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期生肖特码表-2018年特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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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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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如今莫名其妙的来了几个持着单刀的怪客,已够他们更加担心了,所幸那些人没有联手对付他们,才让他们稍稍放心 至于红黑双煞则成犄角之势站在一丈之外,监视着魏子豪,把他的退路封住,唯恐他会跳下庭院逃走 比起这些东厂的壮汉来,那几名苏州富商倒显得文雅得多,他们虽然都是一脸酒意,却都只是和身边的名妓划着酒拳,呼着酒令,顶多只是让身边的妓女用檀口含着美酒,以拥吻的方式,喂他们喝酒而已 如梦如幻的美景没有让人感动,反倒使得唐玉峰和唐麒如入梦魇,他们僵硬的身躯,在外人眼里看来,有如僵尸,然而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己才是碰到了僵尸” 唐麒和唐麟架着他缓缓向前行去,到了大石之前,唐玉峰扶着两个侄儿,坐在石头上,感受到石上传来的一股热气,再仰头望了望穹空的旭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镇定不少” 他看到金玄白气宇轩昂的站在面前,心念一动,道:“金大侠,我那两位侄女,你见过了吧?” 金玄白走到大石前,坐了下去,听到唐玉峰提起金银凤凰,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那两个可爱活泼的少女美丽的秀靥” 金玄白看到唐麟已把饭菜都吃光,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吃饱了,那就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俗话说,谋而后动,难道你不想知道目前摘星楼里的情况吗?” 金玄白道:“我们边走边谈吧!” 他们四人举步往西而去,并未施展轻功,一路之上唐玉峰就自己所知,把双方的情况全数说了出来 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意外,更难以接受,愕然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便是师父所说的灵魂出窍吗?哪天倒要好好的问一问他老人家 若在平时,无论她们置身任何场所,凭着她们的美貌,便可以引人注目,让人赞赏不已 可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个女子聚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夜,没一个人有睡意,而何康白虽然对金玄白有信心,却也是一夜无眠,心头忐忑难安 丽日悬空,阳光遍洒大地,金玄白似觉自己天灵盖开了个大洞,那和煦的阳光,正不断的涌进,和体内源源不绝流动在经脉中的真气汇聚一起,然后穿经过脉,从下丹田升至中丹田,再上升至上丹田 在这刹那,他似乎不是在用眼睛看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眼”,这种心眼好像灵思,好似神识,却又和这两者不同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就因为她的计划完善,行动迅速,每次侵入王公贵族或巨富商贾的庄院中,都能把宝物盗出,这才得了个千里无影的绰号” 说完,他躬身抱拳同何康白等人再度行礼致意,一副诚恳的模样,让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都认为唐玉峰果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人光明磊落,毫不隐讳自己所犯的过错,坦然认罪,请求原宥 何玉馥出师之后,曾经到过庵中两次,探视母亲,发现她虽心如枯木,却仍留有一份对女儿和丈夫的思念和关怀,所以才要逼着何康白随自己走一趟尼庵,探视母亲 金玄白弄不清楚何康白为何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件事来,怔了一下,已见到唐玉峰抱拳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这两位侄儿仅是久处川西偏僻之地,罕得见到美女,所以见到四位女侠的绝世容貌,心生惊艳之感,这才有些失态罢了,唐某在此向各位道歉,请原谅他们失礼 事实上,唐玉峰也不明白太湖王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情结,更不知道集贤堡在里面是什么角色,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涉入以及他认为的岭南霹雳堂门人之夜袭,有何关连之处,他也不清楚,仅是把经过说了出来而已 当晚,齐夫人偕女齐冰儿在松鹤楼夜会金玄白,不料事情泄漏,齐玉龙遂带着唐玉峰等人及近二百名湖勇,夜袭松鹤楼,金玄白以一敌众,既要保护齐夫人和齐冰儿的安全,又要应付蜂拥而入的湖勇们的攻击,终于一个疏忽,中了唐门暗器,被擒回太湖 唐玉峰在得到齐夫人的承诺之后,在摘星楼中专心替金玄白拔出射入体内的龙须神针,并且替他敷上唐门灵药 他们以大厅中的桌椅作为掩护,挡在门口,然后封死所有窗口,避免敌人射入火矢,引发大火 所以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服部玉子不敢继续下令施放火矢,眼看对方固守摘星楼,只得另谋对策 自此魔门这个名词从武林中消失,再也无人记起此事,江湖上也没听过有魔门弟子出现 而魔门五令中的火令令主,其手下的人员,便是研究火攻之术,运用的火药暗器和黑油纵火之法,曾使得各派弟子受到极大的伤害可是程婵娟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魔门的存在,无法回答齐北岳的问题,气得他差点要用重刑逼供 这是东瀛倭人的礼节,不敢抬头,表示自己有罪或不敢承当首领或长辈的褒奖之言 金玄白虽非伊贺流的上忍,但他是火神大将之徒,在服部半藏的眼中,火神大将便是他的恩人、他的主公,伊贺流若没有得到沈玉璞的援手,当年便已被甲贺流的忍者们消灭了 只听到掌风响处,气漩急转,随着有如江涛般的掌力,击中那棵松树的树干上,整棵松树摇晃了一下,接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从中折断,缓缓倒了下来 当金玄白冉冉落地之际,他们互望一眼,心中同样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金大哥,衔接斧法之间的招术,是否祖父所传?” 其实他们不知道金玄白由于腾空出手,在斧招变化之际,配合树枝倒下时的身形幻化,还施出了少林绝艺,此刻如果少林派的刀僧悟法、掌僧悟性、拳僧悟缘在此,便可以发现金玄白不仅使出了般若掌、大悲掌、多罗神拳,并且还不时使出了菩提指和十八罗汉掌 服部玉子离他最近,首先便忍受不了,惊叫一声,退出数步,直到背部撞上竖立的木栅栏才停了下来 仔细望去,仿佛金玄白的皮肤有着一层莹光,随着头顶松叶的晃动,斑驳的树影照射下,那层如玉的莹光似是不断的流转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金玄白也不知他们在笑什么,更没听懂那第二句话是什么意思,总之,知道那绝非是一句好话 在他的经验里,凭着手中重达六十二斤的独脚铜人砸下,任何人都得闪开,否则这一下砸到人体,顿时会把人变成肉泥! 可是独脚铜人才一带起雄浑的劲道砸出,他便听到金玄白沉喝道:“找死!” 随着话声入耳,一股威猛至极的劲道重重的撞在独脚铜人之上,不但把它砸下之势截住,并且交叠澎湃的反击而来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齐北岳和辛叔同被自己发出的反弹之力,震得倒跌出去,连翻带滚的跌出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可是他们一时之间无法起身,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那些跟随关东四豪的北方绿林好汉们,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金玄白玩弄一些什么法术,竟会让齐北岳和辛叔同不但倒飞而出,并且手中兵刃都断裂成片 他轻叹口气,双手虚抬,已把齐玉龙的身子抬了起来,气劲运转,把他端端正正的扶住站好 齐玉龙从小跟随父亲练过这套掌法,知道这套“八卦游龙掌法”威力不少,瞬间,他几乎有种冲动,想要趁机出手夹攻金玄白” 陈平躬身抱拳道:“在下陈平,外号追魂钩,此来是要求见金大人,奉上在下所珍藏的一颗雪参丸……” 何康白眼光一亮,站了起来,抱拳道:“哦,原来是关东四豪中的智多星陈大侠,老夫华山何康白,在此有礼了 想起昔年的不乐之捐,陈平也不禁有些惭愧,却凛然于“天道好还,报应不爽”,没料到当年被逼着做下的好事,如今倒成了自己四兄弟的救命符” 何玉馥脚下一停,朝着秋诗凤嫣然一笑,低声道:“祢也等得不耐烦了?” 秋诗凤笑道:“我是想陪陪冰儿妹妹,替她分担点烦恼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齐北岳喘了几口大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们之所以留下许锡庚一条命,就因为他和盐务巡检司的关系,只有他能从巡检司那取得盐引,并且凭着官盐买卖的盐商身份,从事运送私盐的行为,牟取暴利 金玄白炯炯的目光扫过那些忍者,落在小林犬太郎的面上,道:“林泰山,这位赵老掌柜是我的故人,此来找我,想必有事商量,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招呼” 赵守财一愣,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齐北岳摇头叹息道:“这都怪老夫无能,惹来如此多的祸端……” 他毫无隐瞒的把齐玉龙带领唐门高手,杀进松鹤楼,准备活捉柳月娘,然后掌控整个水寨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 金玄白其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也没有多加解释,坐定之后,问道:“许寨主,能否请你把没说完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齐北岳望了望赵守财,道:“赵兄弟,以往,我有许多事瞒着你,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因而八极会的覆灭,并非单纯的由水龙帮引起,实在是由于许锡庚灵活运用盐引,把私盐当官盐混在一起贩卖,牟取了暴利,这才引起毕大为眼红所致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金玄白见到这两个老人,一个脸色变幻不已,一个紧锁眉头,禁不住淡然一笑,道:“许寨主,你不必多加揣测家师的名号,此刻我之所以不让赵大叔说出来,并无什么特别的含意,仅是时机未到而已 这场血案的发生,虽然只死了十六个人,可是由于死者都是江南绿林盟的重要人物,加上整座庄院,数十名守卫根本无人发现那个入侵仁义庄,仗剑出手杀人的高手究竟是谁,因此消息传出之后,立刻轰动半个江湖 沈玉璞当时并没有现身,他进入了松江衙门,找到了通判大人,逼着那位通判取出许世平本籍的所有册录,以及松江近年来所发生的血案,终于查出他一家二十余口以及油坊工人二十余人一起遇害的经过” 服部玉子也没料到金玄白会来这么一下,愕然之下,似笑非嗔的望着他,嘟着一张小嘴,流露出另一种风情,反倒把齐北岳和赵守财看呆了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金玄白见到所有事都已谈妥,连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多年仇恨都已消弥,心中颇为高兴,也暗暗得意 他在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走!我们先回摘星楼,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再动身回苏州吧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本来齐冰儿就是粘着金玄白,跟他乘同一条船,何康白眼看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上了第一艘快船,自己和赵守财所乘的这条快船,只有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等五个人,于是想把何玉馥叫到第二艘船上,结果何玉馥却坚持要跟金玄白同船 码头附近,除了酒楼、客栈、茶肆之外,还有一种荐头店,是专门替外来的人中介工作,获取报酬的 因为扒手和老千是社会之瘤,就跟妓女一样,永远无法铲除的,可是万一扒手或老千有眼不识泰山,从官员或有势力的富贾身上扒窃了钱财或骗走了财物,那么随之而来的压力,将会使得维持地方上治安的捕头们喘不过气来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黑熊刘武彪惊问道:“冯三爷,你说的是谁?莫非是逸电女侠?” 冯三爷道:“哪个是逸电女侠,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位却是新近崛起江湖,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刘武彪和杨雄一起大惊,两人互望一眼,杨雄道:“冯兄,你见过神枪霸王?到底是哪一个?” 冯三爷侧首望去,只见从第一条快船上又走下了好几个劲装年轻汉子,全都是体形高壮,英气勃勃,他们脚履薄底快靴,头戴英雄巾,穿着一身劲装,外罩一件披风,远看颇为相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神枪霸王在哪里”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嘿!你倒黑心,每一个都想要,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们说话之际,双方越走越近,距离只有二丈不到,那领先的金玄白和齐冰儿,本来有说有笑的,此刻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得意地朝三女中最美丽的秋诗凤挤了下眼睛,对孔老四道:“孔老四,你看到没有? 那小娘们在跟我抛媚眼呢!” 孔老四问道:“徐二哥,哪一个?是哪一个?”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呶!就是左边第三个,那个身穿翠绿衣裳,扭着杨柳细腰的小美女 就在他们追蹑唐凤和唐凰之际,楚慎之已冲到白花蛇孔安之前 孔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人被举在空中,等于一条命系在人家的手里,怎不使他害怕?他大叫着想要向同伙求救,却见到那些人被打得七零八落,竟然倒下了一大片 只有距离狂狮身边不远的人,才能看清楚他全身颤抖,满头大汗的模样,不过就算这些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狂狮竟是被金玄白以无形的气劲锁住,完全无法动弹 程婵娟唤过领头的一名铁卫,加以询问,才知道金银凤凰在堡里闷了两天,想要出堡游玩,却被铁卫们阻止,于是她们施出声东击西之策,放火烧屋,趁堡里的人救火之际,偷偷溜出了集贤堡” 程婵娟一怔,想不到这些围观的人群中,竟然还有捕头在内,她的目光流转,只见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土布衣裤,作挑夫打扮,脖子上还挂了条汗巾,从挑夫群里走了出来,满脸尴尬之色,朝金玄白行去,接着,有二十多名的挑夫,鱼贯而出,随在他的身后 薛义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想要帮金玄白搞定吃午饭的事,却见到一排小轿从横街抬了出来,到了沉香楼边,轿夫停住了轿子,掀开轿帘,从十二座轿子里,走出十二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 说完,她转身就走,到了楚花铃身边,笑道:“楚姑娘,祢这位兄弟轻功不错啊!” 楚花铃笑了笑,欧阳念珏凑过来道:“秋姐姐,慎之哥叫祢一声大嫂,看祢乐成那个样子!” 秋诗凤道:“祢别笑我,早晚他也会叫祢大嫂 楚花铃领着楚氏三兄弟,在过去几年中,仗着绝顶的轻功,进行窃盗的行为,经常出入奸商的宝库之中,取财物珠宝,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也因而搏得了“千里无影”的名号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薛义,问道:“薛捕头,你跟我上楼去吧?” 薛义脸色大变,立刻跪了下来,道:“金大人,楼上都是宫里派出来的公公,小的就算跟老天借胆,也不敢上楼去打扰公公们的雅兴……” 金玄白一笑道:“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上去了 服部玉子看到他们,不敢再和金玄白争执,立刻裣衽认错,道:“少主说得不错,妾身以后遵命,处处节省,绝不浪费 那几个衙役见到红袍大汉被绳索捆住,于是也一起动手,把倒在路边的三个受伤大汉捆了起来,痛得他们发出一阵惨叫 金玄白想起这段往事时,脑海里浮现起欧阳珏那张苍老的脸孔,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鬼斧沙哑的声音 薛义挥动手中的扁担,使了个横扫千军之式,当场格开数杆长枪,打翻了两名丁勇,随即怒骂道:“你们这些不长狗眼的王八蛋,连老子都不认得了?” 他右手举起扁担,左手扬着腰牌,敞声大喝道:“苏州衙门三班衙役捕头薛义在此办案,谁敢拦阻,一概以叛逆治罪!” 那数十名来势汹汹的巡丁,乍然见到薛义亮出腰牌,全都在一惊之下,退开了数步,可是随即又围了上来,每人脸上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王正英在苏州担任大捕头多年,手下的线民分布各个领域,最少也有千人之多,对于大部份的商家,情况也极熟悉 罗师爷提出的第一项办法是立刻下令苏州境内的坊、厢、里长,紧急抽调杂役,充当巡丁,配合衙门差人,维持地方治安目光闪处,他见到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差,也都是个个一脸忍俊不住的表情,差点没放声大笑出来”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王正英见到这些婢女都长得极为清秀,知道她们都是曹大成宅中使唤的丫环,这回一下子来了八个之多,显然曹大成极为重视金玄白光临易牙居,唯恐店里的伙计粗手粗脚,会得罪了金大人,惹来一些麻烦 当老周亲自问过和掌柜之后,又查看了一下那些被捆成像粽子样放在柜台边的太监,差点没吓得尿裤子,赶紧回去禀明曹大成 当时,那两个太监趾高气昂的大骂老周,让老周留下极深的印象,如今陡然见到这两个太监被捆了起来,嘴里塞上一块白布,泪眼汪汪,狼狈不堪的蜷曲在地上,怎不让他大吃一惊? 织造局是属于皇家所有,那些由宫廷派来当差的太监,地位非常特殊,就算是一省巡抚也不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平时,连苏州知府都不放在这些太监眼里 当曹大成见到总管老周满脸铁青的回到宅中,向他报告亲眼所见的这种情形时,也把他吓了一跳,唯恐这种事会牵连到易牙居,将来甚至会波及自己,成为那些太监牵怒的对象 经过王正英的渲染,众人眼中似乎浮现许多死状各异,断头残肢的尸体,尤其这些人大都是来自太湖水寨的湖勇,命案又发生在松鹤楼里,以致让身为松鹤楼总管的柳桂花,更是觉得难受,胸中一阵翻滚,差点呕了出来 至于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虽说家境不错,可是自幼习武,花费极多的时间和心力在练功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首饰上,如今乍一见到如此精美细致、华丽璀璨的珠宝首饰,全都眼前一亮,把目光凝注在那些缀有珍珠的金钗和簪珥上 金玄白一愣,微微皱眉,道:“王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正英满脸惶恐之色,道:“实在不瞒大人,这回查封太湖产业,都是小人做出的错误判断,以致禀报宋大人之后,才会有如此谬误的行动……” 他把松鹤楼发生命案后,自己不眠不休的追查了上千条线索,结果查出有三女一男被太湖水寨的人掳回太湖之事说了出来 不过满屋之中,除了赵守财和王正英之外,其他人都没听过容大捕头的名号,反应并不特别,反倒是王正英受宠若惊,站了起来,抱拳朝着何康白道:“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和昔年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媲美?何大侠过奖了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为何他要隐瞒下去,而不暴露身份? 王正英所做的推测,便是金玄白肩负着重要的秘密任务,这个任务并且和整顿朝廷及武林都有关连,而直接向他下达命令的人,很可能便是九千岁刘瑾 金玄白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唯恐齐冰儿会追问他的失言,岂知贸然出手,引来楚氏兄弟的起哄,顿时让他心里更慌,红着脸,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   静夜中,除蛙鸣外,尚有不知名的虫儿唧唧叫着,在一切自然声音里,荡开朴沉却也清朗的曲音   说穿了,她并非舍不得那玩意儿,却是恨极遭人胁迫   殷落霞静伫不语,以不变应万变,却觉手心微湿,耳中彷佛听见自个儿咚咚、咚咚的心音她不理赵东,也没将包围的众位瞧在眼里,独将凤目瞥向裴九,菱唇一掀,出声便问:「你适才要我上船随你走,现下,这邀请还算不算数?」   月儿半隐入云里,裴九的轮廓此时笼进幽暗中,一时间教人瞧不清楚,但殷落霞却能感受到他专注的凝视   忍住臊意,她脚步颠了颠,往后一退,欲要拉开距离,裴九右臂陡出,探向后头撑住她的腰身   须知,单是得罪「南岳天龙堂」已大大不得了,都不晓得今夜若硬要扣下那位姑娘,会种下如何的祸根,现下再添一个名动武林的「年家太极」,稍没留神斟酌,「洞庭湖三帮四会」往后在江湖上恐怕要寸步难行了   瞪住男人墙般的宽背,殷落霞抿着唇,有些儿微恼夜风中混入他独有的男性气味,随着每一下呼吸吐纳,避无可避地钻进她鼻腔里   她脑中不时旋荡着他铁箫的清音,那音中有情,深意潜藏,足教闻者心思随之起伏,一会儿如在冰雪天地,下一瞬却受赤阳烘烤,耐人寻味之至   裴兴武诚实相告   她承认,「洞庭湖三帮四会」所搞出的乌龙事件,她着实不欲教义兄知晓,她的事,她自个儿对付,她不愿添麻烦,更不愿被限制住   裴兴武俊脸微赭,苦苦一笑   此刻,她早已沐浴过,削薄的发丝随意束起,身上仍是男子款式的宽衫」   夜中,不知名的虫儿唧唧叫着,此起彼落,一会儿促、一会儿缓」   「我答应你」   半个月前,年家武汉行会的货船在江陵一带出了点意外,似是自家船工与当地的码头工人发生纠纷,还险些闹出人命,消息传来,年宗腾便领着几名手下立即赶往江陵了解详情   或者,这真是她的致命伤啊!殷落霞不由得这么想   裴兴武微微牵唇   一年一回,等足七年下也一样能大功告成?   她……是在折腾人吗?   每每思及这问题,她的思绪便如脱缰野马,直往他身上兜转过去」   「我不用,我——」她欲要起身   「你放手」裴兴武低语「姑娘,就随他吧,多锻炼是好事呀!」见自家的小小子为了这「未过门的媳妇儿」如此殷勤劳动,老人家心底颇感欣慰,频频颔首,倒未察觉静立一旁、向来性情沉稳的裴兴武下颚线条微微绷紧,眼角还连续抽搐了好几下   小少年乍见下并无明显外伤,脸庞却惨白得吓人,肤上渗出点点冷汗,气息极弱   她头一回被撩拨到如此境地,即便三年一刖知悉他接近她的意图,说穿了,仅为了她袖中的「七色蓟」时,她也不曾让情绪这般外显「九师哥,我可真想念你的铁箫清音啊!」纤指再拨琴弦,随意几手,流泄出幽情曲调   杜击玉扬眉,「咦」了声,亦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刚走近,面摊这儿已有人出声招呼☆      「没事的   「我没……」她下意识想否认,可教他双目一瞪,话竟卡在喉头吞吐不出   他推测着她可能落水的地方,着急地循着小篷船漂来的方位前进,骤然间,见到这满坡的银白芦花,记起她偏爱深秋白芦儿」他忽地低唤   隐约晓得原因出在哪里,此时此际,他最好与她保持点距离」她语音若梦,明明难掩盖涩,说出的话与行径却惊人的嚣张,猖狂   平躺在白芦堆里,他鼻中的清野气味避无可避地混入她身上独有的药香,在这奇异的所在、奇清的月夜里,竟成催情药剂一般,他心窝陡然一紧,情与欲一下子翻搅而起,感到前所未见的矛盾与迷惘   终是能如此地贴近他啊!抛开所有的顾忌和矜持,以怜爱的姿态珍惜着眼前这一刻……   她知道自己野蛮,她总是亏待他模糊答着,纤长十指已覆上他赤裸的胸肌,微凉的指尖正循着强健的肌理纹路游移」想来,这一生便是如此了现下仍觉不适吗?」他又问   「等我送小师妹回『天龙堂』,喝过她的喜酒,从衡阳返回之后,你——」他嗓音略哑,却陡然一顿,不太能掌握到底接下去欲说些什么   他要她怎么做?   他打算向她索求一个交代吗?   昨夜白芦坡岸发生的事,他看得极重,偏不知她真正想法如何?再加上三年前那个许诺给了她绝对的优势,他人是她的,却苦恼着要怎么对她软硬兼施,才能让她甘心情愿地承认——她亦是他的   想想,她把人家欺负得够惨、也利用得够彻底了,她要的皆已成愿,往后心痛难免,却无遗憾了……   不是吗?   