估计自己在哪里死的都不知道呵呵,故意放风出去,说御史大人去祥云镇散心   皇甫律剑眉微锁:“那红衣圣的圣主可是叫仇雪伶?”这一刻,他想起那个洞里的那个老妇人是前红衣圣圣主,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才放了他跟玉清   秦慕风道:“律,你要看清楚,你到底爱的是谁只能说,天意弄人哪”   却在转身的时刻,听到身后的男子道:“我不能放弃素月,是我负素月在先   她这个姨娘对庄主是越来越满意,只盼着玉清能回心转意,将心思放在庄主身上而她年纪大了,爬不动那阶梯,遂留在院里熬补汤,等着给玉清补身子   半个月前见玉清的那一眼,让她疼进了心窝里玉清那身子骨已是清瘦如柳,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刮走,尖细的下巴,苍白的脸色,哪像一个孕妇的模样希望那个傻孩子回心转意才好而那凤灵庙庙里庙外,早已挤满了求神拜佛的男女她希望姐姐能真正快乐起来”小姝撇撇嘴所以他不得不陪了她来   一袭素衫,一身孤寂”   男人搂过她的身子,将她狠狠抱进自己的胸膛,低吼:“没有瓜葛吗?你是我的女人,只属于我皇甫律一个人的女人!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不要走,不要消失得不留下一丝痕迹,玉清!”却风他将女子搂得更紧,一双有力的臂膀有着微微颤抖”   皇甫律全身冰冷起来,心头有些前所未有的慌乱,他抱紧怀中的女子,无助的怒吼:“不准说这样的话,玉清,失去你,我会心痛不要说出这样很绝的话他对素月的愧疚已是比海还要深了的,他又如何能抛下她而不顾?而且,素月还有苦衷   他再看向那个亦是一脸吃惊的素衣女子,看着她脸上的哀戚扎得自己的心火辣辣的疼她的那句恩断情绝让他彻底的惊慌,她消失的这段日子,他日夜挣扎,却终是忍不住对她日益浓厚的思念而玉清,他虽然不能给她正妃的名分,却能将她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他身后的玉清突然打断他,她看一眼眼前一脸懊恼心疼的皇甫律,坚定的道:“秦大哥,我们走,我不想再见到他   他大步踏出,就要追上去,却让秦慕风拦住去路,秦慕风对他吼:“皇甫律,既然你不能给她一颗完整的心,就放开她2 7t x t”   秦慕风沉沉看着他,道:“律,我还是不能把玉清交给你”   皇甫律看他一眼,则是痛苦的闭了眼   身影朝她们走过来,沉声道:“还是不肯说你们圣主为什么要杀本王吗?”   两个女子互望一眼,然后看向背光中的男人:“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那个狂妄的女子终于有了一丝焦急,大叫着”他道,俊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   男人低笑,带着讽刺:“果真有点小聪明,可惜这点才智是救不了你的随你用何种方法联系到你的圣主,总之今夜本王要得到本王想要的消息   他永远记得那日得知她离去时的惊慌,一瞬间,天地没了颜色   他骑着马,疯狂的在那条道上追赶,却终是追不到她的踪影   竹林里再见,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想念她,多么的害怕再次失去她   却终是看着另一个男人抱着她,消失在他的眼界   屋顶上,站着一个黑影   皇甫律利眼一沉,跟上去   黑影带他来的地方是府外的一处密林,却并没有进林,只是在林外站了,沉声道:“圣主说蓝蝶姐妹的命她不稀罕,你欲要换‘噬心索命’的解药,就必须拿自己的命去换她轻抚稍稍隆起的肚皮,脸上溢满满足”   “讨厌的家伙?是哪个得罪秦大哥了?”玉清不明所以   秦慕风止住笑,细心让她吞下,沉道:“这解药不是我弄来的,是那个讨厌的家伙”   “讨厌的家伙……”这个时候,玉清已是震惊了的   玉清看着他,掌心有些颤抖”他坐下,十分肯定地道”然后举起酒杯,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再将杯斟满或许是生在皇室的原因,律从小就尝尽人与人间的勾心斗角,而且跟他母后不是很亲近,他贪恋素月脸上的笑容   秦慕风兀自笑道:“那粒解药不知道他是用什么跟红衣圣圣主换来的,他怕你不肯要,遂让我交给你   玉清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得门口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男人走进来,目光一直缠绕着玉清,紧紧不肯放开”玉清欲喊住他,却见他执意退了出去,遂转过身子,看向窗外”说完这些,她陡然转过身子,但见双眼朦胧,玉清朝门口一指:“请你走,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现在过的很好”   “玉清”男人心口一痛,却是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挣扎的她:“玉清,不要这样对我一股咸涩染进嘴里,她在他怀里发出声音:“你怎么可以在爱着孟素月的同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如果孟素月听到这些话,她会有多么的伤心?”   “我知道玉清,我不能抛下素月,因为我亏欠了她”他轻轻扶起怀中的她,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没有你,这里就会缺掉一角,你听到了吗?它在呼唤你你让我的这里痛,很很的痛着顷刻,却见她睁开那排浓密羽睫,轻轻退出男人的怀抱镜子碎了,即使粘合也会有裂痕”   “玉清……”   她陡然转过身子去,冷道:“走吧!”然后只是看着窗外的美人蕉,背影坚决半晌,男人终是没有再开口,只深深看一眼她的背影,最后落寞的走向门口   “小傻瓜,秦大哥是说笑来着,这里挺好的,为什么要走呢?”说着,他惬意的坐下,“来,我们再来喝几杯,这青梅酒果真是让人上了瘾……”遂兀自斟了两杯,举起一杯,一口饮尽   等到天暗下来,玉清送秦慕风出大门   男人转过身来,眼眸一暗,身侧的拳握得死紧”   玉清信以为真,将小脸抬高:“在哪里?秦大哥帮我拿下来吧   玉清这才明白过来   等女子走进去,皇甫律突然上前一把抓住秦慕风的衣襟,怒吼:“秦慕风,你故意的!”   秦慕风扯开他的手,笑道:“何必动这么大怒,我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姐姐,想不到那个王爷居然在门口站了一夜”清晨时分,小姝进门的第一句就是这句话   “清儿,原来他真的来了不过清儿,你要听凤姨的话,不要再跟那个男人有牵扯……”   玉清拿过小孩衣物,低头继续绣那朵百合而她,能自私的让孩子一出世就没有爹吗?   满脑子的思绪,她终是起身下榻,走出门来   她的心跳猛然加速起来,遂即刻转过身去,往回疾走   等进了房,她将背靠在门扉上闭了眼,欲掩住心中的那份悸动   顷刻,倾盆大雨而至,快速在天地间积聚成一个密密雨帘,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这冰冷的雨水冲刷的不仅仅是他的身子,还有他的心”   两个身影顷刻消失在密密雨帘中   这夜的雷电并没有那夜般吓人,短暂的电闪雷鸣后,便是飘泼大雨,迅猛而急速她拿着油伞,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而更可笑的是,她还想着为他送伞,担心着他受不受得住这大雨   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端到她面前,然后是小姝抱怨的话语:“想不到那个男人连这场风雨都受不住,还说要守着姐姐呢她道:“幸亏只是轻微风寒,若是再淋会雨,恐怕连肚中的孩子也有了危险一袭简单灰衫,一脸清冷,后面跟着那个冷脸秋娉”难道不是吗?昨晚又是昙花一现呵,而且总是在这样的雨夜”孟素月声音激动一些:“他没有不等你,而是去了趟宗人府,在回来这里的路上晕倒了   “他现在昏迷不醒,梦里全是你的名字”   玉清再次踏进了那块伤心之地,一样的景致,却是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往事   所以她不得不转过身子,准备逃离   她和孟素月现在的场面,分明是可笑的呵   他现在这个样子,让她心疼   她走近他一些,才发现他口中有着呓语,而那低哑的呓语分时是“玉清,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虽然是睡了,却仍是镇着剑眉,眉心深深拢起玉清,他不仅染了严重的风寒,而且情毒也发作了,再加上……”他似乎又想起什么,话头一顿,继续道:“再加上身子的虚弱,抵抗力自是下降”   玉清看着他:“秦大哥,你有事瞒我”   秦慕风惬意一笑:“别多想,秦大哥只是想让你好好陪陪他,他现在为你病了”说着,已是走向门口,“你们毕竟还是夫妻,哈哈陪他,我先回庄”   声刚歇,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口秦大哥现在似乎在极力将她往这个男人身边推,而且的确有事瞒她,不肯让她知晓   是孟素月也喜欢用这香味的玉露吗?还是他故意留下她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徒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过头来,才发现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正火热的盯着她   皇甫律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拉入怀中,然后用他那双霸道的手将她的身子贴合在他精壮的胸膛上   “唔……放开我   于是她用她的指抓着他,在他的身下拼命的挣扎:“皇甫律,你快放开我,你会伤到我……啊……”他突然在她敏感的颈侧轻咬了一下,让她的全身突然一阵痉挛,未说完的话就那么变成了暧昧的惊呼他的语,太温柔,含着浓浓的情,让她不自觉迷失在那方碧水寒潭,忘了挣扎   她的指,愈加抓紧了他的衣襟   皇甫律穿着长裤,裸着胸膛,一脸怒气从帐内走出来他箭步上前,一把抓住玉清的玉腕,低吼:“女人,你要去哪?”   “回别院他害怕失去她,她感觉得到,却总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不真实他看清了自己的心,却有着牵绊,那个女子,也是他曾经爱过的人啊   对那个女子,她的心是复杂的   末了,琴声嘎然而止她收回琴面上的玉指,往内室而去   眼角带着笑,她星眸微眯,眼皮渐渐合起   “你在恼什么?”男人转过她的身子,眸子黑亮,充满火热,却是不等她回答,便欺上她的唇瓣,迫切吸吮,并带着惩罚似的啃咬”而后利眸愈加幽深,嗓音低哑性感:“玉清,我想你”   玉清侧过头,躲过他迫人的火热,有丝羞涩   皇甫律的手在她身上摸索着,然后轻轻褪去她的中衣,解开她肚兜   此时,秦大哥又和他去了书房密谈   “姐姐,庄主为什么要将你送回王爷身边啊?我还以为庄主会娶你呢,明明庄主是那么喜欢你   “什么啊,庄主明明那么喜欢姐姐的,姐姐感觉不到吗?”小姝开始哇哇大叫”小姝不得不换上笑脸   她的话稍歇,边看得李嬷嬷带着几个小丫鬟往园里而来   李嬷嬷走进来,恭敬的对玉清表明来意:“玉王妃您现在怀有身孕,这是王爷命老奴带来的几个丫鬟,以后伺候着玉王妃您况且人多热闹些,就留下她们吧”   李嬷嬷回应一声,静静退下了   玉清惊讶,心里再次涌上复杂呵呵,我现在倒是想要一份清净的,所以可能不久后,我回去凤灵山……”那淡然里分明藏着一丝忧伤   室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   “玉清”皇甫律走进来,俊脸上有着想念他刚刚送走慕风,已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这个女子了   他走过去,对那灰衣女子轻轻喊了声:“素月   于是她道:“玉清身子有些不适,先退下歇息了   一阵脚步声远去,室内霎时陷入了寂静   小姝端着人参乌鸡汤走进来,垮着一张俏脸:“我说那孟素月怎么会这么好心来看姐姐呢,原来是打算来找王爷的主意”遂拿过玉清手中的绣品,将汤盅推到她面前,自己则走到一旁打扫   “小懒猫,醒过来   “用过午膳没?”他扶起她的身子,将她揽进自己的胸膛   “还没   “我也还没用膳,我们一起用午膳”说着,他已吩咐丫鬟下去准备饮食   他的黑眸胶着她那被润泽过的微肿朱唇,嗓音异常低哑:“本王的确饿得慌了”于是一路将她抱到圆桌旁,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我喜欢看她在梨树下带笑的样子,所以植了这片梨林,她也是跟着喜欢现在的她,终于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   这段时日,玉清一直感觉似在梦里,因为他的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   他看着镜中的她:“以后不准再将这支钗还给本王,知道吗?”   然后搂了她的腰,静静走出房门来   孟素月前段时日跟她说要去凤灵山的,说不定她是去了那儿   她倾听着他同样纷乱的心跳,心里有些凉   *   书房里,绛紫袍男人一脸风尘坐在灯下”   灯下的男人剑眉一挑,俊脸上有些愧疚一闪而逝   “如果月王妃真是让人劫了去,可能跟上次的杀手有关程峻,那边情况怎么样?”   “那个女子的身份已被证实是红衣圣的人,之前的几次谋杀也是他们红衣圣的所为”他俊脸沉下来,稍一沉思,再问:“焦如序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青衣男子利眸衣衫,有些踟蹰   轻纱撩动,他脱了衣上榻来,然后一如既往的将她的身子从后搂入怀中   似是宠溺,又似是无奈   然后,他搂紧了她,似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一直就这样抱着她睡   她揽衣再往他的孤鹜居而去,经过那间禅室,她静静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门是轻掩着的,一推就开   她轻轻走进去,发现只有内室的灯市亮着的,而那屏风后隐约听得男人痛苦的呻吟声   帐内的男人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靠近,猛然收回内力,睁开眸子当看清眼前的人,他吃惊:“玉清?”   玉清走近他,撩开纱帐,顷刻看到男人俊颜上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唇瓣青紫”   玉清走过去,将洗澡专用的海面浸湿,轻柔的擦洗着他宽厚的肩,然后延伸到那厚实的背”   玉清浅笑:“秦大哥就爱说笑,秦大哥,玉清近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玉清已是用帕捂了嘴,眼泪含在眼眶里   她扶着椅背,全身颤抖起来“没有解药吗?”   秦慕风担忧的看着她,摇摇头:“可以说没有,那红衣圣圣主是不可能给解药的,因为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律的性命原来,她终是成了那红裳的一颗棋子,害了皇甫律应该还有办法的,如果我们现在能见到红衣圣的前圣主白叶玄,律就还有救   秦慕风担忧看着她:“你现在有身孕,而且律绝对不会让你去的”她站起身子,便往外走   霎时,他们迷失在那片白色雾气里,没了方向”玉清站在原地,大声朝四周喊叫着   蒙蒙雾气中,只听得见飞禽被惊起的扑腾   “白前辈--”玉清不死心,她开始向四处走动,脚下的地面深浅不一   秦慕风一把抓住她:“别乱走,这里有沼泽   良久,她望着河面道:“如果你想救他,也可以有其他的交换条件如果玉清除了什么事,不仅是律不会放过他,连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当初应该坚决拉住玉清,不该让她来这里一阵天翻地覆,他和玉清已躺在了外面的平地上他顾不得问林里的事,连忙抱了她往马车上去   而这一幕,刚好落入旁边一辆马车内的银色蟒袍男子眼里   箭步上前,他一把将女子搂入自己的怀中,对男子吼:“为什么会这样?你带她去了哪里?”   秦慕风起初是惊讶的,他没想到她们关系会如此亲密会在这里遇上律,如果让律直到她带玉清去了诡异密林,律一定会杀了他大夫都说没大碍了,你就让玉清好好休息   皇甫律拦住她:“让丫鬟去就好,你的身子不适   良久,她搂在他的脖颈,抬起螓首柔柔看着他,柔情似水道:“律,能和你这样相守真好”   皇甫律看着她,狹长的利眸更加幽深起来,他再次攫住她的娇唇,激烈的索吻,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急切的解着她的衣衫………………   *   大清早,皇甫律先去了趟王宫,然后再回了宗人府,今日是审问判决焦如序与乱党的日子,他的心境本该是畅快的,却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而他,一定要珍惜这最后的时光   再见,他皱紧的剑眉已恢复平展,俊脸上一片平静无波,甚至有些冷寒这张脸,自是天香国艳,媚态难掩的,却在那潭碧水里隐藏着一丝惆怅可以说,她是欠了白前辈一份人情的,她不将这事告诉律,是怕他为她担心   她蹙眉她和律明明是可以美好开始的,为什么会心绪难安?   接着,她的肚子突然隐隐有着刺痛   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劲腰,低喃:“律,我好想你   她闭着眼,躺在他怀里颤抖,掌心冰凉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同,因为她在他的眼里始终是找到了那熟悉的火热只是,多了其他”说完,已带着小丫头大步离去,高大身影片刻消失在转角她终是不肯耐心听她说完呵“你给我去死,贱女人!”   “啊!”玉清疼得蜷了全身,她咬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却是极力护着肚子”她一把抓起玉清的发,“今日你又抢走王爷,逼走小姐玉清抱着肚子,已是疼得唇色尽失   许情儿一路拖着她往自己的房里而去,一把将她摔在床上然后对玉清冷笑一声,扭腰摆臀的走出去忍着晕眩,她拼命向门口爬去等气喘吁吁爬到门口,才发现门被许情儿从外上了锁“走开!”   男人淫笑一声,欺身上前来送她紧张住桌脚的手,却突然发现玉清微微隆起的肚皮   玉清趁此机会站起身来,她将身子扑倒窗棂上,一边拼命朝窗外喊着救命,一边欲将身子往窗外滑于是他快马加鞭,一路往王府赶去这些年,她早已学会了怎样生存,不该管的事她坚决不会管   她冷冷看一眼那个花娘,正准备与她擦身而过,却陡然听到门内的女子喊一声:“皇甫律,快来救我!”然后陆续传来那个女子嘶哑的呼救声   看这情意,蓝心媚立即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她眯眼:“你敢动四王爷的女人?”   玩得正惬意的男人听到开门声,气急败坏的转过头“许情儿,不是说过了不要再打扰本大爷吗?你这骚娘们真是……啊——”   后面的话随着一声哀叫嘎然而止,因为蓝心媚不等他反应,已一掌劈向他的脖颈,他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不久,大夫被请了来他对大夫道:“立即将肚中的胎儿打掉,保住她的性命   秦慕风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痛苦的低吼:“那个该死的男人去哪了?为什么又让你发生这种事?玉清哭出来,不要这样憋着,孩子没了不要紧,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渐渐的,低吼变成心痛,他紧紧握住女子的手,满眼怜惜   “玉清,你一定要撑住她蓝心媚和这个女子并没有交情,况且这个女子还是秦大哥喜欢的人,所以她和她自是有一番隔阂顷刻,她仿佛看到女子一颗血淋淋的心”   玉清身子一僵,心儿冷寒,伴随着下体的撕痛,她整张脸血色尽失,她摇着首,不可思议:“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说过要教他习武的……”   “女人闭嘴!”皇甫律陡然站起身子,俊脸上有着怒意:“那是本王哄着女人玩的,更何况你被糟蹋了这么多次,还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本王的……”   “皇甫律!”