不是吗?   她几遍自问,捻眉笑叹,眸中却流出两行泪来☆   ☆   该处理的事,全按着她的意思做了了断「落霞落霞,就算有事,咱儿也全摆平啦!那位裴九爷知道自个儿遭人抛弃,脸臭得可以炸出一大锅臭豆腐来   诡谲的氛围不减反增,即便不看他,殷落霞浑身上下的毛孔仍强烈地感受着他的注视,不得不去在意   静凝了片刻,他神情高深难测,竟正经八百地答道:「我的意思,相信你心里定是清楚」   「啊?!」   脸一下子刷白,一下子又满布红泽,她有些虚浮,耳中发烫   人气一兴,便把所有寒意逼退了,虽落着小雪,「天龙堂」里倒是暖呼呼的一片,此时虽已入夜,各院落回廊仍挂着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在冬夜里流泄着喜气的红光   「问你要不要随我去一个地方?」   殷落霞秀眉淡挑,颔首便答:「好,我跟你去   裴兴武低低笑出声来,因她流露出来的女儿娇态   吵架的对手是不容易找的   无伤大雅的吵架,成为了两个人天涯相伴的方式直到有一天,其中一个不在了,我们才领悟,失去一个吵架的对手,是多么寂寥的事   我会要百分之七十的现状和百分之三十的潜力   渺小,因为爱情是排除异己的   为了塑造英雄的形象,男人会选择不流泪当我爱一个男人,我不会歧视他的泪水”另一个人回答   看着熟睡中的恋人,你心里不禁生出了许多问号:   这个人为什么会睡在你的床上?他为什么不是睡在别人的床上?   你为什么会爱上他,而他又会爱上你?   他有时候不是很陌生吗?   为什么这个人会让你笑,也让你哭?   他是真实的吗?为什么有时你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就是将会和你长相厮守的人吗?   你悄悄地呼吸着他的鼻息,倾听着他的呼吸,忽而有点茫然   他送给你的礼物总是你最想要的收到他的礼物时,你绝对不用假装惊喜,然后虚伪地说:“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可以跟你谈天文地理、世界大事、文学、哲学、科学、艺术,又能跟你讨论时装、美容和流行资讯   恋人的新名字   恋爱的时候,我们都会重新被命名   你可能会被恋人昵称做“傻猪”、“傻妹”,或者一个你们才了解个中意义的名字   对男人,可以说这些谎话:   “你是我见过最棒的男人!”   “以前那些根本不算是爱情,跟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   “你很会吻人!”   “你很强壮!”(即使他仅属于短小精悍)   “你很幽默!”(即使他的笑话令你打呵欠)   “你看起来很年轻啊!”(即使他的皱纹可以夹死一只蚂蚁)   对女人,不妨说这些谎话:   “你今天很漂亮   你或许认识一些人,他们都是大人了,做事很成熟,性格甚至有点算计、有点奸,可是,他们有一部分却幼稚得让人发笑   有些人长到十四岁之后就没有再长大了在经历过挫折,在智慧增长之后,那小小的一部分,依然很难得地留在我们身上当你没有什么是不可割舍的,你也不会再执著   明明想你对我好一点,我会说我不需要你对我好   明明很想他打电话来,终于,他的电话打来了,我们会冷冷地说:“你终于舍得打来了吗?”   我们装酷,是因为面子放不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哪里   有些人热爱自由,喜欢到处飞翔,他只需要一棵树,从来不希冀林中小屋   床上的尝味期限   爱情有尝味期限,床第之间的事,也有尝味期限美妙的性,必然包含了爱、激情、期待、欢笑、泪水、承诺、争吵、嫉妒、梦想、遗憾,还有光线、气味、美酒佳肴   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不爱的人很爱你即使是冬天,也不会穿丝袜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告诉她,我曾经拿了她的照片冒充是自己,她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么羡慕她   许多年过去了,这只鹰已经很老了   为了忘记   我喜欢玩游戏,但不喜欢复杂的游戏   玩游戏,是为了寻开心、忘记烦忧、忘记所有你想忘记的事情”   有这样一个情人应该不是好事,有这样一个朋友却很不错你忽然明白,走进那样的地方,你是很容易相信有上帝的”   老师定定地看着望祖,说:“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谁能拒绝这么美丽的信誓呢?当恋人说会永远等我,永远不会放弃我,那一刻,天塌地陷也不再重要即使最后要去的地方不一样,你不会否定船上的一场相遇   不要兑现的承诺   我们总是需要一些誓言和承诺来过日子的没有幻想,也就不会感觉到幻想破灭”   “你不要穿这种衣服,难看死了”   “你不该上这个课程,只有傻瓜才会认为有用任何人都有可能要回家吃自己,得意的时候,我们就该有心理准备   口腹之欲换来的是两败俱伤   我忘记了许多年前我曾经到过菲律宾旅行、当时住在哪里、吃过些什么,我全都忘了   告诉和实践是两回事,有些承诺毫无困难,另一些却是百般艰难这一切,又会随着时日改变   杨清清像是被吓醒的」父亲清醒的时候,杨清清可说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不用麻烦警察「你说那老太婆今天会不会不来啊?」   「我不知道耶!如果不来的话,就算了吧!」   就算她不来也没什么关系说是撞伤了一位杨清清小姐纵有家财万贯,还是让他觉得空虚不已打针有什么好怕的?」她的技术可是熟练得很,绝不会让病人有半点疼痛感的   「对了,我爸爸呢?他没事吧?」杨清清想到自己躺了这么久,那不就没有人照顾爸爸?   「别担心,他的状况可比你好多了吴依纯已经变成她目前唯一可以讲心事的朋友」   「好吧!你想买什么?」杨清清也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都快二十岁了,她的感情世界还是空白一片   突然,她心底又冒出林彦良的身影   「谢谢你的安慰   吴依纯硬把杨清清拉到一边去逼问,「清清,你刚刚思春的对象该不会是他吧!?你偷偷打电话给他了?」   嗯,孺子可教   被好朋友冤枉,她心里更是不安到极点   杨清清眨眨眼,轻轻地摇摇头他不想要她害怕的啊!她真的那么不喜欢见到他吗?   自二楼寻来的马燕燕在此时加入战局   最害怕的是她会管不住自己的心,终将软化在他温柔的态度中   蜷缩在自己的大床上,杨清清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今天巧遇的林彦良,手里拿著翻找出来他的名片,完全一副思春的表情因为对她有兴趣,才会愿意花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你对我并不是真心的,你只是一时高兴所以才想追我的,对不对?」   她还不到二十岁呢!社会经历也不够丰富,怎么可能玩得起这样的游戏?   「我是认真的「谢谢你今晚的招待   难道他的追求不够?手段不够?以前那些女人都不用他这么费心啊!   杨清清无言地看著他「我跟她没什么的,我以后都不会再见她了六合彩43期结果开什么-六合彩2018年第43期级的资料她一直都是这么怕痒的吗?怎么她以前都不知道呢?   「那你要答应我,起码给我一个机会试试看「你看到哪一段?」   是她被林彦良拖出去的那一段,还是他们回来时在门口亲吻、令她脸红不已的那一段?   「还有分段的啊?我看到的是你和他热吻的那一段啦!」吴依纯用双手的手指做出亲亲的动作,让杨清清知道自己真的完了你这小子终于也肯定下心来了   「我妈说想见见我的女朋友   「你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我想要你的心是非常坚定的」虽然林彦良刚刚在家里已经吃过徐妈替他做的消夜,但是如果她要吃的话,他还是会陪她去的   「这里乱七八糟的,我都忘了要整理一下   等不及杨清清顺从他的要求,他的双手自动地袭上她的膝盖,替她大大地张开她的腿」他再度霸道的要求   趴在她的身上,林彦良满足地吻著身下的人儿,看著她闭著眼还沉醉在刚刚的美妙中,他突然兴起每天在床上拥著她为所欲为的冲动   这样的关系真的不是她想要的啊……   林彦良抬头看著杨清清,这才发现她已经睡著了   「清清……清清……」   他粗粗、低低的喘息声,让她觉得好色情喔!   杨清清不自觉地任自己的下体激烈地收缩著,压迫著林彦良的硬挺愈动愈快   「嫁给我   「好」阳光照射著大地,对穿著厚重婚纱和西装笔挺的他俩来说,简直是一大酷刑」林兰英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婚宴里女方的亲朋好友就只有两位,这情形其他人是暗暗瞧在心里,在不见林夫人出席之后,各种耳语更是慢慢地蔓延开来」她笑了笑   于是杨清清开始动手打理被林兰英弄得乱七八糟的餐厅和厨房   「什么事?爸   「那……你起码去把门关起来嘛!」   杨清清小脸涨红著,压在她身上的林彦良已经把她的上衣拉到颈下,并将她的胸罩扯离,露出她开始发硬的蓓蕾妈,您多吃一点青菜」   「你好   「喔……我亲爱的小妻子是不是吃醋啦?」林彦良看到杨清清撒娇的模样,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晚上真的是忽略她了那就跟林兰英一模一样的鄙夷眼光,让杨清清极端地不舒服   「我就是喜欢表哥,怎么样?我会笑著在旁边看,等到表哥厌倦你的那一天到来!」林贵英投下恶语,然后转身离去   就连她亲爱的丈夫,最近几天也跟公公、婆婆一样,仿佛只把家里当做是过夜的旅馆一般,累极了回来,休息够了就出去   「怎么办?」男人出声询问   「管她呢!」林贵英瞥了杨清清一眼,极其狠心地转身离去,连扶她起来的意愿也没有   「你醒了!清清,你觉得怎么样?我去叫医生过来   「那女人……嗯,表嫂她……怎么了吗?」   林贵英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安的心惊,闷著气继续问   「姨妈,你跟表哥去接她就好了,人多反而碍手碍脚虽然很想取笑老妈前后相差太多的态度,不过他这个准爸爸可是开心得很呢!伤和气的事就搁一边慢慢再说吧!   「你还敢说!昨天为什么让清清一个人下楼?为什么她整晚没回房你也不知道?」林兰英这会儿倒数落起儿子来了   炙热的气息在她光裸的肌肤上窜移著,林彦良纠缠、逗弄著他可以看到的每一寸光滑肌肤   「彦良……」   被逗弄得够久了,杨清清扭动著身躯想要更进一步的接触   她最没办法忍受的激情动作就是当他的舌碰到她乳蕾的那一刻了……   「小可爱……都是要当妈的人了,身体还这么敏感……」   林彦良感觉到下腹部的热流翻腾著,右手已经慢慢探到杨清清早已春潮氾滥的双腿之间   当他的唇再次吻上她的时,杨清清被飘高的快感给震撼住,忘我地紧紧衔住林彦良留在她体内的坚硬,一股排山倒海而来的高潮将他们一波一波往更上一层推去」   「人家只是说如果嘛!」   「没有如果妈回房去睡觉了?」杨清清捏住鼻子,将那碗热烫又难闻的中药一口气喝下肚里去她真的挺佩服婆婆居然可以打麻将打这么久 「孤儿院?你从孤儿院偷跑的?」王毅不敢相信的瞪着她「哇!你怎么知道?你好聪明哦!」 王毅斜眼瞪她,「哼!这叫聪明?只有像你这种白痴才会不知道她长得又瘦又矮,一张娃娃脸的,又留着一头齐肩的直发,他怎么看,她一点都不像是有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 孟夙像个被人虐待的小媳妇一样!咬着嘴唇 「好啦、好啦!你这个白痴别哭了行不行?真有够你的,连这样你也要哭 「那你还打来给我做什么?!」 「因为……电信局的电话……也坏掉,没有人接 王毅被她吓得快不会讲话了」 「你有病哪?我吃什么药?你才要吃药咧!」王毅推开她手上的药来,嘴巴张开,啊--」 「喂!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啊!」 孟夙又被他推开 「你这样咬我的嘴唇,有没有比较不痛了?」孟夙还很天真的问他 王毅忍不住的又骂,「噢!你真是个白痴勉强忍着体内的欲望,他的声音更显得沙哑,「小白痴,我忍一忍就过去了,你起来吧!」 她歪着头问他,「真的?」 王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说的该不会是圆环吧?」 「圆环?我不知道」 「你不能动了?」王毅皱起眉头看着她的脚 「噢,你连走路都不会?!」他的脸贴在她的面前,很无可奈何的摇头叫着」 抱怨归抱怨,王毅还是遵守诺言的带人到士林夜市买衣服买衣服就买衣服,干什么每件衣服都要沾上她的口水,又不跟人家买,嘴里还不断的自言自语,我看我还是别跟着她太近「衣服够不够辣,是看你穿起来觉得如何,而不是……怎么有人……要试吃?」 孟夙很认真的看着她「从现在起,你这个白痴别再跟我讲话」孟夙纠正他 王毅急得大叫,「你敢!你最好别给我出门,我现在过去找你 她惊呼着,「哇!没想到你的宝贝会这么粗又彰瘁硬」 唉!难怪她白痴不说,连这个她都智障 他犹豫的看着地 孟夙玩得正起劲,左右手轮流交替着,一上两下,两上三下,三上四下,四上五下,左手完毕,再换右手」 孟夙停止动作,整个脸俯下探视」 「还不够快?」孟夙又加速的一上一下,但她却抱怨着,「要我这么快的一直动,我的手会很酸耶!」 「噢!你再忍耐一下,它就快要出来了「你……尿尿的地方,它的后面,是不是还有……一个小洞?」 孟夙重复他的话,「我尿尿的地方〔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后面还有一个小洞?」她还是搞不产 对方拿下安全帽,是个女孩子出门是右转……回来是左转……出门……」 一路上她很仔细的看看墙上有没有人贴出来的红单子,或是直接进门问人家有没有缺人嗯,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 孟夙望着地上的一堆铜板,正奇棺砒,「我捡我的十元,他们为什么要丢远么多的铜板给我?」她坐起身子,一个一个的捡起 「行乞?我没有啊!」孟夙听不懂他的意思「那个叫凯蒂猫 这几天,真是他远一生最大、最可怕的梦魇了,他想挥也挥不去,恐怖到连他半夜睡觉作梦时,这个女人也不放过他 「咳……你轻一点好不好?没事也会被你给拍得变内伤 「我……」他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她 「叫床呀!」孟夙奇怪的看着他 一股清香的味道又扑鼻而来,让王毅为之一震,心又开始浮躁了起来几天来的「禁欲」,又没有靠着自己的右手「吃自助餐」,还得米砒画设计图,根本无暇「做手工」,害得他下腹的骚动直窜向上 「啊……别再插我了……嗯……」孟夙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背肌「嗯……我求求你……哦……」 她越叫他越为亢奋」 他突然脸色一变,冷笑了一声」 她又惊呼,「什么?!我刚才……就是叫床?不对啊!我是因为你的那个东西……戳得我好……好……才会叫出来的 为了赢得她的心,他居然起了一个大早,好送她去便利商店上早班」王毅故作沉吟道:「嗯,应该是有一天,某人软硬兼施的要我帮她『开苞』的那一天起吧,或音是更早……早在她帮忙的跟我…起『变魔术』!」 这句话又让孟夙盖红了脸」 「赶不上什么?」 「赶不上你洗澡啊!」他倚在门边猛喘着气」 王毅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嗄?乌龟什么时候变得会用翘的?它不是都在地上爬吗?」孟夙的眼睛睁得好大「你说的是不是就这样?」 「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 「你刚才……不是在帮我……按摩吗?怎么又会……啊……」孟夙又被他一个深入,抵触到她敏感的核心,让她一句话都无法说完整,便又尖叫了一声「要不要喝杯水再走?」 「不用了,改天吧,你人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小白痴,你可要习惯跟我接吻,下回记得要呼吸,免得把自己憋死「咦?既然你知道蚊子很多,那你干嘛不回家,还坐在这里喂蚊子?想要『捐血』也不必选在这个时间 「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还在哭?你若不是来捐血的话,莫非你是来『赈灾』的?你知道的,台湾最近干旱缺水嘛!」他一见到女人哭就会开始语无备次「莲藕?没吃过 「因为我用了两次的微波炉,结果两次的东西都被我「 chenboon扫 」给弄得炸开了 孟夙不解的抬着头看他,「为什么?」 「以后每天你就乖乖地等我下班去找你「我刚才说的话你马上又忘记了?」 「没、没有 「不错,你还是这么快就肿了,这样提你,应该很舒服吧?」他俯向她的脸瞅着「到现在你还不死心?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台北不像台东山上单纯,听我的,别再想出去工作的事,乖乖待在这里,让我养你,这样不好吗?」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孟夙吞吞吐吐的,「不是不好,只是……」 「只是什么?难道你不喜欢?你讨厌我吗?」王毅勾起她的下巴,拧紧双眉「警察说我是流莺,不让我回家」 「哦!两样不够啊……那我再多买个……乖乖?还是虾味鲜给你?」 王毅的七孔都沸腾了,不,应该是八孔,再加上他下面的那一孔,都快「肿得冒泡」了」他还抱着她来回摩擦「哎呀!你这样弄得我好痒耶!不要啦!哈哈……」 「按摩棒」向上翘起,直往娇臀的股清摩擦,又酥又麻,害孟夙闪也闪不过它的威力 孟夙又开始喊了,「这里已经被你洗了好久,应该洗干净了吧!」 王毅忍不住又开始捏起她的椒乳,嘴里含糊的回答,「嗯,是洗得差不多了,现在再往下洗」手指头往下一挪,按在她的小山丘上,又轻轻地画着圈 这天,王毅提早下班,让孟夙好惊讶「它怎么还彰瘁粗啊?还抬得这麽高,它这麽久不放下来……不累吗?」 王毅不禁莞尔,「它不是不想放下来,而是暂时先喘口气,你难道不晓得一个人跑完步以后,要原地踏步,好慢慢平稳住自己的呼吸吗?它也一样,你看,它是不是不像刚才那么硬了?」 「咦?真的耶!」孟夙也用手肘抵着床,撑起上半身惊讶的叫道:「好奇怪哦!怎么会这样?」 「你还会说它是个丑不拉叽的东西吗?」 孟夙根本就没有听他讲话,她好奇的伸出手摸摸它,「上次我看它「 chenboon扫 」是黏在你的肉上面的,应该是没有地方好让你塞根铁钉或木棍的呀,它怎么会突然变硬?现在又变得软软的?」她盯着他 「你不是……」王毅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 孟夙朝她感激的一笑   王毅为了找孟夙,放着工作不管,找了三天后,他突发奇想的,录了一卷录音带,又买了四个扩音器装在车顶的四个角落,呛筢各悬挂一个电话号码的招牌,就炎砒台北市的每一条街上行驶播放 偿情债系列《激情过后》 偿情债系列《激情过后》   楼采凝 《激情过后》(偿情债系列)   出版社:龙吟文化   系 列:红唇情话 46   书号ISBN:957-811-760-4   出版日期:1999-9   扫描人员:湮没无闻   校对人员:duyita   男主角:展漠伦   女主角:史兰   其它人物:刘敏莹,林管家,方子明   故事地点:台湾,美国新奥良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逃婚,卖身,重逢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文案:   要不是老爸被枕边人洗脑,她哪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居然得在PUB中找寻一夜情的最佳男主角,筹措逃家经费!   虽然如此,她还是想找个让她看得顺眼的金主献身,   于是,她东挑挑、西选选;左瞄瞄、右瞥瞥,   终于,她锁定目标,义无反顾的放下身段钓凯子   她该打通越洋电话向母亲求救吗?不!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她若这么做,恐怕只会带给母亲更多的烦恼   「这个孩子简直是被宠坏了」   他随即从口袋拿出一叠钞票往桌上一掷,不理会她的讶然,抓住她的手便往门外走去   看着他性格的脸庞,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给她内心不小的冲击,她连忙解释,「这是一部分原因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我……我叫……嗯……兰兰,这个花名不赖吧?」她暗地里昨昨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说溜嘴,好险!   他点点头,潇洒地笑说:「很适合你,空谷中的幽兰   史兰腼腆淡笑,紧张得不知道该将手脚搁在什么地方,就是她那抹无意间展露出的娇柔与羞怯,竟意外的紧揪住展漠伦的胃部,引起一阵翻搅   望着她迷惘无助的娇颜,他阳刚伟岸的脸庞掺入一抹邪邪的笑意,「你这个女人真是有趣,怎么行为举止都像是处女般的胆怯、羞涩呢?」   史兰心头像被一支大榔头重重一击,她连忙换回一张娇媚动人的脸孔,妩媚的浅笑,强迫自己以娇声柔语:「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吗?可见我的伪装有多么成功了   史兰深抽了一口气,不适地扭动着身躯,无意地使他的灼热与她的私处更加贴近,这种火上加油的举止简直快要把他逼向崩溃的境地   「别乱动,我已尽力想温柔,千万别让我控制不了……」   他有片刻的窒息,对于她在他身上所造成的影响感到十分震惊,而自鼠蹊处传来灼热的需求更令他呼吸急促……   「我……老天!」当他狡猾的舌再度挑逗她的乳沟和粉红的蓓蕾,史兰已忍不住猛吸了一口气,一声暗哑的嘤咛声,当展漠伦的唇暂时离开了她,史兰终于呻吟出声,像个索爱的小女人」   史兰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他危险的眼神、粗犷的体态,都是那么的令她迷醉就像火焰吞噬了她、席卷她……   最后,她降服在展漠伦的情欲挑勾下,渐渐放软了身子,他却乘机撑开她的玉腿,捧起她圈润有弹性的娇臀,仔细观察着她悸动的中心,看着它为他收缩、抽动……   「不……不可以……」史兰感到羞愧死了,他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那儿呢!   突然,他伸长手指,镣拨前端突起的阴核,他的指尖仿若带有百万伏特的电流,每每揉捏搓弄,那欲火肆虐的焚热就紧紧的捆住她,一直蔓延至全身,直到她激狂地呼喊出强忍的呻吟——   「唔……」她摆动着小脑袋,浮在水面上的发丝随波荡漾,情欲全被挑得炙热如焚   「来!把泡沫冲干净,我们回床上把自己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用一副好像对不起我的样子」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勉强你」   「好,那我就喝那个吧!」也不知为什么,史兰从小就对酒味过敏,每每父亲应酬回家,她必会躲得远远的,避开她最讨厌的呛人酒味   「我有个疑问,你平白无故将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男人,难道你一点都不后悔?」在等待的空档,他突然开口问她这么一句话   他紧张不已地探问:「少爷,你没事吧?少爷——」   「够了,滚——一个瞎子还吃饭、治疗干嘛?不过是浪费资源而已你放心,我虽然长得瘦弱,力气还算满大的,我们快去吧!」   这回倒变成她拉着犹豫不决的林管家往前奔   林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客气地对史兰说:「谢谢你」史兰不知是从哪学来的柔言软语,情不自禁的便想要去安慰他」   史兰还想再解释什么,林管家已经拿了衣服走进来」   「你拿我的衣服给她穿?」展漠伦眉头一皱,表现出他的不满」林管家蹙眉道」   展漠伦的唇角立刻泛出一丝邪笑,那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可恶笑容,「你要做就做得彻底一点,你也不想想我这个残废怎么穿裤子呢?」他的语调虽然软化了些,但说词带着浓浓的自嘲与戏谑   她扭动了好一阵子,依然抽不开身   史兰感觉胸脯被他触摸过的地方宛似灼烫,又热又炽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要定你了……」他双手托住她的凝乳,恣意的挤捏着,并以口吸吮那香甜的蓓蕾……   她发出一声惊呼,已压不住胸口翻腾的热焰」他捧高她的臀,以唇膜拜她湿濡的蜜地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她没有多想地说了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精神不济,想早点回去休息   「可是……你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吗?」史兰犹豫不决   「为什么?」   「因为明天就是我们少爷去医院做复健的日子,他已经赖掉两三个月没去了,再这么拖下去,我真怕他那只受过伤的左脚会萎缩   「对了,林管家,你们少爷他……他是怎么失明的?还有他的腿伤……」史兰终于问出缠绕她心头许久的疑问」他朗声大笑   展漠伦抿在唇角的笑意却未歇,自从知道她是何方神圣后,他突然觉得他的未来充满了曙光,不再黯淡了   坦白说,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以前他天天祈祷自己能重见光明,天天幻想着能重回商业舞台卜,为何此刻他反而对「复明」二字产生一种惊悚与害怕呢?   他是害怕若自己能看见后,就再也没有理由挽留她,而如果她离开了,那么,他的人生就当真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要我滚,滚就滚……我最讨厌你这种反复无常的个性了,我讨厌你——讨厌你——」史兰委屈极了,她哽住声,丢下手中的沙拉盘,打算离开   「既然如此,你为何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反而郁郁寡欢呢?」牵引着他走向医院大门,史兰一路上不停地探问」   「胡说!你怎么会因重见光明而失去东西,相反的,你会获得更多的   「你们给我站住!谁不知道你们想回房做什么,不知羞耻的人是你们吧?」   她突然把史兰往旁边一推,史兰的小手脱出了展漠伦的控制,滑倒在地面上   「除非什么?你快说啊!」薛耀文急得一身冷汗,怎么有心思听她卖关子呢?   「除非我先除掉他身边那个女人   「谁?」   「展漠伦现在的新欢,名叫史兰,待会儿我会传真一份我现有的资料给你,其他的就要请你代劳了   「兰兰,真的是你!」他仲手往前摸索,一碰到她,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带进怀里,紧紧箝制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再离开」刘敏莹软的不行便来硬的,她的作为已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他激动地将她抱紧   展漠伦却不容她逃避,立即掰开她的双腿,轻吻着她膝盖内侧,在她修长的玉腿上烙下一个个深刻的吻痕   「你当真湿透了!」他谑笑了一声,以最鸷猛的姿态攫住她的娇柔,他也要让她也尝尝欲火焚身的滋味   「释放出来后有没有觉得好多了?」他发出轻笑,拇指却不肯罢休地沿着她的花蕊围绕缭圈,亟欲激起她第二度的癫狂   史兰抱住他,轻轻喘息,双腿绕到他身后夹着他的臀部,仿若策马奔驰,要他用力抽动「她面无表情的回答」他说得铿锵有力,一点也不含糊」他咧开嘴大声笑说,那模样好像立刻年轻了十岁,回到了青少年时代   「小李,你快拨通电话回去,告诉林管家和张嫂,少爷的手术很成功,请他们别担心   当她走过展漠伦身侧时,他突然一把抱紧她,神情显得十分急躁,「我希望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不是真心的   她不得不让他误以为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如此他不会放弃她   她明白这话会伤了他,但暂时的伤害能挽救他一辈子,算是值得了   「别抗拒我,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我现在很忙,恕我不能留下」   他由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林管家,「照里面的指示去做,千万别出差错   展漠伦这才扬起许久不见的笑意,重见光明的双眸中熠熠生辉地闪烁着魔魅之光,性感的唇瓣也弯成一道迷人的弧度,这回他可是势在必得   心底不知怎地,她已有了几许期待……似乎已预知了什么……   绕过二楼甲板,她被带到一间头等舱,这时那男人才退下   「啊?你说什么?」礼堂?等着他们?那他们还在这儿……   「我父亲也己经到了,我还叫林管家亲自去接令尊过来   肖放乐冷笑着,对于所谓的中原正派,其实也不过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罢了,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并不亚于魔教的丑恶面貌   「师……师姊……」身上中了数十道伤口的汤一意,勉强开口道:「别管我了……快逃……免得……落入中原……教派……手中……妳……」   他话末说完,又是一呕,殷红的鲜血顿时染了古玲毓一身   「为什么不吃饭?」   肖放乐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闲着神秘的幽光,与古玲毓冷若冰霜的美眸恰巧对上   「我可不希望我的新娘太瘦,也不希望等我回到韶苍之后,迎娶的是一个神主牌!」   「你明明说你要让我考虑的!」她气极怒吼   古玲毓连忙穿好衣裳,含着泪的小脸上全景怨恨的神色,「没错!我师弟比起你来,的确是高尚多了   「她现在怎样了?」肖放乐低语轻问   肖放乐狂噬她雪肤上的每一个地方,落下一枚又一枚又红又紫的印记   「妳真的好美   「啊……啊……」   渐渐的,在古玲毓体内的那股痛楚慢慢地形成了一种喜悦的感受,她不由自主地响应着肖放乐给予她的一切,娇吟出声」   段上成听到老友这么正经的回答,一想到如果古玲毓真的一睡不起,自己可能真的会被肖放乐给劈成三段的模样,不禁摸摸鼻子,装起正经样儿来了」肖放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   一想至此,她觉得满腹委屈,举起受伤的手直往的他身上捶   「你……」古玲毓瞪大眼,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他,她不能相信刚刚他所说出来的突兀告白   懂得他对她的感情,懂得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的真正原因,懂得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在古玲毓白皙如玉的身子下的肖放乐,掌住着她的弱点,轻轻的上下来回动着   古玲毓颤抖地靠进他,青葱小指往下移动着,触摸到肖放乐已然勃发的巨大欲望   肖放乐吻了她一下,便如她所愿满足了她的请求   「快说啊!不然,我怎么知道妳要什么?」   古玲毓瞪着肖放乐半天,肖放乐脸上充满着情欲的捉弄微笑,他竟会这样捉弄别人;她只有闭上眼睛,乖乖的说出令人羞耻的话:「我要、我要你进来……」   他大力且快速的来回摩擦古玲毓柔软的内壁,古玲毓也以娇吟响应他   「炽情剑是以人体为寄宿对象的   只见汤一意手持方才自守卫手上抢来的剑,冷冷的看着倒地的她」   「为什么我们辛辛苦苦铲平的鬼谷门,妖孽居然逃走了?」   「早就说过娶那个魔教的女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们最好可以给其它人一个完整的交代,否则,我们是不会走的!」   「韶苍派不能这样纵容妖道横行!」   大厅里,一片反抗声浪如同海啸船席卷而来   一辆深蓝棚子的马车,赶路的轮子有些颠簸地行在雪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噪音   「是「我们回鬼谷去   「求求你,饶了我……」在死亡的阴影之下,男人惊慌失措地向眼前的强者低声求饶   肖放乐靠在屋外,在他面前正有一只烧着熊熊火光的草药罐,正不断地冒着喀挞喀挞的声音,然而俊美的脸上却是异常的白皙,往下一瞧   「玲毓!」肖放乐再也不管他手臂上的伤,连忙将罐内的药汁倒入小碗中,冲向古玲毓,将她扶起身   「玲毓!」他心疼她,却不愿意说出药方,因为他不想让她想太多!   「快、快说……否则,」古玲毓十分固执,「我就……不喝……死也……不喝……」   「好!我说!」他终于忍不住看她自我折磨的样子,大吼出真心话,「里面的药引有人肉!」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你割你自己的肉?」   「这是唯一可以救妳的方法   「啊!」古玲毓突然发出惊叹声,只见肖放乐正赤裸地背对着她,以瀑布的水淋浴着   「啊!」   他没有给她答案,只紧紧地用大手抱住纤细的她,肖放乐赤裸的身子上的水滴,染湿了她的衣裳,亦让她心慌   古玲毓十分笨拙地吻着他的唇,她玫瑰色的唇瓣贴近着自己,芳香的气息让人疯狂「已经堆太久了,就要爆发出来了   「啊!」古玲毓虽然已被润湿了,但仍忍不住一声尖叫   他是一个为了承诺,可遭天下人误解亦不变更诚信的人「我今天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至于你之后有什么行动,我可管不着我会通知妳们的!」   丫鬟嘟着一张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下去要不是后来我先狠一步得到炽情剑,很可能你们现在都还会以为他是个正义之士呢!」   在场的韶苍子弟以及肖放乐三人,全都因为汤一意所说的事情而大大的震惊住!   「别担心,别吃惊   都结束了!   ★☆★☆★☆   阳光普照,好一个灿烂的初秋早晨所有的一切将会再度步上轨道”   “靠,谁?”任天瞪大眼睛   正僵持,那青年纵马上前,压低声音,在任天耳边道:“差不多行了,你真准备杀吴闻启儿子?死的就不止二百人”   “你们这些人我知道,穷得只剩钱嘛   “我要这做甚   舒兰眼看着禽兽扑向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奋起反抗了,手脚并用,拼命踢腾:“不要过来,不要!”   “啧啧   “咣当”,任天每次进门都要发出门板掉下一样的声音,今天也不例外   任天砸吧一下嘴,简直看得入迷,这娘们生气比高兴还好看!小脸一冷,却热到人心里去,燥热啊……   舒兰食量本就小,吃了一只腿子,也懒得再吃,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的残月出神,只听任天道:“你怎么还不睡?”我睡不睡干你屁事,舒兰吹灭油灯:“你睡你的就是了人在任何时候,都是需要底气的   夜渐渐深了,舒兰双臂枕着头,在桌子上似睡非睡,有人碰她的肩膀,她感觉到了,知道是他”   舒兰眼睛一亮,抬起头:“真的?”   “出去左拐,有间柴房,你那箱子我没动,就搁在墙角   “又怎么了?”坐的远远的任天看着她石化了的背影问   “老子最爱听秀才吟诗,虽然唧唧歪歪不知道说的什么,他娘的就是好听   任天的山寨啥也没有,就是钱多,有钱是因为长年抢劫,物资缺乏是因为懒得下山采买,这点和酷爱购买的舒兰完美结合,一挣一花,相辅相成”   “听说吴家媳妇还没过门就被掳了,不是她吧?”   “你看她像吗?”任天蔑声道”任天凑近她,小声威胁:“敢不乖,看老子回去怎么教训你”   舒兰怕他,但也恨他,这一次,恨意占了上峰,只因她吃软不吃硬难道还要老子过去嘘寒问暖?任天转过头,决定不理,爱咋咋地,这女人纯属自找,死了也不关我事   金刀咂嘴:“女人嘛,计较个啥”任天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准备招她过来,要是肯认错就算了,没想到身后空空如也,舒兰早就不见了:“靠,跟老子玩来去匆匆?”   夜幕降临,篝火依然旺盛,酒香依然浓烈,人声依然鼎沸,这场不是庆功宴的庆功宴,依然热闹地进行着……只是,什么时候起风了呢?   第 7 章   起风了,卷着尘砂,呼啸地在人身上纠缠着,不愿离去山里的风总是很放肆   欣喜若狂的任天于是向后山奔去,因为避了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呼唤,所以一呼唤连自己也吓一跳,妈的,这声音,老子还有这种又软又怂的声音?   无人回应,除了远方的狼嚎,与白天的生机勃勃相比,四周静得人汗毛倒竖命是自己的,没了就什么都完了,懂不懂?”任天教训着怀里的舒兰,口气确是罕有的温存:“平时倒看不出来,做起傻事来胆子还真不小有什么办法呢?老子是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向一个女人低头,任何时候,老子都是强者,任何时候!   第 8 章   任天梦见他摘了朵花,淡淡的紫,清清的香,随风摇曳,任是无情也动人”   “多喝点水”   “天上下豆子你倒是能喝上红豆稀饭   似乎可以小小的原谅一下他,舒兰想,这厮到目前为止,表现还不错,对错误行经也进行了有效的弥补,用行动表达了真诚的歉意,唯一的不足,就是语言简直欠扁”   周存道咳嗽一声,老大,有那么严重么,发烧而已啊:“你比我更知道外边多少人找你她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烫,像抱着一团火,她又一直在呻吟,像垂死之人发出的最后的一点声响   “舒什么的,你别误会,周存道问的远,是老子离死还远不远   周存道打量他:“别可惜马,先可惜可惜你自己吧”   “我……”舒兰苦着脸,苦水直要冲开堤坝,冲到岸上来:“他要杀我……我恨他过去的事嘛,就别提了:“想留下就留下吧,好好给老子当老婆,生个大胖小子,再有不听话的时候,想想今天你知道我多大吗?十八,十八岁,是的,这个年纪,要孩子刚刚好,我也不是一辈子不要孩子,可眼下的问题是,咱们适合要这个孩子吗?或者说这个家庭适合这个孩子的降生吗?你是做什么的,不用我提醒,试想,如果一个孩子一出生,就是土匪的后代,今后也就是土匪的命,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悲哀?不,别跟我说这不是,纯粹自欺,欺不了人”任天将它往墙角一扔:“你也尝尝鲜,这东西香着呢   任天硬生生扳过她,一字字地:“听见没有?”   这下无处可逃,舒兰索性沉下脸:“老娘就是不愿意给你生孩子,凭什么你要我生我就生?是你生还是我生?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愿意,你要是想要儿子,尽可以找别人,别找我就行   周存道路过任天的屋子,突然想起任天让他带的话,便敲了敲门看向周存道,只见他坐得老远,一脸幸灾乐祸,向自己举杯,任天瞪他一眼,不予理会”   “滚!”舒兰扔一个枕头,可惜没砸中舒兰更是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印象中只看过一次嫂子的大肚子,惊叹之余,只觉得好丑,别无他想任天小心翼翼地扔进去一只,舒兰嚼了嚼,明显失望的表情:“不是这个味”   “他以前不这样   “说嘛!”舒兰娇声”   任天意料之中:“老子就说,凭咱这地势,几千人也攻不上来人就怕有个对比,人与人,人与物,一比,再好的都不是那么好了”   舒兰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天哥……你不是不憋坏了?”   “没有啊”任天心中万般不愿,谁喜欢老婆不在身边呢?除了不爱老婆的男人你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不过,希望你不要伤害儿子,他还小,他需要你……我们都需要你任天冷哼:“嫉妒什么呀?老子和老婆说悄悄话也要管,兰,别理他,咱们说咱们的   “哎哎!”舒兰以为他高度近视,对回头的他晃了晃手中的包袱:“你急什么,我都不急   “拖拖拉拉,耽误行程,只会给自己找麻烦回个家怎么这么难呢?舒兰体会着崩溃的感觉,郑重地决定,等回去了一定要对任天好,安心地对他好,再也不挪地方不知道河水凉不凉?似乎还有一样东西叫游泳?全身倾斜的舒兰看见波纹荡荡的水面的一瞬间,心头滚过无数疑问”没有河水,只有周存道,这家伙抓着她的腕子,转过头,淡淡地吩咐   舒兰脱口而出:“你是想起你的心上人?”   “思念是最没用的东西”   一眨眼工夫,他就走远了,舒兰着急,冲着他的背影嚷道:“喂喂,我叫你也听不到啊,喂喂!”存道君不理,径自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别提他们!”舒兰恨得都不想去恨了:“吴家要是还打听我的下落,就说我死了!”   舒夫人抹眼泪,她又何尝没有风闻接亲那天的前因后果:“女儿,是爹娘对不起你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舒兰发现和任天混久了,自己也沾上了他的火暴脾气,啰嗦两句就烦了:“爹什么时候回来?”   “你爹去太州了,怎么着也得一年”   舒夫人闻言,头更痛了”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   “老子一定想她想出病了……”任天迅速把小天放回屋里,又跑出来,擦了擦眼睛,确定真实性耐心尽失,温柔尽丧,一把将他推开,进屋脱下湿的外衣,蹬掉湿鞋,换上任天的大棉鞋,先抱起小天,笑道:“重多了”   “都说男人朝三暮四,喜新厌旧,女人永远不嫌多,可同你相处这一路下来,发现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就连和弟兄们胡吹,也没听你提过半句,这一点,着实令我欢喜”   任天大笑数声,望天:“有吗?”   “要是有个东西能把你刚才的表情画下来就好啦   任天闭上眼睛,感受着心满意足的极限,空前的充实   任天带着是点儿淡淡的惆怅睡去的,平时的他从不想这些,不知为何今晚很有些伤感,像小孩儿长大,站进大人群中的一刹那,身体与什么分离的微痛,不刺激,却麻木的钝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着火,任天握紧拳头,该来的,终究来了”   “着火了   与外界绝对地隔绝,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时间长了,独自等待变成煎熬,舒兰觉得自己要疯了,小天醒了,又睡去,他可没那么多烦恼,可与黑暗交融的那份焦虑,直让舒兰想大叫又想大哭——两者都不行没走几步,只听头上一阵脚步声,杂乱而急迫,足有一二十人,难道官兵找来了?舒兰倒吸一口冷气,手脚并用,快速前进,其状类似于一只土拨鼠”   舒兰发现她真的是有点儿聪明,吴德那丝带着恨意的目光,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吴德淡淡地:“谁不喜欢美人儿,不过我更恨你从我手中夺走她匪首任天,临刑前的真诚忏悔任天面色渐渐恢复平静,肚子里却骂娘骂得抽筋:“没想到后崖那么隐秘的地方,你也找得到突然,什么东西吸引了她:“咦?”不经意瞥见他屁股后头的脚印,那是脚印吧?   “看什么看!”吴德暴躁地回应舒兰的单纯的好奇:“滚到一边去!”   舒兰气得一抖,再抖,三抖……为了小天,忍吧!乖乖地缩到墙角舒兰苦笑,扯下外衣,干净利落,雪白的胴体仿若无暇白壁,淡红的绫罗落在脚边,更添水一样的温婉,仿佛即将蜿蜒流去骤然,一丝呼唤飘来,似乎喊着她的名字,无根无影,像蒸发入空气的一缕烟气多少人过的还不如自己,也没有轻言自尽,突然脆弱的舒兰又突然之间坚强了——我该相信天哥,他那么有本事,不会任由命运摆布,他会挂着那招牌式的大笑,击败一切阻挡他的蓬头小鬼,取得伟大的胜利!   “喂喂,你们看,她就是舒兰!”窗外忽而飘进女人的说话声,率直中透着英气”   “我再也不会顶撞你,我发誓!”相比发誓,舒兰还是更在乎她的手——毕竟是手啊,骨肉相连二十年我这算什么男人?我不是男人!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吴德笑着,把舒兰扔地上,再从手下手上接过舒兰的尾指,轻放于地:“你们聊别说了”任天大笑,牵动胸口就是一阵钝痛,可还是笑,好久没有这样开怀,与爱人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为了开心,痛死也是值得的”吴德怪腔怪调地:“我来的正是时候?”      舒兰一惊,她背对着闯入者,此时欲迅速弹开,被任天按住:“慌什么,咱们亲热,关他鸟事      母爱可以把百炼钢变成绕指柔,也可以将窈窕淑女变成大力神      一边是一条人命,一边是吴德责难,丝吉是正常人,有着正常的三观与认知,权衡一番,毅然选择前者:“放心,我这就去!橙橙和胡郁马上就到,他们会陪你的”      年迈的大夫不忍心,远远地看了看孩子,叹息一声:“老爷,老朽不要钱,请让我医那孩子,再拖恐怕回天乏术”      在场之人全部一喜,大夫连忙来到床前,搭上小天的脉你的个头一定很高,因为你父亲就是个大个子,像他,错不了     “孩子已经死了!”胡郁忍不住大吼,也顾不得会打击她:“已经死了!”     舒兰恍若未闻,兀自抱着孩子,拍着哄着等吧,等她累了或者饿晕,再采取措施不急她的心总是忽上忽下,摇摆不定,跟他在一起,她总是忙碌,虽然是身懒而心忙忙完她,接着忙小天,那段时间,他整整瘦了一圈如果你是来炫耀,坐下,喝杯水,慢慢玩若干年后,他再去找那孩子,他已经完全否认他的存在”狄远缓缓道任天欲哭无泪,人啊,为什么会有弱点呢?      第 31 章       二月初五     这天,是任天斩首的日子”丝吉擦汗:“就知道你要想不开,晚来一步,你就撞上了”胡郁一向泼辣的语调也温和起来:“人来世上一遭,虽然麻烦,总是件好事,何苦这么快了结,即便想他们,挣扎一番再到天上和他们团聚,也不迟啊”      触壁的巨响又一次回荡在脑中,舒兰在这样的重击下,完全不能动弹”     舒兰看看自己,又看看他,无言      舒兰蹙眉,收回目光:“周存道你永远不管自己的话别人爱不爱听,你就不能狡猾点么?”     “子曰朋友相处须有度,过于亲近,就是疏远的开始      第 33 章      任天最不喜欢做的事的就是算来算去,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掰着手指头做加法难道当真不能让他与舒兰团聚?狄大人有这个实力与能力,只是一个不喜欢,什么都白说:“女人多的是,儿子,何苦为那女人赔上性命”      最后一句,分量莫名地重了许多,任天不是傻子,也不是冷血动物”任天一闭眼,终于松口,导致狄远的心也跟这波浪起伏了一下,终于平静,而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从舒心的天堂跌入暴怒的地狱:“带个信就行——”     “从今以后不要跟我提舒兰!”狄远急了,眉毛玩起了立正,且动作十分到位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狄远想起自己年轻时,根本就不把感情提到日程上来,甚至,人生中的一小部分也算不上,因此他抛妻弃子,因此他成功在狄远看来,男人要想有所作为,就根本不能有儿女私情的牵绊,一旦产生,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毫不留情,砍!所以无须再忍,违背初衷,脱口而出:“你儿子已经死了,别口口声声你儿子!”   第 34 章ˇ       如果舒兰从前最大的毛病是患得患失,斤斤计较,那么现在的她,脑中已无得失二字舒兰微微一笑,柔荑抚上琴弦,不觉久违,只觉陌生      周存道说了声晚安,转身离去,刚要开门,修长的身影顿了顿,就这工夫,只听身后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他对她一点儿也不好,不温柔不体贴,几乎没正眼瞧过她,她却甘愿为她献出所有”      舒兰扔飞抱枕,急道:“那还嫁?有病啊?有钱难买爷愿意也不能这样啊,既然这样你怎么不把她抢走?!”      不想得到一个憎恨自己的妻子,却宁愿失去一个自己爱着的姑娘,周存道不否认自己的自私:“她会恨死我,我不想她恨我     周存道见她娇憨之态,也觉可爱:“还真是空谷幽兰,是花,也是人援琴坐白石,日暮三叹嗟问自己,你爱他吗?答案是不      “谢谢她找他算,那是妻报夫仇,母报子仇,周存道算什么?弟报兄仇?他并没有直接损失:“你的伤还没好吧?”     “好不了”      “谁都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本就该顺其自然为什么没有说呢?舒兰望着周存道的背影,不无感触      掰着手指算一算,周存道已经走了一天啦,同样的明晃晃的日头,却是第二天的中午”      舒兰的嘴呈一个标准的圆形你说人都是怕死的吗?当初那样张狂,我又是那样的惨败,他折磨你,害死小天,丧德之事做了一件又一件,连我都要觉得祸害遗千年了,可他居然这么怕死,当日怎么羞辱的我,今天自己如法炮制,连爷爷祖宗都叫了也是,谁愿意和朝不保夕的糊涂汉子过日子呢?周存道那样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自然是合娇小姐的胃口原来做了那么多,儿子依然不是自己的”      任天心疼地看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处,像个没保护好小妹的大哥:“我来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天哥哥,不要放手      他哭得投入,她也就不怕自己的话被他听见,拍着他的宽厚的肩,得以一诉衷肠:“我多么希望永远照顾你呀,你需要我在你身边吗?天哥哥,我可以对你好,很好很好,比我自己还要好我为什么不喜欢她?她哪点差了?      金妍静静地坐在床上,面容精致而大气,无懈可击,身段干净利落,毫无瑕疵也许是想尽量忽略这些棉絮,任天做可爱状拉过金妍的肩膀,沉甸甸的大脑袋放上去:“暖和有句话叫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莫强求,金妍从前赞同这话,现在是彻底的痛恨,不过金女士绝不会问“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不要我”这种傻话,不是说你哪里都好人家就一定喜欢你,人是个讲究缘分的动物”      “你还在生气啊?别跟疯子计较,不值当      舒兰嗤笑:“废话      “别用麝香了,用脐贴吧,这个对身子损害小些”周存道知道短时间内让她再次生育也是不可能:“对不起,又让你想起小天”舒兰坐下,抿了一小口,展颜一笑,十指交叉叠于胸前:“那么,就请存道君吃完所有的吧”     熟悉的感觉遍布全身,虽然久违了,周存道一动不动,以证实是否真的中毒,片刻,他已确定:“你做东西时,离开过厨房?”      “就是和你打架的时候啊百花解毒丸,可解百毒,世上难寻之灵药,当年任天得了两颗,分给自己一颗,保存至今     这时,马蹄声近无论现实还是梦中,清醒亦或糊涂,那个高大英挺,孔武有力的男人出现过无数次,此时一见,脑中竟白茫茫,空荡荡”     任天突然一把抓过她,在她身上闻了闻,目光骤然凶狠:“百花解毒丸!他妈的这小子给你百花解毒丸?!”说着,甩开舒兰,一跃上马,对金妍道:“看着这娘们,我去找周存道!”话音刚落,尘沙扬起,人已经远远的几乎看不见了越渴望安定,就越容易颠沛流离,越如履薄冰越容易“扑通”一声掉下去,沉底不见”不是不心疼的,这女人一直以来被维护得太好,居然还有真性情,虽然她的真性情不怎么可贵也不值多少钱     金妍回来后,舒兰更是又明白一件事,事情的发展永远不可能合乎先前的想象,所有安排,其实都是虚设      任天单刀直入:“你收拾吴闻启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眼看兄弟被误会,任天搓手:“你别这样,他是好心放心,我不会继续在你们之间搅和,先前跟在天哥哥后边,是因为实在不知道去哪儿,可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该解决的问题逃避也没用,而且这些都是我的事,别人不能为我摆平也摆平不了”金妍忽而道”      原本气势汹汹的任天竟愣在那儿,眼睁睁看着金妍从身边走过,伴随着舒兰的感慨:“世道变了……”      世道还真变了,可不是变了,女人开始爱自己,这个世道其实也是可爱的      舒兰咬手指:“周存道又来信啦?”      “吃完再跟你说”   “那你就是不信我!”舒兰突然气煞,真是的,对我就公平吗?   “我要听她解释,她有这个权力!”