玉清撑着身子,泪眼朦胧,“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皇甫律利眼一沉,逼近她:“本王说的不对吗?前两次就算了,这次……你实在是让本王难堪!本王今日才明白,素月比你好太多……”   玉清脸色大变:“你嫌弃我?而且你明明说过不爱孟素月的……”   “不,我爱她”   玉清的脑海里立即闪现他在马上抱着孟素月在她面前急奔而过的模样,她陡然苍白了小脸:“你是说,你一直都是爱着她的?那你对我呢?你明明是爱我,我感受得到……”   “你错了!”皇甫律冷笑:“本王只是迷恋你的身子,那不是爱你明白吗?本王有亲口对你说过爱你吗?自以为是的女人,你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了那么多次……”   “啪!”一声脆响,皇甫律的俊脸顷刻被打偏秦大哥坐在旁边一直是静静的,不说话,一脸沉重   “玉清,不要多想,好好歇息   一夜的奔波,玉清因为身子,昏厥了过去若再这个下去,夫人不仅会留下后遗症,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万万大意不得   稀稀落落的房舍,萧条的街道,很少见得行人出来   他们往一间二楼视线极好的茶楼而去,在窗边坐了,然后向小二哥要了壶清茶玉清,肚子饿吗?想不想吃点什么?”   玉清接过茶水,扯开一抹虚弱的笑:“秦大哥,我不饿”   “玉清,你在怪他   只听得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道:“有大事情发生了,原来那硕亲王府侧王妃居然是红衣魔教的圣女,前几日夜里那些被红衣魔教残害过的江湖门派纷纷派了弟子去硕亲王府抓人,而且前不久抓到的那个欲行刺御史大人的女子也是红衣圣的人”   “这个侧妃的身份倒是挺复杂   “玉清?”秦慕风担忧的看着她”   “玉清,清醒些那一夜,他的话清晰的萦绕在耳边可是,他的话里也有他的真心   他说他和素月有五年的感情,在看到孟素月出家为尼的那一刻,他才看清自己的真心”   玉清拉回思绪,嫣然浅笑:“秦大哥,我一定会在玉峰山好好等他,不管那一日他是为了何种原因说出那番话,我一定要等他当他出现在大殿,净明大师只说了句“等尘缘了尽,再来入我空门”,便捻着佛珠离开了大殿听程峻禀告完,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   此时,他只想快点见到在王府等着他的玉清   这茶楼里没有人可以救她,而那个可以救她的人,却在她眼前抱着别的女子匆匆而过然后神态自若的倚在门口,一身风騒   走到门口,她对身后一脸慌张的许情儿冷道:“今日的后果,你自己应该想得到!”   在满意看到这个嚣张女子脸上的惊异后,她轻轻掺了受伤的玉清往自己的马车而去   蓝心媚坐在床沿,用一只手撑起玉清的身子,然后将汤药细细喂入他的嘴里她蓝心媚和这个女子并没有交情,况且这个女子还是秦大哥喜欢的人,所以她和她自是有一番隔阂顷刻,她仿佛看到女子一颗血淋淋的心   “你还好吗?”她担忧的问,她落泪了,表示她有反应了   “皇甫律,你混蛋!”玉清惨白着小脸,一巴掌下去,已是气喘吁吁   而她的身子非常虚弱,她靠在软榻上,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绕过一圈   她鬼紧手中的包裹,虚弱的闭了眼”秦慕风为她盖上薄被,满眼忧愁   玉清听到他的声音,鼻子陡然一酸,突然觉得万分委屈”   玉清收回远方的视线,看向素袍男子:“秦大哥,我托你办的事……”   秦慕风的俊脸上一瞬间又有了沉重,他道:“办好了,骨灰盒放在你房里他太傻了,不该用这种方法”   玉清沉默如果他不用这种方式,你是不会离开他的   因为那帮剑客侠士并没有完全放弃追查她的行踪,他们到处发武林帖,在天泽国的各个角落搜查着她的足迹,所以他们不敢在些久留   玉清坐在车内,倚着虚弱的身子,先是不免感叹她与这个红衣圣女的缘分之深,只因她摊上了这副身子,所以有了这一路纠缠还清   然后她柳眉稍稍蹙起,苍白的小脸上隐隐有着忧色她知道,他是永远不会轻易放开孟素月的”   玉清拉回思绪,嫣然浅笑:“秦大哥,我一定会在玉峰山好好等他,不管那一日他是为了何种原因说出那番话,我一定要等他玉清裹紧薄被的身子就那么撞入秦慕风的怀中,秦慕风扶住她,温各的声线陡然有了惊慌:“玉清,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冰冷?”   “秦大哥,我好冷   秦慕风抱紧她,更加心疼:“还有哪里不舒服?有什么不适,要跟秦大哥说”车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这一路,估计一直是忍着疼痛有   直到看到她再次阖了双眼,贝齿不再轻咬唇瓣,他才轻轻踱步出门   高堂上,连那大红喜烛也在   半月过去,玉清仍是整日昏睡着他只是担心再这样下去,玉清的身子会撑不住   玉清站在树下,伸出双掌,静静接住从树上飘零的一片红枫   秦慕风的心口突然狠狠一痛,正要告诉她律一定会来接她的,却见女子轻轻一笑,再道:“秦大哥,我太心急了却是为她语里的忧伤心疼着   半晌,她突然道:“秦大哥,如果有一天我等不到他来接我,我请你将我的骨灰送到他手上,好吗?”   “玉清,不要说这样的话,他会来的”秦慕风愈加搂紧她,心里有着惊慌他为她心疼着,却做不了她的止痛药   却不知床上的女子,在他转身的刹那,羽睫轻扇,悄悄落下了一滴泪   “西域红花”是西域罕见至毒之物,毒性缓慢却范围较大,很少有人知道如果在三日内没有解药,不公会让胎儿胎死腹中,而且会让母体受到毒液的侵蚀,等毒液渗透到所有经脉,母体会全身发冷,整日昏睡,甚至会伴随着下体出血,以至让身子日益虚弱,直到完全阴虚   这一刻,他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啊!”这时屋外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叫,不等他赶过去,房间里陡然多了两个红衣女子红衣女子来不及惊呼,立即软下身子倒下了下去而他每隔七日一次慕风的飞鸽传书,得知玉清的境况   他知道玉清受到的伤害,不会随着他将给她下打胎药的秋娉和许情儿充为最下等军妓而抹去,他是那么急切的想见他的玉清,为她抚平伤口,等这里的一切平息陪着她在玉峰山隐居,可是,他在这里有了个放不下的人“素月……”   孟素月见到他,连忙放下手中的帕藏到身后,笑道:“律,你怎么来了?我刚吃了几块梅花糕,嗓子有点不舒服素月为他付出的一切,让他不仅仅有愧疚,还有了牵绊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素月才泪流满面的告诉他她时日已不多,从当初她被人推入玉帛河的那一刻起,她的体内便被那神秘人喂了一种永远取不出的蛊虫一个多月了,你再不去找玉清,玉清会生气的 085 残痕   他在这座竹院住了两日,在后院的竹林发现了玉清的坟墓   他大喜,连忙向那小二所说的医馆奔去   皇甫律脸色扮靓,急匆匆往雁落园过来   两个女子,他都放不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直待在书房,再也没有离开过他这才俊脸憔悴走出书房,去了雁落园“   “那她咳血是怎么回事?”皇甫律急道,如果果真如他据说,那为何会咳血咳得这么厉害?   “这‘金蚕子’是一种寄生蛊,如果神经质寄体心境平和,它亦会平和;但如果寄体过喜过忧,它会在寄体体内躁动,继而导致寄体吐血气虚”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它取出来?”皇甫律急吼,额上青筋因为急切暴跳不已   苗疆医者叹息:“可以说是没有办法让这蛊虫离开这寄体的,何况它与月王妃已相生相克……”   “可以说是怎么说,告诉本王,到底有没有办法将它取出?”皇甫律一声怒吼,打断苗疆医者的话   “这蛊虫喜依人的气血而生,只要它习惯另一个人的气血,就可以将其引出”   “需要多久?”   “至少半年的时间,或者更久,而且是在每日给它饮血的情况下   皇甫律则走到内室,一双冷若寒霜的眸子即刻染上一丝柔各,他轻轻揽榻上的女子入怀,轻喃一声:“素月……”   残阳如血   女子在他的怀中看着那片夕阳虚弱浅笑:“他只带我来过这里一次,我们看过一次夕阳,可惜……再也没有机会看了”素衣男子心疼的抱起她,疾步往山下跑,“玉清,你一定要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他好怕,因为心头的慌乱越来越强烈   他的心口痛起来,于是一把推开慕风,往门内奔去   玉清,你看我一眼,玉清   不久,却有了不识相的人闯进来,他们打伤侍卫,不顾管家的阻拦,气势汹汹往前厅而来他自持人多,皇甫律不敢惹他,就如上次一样   “是啊,她是红衣魔教的妖女,只要你交出她,便不会与江湖为敌   皇甫律冷笑:“本王上次的隐忍是为了寻求和玉清以后的安宁,结果呢?本王的玉清死了,你们也不肯放弃纠缠”   “不管那妖女是生是死, 你都要将她交出来……啊……”后面的话消失在哀叫中就是因为他的这些以为,他害死了他心爱的玉清所以,即使与他们有了恩怨,也是他们逼的   画舫内两个男人饮着温酒,一个邪魅如风,穿着银袍;一个俊冷如冰,一身深袍;两人对饮,皆看向窗外的素白   “听说那秋娉和许情儿在 逃跑途中被乱仗打死   两人静默饮着酒,空气里隐隐洋溢着沉重   这时外面的小厮走进来:“主子,河里有个人”   “是   然后红衣女子朝画舫方向回望一眼,足尖轻点,片刻不见身影”他旁边的银袍男子望着那红点消失的方向,淡淡开口   一片雪白,夹杂着少许车轮脚印,一阵风雪刮过,又是一片无暇的雪白   这样的漫天风雪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梅树下站了许久,久到雪花落满了他一身   “律   他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将她的身子揽进自己的狐裘内,带着她往屋内走   “律”皇甫律并没有回转身子,他打断素月的话,冷道:“进屋好生歇着吧   院里仍燃着灯,却让地上那片纯净无暇的白雪泄露了这里的寂静   他站在门口,心头狠狠痛着,手中的梅枝“咔嚓”一声让他握断了一枝   坐在书桌旁的男子抬首,飞扬剑眉微皱,碧水寒潭的眸子却一片平静无波,他薄唇轻吐:“回了他,本王身体不适”然后继续埋首于桌面   等官家退下去良久,男子拿了狐裘往门外去   外面已经歇了雪,有着暖阳,那冬阳将屋檐上的冰凌反射得晶莹耀眼,却也冷寒   屋内,他的随从已经在他的手腕上隔开了一条小伤口,他静静看着素月,道:“已经四个多月了,这蛊虫估计已习惯本王的气血   皇甫律轻抚她的素手,轻慰她:“这点小伤对本王来说没什么的,只要素月能快点好起来来,将血饮下去”   “恩   等安抚好素月,他穿上狐裘往王府门外大步而去   马车却迟迟不能动,接着传来随从的声音:“王爷,有辆马车迎面而来了,似乎是故意挡住我们的去路”   皇甫律俊脸薄怒,他拉开马车的帘子,即刻看到对面的马车上走下一个穿着淡紫锦袍的男子   于是两兄弟往那白日冷清的漪红楼而来,而泰慕风早已等在门口,旁边跟着蓝心媚”   皇甫律亦淡道:“慕风,在这里没有君臣之分,我们现在进去吧   女子一身的白色软衫,清瘦如柳,纤纤细腰,柳眉凤眼,唇红齿白一肩青丝挽成一个斜斜的飞云髻,只插一只翡翠钗,颇有芙蓉出水之姿”   皇甫泽龙骨扇轻摇,笑道:“好一个清丽美人,果然是绝色,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吧   他仰头将玉杯里的琼浆一饮而尽,灼灼盯着抚琴的女子:“会弹《玉梨络》吗?”   