任天挥手:“什么都别说了,你除了给我找麻烦,还会干什么?”   舒兰气极,我给你添麻烦?老娘这是在救你啊!这个人怎能如此狗咬吕洞宾,本想就此翻脸,与不知好歹之人绝交,转念一想,也是啊,他也不容易,为了在我面前不落下风,委委屈屈地和金妍装了这么久假夫妻,够难为他的,其中滋味一定堪比黄连吧?算了,老娘云淡风清:“你说的对,我又不是老婆,又不是你兄弟,本来就是多管闲事,吃饱撑的!”     嘎?她知道我和金妍的纯洁关系啦?任天突然有种隐私暴晒于骄阳之下的感觉,四周明明燥热不堪却是如坠寒潭,全身汗毛很负责地倒竖,该死的,丢人啊……   “你不要去,就算问了她也不会说的,惹不起躲得起,躲起来能怎么样呢,又不会矮了一截任天你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人,你说,你觉得舒兰更爱你,还是我”舒兰执着她的手,倒不是假意:“过些日子启程也不迟啊   被万蚁噬心的感觉催动得渐渐靠近,眼看只离几步之遥,脑中再次响起那句经典,女人是马,骑上了就是你的!何况这马本来就是老子的嘛,走失而已,现在老子要收回自己的爱驹,想到这里,任天的勇气鼓胀起来,快要冲破那颗躁动着的心,张开手臂,一扑——   “咚!!”      被这一声巨响吓得向上一纵,舒兰臀部离椅,又落回椅上,再看地下,任天扁扁如一条带鱼,头部朝下,贴于地面,亲密接触之完美演绎”舒兰的小脸写满犹疑      “别瞪了,仔细眼睛疼对他来说,这一生最苦的有三件事,第一件,幼时无父母庇护,甚是凄苦     我是个好人,我一直认为我是好人,真金不换,可是第一次见表妹,我突然产生了做坏人的冲动”亲爱的小表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鹰一样贪婪凶狠的目光,瓷娃娃一样蹦到我的跟前,伸出她那白嫩的手,我的鼻端立即闯入一股松子特有的清香:“你也要吃一颗吗?”     旺仔QQ糖,哦!我的宝贝!我挥去脑中的杂念,十分正派地道:“哥哥是大人,不吃小孩子的东西床上地小妖站了起来,抖了抖毛,就跃到了我地身上   玄:高深莫测”我走到白蟒身边,踩着它地身体,如同走台阶一般走到最上面,看着脚下白蟒的脑袋,“它很怕我,我也不明白   “我从没见过玄池,听说那是冥圣沐浴的地方我愣愣地看着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阳说的那么厉害”   她那天真可爱地神情,让我和阳以及看热闹地男人们都笑了起来,阳温柔地拍了拍幽幽的脑袋,小姑娘再次被阳迷晕,迷失在他地温柔里:“幽幽别再胡闹了,她是天机居然是天   我呆滞地靠着已经渐渐被我污热的墙,双唇间的亲密接触,让我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热度,好热,为什么?为什么我也冒汗了?细密的汗珠在鼻尖形成,身体如同置身火焰,开始燃烧   忽然,他伸出了舌头,细细的,轻轻的舔着我的唇线,腾一下,我浑身血液凝固,心跳地无法呼吸   “对了,小雪,明天你就要下山了吧我只爱你,我爱的也只有你   就要让他难受,他害我三天睡不好觉,让他难受一晚上不过份吧   他的脸上带着怒气,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却发现他被我解开的衣衫依旧敞开,白色的肌肤在黑夜里显得眨眼,脸立刻烧了起来,我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却看到了更让我心惊的景象,他丝绸的睡裤,正顶着小帐篷”我很是骄傲地看着他,就像一个小孩子在炫耀自己有多么多么厉害奇怪地看着白龙,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是她?”   “他?谁?”   “天机   自从跟小妖在一起,对狐狸的表情了如指掌   只见那树林阴暗晦涩,薄薄的诡异的雾气缭绕在树林之间,阴森的气息不断涌入我的脖颈,让我浑身战栗   看来这误会大了,也罢,一时也解释不清,忙道:“这里危险,我先带你出去   一路上,幽幽总是瞟着我拉着她的手,有时我也会感觉到她在我身后偷偷看我,然后,她就会走到我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连珠炮一样地问着:“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没中毒?这里这么多雾,你怎么知道出口在哪里……”   当她问完的时候,我们的面前也已经是出口,我没有回答她任何问题,只是道:“你出去后就告诉他们不用救我,我进去还有事   渐渐的,雾散开了,眼前变得豁然开朗   “哈哈哈……”拓翼大声笑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的水,“你啊,一点想象力都没有,为何不可以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看她的服饰与我们完全不同,说不定真是天上的神女呢?”   “神女……她的确很美……”水的双颊迅速飞过两朵红云,被身边的拓翼当即捕捉,揶揄道:“怎么,那神女让我的冷面大将军也动了心?”   “皇上……”   “呵呵呵呵,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去看看那神女吧”   两个老头笑成了一团,越看越觉得可疑”   “那里面一点生气都没有,实在太恐怖啦   “何止,还有我家的,它就是欺软怕硬,哈哈哈……”   大家一下子聊起了小妖,而那家伙此刻正接受它父亲的教训,可怜的家伙,连饭都没的吃“垮嚓”一声巨响,带出了一片光明,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条街道,街道两旁的楼阁是那样的熟悉,不是东大街还能是什么?   再往前,就是我们虞美人的商铺,我和上官以及思宇在沧泯住了将近三个月,又怎能不熟悉沧泯的一景一物?   怀里钻出了小妖,她跃出了我的怀抱它飞快地朝我奔来,我此刻就站在马路的中央,那是一辆马车,马车在雨里疾驰,车头灯在风雨中摇晃他在气什么?他又要去哪   他此刻身上穿的不是便装   一扇朱漆的大门,就此隔断了姐妹情意,险些相残   “支呀----”宫门渐渐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小太监,这个小太监很年轻,似乎只有十五六岁,可他那双三角眼立刻让我认出了他,是曹钦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六章 前因   眼前渐渐变得明亮,一座乳白色的宫殿出现在我的眼前,正是我那次误闯的禁宫因为没见过几次,我又不爱八卦,因此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她的封号”天真的生气了,在梦里用力地打着我的头   “别,跟你开个玩笑,谁叫你不乖跑进禁林?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他拦住了我的去路,扣住了我的双臂,“我连夜下山来看你是否安全,结果谁知你又跑进禁林了,你知不知道,这里的游魂总是侵占人的身体,然后占有它,我真怕再次出来的就不是你,而是别人!”   天焦急而忧虑的眼神让我心头一暖,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双手都在隐隐的颤抖,我感觉到了他的害怕,我想,我这次可能真的做错了”   “赤狐令?”眼前忽然滑过一道妖艳地红,又瞬即消失,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总觉得那天看到的红色与糜涂口中的赤狐令有关   我蹲在地上,谷里的温度让我渐渐冒出了汗,虽说等了没多长时间,可我已经觉得不耐烦,便叫上小妖一起去找他们   幽梦谷并不大,方圆不过百里,小妖只要提鼻子一闻,就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哪里   天再三警告我,不准对别的男人使用媚香,否则他就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小妖爬到我地肩头,依旧朝后面望着,这个死丫头就是YD,那天我跟天……咳咳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死赖着不走   糜涂将午餐放在我的面前,一样一样从里面取出,尽管他有一张让人开胃的脸,但此刻我却恨他入骨   我紧紧地瞪着他,袖中的匕首滑落手中:“你们不都是正人君子,从不耍手段的吗?”   “谁说我们不会用手段?”   “青菸不是吗?”   糜涂轻笑起来:“青菸是圣女认真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们又对你使用手段了这家伙困住我七天,结果一无所获   我得意地笑着,扶起了糜涂,拿上了餐篮:“走吧,我带你出去让斐嵛给你上药   “柳月华,你在不在?大家都是同一个世界过来的,为何要害我?”空荡荡的树林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小妖跃到我的肩上,警惕地看着周围”无语……那也要先跟我预约一下啊   无力地闪躲,无力地抵挡,而青菸却是游刃有余般地轻松,她皱眉道:“太弱了,太弱了……”   就算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但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视,我也会发怒,在大年三十的这天,我不好好吃自己地年夜饭,被人引诱到深山野岭,还被人海扁,我吃饱了撑的还是怎地?   越想越窝火,就算是美女我也照打脸你先叫幽幽引我来   “青菸!”我慌忙躲避,“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让我来给你医治无法改变,我就那样,自愿地,昂首挺胸地,踏了进去……   “啊----”一声凄厉地尖叫惊起了一片飞鸟……   这是一条甬道,我顺着甬道一路下滑,甬道壁长满了厚实地滑腻的青苔,虽然下滑的速度很快,我的身体倒也没怎么受伤   他跳到泉里双手胡乱挥着,丝毫没有帅哥的形象,就像一直落水狗,惊惶失措   他拖住我就往上游,这次倒反而他成了英雄救美   “哇……”他在呐喊   天空是什么颜色?我只知道我的世界已经消失……   婴儿向我伸出了双手,痛苦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我茫茫然地抱起了他,他用他的小手紧紧揪住我垂在胸前的长发   “非雪……我明白……”天将我越加地拥紧,“放心吧,我不会再变了……”   “那就好……如果……你变成老头我就会照顾你……”我看着他蔓延在水面上如墨的长发,那丝丝长发与我的在水下缠绕在一起,随着水流一起共舞,这就是结发的感觉吗?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当我扶着天走出温泉的时候,斐嵛和欧阳缗的眼睛,都拉直了,我们并没向他们解释什么,在他们惊讶和疑惑的注视下,我们回到了房间,然后关上门,熄了灯没错,我除了看到天熟睡的脸“云姑娘你想啊,一个可爱的孩子,手里拿着团子,然后说,姐姐你吃,谁会拒绝?呵呵……所以整个园子的人都上了当,呵呵……哎,可惜我后来神智不清,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胡闹啦……”柳月华有些失落地看着地面,覆而扬起脸看着我,“你那天在林子里说要告诉我无恨的事,怎么,你们认识吗?”   我愣了一下,一直以为灵魂是无所不知的,却没想到柳月华会不知道她死后的事,我的心变得沉甸甸的,不知该如何跟她说起,她一定会更加心痛吧今早自然从她房里出来   “带她走吧   糜涂立刻急急走入殿堂,我也赶紧跟了进去,抬眸间,正好撞上天的视线,他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松了口气,眼中却带出了他的责备”   “可是天儿大婚在即   灯火摇曳的广场上,白茫茫的一片,今晚,无论是溟族还是狐族,以及幽国人,都身穿白色的衣衫,在这里,白色就是圣洁音乐响起,圣歌唱响:   “这小岛你我同在谱出最美音乐   面对漫长风与浪信念伴我启航   每一刻光阴流逝即使身边转变   面对挑战共勉明日再遇那骄阳   是这生生不息艰辛困倦或有失落时   盼望人长久笑着同携手   全民共创这新都   笑声中有你我共奏新曲   纵是单手去拍掌   笑声中有你我愉快高歌   同抹掉眼中泪痕   是你伸出手以爱来抱拥   伤痛困倦怜悯   就似鹰般展翅翱翔不会后退……”   下面的人认真而肃穆,而我这唱的人心里却在想:什么玩意,不公平,绝对不公平   鼻尖滑过一阵鱿鱼香,一串鱿鱼出现在我的面前,身边是一个白衣天使,脸上戴着和我一样地狐狸面具,只是他的,更大些宛如青天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要将世人吞没”   “到底是谁?”这下轮到天急了,我还从没见他慌乱过,一直都是拽地要命,事不关己的样子   “阳儿和糜涂   “开船罗----”船夫高喊一声,我赶紧牵马上船   船上不少女孩子都头戴帷帽,所以我在她们之中并不显眼   看着万里无云的天气,心情也是非常地好,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有多久没晒太阳了?那个幽国不是雾就是雪,外加一个森林还是冤魂缭绕,从那里出来我才感觉到自己是个活人”   “什么?真有圣使?”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是传说呢   那味道我太熟悉了,简直是无法忘记,那正是夜叉的味道,那个一直要至我于死地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忘记?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七章 佩兰国   夜叉的味道虽然转瞬即逝,但我知道,她一定就在船上罢了,就当是女孩子害羞,他应该不会多想   船晃动了一下,缓缓靠岸,众人站了起来,准备下船   “你就是圣使?”柳谰丽背着手在我身边转圈,一年没见,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长大我看向上官,上官的眼中隐隐出现了泪光:“思宇……我是真的很想你们,你不要这样好吗……”   思宇轻笑一声:“我怎样了?”   “思宇,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上官几乎是用哀求地语气,“我知道我当初做错了许多事,连累了你和非雪,可我真的很想你们,失去了你们我才觉得自己当初有多么愚蠢!”上官的眼中溢出了泪水,她无助地看着思宇,“非雪说得对,我爱上了拓羽,所以我才会觉得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抢走拓羽,甚至是非雪……”   “你这话现在说给谁听?”思宇冷冷地看着上官,“你以为你哭我们就会原谅你吗?”   我愣了一下,曾经善良单纯的思宇,现在也变得冷血起来,不过这样也好,适度地冷血就是在保护自己”   “不是”   身后的人气息乱一下,我挪了一下脚步,挡在了他和水无恨之间,水无恨再次将目光放到我的身上,此番眼中却透着一种淡淡的迷茫,他在看了我一会后便抽身离去,和夜叉一起消失在夜空之下”   比赛?判决?看着眼前戴着上官人皮面具的嫣然,她的神情,她的语气,她的动作像极了一个人,再看看周围诡异的景象,我惊道:“青菸?”   那嫣然淡淡地笑了笑:“是我……我要跟你重新比赛没想到他更伤心,伤心地就像垂死的老人”   “就一会   “恩,可惜他是虚幻地,但丑奴是真实的,所以我喜欢丑奴”我喜欢他,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他,所以我不要他离开我,永远听命于我,做我身边乖乖的仆人尤其是……心……”他地心跳开始变快,我放开他”   “原来如此,那柳谰枫呢?又是为了什么?”   “宁思宇   缓缓经过虞美人,锦娘望了过来,看着我们从她的门前经过,我放下车帘感慨万千,只是一年,便已经物似人非   “云掌柜!云掌柜!”此番有更多人叫了,我听出是锦娘和福伯的声音”说着,他手一挥,士兵让开了一条道,又进来一队骑兵,将我困住,胁迫我和他们一起前行幸福无可挡,谁说苦海是无边“不走了吗?”   他恍然回神,再次走在我的面前,而我继续哼我的歌,一旁憔悴的宫女太监们,在看见我又蹦又跳后,脸上出现快乐地笑意   “这位就是相思姑娘   哈哈,高高在上的太后,今日却委曲求全地跟一个海盗黄毛丫头讨价还价,还没有反对的余地,真是吃鳖了   “相思姑娘请随我来就像相思这样,唱出来”说完,她狠狠地瞪着我   我看准机会就落到了瑞妃的面前,扬起一抹邪笑:“瑞妃,你确定真的要抓我吗?”我认真地看着她,此刻我是云非雪,而不是相思,身后的太监跑了上来,就擒住了我的双手如果没有我,四国一打上来,你还能做你的瑞妃,舒舒服服地洗你的热水澡嘛!”我威胁地看着她,瑞妃怔愣地呆立在原地   “扑拉拉”,数只乌鸦飞离了墙头,引来宫女们的惊呼,方才那些阴风正是它们的“杰作   我看着拓羽瞪大了眼睛:“呀!皇上,您是来看皇后的吗?她好像气色不大好”   拓羽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我,似有警告:“谁说你今天不用训练?御寒”   太后垂下的眼皮抬了抬,捻着佛珠地手停了下来这次的机缘不仅仅是单纯地让我跟太后说佛理,仿佛是老天刻意安排让我放弃执念,凡事都有其因果,正是他们杀云非雪的因,才会有今日沧泯被困的果可以说是一种比较安静的死法”拓羽态度还算恭敬”“切!才怪   “为什么!”柳月华大吼着,“为什么你要害死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害我,还要害我儿子,你这个蛇蝎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是……柳月华?”慕容雪惊愕地望着柳月华,狂风渐渐退去,柳月华缓缓放开了慕容雪的脖颈,掩面哭泣,她到底还是软弱的……   “为什么……”柳月华痛哭着,“你害死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害我的孩儿……”柳月华不停地重复着,“我的无恨……我可怜的无恨……”我看着,听着,感受着,心很痛,如同撕裂一般地痛”天深深地叹着气,虽然这是慕容雪罪有应得,但成为蛊尸还不如死去浪费浪费他们时间也好   天说的有理,我就顺其自然,给拓羽他们乱上添乱可是没想到,更乱地事情发生了水嫣然明明是害死我的凶手,却被夜御寒这样疼爱着   “主人,请控制你的情绪控制心神的就更无法估计,恐怕短时间内无法查出对方到底封住了水嫣然哪处经穴看来他们似乎有急事,也有可能他们相信了我方才那番话,毕竟那是对他们有利的话,所以他们急着回去翻查慕容雪地底细,帮上官脱罪”   夜钰寒侧过脸不理会我的冷言冷语,斐嵛依旧看着我,仿佛在等我做出判决,我被盯地实在受不了,不耐烦道:“随便你,我不管!”至少水嫣然醒来我可以好好跟她算帐,总比现在半死不活我打她骂她她都不知道我得赶紧去看看   “御寒……”夜御寒停住了脚步,依旧用他悲伤的背影对着我,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是无言,“我……”   “非雪……”他微微侧过了脸,神情埋在一片阴暗之下,“不用担心,我不会做傻事的,只不过……”他扬起脸看着漫天的繁星,“这个夜御寒做地太失败了……希望下次再见不会让你再失望就让她这样吧,或许这是她最好的结局,也是她唯一躲避现实地方法”   “就这样……”心里有一丝惋惜,我仿佛听到了灵魂破碎的声音他可是个好人哪   拓羽皱着眉随意地应了两声,便带着大部队离开夜府,柳月华也在他们地护送下出了门   “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像天使?”上官抱着一个婴儿缓缓转过身,笑着,她就像旧相片中的母亲,浑身笼罩着一种怀旧的颜色,可那种颜色,和她脸上此刻的微笑,让我觉得毛骨悚然”说着,她轻轻地将婴儿放在床上,只见床上已经有一个熟睡的婴儿,此番便是两个,两个小家伙小脸红扑扑的,漂亮的小脸完全继承了上官和拓羽的优点门外匆匆跑进了两个老嬷嬷,我当即怒道:“你们都到哪儿去了!”   “启禀主子,是皇后娘娘叫我们去拿热水去了!奴婢也说要留些人在宫里,可娘娘说想跟两个小王子单独相处,就把我们全赶走了   “上官!”我大呼出声,上官在妖艳的火焰里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我,静地就像她本就属于这漫天的火焰,随火焰而来,又随火焰而去”我笑着回头,却看见上官在远远的火焰中朝我挥手微笑心里是对上官消失的迷茫,也没仔细听柳月华到底跟太后说了什么”我听完笑了,柳月华也像个孩子,采取的报复手段带着孩子气的可爱”“好,就是水无恨为了替你报仇去刺杀拓羽,拓羽被重创,但水无恨也被拓羽一剑刺死,你高不高兴!”我说完看着水,心里却仔细听着水无恨的鼻息,他此刻的鼻息很沉稳,应该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就在这时”   “什么?”   “她到底在说什么?”   国主们轻声惊叹,我缓缓说道:“拓国主并未欺骗大家,当初推云非雪下海的,的确不是上官,但他说得也不是完全正确,推云非雪下海的也不是水嫣然!”   “什么!”此番连拓羽也惊讶出声,立在水无恨肩上的锦鸟瞬即怔住了身体,我看向她,柔声道:“当时云非雪自己松开了手,嫣然,在你落剑地时候,她就已经松开了手,她虽然掉下了海,但她不会死,因为她是天机,既然是天机,就不会被毁灭,否则她在沐阳就已经死于毒药,在北冥别院她就葬身火海,在树林她就被害于人贩子之手,你看,她几番不死,又怎会死在你的手中?她已经原谅了你,是你自己无法原谅自己朱颜是北冥的人,此刻身在幕僚,那你应该是……玲珑!”   那云非雪笑意愈深,她缓缓揭开了人皮面具,玲珑俊俏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你还是那么厉害!”她拿着若你面具,看上去很是激动,“我一直想做你这样的女子,潇洒来去,自由人间,但终究,还是相差甚远”   “你在吃醋?”   “不,我在嫉妒,那样我会觉得配不上你夜御寒就是摁住她的鸟头我指着那台中正要自杀的说道:“赵灵啊赵灵,你就不能有创意点,老是抢人”   “万万不可,万一吓到你怎么办?”   “怎会?怎么,你好像很中意他”   而就在我以为事情了解的时候,赵灵地眼睛忽然拉直,我正纳闷,才发觉整个花楼不知为何变得鸦雀无声,我顺着赵灵的目光望了过去,我差点气得吐血,那个混蛋居然摘下了面具,嘴角微扬,眼中无限魅惑,仿佛在等人开价,我眼前立时一黑,天你这个冤家!只听思宇呐呐道:“这下你要大放血了   我哭丧着脸看见赵灵地神情越来越认真,眼神中是志在必得:“一万两!”赵灵一开口,便知有没有,这个混蛋这次地加码比上次天乐坊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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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宣宣想了一下,道:“诸葛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呢?” 她说到这里,只见蒋弘武一手抓住两支单刀,一手拎着江凤凤的腰带,飞跃过来,显然就在这阵子工夫,他已击败了江凤凤,把她的穴道闭住,就那么拎小鸡似的拎了过来 朱宣宣也懒得解释,道:“你们随我来!” 她拉着江凤凤的手奔了过去,首先见到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四人抱着单刀站在屋脊上观战,然后便见到两个战圈之中,还剩下不到十个人被四象阵和四象八绝阵困住,仍在顽抗中 朱宣宣肚子里暗笑,却装模作样的拔出领后插着的描金摺扇,唰的一声,打开了扇面,显露出嵌在扇面上的几块玉石,沉声道:“在下这玉扇神剑的称号,仅是云贵一带稍有名气而已,怎能跟尊驾这双刀镇八荒相比?尤其令师兄无敌双刀客前辈,更是令在下敬仰之至,佩服不已!” 她见到蒋弘武双眼直直的瞪着自己,也知道自己演得太过火了,于是立即住口,扬声道:“赵大!神刀门的各位前辈在此,我们撤!” 赵大根本不明白朱宣宣在玩什么花样,也想不起神刀门何时出了个无敌双刀客和双刀镇八荒来 JZ※※※魏子豪和两名西厂番子被困在四象阵中,一时之间没有危险,可是高凤和丘聚两名太监,虽然和六名西厂武士联手,却陷在八绝阵里,受到连环不断的刀剑攻击,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魏子豪低声道:“两位公公稍安勿躁,待属下去跟这些人打打交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见到那四个原先抱着单刀站在屋脊上的蒙面人,已如鬼魅似的挺刀急劈,扑向那六名西厂番子而去 就在他们动手之际,诸葛明也扑向站在高凤身边的两名西厂武士,双刀毫不留情,一阴一阳,正反交击,当场就砍倒了那两个番子 而蒋弘武在把魏子豪逼下屋顶之后,并不继续追击,翻过身来,双刀挥舞,泛起一片寒芒,如同层层急卷而去的白浪,把高凤和丘聚卷在刀光里 魏子豪手里尚捏着两枚电梭犹待发射,陡然见到长白双鹤露了这一手湘西言家的轻功身法,不禁心头一震,脱口道:“长白双鹤!” 他的脸色乍变,吸了口气,道:“你们不是神刀门弟子,是长白双鹤!” 长白双鹤没料到要表现出自己的忠心,替蒋弘武和诸葛明截下两枚暗器,竟然显露出本门的绝顶轻功,而让电将魏子豪认了出来 JZ※※※蒋弘武和魏子豪一交手,便几乎是一面倒的地步 然而蒋弘武不愠不火,两柄单刀在他手中使出,就如两座刀山,把那如电闪击的剑光全都裹缠在里面,不断的挤压,压缩,再压缩 诸葛明一挥手道:“走!快去办事吧!” 长白双鹤不再多言,飞身跃下庭院,往怡情楼主楼而去,两人心上的石头已经移走,自是非常轻松 这口鲜血一喷出来,他似乎觉得舒服多了,哑声道:“尊驾到底是谁?为何要掩饰真正面目,不敢见人?” 对于眼前这个双刀客,魏子豪心里有许多的疑惑,想起双方交手不到十招,对方已换了数种不同的刀法,魏子豪是越打越心惊,不知自己何时惹上了这个神秘的敌人 他心里实在不甘,认为自己判断错误,以致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所以希望在死前弄清楚这些人的来历,才会有此一问 第二章蒋弘武冷冷的望着他,没有吭声,左手刀倏然斜劈而下” 诸葛明略一犹豫,道:“这么多的尸体……” 蒋弘武道:“后面是一大片的桑园,挖个大坑,把这些人都埋在里面,免得引来后患无穷!” 