飞雪盈盈浅笑:“飞雪从未听过这个曲名,想必是那位女子自己所作,倒是个好听的曲名”一脸温润的皇甫泽突然插上一句,他兀自潇洒撑开折扇,叹息道:“这个世界果真是什么奇事也有啊”但见那俊脸温润如玉,漆黑带笑的眸子望着杯里的酒,不知是说给谁听”   然后他看向皇甫律,恢复正经:“律,红衣圣的人似乎盯上我的漪红楼了,前几日,我这里的酒客莫名被杀自从那次抓了他们几个圣徒后,他们行事更加严谨也更加张狂起来,而我至今还是追捕不到他们的行踪……他们魔教所在地也是藏得很紧”皇甫律剑眉蹙起,“嘭”的一声,他手中的玉杯被他的长指捏碎,而那冰冷阴鸷的眸子里闪点寒光   *   深冬的夜,很亮末了,银袍男子和旁边的蓝衣女子将蓝袍男子和藏青袍男子送到马车旁,嘱咐几句,便让车夫驾驶了去   即刻,马上在雪地上缓缓前行“只要你们死了,这个天下就是我们红衣圣的了” 087 红妆   上了马车,皇甫律和皇甫泽即刻往宫里赶去   等一曲终了,女子向台下优雅盈身,静静退下去这时有个鬼魅般的黑影从天而降,打断了他   “王爷,御史大人出事了”黑影沉声道   他们飞奔进府,便见得那个上次被慕风假扮所救的御史大人被逼至墙角,一个高瘦的红衣女子毫不留情,一剑隔开他的咽喉   “住手!”他取出软鞭,就要杀向那个红衣女子   女子缓缓将长剑插入剑鞘,眸子冷清,看着皇甫律冷笑:“果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这样一声冷笑后,她不再看脸色微变的皇甫律,突然对身旁身着暗红纱衣的女子道:“我们走!”   转眼便见她带着两个红衣女子,轻功了得,快速飞出门外   他抚着死者脖子上的那条细痕,眉心有了褶皱   *   花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泰慕风站在二楼,看着那群衣着鲜亮的官家子弟,眸子里有着忧色只有门外那在风雪中站立的侍卫,才显示他们对这红衣圣是有些惊恐的   一个蓝衣女子跟在他身后“为何不考虑活着的人?那个女子已经死了啊   天地一片苍茫,只见无边雪白中,一个红色身影轻轻往城边的树林而去   林里,已有两个红衣女子在等候   须臾,三个红色身影来到了西大街   “还不迟   红衣女子放下玉箫,朱唇轻启:“结束他吧,磨粉已经侵入他的心志   但,前几日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泽染了怪病,看过太医,一直不见好转   坐在桌前,他伸出指轻揉沉痛的眉心但他希望素月能快乐,所以并没有推拒   他们走到饭厅,桌上已摆好冒着热气的五菜一汤,两个丫鬟在旁边候着   所以他对素月,只能弥补,仍是给不起爱   他始终是想起那一日,他抛下玉清去找素月,玉清该有多么的痛   *   大年三十,满城的鞭炮声马车里的空气突然显得有些沉闷,只听得窗外的北风呼啸声和车夫的鞭策声”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的皇甫泽戏谑的看一眼皇甫律,然后再看一眼他身边的素月,和奶娘怀里的孩子,轻笑:“四哥真幸福   他将俊脸逼近女子,搂紧她的腰肢,一只大掌由她裸露在外的性感锁骨慢慢网上游移,轻柔划过那纤细玉颈,然后在女子急促的心跳声中,猛的一把扯开她的面纱!   只见红色面纱下,是一张凝白精致的小脸   他着迷的看着女子咬唇的倔强小动作,突然一把将女子搂进自己的怀中,贪婪的嗅吸着她身上熟悉的幽香   女子放弃挣扎,冷笑:“想不到这四王爷是如此轻薄之人,红萼今日算是见识了!”   皇甫律的身子猛的一震   “四哥,你刚才唐突佳人了但她的身子居然是温热的,身上似有人特意用药草泡过……后来我就将她带回宫,一直放在寒冰室,直到半年前,她突然醒了过来……   他看一眼一脸沉重的皇甫律,继续道:“她很会跳舞,而去她长的很像玉清嫂嫂,所以我觉得她是宝贝……”   皇甫律听他这么说,心头有些失望又有丝雀跃,他的掌上还残留着那个女子的余温 088 寻情   从王宫回来后,皇甫律即刻策马去了趟玉峰山   寒冬腊月的天,玉峰山并没有冰雪,光秃的树枝,冷啸的寒风,却比并雪天更冷几分   他是在几日几夜的奔波后,终于到达了那座竹院   再见四周干净整洁,明显是被人定期整理过,而且那坟前仍是躺着几碟新鲜的祭品和一束黄色菊花那这个红衣女子,会是玉清吗?她明明和玉清有着一样的眸子和一样的体香   她手握几枝梅花,一脸惊讶:“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皇甫律快速掩住眼里的忧伤,站起身来:“刚刚回府,你怎么来了?”   素月轻轻一笑,兀自将玉瓶里萎殃的梅枝抽取,换上自己手中的白梅   素月一直在旁边担忧的守着他"这些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   皇甫律紧紧盯着男子离去的方向,问:“这颜云齐是何时入宫来为你看病?”   皇甫泽先为四哥赐了座,而后仍是笑脸相迎:“两个月前他入了太医院,因为医术颇为了得,遂让林海穹推荐入宫替我看病   他道:“那个红萼,你在洞里发现她的时候,她果真还是有呼吸的吗?”   皇甫泽听他这么说,带笑的眼里霎时有了了然当时我看那个冰魄山毫无人烟,怕这冰美人让豺狼叼了去怪可惜,于是就将她带来了寒冰室,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把我吓一大跳……”而后他的眼里有了促狭:“四哥可是看她长的极像玉清皇嫂,所以看上她了?只要四哥开口,我将这宝贝送给四哥便是   “这个是玉字,小玉儿的玉她果然是喜欢素衣的,一身白衣,淡雅脱俗,婉约出尘高挑纤细,骨架均匀,肤白胜雪,丰姿绰约   站在亭里的皇甫律则是心头复杂,这个女子让他希翼着,却也害怕着如果她果真是玉清,但是她却不肯原谅他……   *   翌日,他看到红萼又换上了那身袒露香肩和玉腿的红色薄纱裙   而她的四周,一群陪着国君饮酒的臣子,一双眼直愣愣色咪咪盯着眼前的香艳美景,使劲吞着口水,早已忘记了饮酒谈笑只见高大伟岸的身影散发着阵阵迫人寒气,让人丝毫不敢靠近   等到了云轩宫,他将她放在睡榻上,却没有解开她的穴道   红萼只觉一阵电流击过全身,她看着他眼里浓浓的悔恨与柔情,小嘴微翕,眸子里不再冰冷万分   “玉清,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也不许你再将自己的美展现给别的男人,玉清……”他低哑,火热霸道的薄唇放开她的娇唇,一路往下方的美好而去,厚实的大掌轻轻覆上她的香软   红萼的挣扎逐渐变成煽情的呜咽,她闭着眸子,长睫扇动,在他的热情里险些不能呼吸   “律……”她喘息起来”   颜云齐放下手掌,淡道:“红萼美人现在是圣上的人,并不是四王爷的王妃   这时榻上的红萼已顺了气,她坐起身子,对皇甫律冷道:“四王爷大庭广众之下将红萼掠来实在是有欠妥当,红萼现在必须回去圣上身边”   红萼冷笑:“四王爷真爱说笑,红萼身为圣上的舞姬,何时成了四王爷的人?”说着腕上稍使内力,挣脱皇甫律对她的箝制   孤鹜居内并没有燃暖炉,只是一如既往的燃着龙涎香   ,一室清香,一室清冷   纱帐飘到,男子微阖的星眸陡然睁开,然后警觉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皇甫律剑眉蹙起,利眸里的寒光消淡些   皇甫律利眼眯起,却不动声色   只见素月散着青丝,一件素色坎肩裹着只着单衣的身子,站在帐外瑟瑟发抖   爱太重,只会成为负累   于是他道:“素月,你听我说,我现在能给你名分,好好照顾你,但我不能碰你,碰你就是害了你,你明白吗?”   素月的眼泪流下来,滴滴滚落,她抱住皇甫律伟岸的身子,伤心哽咽:“律,让我们回到从前好吗?你一直喜欢我用凝情露的,喜欢我散着发的摸样……”   皇甫律任素月抱着他,心里沉重万分   素月抬起泪颜:“律,你现在一点都不爱我了吗?哪怕是 一点点”   皇甫律看着她的泪水,薄唇痛苦的轻吐:“对不起素月,我现在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当我的正妃,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她哽咽着,伤心着,突然捂住肚子,泪颜大变:“律,我的肚子好痛!”即刻整张小脸血色尽失   皇甫律不得不抱着她冰凉的身子上榻,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她:“你再忍忍,蛊虫就快出来了,情绪不要激动,会引起这蛊虫躁动的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剑眉深深蹙起 089 嫁他人   早晨,他仍然没有睡眠,却隐约听得一阵婉约的箫声   箫声从不远处的东大街传来,他穿着狐裘在风雪中施展轻功寻去这“夺心散”可迷失人,神志,致使中毒的人成为红衣圣的傀儡;严重的,可导致人狂性大发杀人不眨眼;红衣圣现在就是用这种魔粉来为害人间的了   而这婉约的箫声,莫非能拉回人的神志,阻止魔粉在体内的扩散?   他眉心拢起,深邃的眸子看向那站在风雪中吹箫的红衣女子”随家便剪那两个红衣足尖轻点,快速消失在雪白树林夹杂在呼啸声中,带着几许痛苦   “玉清,你终是不肯原谅我他捕捉到了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柔情,却也看到了更多的冷漠   深邃的眸子即刻染上了伤痛,他双掌握拳,一拳重重击在旁边的雪松上,任那枝头的积雪落满他一身,惊起几只雪地里觅食的小雀   片刻,他伤痛的眸子涌上希冀   他看一眼女子离去的方向,快速追上去   “玉清当伤害无法挽救,当相爱不能相守,他和她,是否还有尽头?   天泽五二年,新年伊始   年轻国君一脸温润,玉树临风,喜爱游山玩水,却始终不肯纳妃封后,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   风华宫,未来皇后的寝宫,一个高挑的素衣女子倚着窗栏,面容幽思眸子看着那片雪白,心里却不知道落在哪里他挥退室内的宫女,轻轻走到女子面前,伸出指,轻柔女子眉心的忧愁”   这一句,却让他怀里的女子有了泪意,她双眸含泪,满是愁绪:“爹他希望我快乐,但我怎能扔下他老人家不顾?我嫁给皇上,就是希望能杀了那个老妖婆,救出爹爹现在还在她手上受苦啊……更何况,在白前辈传我这身功力时,我已向她承诺一定要帮她从那个老妖婆手中夺回红衣圣,不能让红衣圣危害民间……这些,也算是我对她当初赐我解药的报答,我不能做忘恩之人的……”   颜云齐搂紧她激动的身子,扶着她柔顺的发丝,轻叹:“如果我们一直在玉峰山该有多好,也不会有了这些牵扯   圆周旁,藏青袍男子烈酒一杯接一杯往嘴里送,根本无心听琴   秦慕风压住他的玉杯,劝他:“借酒浇愁愁更愁”   黄甫律放下酒杯,却是一把拿起玉壶,直接往嘴里灌   秦慕风看着,俊脸上亦有了难受他不再阻拦皇甫律饮酒,而是沉声道:“当初我们都错了,是我们害死了她,是我们没有好好保护她只希望,现在的她,能幸福”   皇甫律没再言语,他只是再次拿过酒杯,将烈酒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眸子里全是伤痛”他身后的随从连忙跟上   秦慕风站在原地,眸子里的担忧隐去,却染上愁绪仿佛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一阵熟悉的体香即刻钻入鼻间,他徒然搂进怀中的娇软,嗓音颤抖:“玉清!”   女子有些抗拒的挣扎,她是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这个男人的,也万万没想到他也会来这里   玉清在那片黝黑里看不到点滴,却清晰地感觉到他火热的眸,和飞快有力的心跳   他抱着狐裘飞快的走出山洞,在漫天风雪里寻着她的身影   雪很大,白茫茫的路面已没有她的脚印”     他站在凤华宫殿外,静静看着那扇阻隔了他和她的厚重殿门,眸子依然沉痛   他站在风雪里,凉透的,不仅仅是身子,还有那颗几乎要碎掉的心   颜云齐抬起眸子,淡然中有丝莫名的情绪:“但是如果她的情绪起伏太大,会影响这药丸的药效,四王爷该还红萼一份清净才好   于是他立即派人将那苗疆医者抓了来,那医者在他的冰冷下被吓得畏畏缩缩,只道:“这是正常现象,因为那金蚕子长大了些,会在肚里稍微移动   他掖好素月的被角,静静站起身走出门外”   皇甫律剑眉跳动,薄唇抿成直线”   皇甫律剑眉剧烈跳动,深邃的眸子里闪起烈火,他呵斥:“那你们今日找本王,是想让本王亲自去捉拿那红衣魔教教主?!”利眼眯起,闪着冷寒,这群贪生怕死的败类!   左边的首领再次抱拳:“四王爷,我们听说红衣圣现在起了内乱,似是前红衣圣圣主回来讨要着魔教,他们已有少部分人归顺原来那仇雪伶曾是白叶玄的大弟子,她一身武艺与制毒术都是白叶玄一手传授,故,只要这白叶玄重出江湖,便能克住这仇雪伶   末了,他大掌一挥,冷道:“本王会排出精兵助一臂之力,但,一切平息后,不准再来骚扰本王!”   底下的人大喜:“半年前的事是我们太卤莽,那批弟子已经受到了王爷的惩罚,我们会谨记这次教训,绝不再轻易冒犯四王爷但是玉清和白叶玄会有关系吗?   他坐在椅上沉思起来   “律,水会烫吗?”素月拿着洗澡专用的海面轻轻为浴桶中的男子擦着背我可以让丫鬟来为我擦背”   素月伸出指抚着他肩头上的抓痕,不理会他的话,却是轻问:“律,着哩还疼吗?”   皇甫律看向自己的肩头,这才发现上面的抓痕,然后俊脸染上点点伤痛”小脸有着娇嗔   他一路往凤华宫狂奔”   “噢?”窦太后眼角带笑,凤眸挑的更高   “母后,不要这样说红萼,她是个好女子”然后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俊脸上焦急不已”   玉清吞过药丸脸色缓和了些她站直身子,一脸坚定:“即使是死,我也要救出我爹他突然想起母后那张愤怒的脸,难道这些跟母后有关?   魔后一直是比较看重名利的,可能是与母后是名门之后有关   马背上沉思的皇甫律看过来,望着那红点消失的方向,利眼眯起   他下马走进去,陡然发现花厅里满是一地已断气面色青白躺在地上的酒客   皇甫律推开女子的身体,迎身上前,抽出软鞭,缠住那凌厉的红绫,他冷笑:“想不到这缩头缩尾的教主终于肯露面了,本王今日总算可以会会这多次想置本王于死地的红衣圣圣主!”   说着,已是飞上屋顶,软鞭如蛇,掌上运气,两条红绫应声而断   秦慕风走过来,银色缎袍上有些被剑刺破的痕迹   他一脸忧色:“律,感觉怎样?那个该死的女人,只会使阴招”然后转向皇甫律旁边的女子:“你的伤还好吗?”   女子面纱不解,淡淡一笑:“我没事,我们姐妹这次拖累秦大哥了原来秦大哥早知飞雪身份,今日若不是秦大哥相救,飞雪妹妹恐怕早已被那魔女抓了去”   秦慕风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惬意谈笑:“这一声秦大哥真是亲切,曾经也有个女子喜欢这般叫我,只是她已经……”他薄唇轻抿,淡淡看一眼紧紧盯着他的皇甫律,然后不再说什么,而是带着蓝心媚往飞雪房里走”她淡道,示意他在榻上打坐   皇甫律捂住胸口,静静坐上榻他灼灼看着她,很希望她能解下面纱,不要这样躲着他   但最终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轻轻闭上眼,忍住体内的那股翻涌   皇甫律一把拉住她:“玉清,你跟白叶玄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你会使她的‘叶玄内功心法’?你刚才就是用这种内功为我逼毒   他只能望着夜空,眸子里忧伤不已   “入宫见母后   皇甫律利眸眯起,灼灼看着两人,沉声道:“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告诉我!泽,我不相信你会爱上玉清我带你去一个无人知晓我们的地方,我们隐居,我们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女子的泪终于落下来:“可是,你放得下你的孟素月吗?”   这一句直击皇甫律的心房,他稍犹豫,然后坚定道:“这一辈子,我皇甫律只能有苏玉清你一个女人,素月她,我已经向她表明我的心意,我只能照顾她,不能给她爱……”   女子泪落不止,却是靠进皇甫泽的怀里:“说这些都没用了,明日是我和皇上的大喜之日,希望能得到四哥的祝福明日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请四哥记得,我和红萼是四哥最亲的人   却不知,他身后的女子,亦是一眼绝望   他们缓缓往大殿里去,后面跟着一脸笑意的文武百官   两个女子霎时感觉脚尖都是冷寒的   “轰隆”一声,石门应声而开   “雪,我们快离开这里   他是看到希望的,只要这红衣圣不再危害世间,他就可以和他的玉清过清净的日子   匕首插在离母后心脏不到一公分的位置,很深   她去的地方是玉帛河,滚滚玉帛河在这天寒地冻之时并没有停止他的奔腾,滚滚激流,震天怒吼,便是他的霸气皇甫泽带着他的皇后冷香在旁边怜爱的看着   皇甫泽则是搂着她的腰肢,满眼怜爱的看着他的皇儿   只见一脸沧桑,更显成熟男人魅力的皇甫律一声素袍沉稳走进来   “四哥,你终于回来了玉清跳下玉帛河后,四哥做起了闲云野鹤之人,很少回京,也从此不再过问朝廷江湖上的事这个他一直很疼爱的皇弟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把天泽国治理的日益繁盛,没有战事,没有像红衣圣这样的魔教再出来兴风作浪,百姓安居乐业,年年喜获丰收,让他很是放心   他安抚窦太后:“母后,儿臣马上会再次离开京城,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窦太后握紧儿子的大掌,叹息:“都是哀家的错,年轻的时候不该将那仇雪伶当做姐妹,收做贴身婢女,也不会让她易容成哀家的模样,闹出这么多事……”说着,凤眼中隐隐含有泪意   窦太后收住泪水,问皇甫律:“素月那丫头怎么样了?哀家现在其实是庆幸律儿你当初不顾一切将她带出宫的当时仇雪伶刚刚易容成哀家的模样,总有一些习性跟哀家不合,素月身为服侍哀家起居的婢女自是发现了一些异样,那仇雪伶软禁哀家后,差点连素月也不肯放过……素月和玉清都是怕律儿你不能接受母后的改变,所以才一直瞒着你……”   “母后……”皇甫律眸子里的痛苦更甚:“素月她蛊毒解后还是去了水月庵,出了家,儿臣对她很愧疚……”   “哎……”窦太后看着儿子,只有深深的叹息   玉清跳下河后,他才知晓一切事情的原委   这么久的追寻,他的玉清到底在哪里?难道,真的离他去了吗?   想到这里,他惊慌起来,他必须把玉清曾经去过的地方再寻一遍,说不定玉清在另一个地方等着他呢   骏马行至一半,突然扬蹄一阵嘶鸣,马背上的皇甫律差点被这突来的情况甩下马背   他连忙下马,往那片林子寻去他看着那掩在草里的几块碎石,眉心微皱   小家伙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迈着小短腿拼命往前跑着,偶尔,还回过头来看一眼身后的皇甫律,一脸淘气的模样   小家伙再次回头望他一眼,小身子往一丛灌木里一钻,瞬息不见了身影而那个小家伙正是爬进了那个山洞   他对小家伙吼:“小鬼,你来的不是时候   “律,殇儿他……啊~~恩~~~”后面的声音逐渐转成暧昧的清脆娇吟”   “皇甫律,你故意的!”玉清这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个小鬼蹲在新房门口,探着小脑袋”   “律,人家是要见爹好不好,师兄在山上照顾爹他老人家……”   “总之不准你单独跟他见面……”   “律,你说我们这次生个女孩好不好?