诸葛明也是个狠角色,根本没把人命放在心上,听了蒋弘武的话,也觉得这样处理最好,反正只要留下魏子豪和高凤、丘聚三人,就一定可以得到口供 在整个斗争的过程中,太监们为了拢络手下,打击异己,所使出的方法和手段,更是令人难以想像,而一些掌权的太监,往往为了一己的私利,甚至有侵吞部属功劳,压抑属下的行为发生 他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道:“蒋兄,金老弟年纪轻轻的,已有六七房的妻室,你我辛苦半生,过的一直是水里来,火里去的辛苦日子,连个正室都没捞到,如今已到中年,该替自己想想了,所以小弟我的愿望是娶个娇妻,养他五六个小妾,就住在太湖之滨,度此余生 诸葛明看了蒋弘武一眼,道:“这件事,你们若是办妥了,每人奖赏一百两银子,外带记一次大功,并且在年终叙功之际,会保举你们各升一级,以酬庸你们的辛劳 越过了三重屋脊之后,他一拉蒋弘武,两人伏在一幢高楼的屋脊之后 由于刘瑾身边的剑神高天行和聂人远尚在,如果马永成和谷大用不起牵制的作用,单凭张永和锦衣卫,恐怕也难除此大患 在跃下屋顶之际,他们除去了脸上的蒙面布,然后挽好头发,插好玉簪,取出怀里的冠帽戴好,这才从容的跃下庭院,然后循着回廊走进开怀厅 他们两人一进入大厅,只见里面歌舞仍在继续,只不过那些东厂的人员都已喝得差不多了,有的人趴在身边妓女的腿上在胡言乱语,有的人则干脆拉开妓女的衣襟,把整张脸都埋在妓女雪白的胸膛上,做出极其不雅的动作,惹得那个妓女不时发出娇呼轻叫,身躯扭动如蛇,露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 刹时,一种极其诡异的情景出现在唐玉峰和唐麒的眼中,他们发现金玄白身外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风,那五枚暗器看似击中身体,其实在体外便已被挡了下来 五枚铁莲子虚悬空中不动,金玄白大掌一伸,把所有的铁莲子全都抓在手里,随着手掌一合一开,铁粉自掌中洒落,在灰白的石板上构成一幅怪异的图案 唐门弟子以暗器成名,身上佩带的镖囊里,有毒和无毒的暗器多达百枚,几乎难得有用光的情形发生 因为在白色的灯光里,水波幻影闪动,金玄白身外似有红光幻现,包括唐玉峰射出的三枚龙须神针以及唐麒射出的飞刀、铁蒺藜、追魂钉等种种暗器,全都虚悬在他的身外尺许之处,既未射入,也未落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不动不知道死后会到哪里去?会有什么遭遇? 于是各种宗教因而产生,安慰人类的心灵,告诉人们不需畏惧死亡,因为只要为人心存善念,一定会在死后进入天堂或西方极乐之地” 唐麟道:“这样吧,我们反正已经付过钱了,就找那陈老屁要锅狗肉,再买他一些饭,先将就着吃一顿再说” 唐玉峰跟着道:“唐麟,记得替我买套衣裤,我这个样子,真没脸见人,唉!真是背时鬼找上了门,倒霉透顶!”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便听到有人朗声道:“唐三爷,什么叫背时鬼找上了门,倒霉透顶?” 唐玉峰一听到熟悉的话声,立刻便心生警觉,再循声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林屋洞口,顿时从石头上跳了起来,指着他,颤声道:“你……你……” 唐麒和唐麟两人看到了金玄白,也全都在瞬间变成了呆子,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全身僵直,无法动弹 他此时已经明白金玄白不是僵尸了,可是跟他印象中的金玄白,似乎有许多的不同,最大的差异是金玄白的肤色原是极为黝黑,如今不知是否受到阳光照射,而产生错觉,在唐玉峰的眼中,金玄白的皮肤变得较黄,并且黄中带亮” 唐麟这时才回过神来,应了声,也学着金玄白一样,坐在草地上,取出囊中一柄飞刀,开始截竹做筷子唐麒用竹子敲了他一下,道:“你这个家伙,平时看起来很聪明,怎么有时候笨成这个样子?” 唐麟不好意思的说道:“可能是被金大侠吓着了,人都变得糊里糊涂,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 唐玉峰坐在金玄白的身边,道:“金大侠,唐麟这句话是真正说的老实话,老夫我……我也心有同感,刚才在洞里差点没把三魂七魄吓得只剩下一魂一魄,唉!老夫这一辈子,也没这么狼狈过,真是让你看了笑话” 唐麒翻了个白眼,把手中削好的筷子递给唐玉峰,他拿了个粗碗,一边装饭,一边询问刚才在洞中看到的情况,希望听到金玄白的解释 金玄白其实也不明白发生什么状况,他既要瞒住自己练有九阳神功之事,又要解释刚才在洞中的变化,故此只能就当时的感受,概要说了一遍 金玄白闭上眼睛,任由淡淡的阳光洒落脸上,嗅着那阵阵的芬芳花香,似觉不在人间,而是置身仙境 他暗忖道:“这两姐妹美丽可爱固然不错,可是我竟成了武功既高,家世背景又好的年轻英豪,岂不是个大笑话?听这唐三爷的意思,好像要把金银凤凰嫁给我,岂不是又成了另桩笑话?”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闭眼不语,还当他已心动,得意地道:“金大侠,你如果和唐门结为亲家,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荣幸,今后我们大家相互合作,把唐门的药材生意和兵器、暗器生意推展至全国……”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唐三爷,金银双凤两姐妹固然可爱,可是我却只把她们当小妹妹一样看待,并无意要和唐门联姻……” 他笑了笑道:“或许你不知道,除了齐冰儿之外,我另外还有五六房的未婚妻室,尚未迎娶……” 唐玉峰怪叫一声,道:“什么?你……你还有五六房的未婚妻子?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金玄白道:“当然是真的,在下何需欺瞒三爷?” 他见到唐氏兄弟全都瞪大了眼望着自己,于是笑了笑,道:“这都是先父在我幼年时替我订下的亲事,我根本无法反抗,不过……” 他脸色一整,对唐玉峰道:“如果三爷想要让金银双凤结一门实力雄厚的亲家,我可以替她们介绍,包你满意 在武林中,如果要想替两个人或两个家族化解双方的恩怨情仇,靠的是强大的实力和雄厚的威望 他笑了一下,道:“请恕在下卖个关子,暂时不说出来,等到以后时机成熟,在下自会挺身而出,替金银双凤做个大媒” 唐玉峰还不死心,继续追问下去,金玄白却神色一凝,道:“三爷,目前最重要的事,不是这一桩,而是要处理太湖的纠纷,我总不能眼见冰儿和她母亲陷入危机中吧?” 唐玉峰苦着脸道:“这话固然不错,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也帮不了大侠什么忙,何况这水寨里情势复杂,内部父子、母女都已成了仇人,又牵连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势力,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想起他在林屋洞里,承受纯阳烈焰在体内乱窜的那一段时间,他的神识似乎离体而去,到过了摘星楼附近,当时还以为只是在做梦而已 唐玉峰目瞪口呆地望着金玄白在人群中屠杀湖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几乎要停止,胸中一阵翻涌,差点把刚吃下的早饭都吐了出来 看了一会之后,他发现那些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也看不出他们使的武功招式是哪种门派,不过倒让他看出里面四个年轻的女侠不仅身手矫健,武功不错,并且每一个人都长得漂亮非凡,出尘脱俗 然而此刻她们置身在杀戮战场之中,面对大群的湖勇前仆后继的持刀攻来,她们每一个人都是杏眼圆睁,一脸的杀气,拼命挥舞着手中兵刃杀敌,以致让她们看来像四只母老虎一样,令人看了既爱又怕……唐玉峰觉得悚目惊心,忖道:“江南地带何时出了这么几个美貌非凡却又武功深湛的女侠?” 第二章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仅剩下几枚暗器的镖囊,不知该不该也投身其中,参与金玄白屠杀那些湖勇的行动,但见就这一会工夫,金玄白连换了三柄单刀,已转了个大圈,最少杀了三十多人,把那些围攻的湖勇们逼得把攻击圈扩大数丈 这样一来,那群人所受的压力减轻不少,随着金玄白蓝色身影的缭绕飞转,已没湖勇有机会可以攻到他们身边了 纵然服部玉子叮嘱过他们,不让他们到太湖去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而何康白也看到了那些忍者们的实力,认为以如此庞大的阵式前往太湖,必然可以把整件事都摆平,安然返回苏州 她们所持的唯一理由是:金玄白是她们的夫婿,如果夫婿有难,她们坐视不管,充份表示她们爱心不够,忠贞度值得怀疑,如果金玄白因此而心生芥蒂,那么她们未来的婚姻,一定会受到某种程度的伤害 在大船航行之际,船老大颇为卖弄自己对太湖的认知,告诉何康白,太湖古称“震泽” 不但有湖光山色之美,并且还被称为江南的聚宝盆 这时,湖勇们并没有巡湖,以致何康白等人在水上航行之际,一路无阻,安然的到达西山岛 眼看顶多再杀个二三十人,他们便会一个个力竭遭擒,甚至受伤倒下,却在这时,金玄白长啸一声,有如天神一般的出现,凭着一身威猛无俦的神功,转眼之间,便砍瓜切菜般的杀了十多名湖勇,解了他们之围 何康白这一生之中,虽然和人交手过多次,却哪里亲身经历如此惨烈的战局?他眼看着金玄白如同地狱里来的杀神,屠杀那群湖勇,心中难忍悲悯之情,终于在危机解除之后,高声呼唤,希望能制止这场一面倒的杀戮…… 第一四一章太湖立威 一片空旷的坡地上,许多杂花矮树此刻都已被跺断摧毁,残枝碎叶凌乱地遍洒一地,花朵更是已被跺成花泥 这些湖勇都是太湖里土生土长的打渔人,虽被编入水寨,经过短期的训练,每人也练过几年的功夫,可是从未见过如此凶神恶煞,更没经历过这样惨烈的场面 因为这些湖勇之中,有一部份是随齐玉龙进袭松鹤楼,获得劫后余生的人;而有一部份则是随着齐玉龙和宋强、于千戈两位分舵主巡视太湖,亲眼见到金玄白凭着一片木板便踏水渡湖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份原先是属于柳月娘所控制的属下,这些人都听过齐大小姐为了一个什么大骗子神枪霸王,和太湖王齐北岳大吵了一顿,以致害齐北岳中风……种种不同的认知,让这些湖勇都有些混淆了,有的人说金玄白是骗子,有的说他是大侠,有的说他是淫贼,有的说他是杀手,而最骇人听闻的则是说金玄白是来自朝廷、权力极大的东厂档头……然而无论金玄白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他所展露出来的那一手武功,却是很明显地让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杀神,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招惹的人物 若非目前环境不对,她们尚在被围的局面中,她们可能会情不自禁的飞身过去,投入金玄白的怀抱之中,好好的问一问他是如何脱困的 而他的心正沉浸在一个特殊的情境中 蓝色的天,白色的云,红色的花,绿色的草,褐色的树干,灰白的岩石,黄色的泥土,还有暗红色的血液……这一片充满色彩的世界,是如此的五彩缤纷,如此的灿烂夺目,然而从“心眼”看出,他却看到了风在叹息,树在颤抖,花草在哀鸣……这一刻,他似乎有了前两天在屋中,神识进入那个小小的盆景中,感受到盆景里那棵老朴树告诉自己,它已经活了七十个年头的同样感应 金玄白当时神识空明灵动,竟然在瞬息间似觉自己进入其间,在假山间徘徊,在小树下伫立 此刻,他并非置身室内,灵识也非置身盆景之中,可是却很奇怪的,竟然有着同样的感受,并且所感应的一切更加清晰,更加敏锐 可惜这种情境刚一泛现,很快便又消失,那片嘈杂的人声一回到耳边,他顿时又变得目明耳聪起来 金玄白的目光四下一扫,随即合上眼睛,想要搜寻回那份特殊的感受,却已无法找回 他的心里突觉一阵烦躁,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至于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虽然轻功修为都有绝佳的造诣,尤其是楚花铃,更是第三代弟子中轻功最好的一个,但她也不知天下竟有如此神奥的轻功,受到的震撼也不小,一直在思索怎会发生这种现象 唐玉峰说的话只有唐麒和唐麟两人听到,可是何康白这一开口,几乎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有神仙或妖怪才会变幻莫测,才会分身术,金玄白不像妖怪,自然便是神仙了 刹那之间,那二百多名湖勇,全都心胆俱裂,认为金玄白是神仙下凡,自己得罪了神仙,罪不可恕,都吓得放下手中兵刃,跪倒在地,把他当神仙来膜拜 他愕然地望着那些湖勇们不断地念念有词的膜拜着,有些茫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何康白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首先便定过神来,他满脸笑容地道:“贤侄,恭喜你了! 看来你的功力大有增进” 金玄白侧首望去,但见唐玉峰领着唐麒和唐麟从山坡上奔了下来,于是问道:“唐三爷,又有什么事?” 唐玉峰到了金玄白身前不远,首先朝何康白等人抱拳致意道:“老夫唐门老三唐玉峰,向华山何大侠及各位少侠、女侠致上最大的敬意及歉意!” 何康白等人不知道唐玉峰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冲着江湖礼数,也纷纷抱拳回礼,一时之间,倒形成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情景 刚才在山坡上,他远远看到了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位女侠在挥动手中兵刃,对抗太湖湖勇的攻击,还不觉得有何特殊之处 尤其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四位女侠,本身都是精通暗器,故此对于唐门一脉相传,昔年雄居武林暗器谱中排名第四的龙须神针,久已耳闻,如今听到金玄白竟然也中了这种暗器,更是惊得花容失色 金玄白见到众人态度和缓,并没有追问唐玉峰以龙须神针暗算自己之事,于是替双方介绍各自的来历 可是在他的感觉中,那种艰辛的日子,是他一生中过得最快乐也最充实的一段时光,从此之后,他的生命便充满着灰色,再也无法寻回那段灿烂 何康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年轻时候的荒唐岁月,请唐三爷不必再提了,提起来让何某惭愧不已 在这长达二、三十年的光景里,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很少行走江湖,每当这两座山庄的传人或子弟出现江湖时,身边大都有少林或武当两大门派的人随行,故此声势极为浩大,不仅一般寻常的武林人物不敢小视,甚至连一些黑道巨擘或江湖大侠都得避其锋锐,绕道而行 第六章这两位在武林中有崇高地位的高人,虽然已有二十年未在江湖上露脸,可是赫赫威名仍然在江湖上流传,他们昔年所居住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因而便成了一种象征,几乎和九大门派齐名,声誉甚至还在海南、崆峒、昆仑、长白、青城等派之上 故此唐玉峰一听这七位男女少侠都是这两个山庄的门人弟子,甚至还是两位武林巨豪的后裔,顿时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唐玉峰何等机伶,一听金玄白特别介绍欧阳兄弟是孪生兄弟,顿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怦然心动之下,特别多打量了这对双胞胎几眼,发现他们兄弟长得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心里也颇为欢喜 他这种神态落在其他人眼里,觉得极为不可思议,尤其在看到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那种腼腆中带有兴奋的表情后,更是难以理解 ” 他望了正在言谈中的唐玉峰和欧阳兄弟一眼,低声道:“欧阳姑娘,祢难道没有看到祢那两位弟弟的表情?显然他们已经了解我的一番苦心,并且非常欢喜的接受了 楚花铃出道江湖已有三年多,经常以书生打扮,四处找寻目标,勘查地形,见过的人何止千百,比起初出江湖的欧阳念珏,可是老练多了 唐玉峰本来正跟欧阳兄弟在寒暄,一听何康白之言,也停止了说话,转过头来望着他 JZ※※※大明皇朝的封建社会里,子女的婚姻,一向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独立自主的立场,更不可违逆长辈的命令 所谓天、地、君、亲、师,一般人的婚姻若无师或亲的祝福,则是冒犯君王所颁下之法令,必为天地所不容 她话一出口,见到素来和自己要好的楚花铃也一脸愕然,立刻便发现自己失言,偷偷地瞄了一下金玄白,忙道:“金大哥,我的意思并不是完全不听长辈的命令,而是不相信什么媒妁之言,因为我认为一个女子一生只能嫁一次,若是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所以我……” 她的眼中掠过难以言喻的神色,道:“楚姐姐跟我一向要好,想必她能了解我的心意,我……我实在讲不清楚啦!” 楚花铃见她突然把话题转到自己的身上,顿时神色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欧阳念珏双颊飞起一片红晕,低声道:“还没有啦,只是……我喜欢像何姐姐那样,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 金玄白还没听完她的话,便觉得心头一阵凉,忖道:“完了,这又是另一个薛婷婷,根本不愿意遵从长辈的吩咐,安排自己的婚姻 他大吃一惊,不知金玄白为何在一日不见之后,竟有如此迥异的变化,身形一滞,听到何玉馥和秋诗凤一起叫道:“哥,等等我!” 她们俩提起轻功身法,急追过去,楚花铃也一拉欧阳念珏的素手,两人连袂飞身追上前去,而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慎之等三人,也不约而同的随后飞身奔去,只有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则留在何康白身边,没有出发 他暗忖道:“到底她们出身武林世家,武功的修为必定有一番成就之后,才能出来闯荡江湖,否则岂不是会弱了家族的威名?由此可见这两个美女,年纪虽轻,武功造诣比起我来,也不见丝毫逊色!” 何康白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沉吟一下,遂把自己昨夜在松鹤楼里所见到的情景提出来,以此询问唐玉峰 齐玉龙极为爱慕集贤堡堡主之女程婵娟,希望在集贤堡的帮助下,取得掌控太湖之权 而唐门众人出川东来,便是投靠集贤堡堡主程震远,希望藉助集贤堡之力而扩展唐门的药铺业务,替唐门子弟另谋安身立命的场地 由于齐北岳得到北六省绿林的支援,以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为主的两股力量极为庞大,终于杀尽了集贤堡程婵娟率领而来的堡中铁卫,占领了摘星楼 三、齐北岳已取得绝对优势之际,岭南霹雳堂门下弟子数百人突然包围摘星楼,以无数的暗器、火矢及火药暗器攻击守在摘星楼门口的太行四凶及北六省绿林好汉,导致伤亡惨重,于是全都退入摘星楼 四、唐玉峰偕两位侄儿为了保护金玄白,于是趁他昏迷之际,背着他从西厢后院逃出摘星楼 由于逃出之际,受到了霹雳堂门人的暗器攻击,唐玉峰忌惮岭南霹雳堂的火药暗器太过霸道,唯恐金玄白会受到伤害,于是叔侄三人携着金玄白进入林中避难 五、唐玉峰安顿好了金玄白之后,鉴于腹中饥饿,于是留下唐麟照顾,自己偕同唐麒下山进入渔村中买饭,兼打听消息,却不料金玄白突然发生火焰燎身的情况,以致吓得唐麟逃出林屋洞 六、唐玉峰等三人返回林屋洞后,亲眼看见金玄白潜藏于洞中深潭里,误以为他已溺水,唐麒于是准备下水相救,不料金玄白突然自水底升起……唐玉峰在叙说整个经过的情形时,简略了许多,也添加了一些维系唐门尊严和自己面子的话,由于他本身对于整件事情,也并不完全了解,故此有些部份也仅是加入自己的臆测 当然,他没把自己和两位侄儿看到金玄白浑身烈焰焚身之事提出来,更不敢说出自己误以为金玄白已变成僵尸,叔侄三人吓得屁滚尿流,逃出林屋洞的糗事 之后江南霹雳堂以火药暗器崛起,其间死在他们的火药暗器之下的江湖人士不计其数,于是才会在成化年间遭到一些武林正义之士秘密进行围剿,导致霹雳堂灭门之祸 那些人的背上都背着一柄狭长的刀鞘,还有一些则除了背刀之外还背着箭袋和特制长弓,一眼望去,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由于敌势不明,再加上忍者们所发出的火药暗器威力颇大,所以厨房里能盛水的水桶、水缸、木盆以及锅碗等全都装满了水,放在大厅四周,以防对方纵火 服部玉子就凭着这份认知,把手下两组的忍者,分成八个小队,守住八个不同的方位,形成两重防御网,不让任何人从摘星楼出来 而最后一队精锐,则负责守护指挥中心及附近巡逻之责,随时可以支援任何一个方位埋伏的忍者这些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些忍者们的来历 最后,副寨主辛叔同从忍者们使用的火药暗器上,推断这些忍者是来自岭南的霹雳堂 第九章当副寨主公孙勤一提起魔门时,大厅里的人一阵错愕,其中大部份人都没听过魔门这个门派,少部份人也是知之不详 可是经过公孙勤的一番解释之后,每一个人都为之骇然,认为公孙勤的推论极为可信 其次,武林各大正派由于在这次追剿行动里,死伤极为惨重,故而视为各派的奇耻大辱,也相继告诫门人弟子,把魔门的一切视为禁忌,不许提起 屋中诸人,包括齐北岳在内,没有一个人敢怀疑公孙勤的判断,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些善于使用火药暗器的魔门弟子究竟是应何人之邀,竟然会摆开这么大的阵势攻进太湖西山岛 折腾了一夜,大厅里的众人依然毫无对策,只得将程婵娟押回屋里,继续软禁,等吃完早饭之后再做打算 她凝神聆听了一下,脸色大变,惊诧地问道:“犬太郎,他们是在叫少主吗?” 小林犬太郎犹豫了一下,道:“禀报小姐,他们的确是叫少主!” 在服部玉子等人的思维中,金玄白此刻中了暗算,可能已经重伤躺在摘星楼里,正在昏迷不醒之中 在山道上奔行了数丈,她远远见到金玄白偕同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人,站立在青石铺就的山道上,阳光遍洒,让他那轩昂笔挺的身躯看来,显得有如是乘着阳光而来的神人 服部玉子的心中有股莫名的感动和激动,几乎要掉下泪来,但是她看到那些跪倒在金玄白身前那一大片的忍者们,强自把眼泪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放缓了脚步,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可是目光仍然紧紧望在金玄白的身上,这时,她凭着女性的直觉,发现隔了一天不见的金玄白,竟然有着许多的改变,可是仔细望去,却又看不出来改变在哪里 金玄白虽然知道他们名字的东瀛发音该怎么念,却嫌别扭,所以称呼他们,都用他们的中国姓氏,唯独和服部玉子一起时,为了亲昵,他才会时而称玉子,就如同服部玉子有时称他为少主,有时则称夫君或相公,是同样一个道理” 而山田次郎则跪了下来,道:“少主言重了,小人不敢当 唐玉峰这时亲眼看到了这些剽悍的蒙面忍者,心中忐忑难安,拉住何康白,低声问道: “请问何大侠,这些人都叫金大侠为少主,请问他们是哪一个门派的人?” 何康白昨夜看过这些忍者,倒还不觉得怎样,如今是朗朗白日之下,亲眼目睹这些体形结实、动作敏捷的忍者们,很清晰地觉察出他们无论男女,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都算得上是绝色美女了,可是和服部玉子站在一起,似乎要差那么一点,显然只有出尘脱俗的秋诗凤才能和她相比拟,可以一较高低 除此之外,唐门制药的本事,也是一流,尤其是刀伤药及解毒药更是传了几代,秘方有数十种之多 那些苗人居于深山之中,往往出击之时,以泥土涂面或身上插草伪装潜藏于林间草丛,曾对采药的唐门弟子造成颇大的伤害 否则真的便跟他想像的一样,忍者们一发现金玄白昏迷不醒,恐怕便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唐玉峰叔侄三人身上,到那时,他们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因而金玄白的安危,便是全部忍者们的责任,如果他遭到不测,上忍服部玉子必须以身殉情,然后几位中忍便要切腹自杀 如今,金玄白说出心里的话,对那些忍者表示感谢之意,反而使得所有的忍者都感到愧不可当,认为自己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以致让少主涉险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忍者们的习俗和想法,见到自己才说了两句话,又引得那些忍者们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当场一怔 这种怪异的情形,落在何康白和唐玉峰等人眼中,更让他们觉得不解,尤其是那些忍者趴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模样,恐怕就算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为何如此 金玄白赶忙把服部玉子拉了起来,道:“哎,祢怎么啦?” 他扬声道:“各位弟兄,请全部站起来说话,不要再跪了!” 