煜儿和殇儿太调皮了”   女子将螓首搁在男子宽厚的肩头,秀眸望着远处的夕阳,幸福而满足用你的大棒使劲干我!? 肮脏的房间,粗重的喘息,淫欲的味道一些体弱的奴仆就这样在被强暴之后生生被他打死,但是在这肮脏的地下,他们的死是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引不起一丝波澜? 好像是因为满意我的配合,梅希曼并没有按照习惯对我报以老拳,而是直接抽出自己的凶器,将自己巨物上残留的淫液甩在我的脸上、胸上,草草了事? "要不是今天服侍老爷的名单里有你,真想再狠狠干你一回!"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物,梅?希曼一边意犹未尽地说,"赶快把自己里外都洗洗干净,尤其是你这个淫贱的屁眼!? 粗鲁用硬皮靴子狠狠地踢了踢我无力合拢的双腿交合处,突然的冲击使留存在体内的淫液"扑"的一声喷出来,沾在我的臀瓣和大腿根上,顺着臀缝缓缓流到脏得看不到原色的地板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白色? 看到如此淫靡的景象,梅希曼大吼一声,巨大的身体重又压回到我的身上? "你这个妖精,明明长得不够漂亮,却又该死得惹人,你天生就是个让人操的骚货!? 没有一点前奏,粗大的阴茎直冲入我的体内,不给半点喘息时间,便又开始了粗野的冲撞? 当我终于赶到老爷的寝室的时候,已经比规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这件寝室简直就像是宫殿的宴会大厅一样宽敞华丽,但所有的视线都会向寝室的尽头集中,那是一个大得不像话的华丽水床,昂贵的丝缎绣帷垂挂在周围? 那张一看就觉得很奢侈的床我一次都没有上过,那张床是老爷的情人和宠物才能上的,连玩具都没有这个资格,更别提我这个低等奴仆了? 在这个淫欲地界里,有着严格的等级老爷是这个世界的神祗,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所在我没有犹豫,在没有人发现我的"迟到"之前迅速移到他近前,握住他一直未受"关爱"的硬挺放入嘴中,温柔地抚慰着? 突然的温暖让2046从满天的痛苦中清醒过来,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嘴里发出满足的呻吟像我们这样的低等生物,是不允许抬眼看主人的,我的编号是2078,在我之前拥有这个号码的人就是因为被抓到在没有被允许的情况下,看了眼老爷和他的情人亲吻,就被挖去了眼睛,从此再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然后我顶替了他的位子? 每每想到看到和听到的这些事情,我就觉得不寒而栗不要再抹了!"床上传来"金丝猫"甜腻的哀求声,"老爷? 那粉色的霜膏原来是催淫剂,我心里了悟? 从来没有机会上宠物,性奴们显得非常兴奋? "好热"老爷兴味盎然地支起身子,一边用手不断扶弄床上的金丝猫,一边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老爷不耐烦地催促着,"不要妄想用手融化冰柱哦!? 一语点破我的伎俩,老爷对我下面动作的期待显然很高涨? 逃不了了我热啊每次冰块抽出肠道都会带出一股鲜血,渐渐的黑红的血液已在我的臀下聚成一滩? 不顾那撕裂般的疼痛,我机械地抽动着,一整天的体力透支,以及血液的流失,使我的意识渐渐朦胧起来"迷迷糊糊地听到老爷的声音,感觉到有人粗暴地将我拖下寝台,身子从寝台的台阶上重重地摔在寝室的地板上,鲜血还在不断地从我的身子里涌出,拖出长长的血痕? 他们要做什么?我努力想保持清醒,要杀了我么?我恐惧地挣扎着,可是疼痛和虚弱根本让我无从施力,我不要死!我不要!? 黑暗,无限蔓延? 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我奋力扑向遥远的光明,为了他即使会被那白灼的光亮刺伤,我也在所不惜? 朦胧中,我睁开眼睛,焦点不清地看着眼前的人? 梅希曼粗糙的大脸在我眼前晃过五音不全的哼唱从他嘴中传出来,隐约可以辨认出是在苏格兰民间流传的催眠曲? 闭着眼睛,想象着本应由母亲哼唱的曲子从孔武有力的暴虐男子口中传出来,我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但最后还是被睡神征服,重有回到那黑甜的梦里?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梅希曼支支吾吾地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所以没有给你派什么你已经能下地了吗?"还是不看我的眼睛,梅希曼像背书一样对我说,"我所能做的很有限,如果你再不出去干活拖延几天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如期而至,每天这个时候,梅希曼都会来"探班"? 转过身,我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猛地抓住我的手,梅希曼显然有些吃惊? "让我报答您,好么?"我抬起眼睛看着他困窘的脸,不需我的碰触,他的昂扬早已坚挺起来,"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身子,如果您不嫌弃他正在用手指爱抚我的肛口? "你的伤刚好,太鲁莽会坏掉的"我的手指熟练地插入后穴,快速的摩擦着我喜欢你嗯我的身体早已对性事没有了感觉,只有被进入的不适和抽插时的疼痛? 不过,平心而论,除了无法避免的疼痛以外,这次的交媾倒是少了些许难以抑制的呕吐感? 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肩颈,好让这只贪食的巨兽更方便地吃到新鲜的血肉但他对我的好,我也不感激? "哦粗大的龟头穿过我的喉咙,直逼食道,从未达到的深度让我感到一阵作呕"在我还没喘过气来的时候,身后一股强力揪住我的头发,一把把我拽起来,压到就近的大树上,下体被毫不迟疑的狠狠贯穿? 我艰难地回头,看到老爷紧紧地压在我的背上,硕大的阳具撕破我的狭窄,直冲进从未达到的深度? 好痛!身体被夹在在大树和老爷身体之间的微小缝隙中,随着老爷的每次凶狠的冲撞而被迫摇动着可是,我竟然为了这个白痴的告白而让自己陷入更加不堪的境地? "惩罚你??"老爷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请求,"你以为你自己能没事么??"低下身子蹲到我面前,修长冰冷的手指轻抬起我的下颚"我正在想让你怎么死才能补偿你对我的欺骗呢? 果然是这样想活下去么?? 我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老爷,几乎不能相信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你觉得怎么样?? 我被清洗干净后,拖到了城堡的西区大厅,一进入大厅,我的心立刻恐惧地紧缩起来我就是在这个大厅被残酷地对待,继而失去性能力的,没想到命运竟然如此相似,今天我又被带到这个大厅准备接受同样的酷刑? 大厅当中已经竖起两根粗大的铁柱,其中一根上已经绑了一个青年奴隶啧啧,还有那些入珠已经完了,你没的选择你只有祈祷了!"匆匆离开我,坐回到本应属于他的位子,照顾那迪尔尼安家族的红人去了? 不一会儿,侍仆上来宣布:"费迪南德范迪尔尼安先生和爱德蒙德帕拉博斯先生的性奴比赛现在开始,比试以三局两胜为准,第一局,以哪方奴隶后射精为优胜? 不等我再开口拖延时间,一个性奴将我从柱子上解下来,扶住我的腰直接进入,快得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毫无节制地在男人身下翻滚挂在大厅门廊上的表针在周而复始地运转,我开始残忍地计算着对面那个青年的死亡时间我要活下去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知道这面临崩溃边缘的肉体禁不住几鞭子就能驾鹤归西,抛却了对生的执着,我雀跃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这样我就可以摆脱现实中的一切束缚、诺言和使命,追随亲爱的梅,去那极乐净土享受历经苦难之后的喜悦? 对于一个已经看破生死的人来说,任何惩罚都显得那样的可笑我鄙夷地看着老爷手中高高扬起的马鞭,在心中感叹他的无能? 执着马鞭的手狠狠落下,我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召唤? 意料中的死亡阴影并未到来,我突然被紧紧裹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中,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闷哼? 惊讶地睁大眼睛,竟然发现梅希曼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下了那致命的鞭打? 看着我瞪大的眼睛,梅希曼努力控制脸部肌肉,让因横肉密布而略显狰狞的脸上努力扯出一丝善意的笑? "2078,你救了我的命我的命是你的了毕竟爱德蒙德帕拉博斯的一声咳嗽,都会让从毒品到军火的所有黑道经济脉络如同地震般颠簸不已? "冷静点爱德蒙只见他大口喘着粗气,脸颊涨得通红,眼睛还恶狠狠的瞪着我,仿佛刚才遭受侮辱的是他而不是我? 迪尔尼安先生掸了掸本来就没有沾上灰尘的衣服说:"你们去把这个犯上的奴隶处死监控? 这段日子,梅希曼为了躲避老爷明里说是照顾我,其实暗地里行监视之实的侍仆们的眼线,总是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偷偷潜入我的病房看望我,在我的枕边放下一束小小的野花在养伤期间好想突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整天安闲的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接受治疗,三餐精美,还有名义上的仆人可以使唤,和之前的遭遇比起来,现在我过得简直就是天堂般的生活? 在脱离危险期之后,我开始和偷偷前来看我的梅希曼疯狂做爱? 对,是--做爱? 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闪进卧室,准备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躺回我温暖的大床,突然一个声音喝止住了我? "你到哪里去了?"一个黑影"胡"地窜到我跟前,一双大手死死钳住我的双肩? 我瞪大眼睛,傻傻地看着眼前仿佛从地底突然冒出来的大个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饿了? 梅希曼愣愣地看着那面目全非的蛋糕,半天才支吾道:"你就是这样"欲望被我控制,梅希曼的阳具忘情地在我手中颤抖,"你这磨人的妖精!"一声怒吼之后,他粗暴地扒下我的裤子,手指熟练地找到我臀缝中的肛口? 推开他的纠缠,我轻巧的闪身来到床边,摇动着身体慢慢脱下剩余的衣物,邀请的媚笑一直洋溢在嘴边梅希曼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双眼像着了火似的紧盯着我的下体,猛扑过来? "等等"我伸手制止他的亲近,优雅地躺上那柔软的大床,两脚大开地向他露出私处给我让我进去"梅希曼蛮牛般挺动着壮硕的腰,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急得满脸通红,一身大汗? 挑逗地舔咬着他黑红的乳头,我诱惑地轻哼着:"告诉我啊? "没你说嘛最近嗯"意志在欲望面前完全崩溃,梅希曼断断续续的将最近主屋里的密闻告诉了我? 我猛地翻身将他压至身下,生气地质问:"难道"俯下身子深深地吻住他的唇,"对不起误会你了? "嘿嘿"我的回应只剩下浓浓的鼻音"梅希曼猛地翻身压在我身上,粗大的性器一下子捅进我一直未曾闭合的下体,冷酷地将我从梦境中唤醒,"所以停下啊!你的宝贝可是身经百战的啊我要被你榨干了!"梅希曼仰头狂叫着,身下一点不带松懈地抽插着,"你这里简直就像抹了麻药,让人上瘾!? 我苦闷的呻吟全都被捂在了柔软的枕单中,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梅希曼的身体沉沉地贴在我光裸的背上(其实是作者的心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不舒服的视线好像穿越了梦境,直刺进我的心窝? 不理他,接着睡!翻个身,我执拗的继续选择在梦境中沉沦,然而那个视线丝毫不肯放过我,依然牢牢地盯住我的灵魂,仿佛要把我看穿? 不情愿地伸了个懒腰,揉揉迷蒙的眼睛,我决定奋起抵抗这无礼的冒犯?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再不醒我就要叫医生了?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我不由得在心里苦笑,可是不知道嘴角露出的笑容,居然是那么的恬美? 听到不由自主地吸气声,我猛地从冥想中清醒过来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肖凡恩迅速地掩饰住脸上的惊讶,转身背对着我好一会儿才回身面对我? "我知道埃德蒙为什么突然把一个奴隶安排在这里了我的命运早已经无法改变,这样的威胁看来那么的自以为是,但是从肖凡恩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吧? "不要以为发愣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肖凡恩面无表情地说,"你不要妄图耍什么花样? 面对他如临大敌的警告,我几乎失声狂笑上次我没有能力救他,这次我决不能再让他陷入危险,就算是死,我也不能再让那抹金色受到一丝伤害? 来到城堡主屋的地下,那是专门用来关押性奴的地方,我熟门熟路地跑向舍监们居住的屋子,推门就往里创? 许久未见的淫秽场面又一次充斥在我眼前怎么还光着脚?!"连忙将我傻愣愣的身子抱进怀里,粗大的手掌把我的头压在他的胸口上,即不让我再看到那令人作呕的一幕,也挡掉其他人猥亵的眼光? "梅看看我的新房间你开始有感觉了?"梅希曼满眼惊喜地看着我,手指更得寸进尺地擩进我的肛门? "不行疼,轻点也许我能帮你" 站起身来离开梅希曼,我痛苦地揉揉眉心我已经和老爷说了,等狩猎季一结束,我就带着你离开这里我一个小房子和几朵野花就想收买我吗?我离不开奢华的宴会,离不开这些物质享受,离开这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向老爷要求把我一起带走?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猥琐的样子,你真让我恶心!"甩开梅希曼的双手,我无情的向门口走去,"收起你廉价的爱情吧,我不希罕!" 手还没有触到门把,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揪了起来,摔在床上 这次的侵犯不知为什么比已往哪一次伤害都要更加疼痛,用手使劲捂住胸口,心脏的疼痛仿佛比下体更甚 残忍的性事持续了很长时间,但直到最后,梅希曼也没能在我体内高潮"梅希曼燃烧最后一丝希望,满眼乞求的看着在他身下痛苦婉转的我,"告诉我你是我的" 我依旧冷冷地看着他说:"做完了就滚,我可没空陪你调情!"眼泪从我的眼眶里滑落,那不是我的高贵的人儿们都看不上我这样的‘货色',即便是已经欲火焚身,也不愿屈尊降贵地临幸于我,而我也乐得轻闲地一步一步实现我的计划但唯一还能牵动我蓬勃的热爱的人便只有那抹金色 那人终于从树影之后转出来,我小心地四下审视了一番,见没有人注意便向他扑了上去,甜腻地叫到:"这位老爷 "玫瑰固然好,却少了郁金香的高贵我在心中喃喃自语,梅你放心 正当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条强壮的胳膊突然搂上了我的腰不是么?" 不敢抹掉眼泪,那简直就是不打自招,我心底暗叫糟糕,这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真是要害死我了!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不能出任何纰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上前抱住他强健的身体,我向他献上我的嘴唇梅,吻我吧很快的,我的肛门松软得可以接纳下他的三根手指了,化妆师满意地点点头,从化妆椅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个东西 "吸气!"随着化妆师的命令,我只觉的一个冰冷的巨大物体在使劲扩张我的肛口我的下体好像被无限地扩张开来,从未容纳过的巨大执意要进入我窄小的体内侍仆开始不耐烦地在我耳边挥动马鞭,以示威胁,而化妆椅旁也开始有奴隶在排队等待化妆 "呼,终于进去了我难受地扭动着下体调整位置,希望找到一个可以减轻那种涨痛的方式,可是还没有休息多久的肛口又感到一阵的紧绷" 肛塞将宝石推向无法想想的深处,当肛塞全部没入体内之后,化妆师拿来贞操带将我的后庭束缚住,以便不让肛塞和宝石掉出来" 让人浮想联翩的解释让所有的贵族们发出暧昧的讪笑,可以想象他们肯定都没安什么好心 "我从来不知道,你装扮起来也还是可以入眼的嘛 最脆弱的下体被突然攥紧,钻心的疼痛让我的脸部肌肉一下子扭曲起来 "2078,你知道如何捕获那些狡猾的猎物么?"老爷此时已经紧紧贴在我的身上,炽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耳边,"那就是 灌木丛中无处不在的荆棘和带刺的小草迅速滑伤我的手掌,留下一道道血痕"我迅速将眼里精光掩盖,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媚,诱惑地抬高修长的左腿,展示脚踝上的伤口,"大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几乎以为我永远无法到达的汇合地点终于出现在眼前看到那巨大的槐树,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紧紧扣住马腹的双腿也‘蓦'地一松,失去了束缚力,急速飞跑的马匹将我直挺挺地摔在槐树前的草地上只休息一会儿我自我安慰地想着,只一会儿" 密码锁顺利的打开了,我长出了口气,继续背诵我偷看到的重要文件的内容 不到十分钟,我们迅速完成了交接任务 "你居然全都背下来了?"阿瑟的眼中闪着赞赏 "我柔软的肠道温柔地包裹着阿瑟的手指,我可以感到他冰凉的手指缓缓地向我体内深处钻去推挤 "嗯 "呼使劲眨眨眼睛,我好像看到阿瑟的脸上瞬间闪过不正常的红晕"我可还没有忘记依然留在体内的那颗孔雀石,"里面还有一颗宝石" "好一个优雅的声音响起来:"哎呀,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猎物已经被别人抢去了 显然不满意我的走神,老爷上前一步,用带着手套的大手强硬地扳过我的下巴,让我的每一个神情都无可遁藏地袒露在他凌厉的视线之下 "老爷,您这可就冤枉我了对于在黑道中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狐狸,更是不能有一丝的松懈,而刚刚的‘示弱'正表明--我犯了敌我对峙时的大忌!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当我重新抬起眼帘,看向老爷的时候,老爷的嘴角已经挂上了一丝得逞的奸笑,眼里闪着光,好像在说:果然是这样我并不怕死,死亡对于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但是我绝对不能连累阿瑟! 手里暗暗握拳,准备在老爷不备的时候暗地偷袭,可是我的表情却越加妩媚:"老爷我差点忘了你那里的宝石 将我按倒在地上,老爷拨开我的双腿跪在中间:"这是肌肉松弛剂,你那里已经肿了,如果要把石头拿出来,会造成肛裂的"我的舌头有点打卷,背脊上蹿过一阵凉意拔开我的双腿,尽量让手指伸进我的肠道深处,老爷耐心地拓展着宝石的出口害死梅的凶手就在眼前,我不但无法替他报仇,而且还被杀害他的凶手压在身下奸淫哦,梅 "醒醒!醒醒啊我不能动了"费劲地控制着舌头,我现在连脸部的肌肉都开始感到麻木,老爷注射的药量绝对不像他说的那么少,激烈的性事更加速了血液的流动,更让麻药的药劲发挥得更快更猛 "我背你出去!"