那些忍者们得到命令,全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拉着服部玉子向前走出五步,然后放开她的素手,深吸口气,双掌提起,虚虚往远在九尺之外的一棵约有二人合抱粗细的松树推去 而被他以手刀劈断的树干,由于受到掌力中的震、崩、裂、缺、破五道不同层次的气劲作用,以致一块粗逾合抱的巨大松干,被裂解成数十块木柴,落在地上 他们知道金玄白是祖父的传人,不仅功力超绝,并且在追风二十九斧上的造诣,早已直追鬼斧欧阳珏,然而却不知本门传下的这二十九招斧法有如此奥秘,以致在心领神会的情况下,让他们的斧上功夫,迈进了另一个层次 何玉馥痴痴地望着金玄白,说不出话来 他这句话是在展现出强大高深的武功造诣之后说出来,因而形成一种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有了一种铁骨柔情的感觉,根本没有人把他的话当成肉麻,反倒觉得极有道理 他喃喃地念道:“这个小子,初见时看起来有点土里土气,傻不愣登的,谁知他却会说出这种讨喜的话,真是……” 以他的人生经验之丰富,直到此刻,他才完全相信古人所说的那句俗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过何康白纵然心里有些苦涩,却替女儿感到欢喜,欣慰于这个被自己一直疏忽的独女,竟然有“慧眼识英雄”的独特眼力,终于找到了这么个英雄夫婿 至于何玉馥将来到底是五女侍一夫或者八女侍一夫,就不在何康白的考虑范围了,因为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越是有能力的男人,娶的妻妾就越多,根本没有什么一夫一妻制的观念 甚至有些地区的苦力、赶车者、赶骡人,往往无钱娶妻,而和另外一个男人共娶一个妻子……大明皇朝的风俗便是如此,官府绝不干涉民间的嫁娶,法律不限男人娶妻之数,更不限制生育之数 她伸出手去,抓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微嗔道:“傅姐姐,祢敢再笑我,我可不依……” 服部玉子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妮子,祢别找我发嗲,有本事找相公去嗲吧!” 何玉馥瞟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像个呆子样的傻笑,禁不住跺了下脚,道:“不跟祢说了,有机会再找祢算帐!” 她拉着秋诗凤往旁走去,道:“诗凤,我们一旁说话去,不要管她什么子玉、玉子的! ” 秋诗凤对服部玉子刚才说的那句话有些吃味,笑了笑道:“我倒希望赶快把齐冰儿姑娘救出来,想看一看传说中的太湖白玉娇龙是长得何等美貌,竟会让我们大哥心乱得连话都说错了” 金玄白抓了抓脑袋,困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何康白道:“贤侄,你别动,让老夫仔细的看你!” 他向前走了三步,到了金玄白面前不远,凝目在对方脸上端详了一会,只见金玄白原先有些黝黑的脸孔,此刻变白了许多,而那种白色却并非纯正的白,而是如同玉色” 他这些话并不如何艰深,但因里面夹杂了许多道家的名词,故而四周的人听起来并不如何明白” 她把面上布巾蒙住了脸,领着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出本阵,会合了何康白等人,朝松林深处行去,准备绕到摘星楼之后,进行救人之举 此刻,楼中的绿林好汉们,为了防止忍者们继续使用火矢,把屋中的桌椅都堆在烧得只剩下半块的大门板边,封住了入口,而窗棂也都加钉木板封死 若非有那二百余个忍者镇住场面,只怕太行四凶连和金玄白说话的意念都没有,难怪熊承祖会以如此轻蔑的语气和金玄白交谈 熊承祖完全能听得懂他的江浙口音,见到金玄白问起,傲然道:“不错,你爷爷就是太行四凶之首的飞天熊……”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熊承祖吓了一跳,不及思考,脚下退了半步,大吼一声,高举手中独脚铜人,急砸而下 第二章那股劲道有如海浪叠起,从独脚铜人传进熊承祖的手臂,再从手臂循着经脉传进体内,刹那之间,熊承祖发出一声怪叫,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起,背部撞在墙壁,然后重重摔落地面 手拿镏金镗的老二,姓左名锋,外号白额虎,额上一块白癣虽说困扰了他多年,有时候痒起来几乎要了命,但他颇以这个名号为荣,也是太湖四凶中和熊承祖交情最好的人 他们脸色沉肃,蓄足全身功力,准备展开合击之术,以巨大的膂力击倒金玄白,因此左锋走出数步之后,见到金玄白仍然没有防备的样子,大吼一声,镏金镗毫无花哨的急拍而下 他们这两招配合得极好,所用的劲道已是八成以上,似乎布成两段网子将金玄白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当当”两声巨响传来,也没见金玄白如何用力,左锋和贺同的兵器已经脱手飞出,他们两人如被巨锤击中,魁伟的身躯跌出丈许开外,嘴里、手上都在流血,显然不但虎口破裂,连身体都受了内伤 他们行走之际,脚下传来“噗噗”之声,虽未出刀,但是从每一个人身上传出的腾腾杀气,却产生极大的震慑作用 两军相遇,似乎看来一片混乱,可是乱中有序,每一个忍者都按照金玄白的命令,各自挑选一个对手,施出金玄白所传授的必杀九刀 其实金玄白也只不过将必杀九刀挑出三招传授给这些伊贺流的忍者们,可是他们每人苦练刀法,一日必需挥刀千次,由此才二三日工夫,刀上的劲道和出刀的角度,配合着身、手、眼、步法,产生出强大的杀伤力 这时如果有人查看,便会发现这些死者身上的刀痕有大部份是相同的,都是丧命在“迎风一刀斩”之下,极少部份则是死于“破岳一刀斩” 左锋和贺同两人身受内伤,虎口裂开,被四名手下扶着退回大门处,还没来得及包扎,便见到摘星楼前成了人间炼狱,他们带来的山寨儿郎,全都丧命在那群蒙面人的狭锋钢刀之下 故此当金玄白率领二百多名忍者来到楼前时,关东四豪都主张先派人出去谈判,看看对方到底需要什么 根据齐玉龙的说法,金玄白既是一代高人枪神之徒,和武当、少林两派有密切的关系,又是来自东厂的高官,这种显赫的来历,就算说出来,都会把一些黑道人物给吓死,更何况他还是活生生的站在摘星楼前 经过这一折腾,众人也没讨论出一个结果,关东四豪商量之下,决定由老三牟道远陪齐玉龙入内,问清楚意思,到底是要战或是要和 展白忖道:“他娘的,明明只是太湖水寨的权力之争,父子、母女斗成一块,又怎会把东厂的人员牵涉进来?这下可糟糕了,事情该如何收场才好?” 他看了昂然挺立在一大片尸首之外的金玄白一眼,目光又从那些黑衣蒙面人身上掠过,低声问道:“老二,你看该怎么办?” 陈平苦笑了下,道:“如果牵涉到东厂,就是我们大祸临头的日子了!” 展白道:“这个浑水既然趟了,该怎么办呢?” 陈平道:“我们屋里虽然还有二百多兄弟,可是只要一出去,恐怕下场也跟太行山寨的兄弟一样,只有死路一条” 展白道:“不能力敌,又不能智取,难道就留在里面等死吗?” 陈平默然无语 这种怪异的情景,不仅关东四豪看了感到惊异,连那些守护在窗边的绿林好汉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骇然道:“大哥,此人功夫已到骇世惊俗的境界,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除了投降,别无他路可走” 展白整个身躯被托起的刹那,才真的让他心悦诚服,因为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气功造诣,比起刚才使出的轻功身法,更使他觉察出自己面对的是个何等修为的高手 展白惶恐地道:“金大人,草民等无知,冒犯了大人的虎威,实在是死有余辜,尚祈大人恕罪 总的来说,他一身武学的奠基,来自于九阳神君的随兴传授,无论是刀法、拳术、气功,都可以说是散手,并非九阳门的系列武学,仅是沈玉璞对武学修为上的一些体悟所改良的一些招式 金玄白身为沈玉璞的唯一传人,除了得传九阳门纯正的武功之外,沈玉璞当然也把自己一生到处挑战的经验和一些心得都传授给这位爱徒 故此齐北岳挥刀攻来之际,他刀法中所有的变化都已落在金玄白眼里,外人看来快速绝伦、威势猛烈的刀法,对此刻的金玄白来说,既慢又拙,完全和一个孩子挥舞着木刀乱砍,没有什么分别 就因为这个意念,金玄白根本就没有出手,也没有闪躲,在刀剑临身的刹那,他心念一动,护体神功瞬间布满全身,浑厚的气劲涌现,在身外尺许之处,便已结聚而成 他此时使出的是少林金刚不动禅功,气劲弥散之际,心地一片平和,脸上似有慈祥的笑容,眼中却透着悲悯万物的神光……JZ※※※展白所看到的情形,就是这一幕的光景,就因为他心中原把金玄白当成武功超绝而又心狠手辣的东厂高官,这下金玄白全身上下浮现那种悲天悯人的神色,与他原先的印象,产生强烈的反差,使他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思绪几乎变成一片空白 他不及细听金玄白的高论,手挺长长的泛金铁牌,大喝一声,挥动铁牌,提起一身功力,立刻施出生平最得意的追命五牌,朝金玄白攻来 然而当第二招的七个变式使完,尽管铁牌的挑、砸、刺、绕、撩、绷、切所有的变化都已用完,金玄白依然像是一片纸样的浮在他手中长牌尖端大约一尺处,无论铁牌如何转动,他都同样的转动,并且产生同样的差距,根本无法构成任何伤害 牟道远一发现这点,气冲冲的道:“他奶奶的,你尽在躲,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接老子一招 他的力道刚发,骤然觉得铁牌上聚有千斤重量,急速地下沉,就算竭尽全身之力,也无法招得动金玄白 而那急速下沉的金玄白却在牟道远将铁牌撒手的瞬息之间,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陡然停了一下,牟道远只见到他右脚一勾,把下落的铁牌勾住,接着脚尖一抖,那支重达三十多斤的长牌已翻腾而起,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老二、老四,你们看那铁牌的锋刃上……” 第四章陈平和高浩凝目望去,立刻便见到那四个凹下的指印,他们不知这是金玄白有意示威还是无意为之,但是那份销金融铁的强劲指力,却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两人顿时骇然色变” 展白应声站起,只见金玄白像拎小鸡似的,把齐北岳半拎半挟的挟在腋边,大步走了过来,他赶忙躬身道:“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金玄白道:“后厅之中,大概还有你的手下在顽抗,你随我过去劝阻他们,不然死伤会更重 欧阳朝日笑着道:“陈老兄,多谢你的夸奖,我们兄弟虽然不是什么少年才俊,却也颇为受用,至于你所说的大开眼界之事,如果你看到了唐门的金银凤凰,更会大吃一惊,因为那才是造物之奇,令人赞叹……” 陈平见到欧阳朝日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知道自己的马屁没有拍错地方,于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在下虽未目睹唐门金银凤凰的仙姿,但从欧阳少侠口中说出,便可推断出这两位女侠一定长得粉妆玉琢,美丽超凡,有似仙女一般 陈平发现里面的几个女子,个个长得花容月貌,竟然全都是万中选一的绝色美女,顿时不禁一愣 郝长生为了弥补关东四豪的损失,当时便以四颗雪参丸相赠,表明这些丸药乃长白派掌门人冯通以昔年所得的一株百年长白野参,加上数十味其他珍贵药材所炼制的,无论身受何等重伤,只要一息尚存,便可在服下之后,救回一条性命,是以珍贵无比 故此一听到何康白提起当年之事,让陈平在惊诧之际,倒也颇为感慨,没料到当年的事情,在这江南水寨里,竟还有人记得 他满脸惭愧之色,恭声抱拳道:“在下心中有愧,实在不敢当得何大侠如此褒语 雁荡派只是个小派,秋诗凤是掌门之女,倒也不放在陈平的眼里,而何玉馥不但是华山派的女侠,并且还是何康白之女,这两位美女都成了金大人的妻子,的确让陈平吃了一惊,也更加让他心中大定,知道就凭着何康白和金大人这层关系,关东四豪不但死不了,连被送进衙门关起来的可能都不会有了” 他指着右边一间房门,道:“那里面有十多位受伤的人,想必全是这次随各位南下的兄弟,他们都多少受了点伤,此刻躺在室内,展大侠入内查看,此刻恐怕是替他们治伤” 何康白接过那个锦囊,递给了何玉馥,道:“玉馥,这颗雪参丸珍贵异常,比起本门的丹药可是天差地远,足能起死回生,祢赶紧拿进室内交给金贤侄使用” 何玉馥接过锦囊,往左首一间房舍行去 这种情形直到他们了解何玉馥和秋诗凤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之后,才稍为改变,于是两人又把目标对准了尚未名花有主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身上 所以唐玉峰将所得到的消息转告唐麒和唐麟两人,示意他们展现个人的优点,加紧工夫追求这两位名门闺秀” 他领着陈平和唐玉峰等人往右边厢房而去,而何玉馥则挽着秋诗凤走到左边厢房之前 何玉馥伸出手来,轻轻的敲了敲房门,过了一会,房门启开,柳桂花站在门后,露出了半张脸” 齐冰儿一把抱住金玄白,喜极而泣,道:“谢谢你,大哥……” 金玄白怜爱地抚着她的秀发,替她把插在髻上的玉钗挪了挪,低声道:“傻丫头,谢什么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他搂住了齐冰儿,道:“冰儿,祢们虽然见过,但我却没真正的跟祢们互相介绍,现在,我要很隆重的跟祢介绍,这位傅子玉傅小姐是我师父在二十多年前,便替我定下的未婚妻子,无论是按照年龄或是排名先后来说,她都是老大”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是指齐冰儿应是沈玉璞和柳月娘所生之女,假如她出生时是个男儿,那么按照沈玉璞和服部半藏当年的约定,她便成了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而轮不到金玄白了 柳桂花一脸困惑地问道:“玄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玄白道:“子玉的意思是指当年我师父和她尊翁约定,将来如果师父生有男孩则和她结为夫妻,如果膝下仅有女孩则和她结为姐妹,否则便以师父收下的长徒为婿……” 柳桂花不听还好,一听反觉满头雾水,诧异地道:“傅小姐的意思,是认为冰儿是沈相公的亲生女儿?” 金玄白道:“对呀,她就是这个意思 就由于这份小心眼在作祟,让她待在屋里,一直觉得不自在,甚至不敢直视秋诗凤和服部玉子,这才一直沉默不语,显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然而当齐冰儿突如其来的冒出那一句话,立刻让程婵娟精神一振,感激地望着齐冰儿,恨不得冲过去抱住她,好好的感谢她一番 那个站立在墙边,因为身份低下,而一直不敢发言的田中春子,听到她们如此“糟蹋” 心目中伟大无比的少主,气得胀红了脸,几乎想冲过来,好好的教训齐冰儿、秋诗凤一顿 齐冰儿惊骇地问道:“祢们怎么啦?” 她慌乱地扶着服部玉子,求助地转过头来,想要向金玄白求援,却立刻被那有如阵阵波涛般汹涌奔腾的强大气势锁住,心中一阵强大的悸动,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当场站立不住 ” 室内凡是知道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人,全都被金玄白这句玩笑之词吓得脸色一变,因为漱石子德高望重,三十多年前便已横跨天下第一高手宝座,除了九阳神君之外,从无一人敢向他的权威挑战 可是金玄白以枪神之徒的身份,竟然敢如此调侃太清门,如此小视漱石子,若是被漱石子得知,找上门来,纵然他有武当、少林两派弟子的身份,依然无法助他脱困,必须面对漱石子的玄门罡气……秋诗凤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柔声道:“大哥,你别拿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前辈来开玩笑,好吗?小心他的玄门罡气至于室内的秋诗凤、何玉馥以及程婵娟都从没听过这回事,故而觉得十分荒唐 在这瞬间,金玄白感觉出齐北岳似乎并非如柳月娘所说的那种忘恩负义,逼奸主母的恶人,认为需要把整件事理清之后,才能决定齐北岳是否有罪 齐北岳眼中似乎无视齐冰儿的奔来,赤红的双眼,紧盯住金玄白,嘴里依然念着那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可是她的手掌才一竖起,身边风声一响,已被倏忽跃到的金玄白拦住,随着气劲一缩,她的手掌无论如何用力,都已无法挥出了 微风吹来,两侧山坡里传来阵阵松涛,不时还带来丝丝香甜的野花芬芳,使人心旷神怡,不似置身人间” 齐北岳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人,草民作孽,这一条老命,随你如何处置,可是我只有玉龙一个儿子,无论如何,求你保全……”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本名是不是叫许世平?” 齐北岳全身一颤,跪在瓦上的动作在瞬间变为僵硬,愕然地道:“你,你……” 金玄白单掌一扬,发出一股气劲,把他虚虚的托了起来,他突然像是疯了似的,大声叫道:“金大人,你……你是沈东主派来的,是不是他派你来找我的?” 金玄白脸色一凝,道:“你定下心神,慢慢跟我说话,别太激动了 贩卖私盐由于不需缴税,所以利润极高,若能把私盐运到缺盐的地方,利润足有十倍以上 假使被抓到盐贩子贩卖私盐超过百斤,则一律处以死刑,等候秋决 尚勇毅赏识许锡庚的办事能力,把贩卖私盐的“业务”处理得极好,让会中获利极丰,于是一方面提拔他为会中三位头目之一,一方面把八极掌和八极剑尽心的传授给许锡庚,希望他能作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那水龙帮原是横行在运河的一批水寇,人数并不很多,只有一百多兄弟,专门劫船为生,由于眼红八极会的运盐生意,利润太高,这才出手抢了一次 故而他们明知这些运送私盐的大船,是受到八极会的保护,也因为利字当头,顾不得其他了,于是接二连三的下手,连续劫了八极会数十条运盐船,驶到邻近大埠,把私盐混着官盐,一股脑的卖给了大盐商,获得极大的利润 那官岳山虽是断肠金钩毕大为的得意弟子,武功得到毕大为的真传,可是毕竟血气方刚,一旦涉足扬州风月场所,置身花丛之中,很快便目迷五色,难以自拔,落入女色陷阱之中 后来,经过八极会主尚勇毅极力辩驳,官岳山才决定要邀水龙帮主王尚义来面谈,解释双方误会 隔了不到半个时辰,八极会总舵遭到一百多位蒙面刀客入侵,几乎把留在舵里的五十多名帮众刀刀斩绝 不过,官岳山等人经过了半个月的调查后,发现水龙帮自帮主王尚义以下,八名分舵主连同其他二十多位帮中成员,全都有人证,证明他们在八极会会主尚勇毅被狙击之际,都在扬州太平楼里喝酒,替帮主夫人贺寿 第一四九章灭门之灾 金玄白本来想要知道的是齐北岳为何从原先的许世平这个姓名,改为齐北岳的经过,如今却听他叙述当年他二叔的故事,开始的时候,有些疑惑,到了后来,反而觉得颇为有趣 金玄白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默默的看着他,等着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而齐北岳在叙述昔年八极会会主尚勇毅时,也说过他出身北方八极门,是大力鹰爪王的一门亲戚,看来尚勇毅和赵守财也有某种亲戚关系”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解说,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纠结极深,不仅有血亲,还有姻亲,构成复杂的人际关系,极少人像自己一样,既无兄弟姐妹,又无叔伯阿姨,在天地之间,孑然一身 赵守财此次前来太湖水寨,究竟有何用意,金玄白完全不了解,但他唯恐双方发生冲突,那么这二三十人,恐怕经不起忍者们挥刀,转眼便会死于刀下 由于心中有这种认识,他的心情极为亢奋,右手五指不断伸直屈起,脑海里浮现迎风一刀斩的招式,眼中射出炽热的眼神 眼看赵守财若是再喋喋不休下去,到达了小林犬太郎的忍耐范围,他很可能便会下令忍者们挥刀……就在这时,金玄白的沉喝之声从空中传来,小林犬太郎全身一震,侧首望去,但见金玄白一手挟着齐北岳,整个庞大的身躯似乎浮在空中,凌空虚虚跨出数步,就那么潇潇洒洒的腾空行来,如同神仙一般” 小林犬太郎道:“谢谢少主” 齐北岳不住地道:“谢谢你,赵兄弟,谢谢你……” 他发现裴勇、胡达海两位分舵主以及那些湖勇们都还在跪着,连忙道:“各位弟兄们,大家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裴勇和胡达海等人全都听命站了起来,束手立在一旁,等候齐北岳吩咐 他一手拉着赵守财,一手指着金玄白道:“各位太湖的弟兄们,容老夫为你们介绍这位来自朝廷的金大人,他不仅是东厂的高官,也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徒儿,更是老夫昔年东主的单传弟子,说起来也等于是我的少主……” 他这番话还没说完,那三十多名湖勇便起了一阵骚动,连赵守财也满脸惊诧之色,不知何时金玄白竟成了总寨主的少主了 齐北岳说起金玄白是他的少主时,心里还有点虚,稍稍一停,瞄了下金玄白的脸色,见到没有异样,于是继续道:“老夫昏庸无能,统率无方,以致使得太湖近些年来分崩离析,乱成一团,幸而金大人及时出现,才能力挽狂澜,没让太湖趋向灭亡,所以今后太湖的一切都听金大人,也就是我的金少主处置 齐北岳看到赵守财满脸疑惑,坦诚地道:“赵兄弟,你不要问我,其实连我也不知沈东主是武林中哪一位高人 他清了清嗓子,道:“不仅仅太湖在苏州的产业全部被封,据说无锡、松江、湖州、宜兴、嘉兴等地的一切属于太湖水寨的产业,都会在两天之内,全部被查封” 金玄白伸手把他扶起,道:“赵大叔,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此,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 可是金玄白却伤透了脑筋,不知要怎么办才能阻止苏州卫派遣官兵围剿太湖水寨,心想只有找蒋弘武或张永出面,才能压得住蔡巡抚,让他下令停止出兵 赵守财在“本阵”之中,低声问道:“总寨主,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也叫金大侠少主呢? ” 齐北岳苦笑道:“我也搞不清楚,正想要问你呢” 他一想起那些忍者的剽悍嗜杀,不禁打了个寒噤,低声道:“这些人都由一位傅小姐所统率,个个刀法凌厉,杀气腾腾,连来自江北的太行悍匪都经不起他们两刀,真是凶狠到了极点,我原先以为他们是来自霹雳堂,后来又以为是东厂的番子,结果才知是金大人私下训练的一批杀手 那些劫匪分成两路,一路进入油行,一路侵入许宅,结果把许家二十多口,连同油行长工二十多口,全数杀死,许锡庚护着许世平逃到花园深处,逼着他钻进狗洞,这才力战而亡 许世平帮着沈文翰从事茶叶的买卖,此后又涉及油行、丝绸等买卖,在一年之中,替沈文翰赚了不少钱,也买了两间店铺,让沈文翰对他颇为信任,也就从那时开始,他才得到沈文翰传授了十二招散手巧打的拳掌之术 这种怪异的日子过了几天,沈文翰又恢复正常,每夜和柳月娘同寝,形同夫妻一般,不过却未再提举办婚礼之事 许世平因为心中惦记沈文翰的异态,于是经常在夜里练剑之后,再到后院巡视一番,有一晚,亲眼见到沈东主以一根竹枝使出一套华丽繁复的剑法,随着竹枝运行,传出的嗡嗡之声,使人耳膜欲穿,而最骇人听闻的则是他在练完剑后,顺手把竹枝插入石墩之中,竟然入石寸许 齐北岳不知赵守财为何不继续说下去,问道:“赵兄弟,九什么?你怎不说下去?” 金玄白沉声道:“赵大叔,当年的一段武林秘闻,想必枪神师父定会在家书中提及,你如果已经揣测出了家师的真正身份,请你噤口勿言,可以吗?” 赵守财陡觉浑身一轻,那股紧紧束缚他身的雄浑真气,随着金玄白把话说完,已完全消失无踪” 他顿了一下,对着齐北岳道:“你不必苦苦思索家师的身份,时间到了,我自然会让你明白,现在,你还是把当年的事说清楚吧!” 齐北岳停止了胡思乱想,不再追问,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叙述下去……JZ※※※果真如柳月娘所言相似,她在获悉沈文翰遇盗落水之事后,根本就不肯相信这件噩耗,认为许世平所言不实 她前后三次,雇请了数百名渔夫和船夫,逼着许世平带着那些人到沈文翰落水之处打捞尸体,可是结果始终没有捞到 由于许世平用心打理店务,又经常在夜间苦练拳法和剑法,以致让他极为感动,尤其是当他发现许世平的房里供有许家先人牌位,以及牌位前跪着的两个草扎人偶后,让沈玉璞终于了解到许世平苦心练剑,便是为的要杀掉断肠金钩毕大为,替死去的先人报仇 那封信笺只写了八个大字:“忠贞坚忍,天心清明 岂知他一回到店里,才发现柳月娘带着柳桂花,已把店里所有的银钱,以及存在钱庄的一切款项,全部提取一空,然后收拾细软,离开了店铺,不知去向 那位通判大人受到了沈文翰的警告,对许世平极为客气,并没有为难他,仅是暗示他,要尽速离开家乡,免得遭到江湖仇杀的牵连 于是他在被通判大人亲自送出之后,不敢再作逗留,第二天一早,便离开松江,准备返回湖州 那崔永凯是金面弥勒崔彪的独子,继任仁义庄主不到几个月,便因凯觎林妙嫦的美色,再加上小看了齐北岳这个人,以致莫名其妙的丧身在齐北岳手下,也总算是报应临头,偿个齐北岳满门覆灭的血债 此后的几年中,齐北岳趁着太湖水寨老寨主病死,寨中数位分舵主争权夺利,互相争斗之际,得到了辛叔同和公孙勤之助,一举慑服各位分舵主,取得寨主的宝座成为太湖之主,并且凭藉他的经营才能,让太湖蒸蒸日上 毕如冰当时人在栖霞山学艺,获悉此事,于是下山去找仁义庄算帐,失败后逃出庄时,失手被擒,却让齐北岳在路上救了下来,此后,她就凭藉着齐北岳之助,杀了仁义庄新任庄主崔永凯,算是替母亲报了仇,了了一桩心愿 赵守财也似看到一个怪物,禁不住满面诧异之色,呆了半晌,好一会才开口道:“少主,你有数房妻室,难道还不知道身为太监,,是无法娶妻生子,不能和女人同床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为何太监不能娶妻生子?” 他想起张永的话,准备拿出来驳斥赵守财 这件事不久之前,柳月娘又曾经叙说过一次,金玄白记忆犹新,怎么到了齐北岳口中,又起了变化? 金玄白这两天心里始终拿不准的便是这件事了,虽然柳月娘一再向他说明,齐冰儿就是沈玉璞当年留下的种,她之所以送齐冰儿随玄阴圣女去习艺,是为了替沈玉璞报仇 他定了定心神,只见柳月娘等人已到了栅栏之外不足四丈,于是赶忙追问道:“许寨主,你如何证明冰儿便是你的女儿?” 