将他的外套披在我赤裸的身上,阿瑟转身将我驮在他宽厚的背上,"我放心不下你,回来一看你果然出事了"我虚弱地阻止阿瑟的动作,指着一旁瘫倒的老爷说,"杀了他现在!" "不行!"阿瑟惊讶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他死了,整个黑道的秩序就全都乱了!上面绝对不会同意的!" "杀了他!我求求你"阿瑟背着我,头也不回的说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有气无力地嘟囔着,满脸的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梅哀伤地看着我,"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可又不能跟你说 "我害怕你伤害到自己,也知道这里不适合你,所以我努力工作攒钱,希望可以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梅希曼慢慢地转过身向来时的路走去,动作显得那么的无力,高大的背影又显得那么落寞,"保重啊" "我?" "嗯还是你抹!"阿瑟坚定地拒绝 如果一定要选择铤而走险,那就一定要把可能的伤害降到最低!我迅速在地上画出详细的密道图以及整个城堡的透视图,"这里是我们所在的位置,这里是武器库" "不行,你去太危险了,我去炸武器库!" "阿瑟,听我说 "好!"我的眼中荡起一丝暖意,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城堡的中心跑去 果然如我所料,城堡中以前布置的明哨、暗哨都已不在原地,一定是早早地被狩猎区的‘警备'哨音吸引了过去,无暇顾及其他了过了这片小树林,再往里几百米便是中心武器库的掩体了 "站在那里别动!"另一个保镖注意到我的接近,复又端起枪瞄向我,"把话说清楚!" "他们要杀我 "那个人!出来!"保镖呼喝着,原本对着我的枪口转而朝向了树丛,"再不出来,我开枪了!" 我怕怕地迅速躲到了上前的保镖身后,不停地叨叨:"他啊!他杀人了!他要杀我!!" 我的声音明显使保镖紧张起来,不等我说完,‘碰'的一声,一个保镖向那个人影开了枪难道,那个奴隶有问题? "鲍勃?"回到原地,却发现我和另一个保镖早已不在那里,小心地提起枪,"鲍勃你在哪儿?" "呜呜呜 武器库藏在深深的地下,地道分布杂乱,如同迷宫一般,我小心地摸索着前进 "嘿,鲍勃 拉拉帽檐,将脸隐藏在阴影当中,我故意压低嗓音道:"尿急,下来上个厕所!" "你这个屎尿篓!"那人轻笑地咒骂了一声 不敢多做停留,我赶忙低头前进想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威胁是非常苍白无力的,也许我真的知道上千种让他生不如死的方法,但是 就在我转神之际,看守迅速拨开我抵在他喉咙上的小刀,大声嘶吼起来:"有人入侵!警报!" 该死! 我一个手刀将他劈倒在地,看守庞大的身躯应声倒地,昏迷过去 一路上有惊无险的来到地下车库,这里有通道可以直接到地下厨房我们一起离开我们一起去见费兰妮被抓住的下场远比死亡可怕,我深深了解在着阴暗的城堡中,到底藏着多少罪恶和恐惧! 再见了费兰妮,我最终还是无法再见你一面的 "我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一件事只看得到那红艳艳的颜色在我眼前晕染开来' ‘我们一起离开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梅希曼! 老爷看着我惊讶的脸,得意地揽过梅希曼的肩膀:"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安德烈加弥耶夫,是我从克格勃挖来的‘反间碟'小组的组长 "你以为他真的是个性虐待狂么?你以为他真的爱上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其他家族从不放弃窥视我的地位和财产,不断的派遣密探和间谍打入我的身边么?是我" 多么可笑,我竟然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东西 深低着头的我没有看到梅希曼眼中的一丝隐忍,和老爷脸上的抑止不住的焦虑 该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还没有来得及施力,离我最近的老爷上前一步,一个手刀,将我劈晕在地上不就是一个北美市场么肖医生的医术你把晓玲怎么样了?" "晓玲? "你你杀了她?!" 不回答我的问题,老爷避重就轻的问:"你怎么会想到去中国找一个医生呢?我的小朱利安还真是狡猾啊!" 不再看我,老爷悠闲地踱到巨幅画像面前,得意地审视着画像上的人,然后又回头看看我什么来着" 老爷意味深长地把话音停下,从身后如同魔术般拿出一份厚厚的材料,摊在我身前,那是一堆数据和一些学术照片 看着那些材料,我几乎无法呼吸,只觉得浑身冰凉,一阵阵的恶寒顺着我的脊柱往上飞窜你再也埃德蒙 "嗯"对于父亲突然表现出来的‘亲昵',朱利安有些受宠若惊的喜悦‘我可以不要拥抱,不要亲吻,只要再和父亲待一会儿' "阿赫德!"老爷的声音穿过大厅,父亲抚在朱利安头顶的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老爷,迎接小少爷的事宜都已经安排好了!" "好!很好这个完美的男人仿佛是世界的典范,所有的人都以崇拜的眼光看着他,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爽朗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比起整天阴郁严谨的父亲更让人有亲切感! 转过身,老爷亲切地蹲下身子,看着朱利安说:"我的小朱利安,今天有一个大哥哥回来,你要和他好好相处哦!" "老爷朱利安还太小,我怕他会冒犯到少爷,我看还是换"急忙收住惊惶,努力用平静的语调说话,眼光却无法克制地逃开那如同舔舐全身般的视线 "老爷"有力的大手绕过我的身子,霸道地捏住我丰润的臀瓣,不停地揉弄着,"你穿上这条小短裤,简直就是引人犯罪!" "不!"感到恶毒的手指从棉质短裤的下缘钻进,我使劲浑身力气推开他的钳制,快速地闪身奔向餐厅"手指残忍地扶弄着我的身子,口唇也不肯饶过我的任何一片肌肤,"我今天去看了薇芙,她已经满月了,长得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为了堵住别人的嘴,证明我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他命人在我的体内植入人造子宫,并让医生定期在人造子宫内植入成熟的卵子,然后由他来亲自让我"受孕"!而薇芙就是我和 我痛恨他的侮辱,却更恐惧于分娩所带来的痛苦,那剔肉刮骨般的疼痛至今让我心有余悸你已经得到一切了,就当是积德行善"轻轻地亲吻了一下我的眼眉,爱德蒙放开了对我的钳制,他的身体一离开,我立刻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长长地舒了口气,我颤抖着从餐桌上下来 我瑟缩着复又坐回餐桌上,心存恐惧地看着他 不敢有所违抗,我柔顺地躺倒在宽大的餐桌上,抱住膝窝,让大腿尽量靠近自己的胸口,将整个私处毫不掩饰地袒露在他面前可是现在,在灵魂无处可逃的情况下,我被如此彻底地折辱,也如此深刻地感到了绝望 "嗯 "医生说,你的身子不能受凉"说着,抱着我大步流星般的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将我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二话不说压上来直接进入了我 虽然经过多方医治,我原本无法高潮的身子开始对性行为有了感觉,但在十几次的欢爱中也只能有一两次的高潮 粗长的进入,将体内的短裤挤到从未达到过得深度,胀满的感受让我几乎想要爬起来逃跑,强忍住想要反抗的心思,努力让自己一动不动地接受那强力的进出,让他觉得是在奸尸最好,时间长了他自然会觉得索然无味而放弃了吧 甩甩头,拖着酸痛的下身准备起床,体内仍然塞着那条短裤,难受极了 "外面太冷,还是你的里面比较暖和" 诱惑?老套地借口,我想尖叫!如果可以,我愿意躲到天涯海角,不再见到这个恶魔! 终于"相安无事"地坐到了餐桌旁,那个家伙却仍然不放过我,就着相交的姿势让我在他的腿上坐好 "又开始‘涨奶'了?"老爷直愣愣地盯着冒出奶汁的乳头,眼神像是饿了数天的野狼爱德蒙让我见她,我就让你" "你在和我谈条件么?"老爷的眼睛威胁地眯了起来,有力的大手威胁地抚上我的脆弱,"你拿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朱利安 不允许我收缩起来抗拒疼痛,在他眼里这样的瑟缩代表了拒绝和不完全的付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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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莞莞   ★Chapter 1   “姐,开门……开门啊……让我看看你,看一眼就好……”
名 荳莎 《爱人重点名》 出版社 禾扬 小说系列 单行本 系 列 水叮当 578 书号ISBN 986
  文案:   「昨晚好棒喔!再来一次好吗?」 我咧!她是为了疗伤止痛才会上这
无心的男人骗了她的嫁妆! 为了她们家的那块地, 他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婚?
不似良人还 作者:兔眼蓝莓 魔女Siren(1) 作者有话要说:灰姑娘的故事里,人们总是
应该自认为秦妃娘娘处于危难之际,而在门外大呼小叫,引得人人前来救护,应该先搞清楚
“说得好!金老弟,冲著你这句话,为兄的就要乾一杯!” 说完,他仰首喝乾了杯中美
我电话呢,这元旦六天长假,两个人怎么着也得聚一聚吧。 起初她提议我们一起出去玩,
不是故意招惹你 不是故意招惹你 金碧《不是故意招惹你》 出版社 禾马 小
羽飞到英国参加小提琴大赛,却遇到阿豆仔诈骗集团 被骗光家当不说,还从贵宾降格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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