齐北岳道:“产婆当年接生时,曾把婴儿抱来让我观看,当时,她便说我有了个可爱的女儿,只可惜白璧稍有瑕疵,她的后颈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不过那块胎记靠近发根,长大后头发长了,便可以掩盖住,叫我不必担心这块胎记会影响女儿的美貌 柳月娘和齐冰儿没有见到服部玉子易容后的模样,倒也不觉得如何,只以讶异的眼光看着她,想不到她竟会如此多金,竟能把十万两白银存进汇通钱庄 纵然沈玉璞曾经软弱过、感伤过、后悔过,经常在月上柳梢之际,徘徊在柳丛里长吁短叹,但那也是人之常情,绝不能苛责他 而在深山石窟里,枪神楚风神用木梳慢慢的梳着他那稀疏的头发时,面对还不到十岁的金玄白,便曾感叹地道:“太上忘情,太下不及于情,唯有吾辈中人,才在情中打滚,受情所困,难以脱身,还不如你和尚师父遁入空门,舍身断情要来得自在 由于金玄白当时对大愚禅师之言存疑,所以在轮到沈玉璞授艺时,曾把大愚禅师的这番话提出来,却被沈玉璞大骂狗屁 但是她自幼及长,既缺母爱,又无父爱,心性上自是有了极大的缺憾,也难怪她会派出集贤堡的铁卫去暗杀齐玉龙,因为她不愿成为集贤堡主程震远父子俩的工具,才想杀死齐玉龙 总之,无论她是谁利用的工具,假使她的确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为了替师父弥补以往无心犯下的过错,也必须让程婵娟受到更好的待遇” 服部玉子惊呼一声,望着赵守财,问道:“这么说来,我存在汇通钱庄的十万两白银,岂不是也被官府没收了?” 赵守财苦笑道:“汇通钱庄上下一共有四十二人,其中有二十六人被捕下狱,除了老朽之外,其他十几个人都是出外收帐,这才逃过一劫,至于太湖其他在苏州城里的产业和营生,据说已全部被查封了,被捕的人达到七百多个,此刻都被关在苏州大牢里……” 他说到这里,柳月娘发出一声尖叫,嘶喊道:“天哪,为什么会这样?” 金玄白走了过去,把柳月娘和柳桂花扶了起来,正色道:“柳姨,祢老实的告诉我,究竟哪一个才是祢亲生的女儿?” 柳月娘呆呆地望着金玄白,还没开口,两行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哽咽地道:“我……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实在是不知如何说才好,当年,我怀疑许世平谋财害命,害死了沈郎,所以亟思报复,这才,这才……” 她睁着泪眼望着齐冰儿,道:“这些年来,我一直把冰儿当成自己的女儿,也一直认为我才是她的母亲,好几次我想告诉她真相,可是,可是……” 齐冰儿突然尖叫道:“不要再说了,祢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不要听!” 金玄白见她掩住了耳朵,满脸凄楚之色,禁不住怜惜地走了过去,把她搂入怀中,柔声道:“冰儿,不要难过了,我在这里……” 齐冰儿忍不住心中的痛苦、失望、哀伤等等复杂的情绪,终于放声痛哭起来,齐北岳只觉一阵心痛,也是老泪纵横,口中喃喃念道:“冰儿,我可怜的孩子……” 柳月娘哭得稀哩哗啦的,连柳桂花也陪着在旁落泪,这小小的一间本阵,原先是服部玉子用来指挥忍者进攻的指挥中心,如今倒成了灵堂似的,盈耳都是哭声” 齐冰儿轻咬红唇,问道:“这么说来,程姐姐才是你师父的女儿罗?” 金玄白苦笑道:“好像是这样吧!” 齐冰儿道:“玄白哥,你会不会娶程姐姐为妻?” 金玄白一愣,失声笑道:“这怎么可能?” 齐冰儿道:“万一你师父逼你呢?” 金玄白捏了下她的瑶鼻,笑道:“傻丫头,祢别胡思乱想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齐冰儿道:“有什么不可能?我看非常可能” 齐冰儿撇了下嘴,道:“哼!我才不相信呢!程姐姐比我长得漂亮,又是火神大将的女儿,你怎会……” 金玄白正色道:“冰儿,祢别再胡说了!程姑娘的心里已有钟爱的男子,绝不会再看上我的” 金玄白道:“柳姨,祢言重了,是师父对不起祢,祢并没有对不起他,就算祢有任何的过错,都由我来承担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他暗忖道:“如果师父知道我现在处事明快,乾净俐落,一定不会再骂我拖泥带水,乱七八糟了” 柳月娘瞥了齐北岳一眼,道:“我和婵娟可不愿留在这里,你等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随你回苏州” 柳月娘见到金玄白没有回应自己的话,径自一手搂着齐冰儿,一手拉着服部玉子,走出了本阵,她的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侧首问道:“桂花,祢知不知道婵娟心爱的人是谁?” 柳桂花摇了摇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忙着松鹤楼的事,难得进堡里去和小姐碰面,又怎知道她有没有心爱的人?” 柳月娘轻声骂道:“唉!这个死丫头,真是要把我气死了,怎会偷偷的找情郎,却不让我知道?” 柳桂花目光一闪,只见齐北岳和赵守财凑在一起在窃窃低语,两人脸上都现出诡异之色,忙道:“月姐,这件事以后再慢慢问小姐好了,现在我们快走吧 齐北岳见到她们离开,才在赵守财的陪同下,走出了本阵,小林犬太郎一直挺身立在栅门前等候,直到看见他们两人走出本阵,才陪在他们身边,向摘星楼行去 此时将近午时,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点金色的鳞状光芒,不仅美丽绚烂,并且气势万千,极为壮观 原先,齐冰儿和金玄白也在船舱里,不过,当金玄白走出船舱,站到船首的船板上昂立时,齐冰儿也找了个很差劲的藉口跟了出去 田中春子原先只是个小小的下忍,在伊贺流中是属于最基层的忍者,所有的行动受中忍指挥,而中忍则执行上忍下达的一切命令 根据薛婷婷的说法,欧定邦是欧岳之子,亦即是一代铸器巨匠欧峰之侄 铁冠道长托人把白虹剑交给刚出师的幼妹盛旬,后来盛旬嫁给青城派掌门之子薛逢春,生下一女一子,女儿即是薛婷婷 故此当金玄白在湖边水庄里透露当年铁冠道长和金永在所定下的婚约时,薛婷婷不敢接受,这才惹来张永大怒,派随身的锦衣卫将军赵定基,率十名校尉送薛婷婷和薛士杰返回青城,查明此事……,第二章金玄白对于这桩婚事,虽然表面上并不在乎,其实心里颇为介意,他曾经和服部玉子提起过,并且把自己之所以未将当年婚约之事告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原因,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服部玉子 秋诗凤脸皮比较薄,于是把欧阳念珏抛来的议题又推到何玉馥身上,何玉馥不肯说,两人羞红着脸,相互推让,结果还是由服部玉子仲裁,两人划拳定输赢,输的人要毫无隐瞒的把结识金玄白的经过说出来 金玄白站在船板上,望着浩淼的太湖,想起那天夜里自己在渡船口初次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的情景,此时回忆起来,仿佛做梦一般 随着灵识的展开,他首先便听到秋诗凤提到那天夜里,她们在渡船口上岸,见到一个头发用一根稻草绾束,一身土里土气、肤色黝黑的魁梧汉子,从凉亭的黑暗处走了出来,吓了她们一大跳……金玄白脸上泛起微笑,默默的听下去,然后听到她们和武当三英误认为自己是官府悬赏缉拿的淫贼,当时便有游龙剑客方士英和穿云神龙戚威两人成犄角之势站好,准备擒下这个淫贼……这时,舱中笑成一团,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还有欧阳朝日争着询问金玄白为何会被官府通缉之事,尤其是金玄白图像都上了榜文,贴在苏州城门上,更让他们好奇,一时之间唧唧喳喳的,嘈杂纷乱,竟让秋诗凤无法继续说下去 在摘星楼里,金玄白把决定的事宣布出来,由于齐北岳和柳月娘都没有异议,以至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 太湖里虽有两名大夫,不过面对如此多的伤者,也有些忙不过来,唐玉峰擅长接骨疗伤之术,为了唐门受伤的十多名弟子,必须留下,于是也借重他,替那些绿林好汉治伤 照说,两艘快船只需要十六名划桨手,齐北岳特意派出三十二人,便是基于太湖的利益,希望这些人能协助赵守财,接受柳月娘的差遣,帮着处理一些杂务 现在,当金玄白看到他和何康白低声相谈,便怀疑他会把这件秘密说出来,不过听了一会,他却发现赵守财所说之事除了担心太湖的产业无法被归还之外,便是提到了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约斗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总镖头之事 何康白所担心的不是这个,反倒害怕金玄白受到锦衣卫的利用,成为朝廷插手武林的工具” 他记起了不久前,自己的灵识从林屋洞“飞”到了摘星楼,当时还以为是幻觉,如今两条船都在破浪急航,距离约有十丈之遥,自己的灵识竟能进入船舱,岂不是和神仙一样? 他暗忖道:“这种情形太奇怪了,我得要好好的问问师父才行,别弄不好又来个走火入魔……” 他暗自回忆自己在林屋洞里的情形,也没觉察出有什么异样之处,忖道:“是不是唐玉峰替我擦了什么灵丹妙药,才让我的体质起了如此的变化?” 不过他在记忆之中,自己从没生过病,也没吃过药,更没服什么灵丹妙药,这回受到唐门暗器所伤,又受到唐玉峰以唐门药物治疗让他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擦了什么灵药,才会导致自己功力大进 所谓“花机”,是专为织绸缎而名,因机房中有一间高达丈余的“花楼”,上面由一名工匠操作,另有一名工匠在楼门下,专职织纬,称为织匠 这些机房的职工都属于专业的师父,由于手艺精巧,极受东家的重视,每月薪资极高,并且还是长期被雇用,每年还享有分红的优渥待遇 而这些把子们,也尽到了职责,给予手下安全的保护,故此有所谓的“神手门”、“千门”、“拍花党”的组织成立,目的只为的在大城市里混一口饭吃而已 这种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到底是何时订立的,谁也不知道,不过其目的在保持衙门人员和帮派之间的一种默契和情谊 往往后台奇硬,来历奇高的大人物,也会栽在扒手和老千手里,丢失了随身的财物,那时地方上的官员,受到的压力,将会使得衙门的捕头或衙役抬不起头来,若是不能把大人物所失去的财物找回来,小则丢官,大则送命都有可能 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听冯三爷又道:“呵!原来齐夫人进城了,怪不得连辛副寨主都亲自掌舵 他转过头去,左右顾盼一下,只见包括冯三爷在内,其他三十多个兄弟都两眼发直,死盯着快船上的美女,有些人甚至连口水从咧开的嘴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都还浑然不觉 马老七一把抓住冯三爷的手臂,喘了口大气,低声道:“三爷,那是神枪霸王” 杨雄顾盼一下,没有看到熟人,问道:“冯兄,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何不请过来,大家认识一下?” 冯三爷苦笑了下,道:“这个人,你们绝对不想认识的 她也不知道薛捕头到码头来是要抓人还是办案,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牵着两个孩童,转身便往人群中挤去,直到走近堤边,才放下心来 她喘了气,回头望去,只见一群十几个大汉从横街穿了出来,往码头而去,那些人个个劲装打扮,体形魁梧结实,似乎刚吃过饭,喝了点酒,每人都高谈阔论,一副目无余子的样子 JZ※※※大明皇朝的交通事业极为发达,由于农业和手工业的蓬勃发展,使得商业行为日益兴盛,城市也更加繁荣 而这些人除了和地方官员保持良好的关系之外,尤其对于控制他们生存的各处税关的税吏人员更加巴结,可说是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的另一股力量 不过这一批十几个漕帮的帮众好像是喝了点酒,加上在码头上的一些挑夫受到了冯三爷的命令,都不敢围墙在金玄白一行人之前抢生意,以致双方迎面相遇,一眼便可看个清楚,顿时,这些人都呆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在金玄白后面,她们早就发现码头上这种诡异的局面,见到挑夫和商客们排列开来,让开一条大道,给他们一行人通行,还以为是太湖水寨的威名所致 第四列才是何康白带着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名子弟,至于随船而来的三十二名湖勇,除了每船留下四人之外,其他的人都跟在最后面 徐二哥见到当先的那三个美女把视线投向自己,认为自己敞开衣襟,露出浓密的胸毛,所展现的男性魅力果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不过这些女侠们多半孤芳自赏,除非和门派中的师姐妹同行,罕得成群结队,更不会一下子来了七八位绝色美女聚在一起 她们这一笑,把扶着柳月娘的程婵娟和柳桂花也逗笑了,只有柳月娘憋住了笑,低声骂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金玄白皱着眉头,望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失魂落魄的白花蛇,突然想起师父告诉自己的那个故事 他一想到师父说的那个故事,顿时嘴角泛起了微笑,束起双手,望着秋诗凤和何玉馥,存心要看她们如何打发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孔安被眼前这些美女的笑容所迷惑,差点魂飞天外,收不回来,此刻一见另一位美女答腔,顿觉自己颜面有光,挺了挺胸膛,道:“不敢!不敢!我们漕帮的兄弟,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 他的话未说完,已被快步行来的狂狮徐风接上,道:“孔老四,你尽说废话做什么?还不快问这些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齐冰儿突然开口,道:“我们是从太湖来的!” 狂狮徐风恍然道:“哦!原来祢们是太湖画舫上的船妓,难怪个个都长得如此美丽 柳桂花瞪着狂狮徐风,一边忍着笑,一边摇头道:“月姐,漕帮里怎会有这种活宝?” 徐风见到眼前众女笑成一团,大眼一瞪,道:“有什么好笑的?这些浪货,真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陡然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劲涌来,顿时把他全身都束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完全不能挪动丝毫 第三章站在他身旁的白花蛇孔安浑然不觉,见他没把话说完,顺口说道:“各位姑娘请放心,我们分舵主说了算,说把那神枪霸王小辈找来给各位赔罪,就一定做得到 她们这一出现,不仅白花蛇孔安看呆了,连那些漕帮的帮众都转过头去看傻了眼 第一五四章凤凰乍现 那四个漕帮的帮众全都是胸腹之间被击中,由于受力的地方不同,所以分成四个方位跌出去” 这两个长相完全相同的孪生姐妹,果然便是来自唐门的金银凤凰,她们抬头望去,只见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飞身跃来,满脸兴奋之色 这些铁卫来势汹汹,根本不发一言,针对着围住唐凤和唐凰的漕帮帮众出手,每人都是铁拳相向,转眼之间,惨叫连连,那些漕帮的人都被这些如同猛虎下山的铁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可是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浑然不觉,他们眼中只有唐凤和唐凰两人的倩影,一见她们转身往大街掠两人加快速度,也不管会不会引人注意,施出本门轻功,腾掠飞跃,追得个首尾相连 白花蛇孔安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徐二哥,救命哪!” 可是狂狮徐风好似中了邪,站在那里不住地颤抖,满头汗珠涔涔落下,连头都似乎无法转动,根本不理他 孔安不明白那些剽悍的灰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竟然以漕帮之众为肉靶,好像把这些兄弟们当成练拳的工具,让他看了触目惊心 这种稀奇的事情,就算在这个大城市里也是罕得一见,怎不引起许多人议论纷纷? 俗话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码头上的挑夫们大都练了些庄稼把式,眼看经常骑在他们头上的漕帮帮众,被铁卫们打得落花流水,禁不住手舞足蹈,暗暗喝采,认为这些人武功高强,替他们出了口气 当欧阳兄弟飞身追赶唐门金银凤凰之际,欧阳念珏也一拉楚花铃的手,从行列中跃了出来,向欧阳兄弟追去而几乎是在同时,程婵娟也奔出行列,显然是看到集贤堡铁卫的出现,以及金银凤凰的骤然离去,而起了疑窦 因为唐玉峰带着三十多名唐门子弟从四川而来,原是要找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合作,拓展唐门药行及兵器铺的生意 如今这两个孪生少女竟然自由的离开集贤堡,而那十名看守她们的铁卫,没有得到命令,便随她们出堡而来,可见其中必有蹊跷,程婵娟一定要弄清楚不可” 程婵娟得到允许,才加快脚步走向前去,这时那十五、六个漕帮的人已被打得东倒西歪,躺了一地,全都在哼哼唧唧的呻吟 那十名集贤堡的铁卫一见到程婵娟出现,全都面现惊喜之色,纷纷躬身向她行礼致敬,惹得所有旁观者为之侧目,不知这个貌美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显然她们已经看到了金玄白,知道只要引出铁卫,得到他的注意,这些铁卫一定忙于对付这位绝顶高手,而无法分身追赶她们 程婵娟真不知道这些差人为何要装扮成挑夫模样,混在码头边,她转过头来,只见十名铁卫个个面现惊凛之色,忍不住诧异地问道:“郭子颖,你们怎么啦?碰到捕头就吓成这个样子?” 郭子颖伸手指了指,道:“小姐,那个是神枪霸王金玄白,我们少堡主就是被他擒走的 还没走近,她便见到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门捕快全都垂首肃立,站在金玄白的面前,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禁不住心中暗忖道:“金大哥果真是东厂里的大官,不然这些衙门官差平时何等嚣张?怎会一个个乖乖的垂首听训?” 金玄白发了薛义一顿牢骚之后,道:“好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这都是王大捕头的错,你们赶紧回去,叫他转告宋知府,要宋大人立刻放了被捕的那些人,然后发还查封的产业” 金玄白挥挥手,道:“你们去忙吧我们的肚子饿了,得找个地方用餐 白花蛇孔安被架起之时,一脸惶恐惊惧,薛义把金玄白交待的话,又对他重说一遍,然后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连神枪霸王金大侠都敢惹,简直是不要命了,快叫你们帮主托人求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嘿嘿,就跟神刀门一样,等着灭门吧!” 孔安哭丧着脸,道:“薛大人,小的实在不知道……” 薛义挥了挥手,道:“带走 纵然薛义凭着捕头的身份,和吟风阁的老鸨再三谈判,结果还是最少要三百两才能替小翠花赎身” 小翠花应了一声,低声道:“薛大哥,我等你,别说是三个月,就是三年我也等 在他的心目中,小翠花是世上最可爱、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固然,他在看到服部玉子、秋诗凤、程婵娟、何玉馥之后,这个“最美丽的女子”观念改变不少,认为小翠花比不过这些美女,姿色的确稍逊,可是普天之下,最可爱、最温柔的女子,还是非小翠花莫属 因为薛义和小翠花的事,在三班衙役之中,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他迷恋妓女,想要替小翠花赎身,被大捕头王正英狠狠的训斥过一次” 薛义道:“田姑娘,请祢禀告金大人,尽管放心上易牙居去吃饭,这里有小人和几位兄弟守着,只要见到那位何老爷子,立刻便会带他们到易牙居和各位会合” 田中春子略一沉吟,小翠花才找到个空隙,问道:“田春姐,祢认得薛大哥啊?” 田中春子笑道:“我认得他不稀奇,祢又怎会认得他?” 小翠花也不能对田中春子说出薛义要为自己赎身之事,只得道:“薛大哥是很好的人,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只可惜……” 薛义只觉胸腔里一股热血上涌,激动地道:“翠花,祢放心,顶多再等三个月,我凑齐了银子,就会替祢赎身 田中春子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多情种子” 金玄白点头道:“谢谢你了” 薛义忙道:“金大人,这种事让小的来做,小的带人站在附近,只要看到那位何大侠,立刻便带他们到易牙居” 秋诗凤转怒为笑,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慎之弟,这里就交给你,我们去吃饭了” 她见到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想溜,脸色一沉道:“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走,别留在这儿 ” 她拉着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道:“我们别看了,先到馆子里去点菜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交待一句话,已听那两个刚从沉香楼跃下,在旁观战的其中一名大汉大喝道:“臭婊子,别跑!” 他身随话走,两个腾掠,双手作虎爪,朝秋诗凤和楚花铃、欧阳念珏扑了过去,紧接着另一个大汉也急攻而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齐冰儿叫道:“那是摧心手,千万不可硬接 可惜,他现在面对的是金玄白,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十年前,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只练到第三层,这种歹毒的掌法都无法对他构成丝毫的伤害 按说他口中喷出的血水应该会洒得金玄白全身都是才对,可是所有的人都看到那条血水在距离金玄白身外尺许便似碰到了一道隐形的罩子,立刻反溅而出 就算当时的沈玉璞,九阳神功只练回到第二重,他也发出豪语,就算离火真君在此,施出烈焰掌来和他交手,结果还是只有落败一途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金玄白人在空中,化指为抓,一把抓住那个红袍大汉的大臂,然后在空中跨出两步,落在何康白的身边 此刻,眼看金玄白人在空中,仅费了一招便擒住了那个红衣大汉,楚花铃和楚家三兄弟除了目眩神摇之外,还有一种深深的沮丧和挫折感 至于一楼大厅,本来摆着的七、八张桌子,只坐了二十多个客人,此刻也都放下了筷子,一部份钻到了方桌底下,一部份则躲到了厨房 他们个个穿着华服,足登丝履,帽上嵌有玉石,腰际系有玉带,年纪从十几岁到三十多岁都有,一看就知道是太监 纵然这些太监无法动弹,不能喊叫,而薛义心里也着实痛恨这些没卵蛋的阉人,可是积威所及,却连碰都不敢碰他们一下” 薛义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问道:“请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道:“这里面有两个是来自北京和南京的官员,还有两个是盐务巡检司的巡盐太监,此外三个缺耳朵的家伙都是随那个工部侍郎从南京来的……” 他略一沉吟,道:“里面七个,再加上外面七个,还有楼下受伤的四个,一共十八个人,你立刻到外面派人去雇几辆大车,把这些人全都送到天香楼去,交给蒋弘武蒋大人处理” 薛义一凛,赶紧跪了下来,道:“小人以性命担保,一定把大人交待的事办得稳稳当当,绝不出任何的差错以后好好的待人家,别让她受到一丝委屈,不然我就找你算账! ” 薛义拿着那张银票,像是做梦一样,痴痴的望着田中春子随在秋诗凤之后下楼而去,差点没高兴得跳了起来 好不容易的定下神来,他赶紧把银票塞进腰际的钱袋里,大声吩咐属下出去雇五辆大车,然后又指挥那些衙役用绳索把厢房里的七个人一起捆住 除此之外,小翠花也正好在这里,他逮到了机会,若不趁机显个威风给吟风阁的妓女们和小翠花瞧瞧,岂不辜负了祖宗八代? 所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权威,仿佛自己就是东厂的人员,手里握有特权,连工部侍郎都不放在他的眼里了” 齐冰儿讶道:“什么侯爷?” 服部玉子道:“武威侯!” 齐冰儿问道:“武威侯是个什么官?比知府要大吗?” 秋诗凤插嘴道:“大多了,就跟一省的巡抚大人差不多 第五章一想到这四个人发生混淆不清的趣事,金玄白便忍不住微微一笑,道:“何叔,让他们好好的玩一玩吧 田中春子听他报了几道菜名,也懒得再听下去,想起沉香楼门前贴的那张大红纸条,心念一动,道:“掌柜的,刚才上楼的是我们的少主人,他是从京里来的大人,你写张红纸贴在门口,别让闲杂人等上楼,算是今天中午把你们这间易牙居全部包下来了 那个胖掌柜一见田中春子离开,连忙拉过一名伙计,吩咐他赶紧从后门出去,穿过小弄去通知东家曹老爷这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 那个店伙计唯唯诺诺的应声而去,胖掌柜又忙着指挥其他的伙计重新铺上本店最好的桌布,撤下原先的碗筷,还要遵照田中春子的指示,拿出大张红纸,写下贵客大名她走到巷口,只见那些捆绑得像粽子样的几个太监,此刻都已被抬下了酒楼,摆放在门口,而那些身穿挑夫衣裳的衙役则都挤在巷口的街边,看着那一个个妓女上轿,有些人还嘴里发出怪声,也不知是要引起妓女的注意,还是在讪笑薛义 那些巡街的丁勇,都是一日之间,被官府征来的徭役,派出来维持市面的安全,以弥补官差的不足之需” 洪武三年时又有这么一项规定:田多丁少者,以佃人充夫,而田主出米一石资其用,非佃人而计备出夫者,亩资米二升五合 至于其他各种到官府应役的人丁,统称为杂役 这些杂役有些分配在巡捕房,有些分配在狱中当禁子,有些则充当车夫、厨夫、轿夫等 这种情形直到大清皇朝成立后,一直都没多大的改变,甚至封建皇朝结束,取代巡捕的现代差人制度,在一般民众的心目中,也是种声誉不佳的职业 第一五七章教训巡丁 街面上一片嘈杂,那些巡丁们如狼似虎的把这群挑夫们围住,其中一个领头者竟然大声喝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这些狗奴才,竟然敢在大街之上,公然调戏妇人女子,莫非目无王法……” 田中春子根本不知道这些巡街的丁勇是被临时征调而来的杂役,见到他们竟敢围住衙门的巡捕们,不禁颇为讶异 薛义目光一闪,首先见到小翠花倚在轿边,用关怀的眼神望着他,心里便是一阵暖意,再一看到田中春子站在挑夫群里,顿时让他胆气一壮,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那些围上来的巡丁受到了呵叱,又都吓得退了两步,这时,那个被薛义打倒于地的丁勇从地上爬了起来,畏畏缩缩的捂着红肿的脸孔,仔细地看了看薛义手里的那块腰牌” 她其实也弄不清楚金玄白是不是东厂的官员,只不过见过金玄白手里的那块腰牌,所以直觉的认为他应是东厂的大官 东厂则是在永乐十八年,由明成祖一手创立,原名东缉事厂,被简称为东厂 东厂没有正式的制度和系统,早期的人员大部份是由锦衣卫调任,其他一部份则是由提督聘雇 掌理东厂的指挥官称为提督,从东厂成立以来,提督都是宦官(太监)担任,其属下的人员,由锦衣卫调来的人,称为理刑官,是与百户的官阶相等 在理刑官之上,还设有一名掌刑官,官阶相等于千户,直属长官为提督,只要接受提督的命令便行 自马永成掌东厂以来,其麾下人员已多达数万人之巨,为了和掌西厂的谷大用比“业绩”,扩充速度极快,因此东厂的番子极多是网罗江湖上的恶徒或亡命天涯的罪犯,故而东厂的声誉极差 JZ※※※田中春子虽说在大明帝国住了多年,却也跟一般寻常的百姓一样,仅知道东厂和锦衣卫这两个机构,并不知道里面组织的情形 薛义躬身道:“田姑娘,请慢走 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能蒙东厂的金大人赏赐一顿午饭,是一件了不起的荣幸,不仅颜面有光,并且可以傲视同侪,将来还可以传述于子孙……薛义兴奋得脸都胀得通红,只觉一生之中,就数今天最是好运,不仅得到了赏赐,可以凑够银两替小翠花赎身,娶回家中,了结一番相思夙愿,还蒙金大人赐宴,在易牙居吃一顿午饭 看到十二乘小轿依序抬离,薛义伸手摸了摸鼓起的布囊,正想要带着手下进入易牙居去用餐,却见到大捕头王正英领着三十多名身穿官服的衙门差人,匆匆的赶了过来 王正英站在街边,听着薛义把遭遇的经过说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是凝重,听到后来,心中更是叫苦连天,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宋知府下令查封太湖一切产业,便是接受王正英的建议,然后和罗奉文师爷磋商后的结果 他当然知道松鹤楼是属于太湖王齐北岳的产业,每个月的营收直逼得月楼,除了缴交税款之外,尚要暗底下付给宋知府三百两纹银,这些银子由罗奉文师爷统一收取,至于按月去取钱的人则是由王正英派出去的固定人选 像这种正当的商家,除了固定支付的费用之外,大凡一年的三节或者过年,还得另外支纹银五十两至一百两供罗师爷统筹分配给衙门的差人 差人们拿到了商家的好处,照顾自然也多一些,不但平时巡街时会隔三差五的查视一番,并且遇到地痞或恶客登门斗事时,也会尽快赶到,“秉公”处理 按说,以松鹤楼这种声名远播的大饭庄,每月支付三百两纹银给官府,并不算很多,比起苏州城里的大赌坊或者有名的青楼,动辄每月千两以上,可差得远了 尤其是罗师爷还要插干股,分红利,从这些青楼和赌坊所得到的利益更高,因此对于这些场所的保护也就更加周密 不过这些地方豪霸要结交官府,又得花费一笔可观的钱财,所以说来说去,官府所占的优势还是极大 太平盛世,清官较多,贪官较少,乱世之际,官场更是一片乌黑,自古以来,贪官污吏越来越多的时候,百姓处于水深火热,民不聊生的状况中,便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然而这里面竟然牵扯上了金玄白,对于整个案情的发展和进行,就投下了极大的变数 像这么重要的一位人物,如今竟然涉及一桩死伤近二百人的命案中,还被太湖水寨的人掳走,目前生死不知,若是消息外漏,别说王正英这个大捕头的位置坐不住,就算是宋登高这个知府的位子,也保不住了 东厂在南京和北京各有一座镇抚司衙门,是东厂对外办案的单位,和刑部这个系统完全无关,不受刑部的管辖,可以判案、决案、定刑、执行一切大小罪案 在王正英的心目中,东厂可是完全不讲天理、国法、人情的特殊组织,从这个单位里出来的人,个个如狼似虎,有时比鬼还要令人害怕 仇钺向周家所下的三十六项大聘,可说完全是由罗师爷一手安排的,所以他知道金玄白已被朝廷封为侯爷,名称便是武威侯实在拖不过就拉,也就是说拉一些人来垫背,拉一些其他单位来分担责任 罗奉文身为师爷,对于官场中所玩弄的这些手法,当然运用得极为熟练,也非常巧妙的处理了许多的案件,让宋知府的官声一直保持在极佳的状况 到时候只要抓一些地痞流氓充数,来个逼打成招,做几份口供,让“匪徒”画押,印几个指模就可以结案 这种重大的案件,岂是一般的官场手法能够处理?罗师爷心中明白,自己不仅无法用推、拖、拉、扯的一般手法,甚至还得要加速办案,从严处置 直到王正英把整个命案的结论提了出来,表示一切证据皆是指向太湖水寨,金玄白偕同未婚夫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半夜进入松鹤楼,遭到太湖水寨的湖匪围攻,在杀了一百多人之后,终于力竭被擒,如今生死未明,陷身太湖之中 无论谈判的结果如何,都指挥使所统率的二千精兵,都要摆出来,就算金玄白能在谈判的结果后,安然的全身而退,这二千的精兵也会按照原定计划,进入太湖,追剿湖匪 至于宋知府,则是坐着大轿火速赶往巡抚衙门 别的不说,单讲钱庄里的银钱进出,每月最少都在数万两之巨,假使罗师爷暗中另有盘算,准备在金玄白陷身太湖之际,接收了太湖水寨在苏州各项行业的资金,然后来个卷款潜逃,从此改头换面,另起炉灶,那么首当其冲,必须承当一切后果的便是王正英,其次才轮到宋知府 那三名差人不敢多问,各自领着五个人,一起转身而去,准备执行保护罗师爷家眷的任务 看到那些打扮成挑夫的部属,他不断的点头致意,一再的说:“各位弟兄,辛苦了,回去之后,放假半天,好好的休息休息 所以王正英看到他们挤眉弄眼的怪样子,心里格外的愉快,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干咳两声,压住了放声大笑的冲动,拉过薛义,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金侯爷为什么要把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捆起来?” 薛义一怔,讶道:“金侯爷?头儿,你的意思……” 王正英发现自己失言,赶紧伸手捂住薛义的嘴巴,正色道:“这是件天大的秘密,你千万不可说出去,只能称呼大人,知道吗?” 薛义不住的点头,眼中却泛现兴奋之色,忖道:“原来金大侠还是一位侯爷,那么他的五湖镖局副总镖头身份,是作掩护之用,就跟我们打扮成挑夫一样,完全为了办案所需,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了办什么案,竟然要如此委屈自己 他在瞬息之间,脑筋转过了数十圈,一直想要找出一个办法,可以巴结到金玄白,让自己攀上这条登龙捷径,从此平步青云,脱离大捕头的身份,成为金侯爷的手下要员 王正英知道拍马之道,首先要了解长官的喜好和憎恶,他跟随在宋登高知府的身边多年,就是因为明白宋知府的习性,才能得到重用 想一想自己这些年来,和二捕头俞大贵一起狼狈为奸,也捞了不少好处,若是连三所宅院计算进去,再加上放在外面生息的印子钱,合计起来,最少也有个七八万两银子,就算此刻退职下来,下辈子也不愁吃穿 王正英在门口站了一下,跨步进入屋内,立刻便见到那个胖掌柜迎了过来,满脸堆着笑道:“王大捕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的大驾吹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万分荣幸” 王正英含笑道:“和掌柜,我是为晋见金大人而来,唉!这些日子真是忙,一直没能到这儿来……” 他走前两步,压低了嗓子道:“楼上的金大人是我上司的上司,你们千万得好好侍候,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和掌柜不住地点头,道:“小的知道,已经换上最好的餐具,除了象牙筷,金汤匙之外,全套的官窑瓷器,一点都不敢马虎,至于菜色更是小店最拿手的一些珍馐美味,绝对让金大人和各位夫人们满意……” 王正英眼睛一亮,问道:“什么?金大人还带着好几位夫人一起来了?” 和掌柜低声道:“小人听到有位田姑娘,称呼其中一位小姐为五夫人,而其他的几位……” 他竖起了大拇指,继续道:“都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美得不敢让人逼视,呵!这金大人可真是艳福不浅哪!” 王正英愣了一下,没料到金玄白这趟由太湖出来,竟然会突然之间多了五位夫人,他回头望了望,只见薛义领着那些差人都站在门口,没等吩咐,无人敢走进来 他瞪了薛义一眼,忖道:“这个兔崽子,竟然不跟我说清楚,金大人身边带了五位夫人,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知道女人都爱珠宝首饰,而官夫人更是喜爱名贵首饰,至于官老爷则是除了黄金白银之外,最爱玉器和美女了” 他眼中露出凶光,凝视着和掌柜,道:“等一下你见到了曹大成,明白的告诉他,别不知轻重的和我王某人抢着付账,知道吗?” 和掌柜没料到王正英会突然变脸,不敢多言,赶忙躬身道:“小的一定转告东家……” 王正英没有理他,转身走到门口,对薛义道:“你还不带弟兄们进去入席,等在门口干什么?” 薛义看到王正英脸色不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心翼翼地躬身道:“头儿,你是不是也一起入席?” 王正英道:“我出去转一下,马上就回来” 他吩咐那些随同自己一起前来的二十多名衙役,全都跟在薛义身后进入易牙居用餐,然后自己独自一人,快步往大街行去 当大掌柜听到王正英一口气要购买十支珠钗,还另外要买十副簪环,感到万分惊讶,不敢多问,只能把店里最上等的精细成品捧出来,任由王正英挑选 这时,菜肴已经陆续摆上,不过桌上并没有酒,店里的七八个伙计都在忙着端菜上菜,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只听到薛义在吹嘘着码头上发生的事 王正英目光一凝,只见那个人满脸笑容,身穿锦服,正是前天晚上在衙门前见过的曹大成 曹大成就因为深知经商者的痛苦,才会费尽心机,想要找一个可靠的靠山,作为他的后盾,免得辛苦多年,最后落得个空,一生心血全都毁在这些官僚手里 之前,他经由周大富的介绍,认识了东厂的诸葛明和来自锦衣卫的蒋弘武,决定花费大笔银子,田地宅院和奉送小妾,目的便是希望藉由这两位厂卫大员的介绍,认识金玄白,可以取得这个巨大而又有力的靠山 他做梦都没想到,像这种位处巷里的二流酒楼,竟然还会有贵客光临,并且来光临的还是他一心想要拢络巴结的金大人,故此乍一听到伙计报讯,还以为是和掌柜弄错了 他想破了脑袋,也摸不清楚苏州的大酒楼最少也有十几家,为何一位堂堂的侯爷,竟会领着一群假扮挑夫的差人光临易牙居 随着目光扫过,王正英发现这二楼虽是通间,并没隔出包厢,却是布置雅致,壁间还悬挂有不少字画,每隔数步,即有高几盆栽竖立着,片片绿意,让室中增添不少的生气柳月娘、柳桂花、齐冰儿三人都是亲身经历,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全都脸色大变,犹有余悸,反而金玄白神色如常,似乎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而那些捧着酒壶,端着碗盘的花裙婢女,在珠宝首饰乍一呈现的刹那,全都似中了魔法样的,发出一声惊叹,一起凑了过来,观看着放在锦缎里的珠宝首饰 如今他们二人听到王正英所做出的推论,每个环节都毫无差错,不禁对王正英办案的能力感到敬佩不已 何康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道:“王大捕头,贫道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真是盛名在外,绝非虚假,恐怕就算是当年京城的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来此,也不会办得比你漂亮” 他缓缓坐了下来,面有愧色的对金玄白道:“小人原先以为判断正确,心中悬念大人安危,于是立刻禀告宋大人,先行查封了太湖产业,然后找人进入太湖传话给齐老爷子,希望能取得有利于大人的机会……” 说到这里,王正英顿了一下,目光在柳月娘、柳桂花身上扫过,续道:“小人原先认为这个决定没错,如今想来,实是谬误百出,以大人之能,岂会中人暗算?纵然太湖有唐门高手之助,谅那些跳梁小丑也成不了气候,伤害不了大侠!” 柳月娘和柳桂花听到这里,只觉得心惊肉跳,两人互望一眼,对王正英的判断精准,更加深了印象 而王正英后所说的那番话,金玄白一听便知他是顾全自己的颜面,才故意这么说的” 王正英摸不清楚金玄白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低声道:“大人失踪之事,原属机密,小人尚未将之禀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如果他们知道了,苏州城恐怕会掀起万丈波澜,整座城池都会被翻过来,宋大人不但官位不保,恐怕小人也会人头落地,所以请大人包涵,在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问及此事时,能够掩饰一二”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弄清楚王正英送出如此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原来不仅是为了巴结自己,实在还有要自己向蒋弘武和诸葛明隐瞒自己失陷在太湖的那一段事的用意 他还真弄不清楚,自己如果失陷在太湖,怎会使得宋知府丢官,王正英被砍头?心里暗忖道:“难道蒋弘武和诸葛明二位大哥,真的会为此迁怒宋知府和王大捕头吗?还是王大捕头把我这个假侯爷当成真的了?” 他笑了笑道:“王大捕头,你言过其实了,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 王正英肃容道:“小人绝未夸大其词,如果大人真的失陷在太湖,蒋大人追究起责任来,恐怕不仅宋大人要被撤职,连蔡巡抚和三司大人恐怕都无一幸免,全都会丢官!” 此言一出,不但室内的人大惊,连金玄白都吓了一跳,何康白忍不住问道:“金贤侄,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官?怎会连一省的巡抚都会因你而受到牵连?” 金玄白见到所有的目光都望着自己,苦笑了一下,道:“我什么官都不是,只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而已,而且还没正式上任,连一趟镖都没走过……”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无数双的眼光里都透露着怀疑的神色,连服部玉子都是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这句话是由衷之言,却引起不少人的回响,认为金玄白的确透着玄奇,一身的神秘,难以捉摸 王正英把眼前所看到的事,都当成了闹剧,忖道:“金大人真是了不起,连被皇上封为武威侯之事,都一直瞒着他的未婚夫人,看来他肩负着非常重要的任务,事属朝廷的绝对机密,所以连家人都不知道” 他以一种充满畏惧而又敬佩的目光望着金玄白,对于这位年轻高手的超绝武功,他是亲眼目睹过,知道此人一出江湖,万人难敌 别的不说,仅仅以一趟木渎镇求亲之行,便可以发现两位厂卫的高官对他的尊崇,已超过对待朝中一品大员的敬意了 金玄白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王正英身上,他为何康白那怪异的举动感到疑惑,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询问,却听到何玉馥嗔道:“爹!你在干什么?怪里怪气的,我大哥的脸上又没有花” 金玄白见他一干而尽,慌忙也端起酒杯,饮尽了怀中美酒,却没细想他这句话是什么含意 何康白吁了口气,道:“贤侄,贫道有你这位乘龙快婿,可说心满意足了,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话,希望你要谨记我们初次见面时,我跟你说的那番话 一时之间,笑声此起彼落,有些如银铃轻响般悦耳,也有如裂帛之声,楚氏兄弟更是放声大笑,连那些花裙女婢都个个抿唇而笑 王正英看到众女笑得花枝乱颤,眩人眼目,忍不住暗中欣羡金玄白艳福齐天,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如花女眷 在他的眼里,这些女子个个都是绝色,甚至连坐在服部玉子身边的田中春子,也算得上是一位美女,比起他往昔在青楼里遇见的那些妓女,气质也不知高出多少 第一六章酒后狂书 整个楼层之中一片静寂,空气似乎被瞬间抽干,那些在桌边走的花裙女婢,也感受到那股凝滞的气氛,都停止了动作” 齐冰儿很正经的道:“大哥,我可没有胡扯哟!记得我师祖曾告诉过我,当年她老人家的师父,便练成了水火并济,龙虎丹成的境界,然后结成圣胎,可以脱窍飞升 道家的门派分支极多,无论什么门派,都以修真成仙为最终的目标,可是修成仙业的人,实在寥寥无几,甚至连练成辟谷、胎息的人都很少,更别说结成圣胎,凝成元婴了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尴尬,笑道:“少主,看你笨手笨脚的,金钗插错了方向,还是让妾身来帮你吧 故此在这段时间里,他的目光一直在几位姑娘身上打转,想要凭自己的眼力判断出哪一位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哪一位则是和侯爷无关暗恋箫郎:雷恩娜 第一章 铁箫韵荡孤寒月:   中原大陆以西的塞外高原上,冬总是早至,鹅毛般的飞雪轻盈飞坠、层层积累,皓色尽覆大地连绵整片坡地的白芦儿在夜月下温柔起伏,荡着美好的皎光   她秀眉微蹙,侧耳捕捉,不太确定那幽清的韵调从何而来   她虽对乐器了解不多,非为行家,也听得出吹奏这箫曲之人技巧极为纯熟婉转,有信手拈来便成美调的潇洒   教她困惑的不单单如此,而是自蜀地云阳换船入两湖,连着几日夜里,全是让这莫名的箫声给唤醒过来   有时,她在舟中睡去,清悠箫曲却点点钻进她睡梦中,将一向浅眠的她唤醒」略顿,他目光深幽「裴某应未错认才是」他坦承,面无表情」   「我与阁下素昧平生,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阁下欲月夜游江,尽管行去便是,我可无此雅兴若真为寻常百姓,哪里摆弄得出如此阵仗?   原来,她早教人盯梢   这些人马全是冲着她而来的吗?   想来,这男子亦是同他们一伙的   她不懂虚与委蛇,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旁人愈要支使她、操弄她,她愈不教对方称心如意这些人若想以强逼的手段,从她身上讨得那好不容易才采获的稀物,她便纵身往江里一跳,衡量着,也不过是玉石俱焚、一拍两散   夜风陡大,蛙鸣虫声不知隐向何处,只芦花儿发出沙沙声响   僵持了不知多久,那船家大叔终于出声:「九爷,您一路从四川云阳跟到这儿,咱们盯住这娃儿,您倒盯着咱们,想来这事儿,您『南岳天龙堂』是非管不可了?」   殷落霞先是一怔,一会儿才领悟到,那乔装成船家的中年汉子是在对立在她身后的持箫男子说话   中年汉子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一瞬也不瞬地打量着,浑没将她放在眼底,却对那持箫男子颇为忌惮的模样   这些人在两岸打下埋伏,欲要逮她,他应已在暗地里瞧出端倪   他要她上船,其实是出于好意吧?她刚开始却还以为他与那十来艘篷船上的家伙蛇鼠一窝,没安好心眼   暗暗苦笑,她脸容清冷依旧,被激起的拗性子不知怎地竟松缓不少,或许是觉得自个儿并非孤军一人,彷佛吞了颗定心丸吧?且不管结果如何,总得先将现下势态弄个清楚仔细   那乔装成船家的中年汉子问话间,泊于两岸的十来艘篷船已在此刻纷纷接近,将裴九的舟船团团包围   「原来这事的前因后果九爷已然查清,这倒不错,咱也无需再费唇舌了」   「月夜游江吗?」她再问   「还好吗?」裴九低语   赵东大脚往前一踏   不!她脑子出毛病吗?怎会生出这般诡怪的想法?   即便她是女儿身,意志与耐性却较许多男子来得强韧   不懂武艺又如何?她亦凭自个儿的能耐大江南北地走踏   思绪正乱,她眉心淡蹙,将她护在身后的裴九自是未觉,已出声言语」   殷落霞尚有些迷惑,忽见裴九侧目,朝立在船尾的船老大示了示意,下一刻,篷船缓缓调过头来,而将他们团团围住的舟船此时已让出一条水路,任由他们行过   忽地——   「你当真不怕?」那问话的音调在夜中显得沉静,恰是介在姑娘家的甜声和男子略沉的嗓音之间「怕   「随我来   裴九面容平静   他峻唇未语,不过殷落霞明白对方已然妥协她沉默了半晌,抿抿唇又问:「今夜之事,究竟为何?那些洞庭湖什么……『三帮四会』的人,为什么要来与我为难?这其中因由,你是知晓的,对不?」   裴兴武微微颔首,一缕黑发在夜风的吹拂下掠到额前,他峻脸一侧,让风再次将发丝带往身后   是因为他不像腾哥那样开阔易懂、热肠热怀,他便如他吹奏而出的箫曲般,悠扬也沉隐,耐人寻味,才会令她动不动就探究起他的每个举止,甚至是细微的神韵吗?   又或者待她探究够了,这男人的一举一动将不再困扰她也说不定   「两个多月前,你走水路从两湖入蜀境,是否在四川云阳一带救过一名溺水的小姑娘?」   殷落霞眉心轻蹙,眸一敛,随即扬起「当时情状颇乱,我所乘坐的舟船恰巧经过那处地段,见岸边围着不少人又叫又喊的,想是出了什么事,便让船老大靠岸一看,才知有人溺水   他暗自调息,压下胸中顿生的古怪浮动,清清喉咙,道:「就我所知,你不仅以银针相救,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对那小姑娘口对住口吹气,甚至……还揉过对方胸脯」   什么?!「我、我我……」殷落霞双眸瞠得清亮,简直难以置信「我才不管她怎么想!她她……她若当真把我抓去,我分明是女儿身,难道真硬押着我与她拜堂成亲吗?」   这还像话吗?   然而,裴兴武竟沉默不语,夜下的五官带着诡异神气,特别是唇角,欲笑不笑的,似暗示着再如何荒谬之事都可能发生   心口咚咚两响,殷落霞袖中双手握成拳「你、你不是说笑吧?」   「我什么也没说」峻容调过与她对视,裴兴武黝瞳淡眯,沉静又道:「只是想让你明白,那位小姑娘在「三帮四会」里没谁敢开罪,敖老又将她宠得无法无天,你是她要的人,事情没这么容易就了结」他方颚轻点,神态平静   坐在马背上,裴兴武暗自思索,一路上一直不动声色地留意着身后离他约莫半个马身的殷落霞前晚在江边码头,他把她惹得有些火气,未多言语,故意掉头便走,就赌她心里不甘,定会追随而来   更何况,他仍有件要事得委请她相帮   若由岳阳循水路,不需一天便能入武汉,但「三帮四会」从中一搅,她差些被挟去「拜堂成亲」,原是不懂他为何弃水路改行陆路,后来才想明白,到底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想来,他处理事物、应对进退亦受到不小的薰陶,心思极其细腻,旁人或者考虑到下一着,他斟酌的却是各种可能的发生   「不用咱们临时买马,寻不到良驹,这两匹坐骑说不准是头回跑这么长的路,不能催得太急   蓦然间,她知晓了   她是姑娘呀!   适才他拉她下马、又揽又抱,早已踰矩,若然再亲近过去,人家都不知如何想他了?   内心暗自苦笑,他深吸了口气压下那抹难以释清的念想,举步踱开   他的举动是有心、抑或无意?她猜测不出   为什么……   为什么……   莫非她对他……生了某种企图?   为什么……   「殷姑娘   坐在草地上,她怔望着裴兴武掉转过身,那薄而有型的唇微掀,似在说话   「在下实则有一事相求   她脸容罩在一层淡白的沉静里,有某种情愫在瞬间被硬生生地拉扯住了,而犹在方寸间萦回的清箫余韵陡地变调,一转为嘲弄」   似乎除此为之,已寻不出更好的法子裴兴武心中不禁一叹事实上,在二十多日前,在下已带着本门小师妹前去武汉,一方面是要拜会年兄,另一方面则是想请殷姑娘治病」   殷落霞秀眉轻扫,微微颔首,轻哼了声,「原来,医术高明与否尚在其次,主要是医家流派不同,冶炼丹药的秘方和手法便各有千秋,所以,你才找上我   可他的箫声连绵了好几个月夜,时沉时朗,缓而幽扬,清音似有情衷,诉之不尽,引人遐思不断   被蓦然一问,裴兴武微怔,见姑娘如此神态,他左胸猛地怪异一抽☆      殷落霞的坐骑不受惊吓般,慢吞吞地踱近   「腾哥,我回来了   迳自往前行去的殷落霞暗暗叹了口气,忽然拉住缰绳,跟着让马儿掉头走回年宗腾身侧   再有,听义兄如是道,她心中陡凛,才知那惹她不快、搅乱她思绪的男子的宝贝小师妹,便住在自家行会里   喉中仿佛教什么给堵住,殷落霞深吸了口气,秀颚微扬「腾哥,我的本事只够替穷人家治病,你又不是不知?像他们这种大户人家、江湖上响当当的名门正派,自有办法寻到最好的医者,取得上好的药材,哪里用得上我?还是别让我去丢这个脸了   一时间,他胸口微灼,温热温热的,理不清兴起了什么样的骚动……      天井四周皆是厢房,一间接连一间,每间的格局和摆设大致相同,没什么主仆分别,即便身为主爷的年宗腾所住的厢房亦是一般寻常   又是箫声   「我我……我……不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裴兴武手握铁箫,淡然一笑,道:「我和小师妹适才谈到了你,她对你崇拜得紧,若你不介意,进来喝杯热茶可好?」   崇拜她?她……她有什么好值得崇拜的?清容淡罩迷惘,殷落霞怔怔瞅着男子沉静的五官   柔嗓轻漾   她朝着她盈盈而来,足不沾尘,似夜风一掠,便要将那薄身吹卷而去般   她停在她面前,微微福身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小姑娘似乎有这等能耐,只须轻轻眨眼再软软牵唇,心中所求,必能遂其所愿,又有哪个忍心瞧她失望模样?   高招啊!   莫怪,他要她先见过这小姑娘   心窝一窒,殷落霞忍不住悄叹   ☆   被动地听过那位面有病色,却依然美得惊人的杜家姑娘横琴弹奏了几曲,殷落霞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小院落的,待夜风拂身,秋凉扑面,她微微打了个寒颤,眸光一定,才发觉身旁伴着一个高大身影   想来,她犹然不知,就算她口中说着冷情的话语,做出无动於衷的姿态,那对眸中却颤着耐人寻味的幽光,泄漏出许多事儿」   「我还没说呢!」她略带英气的双眉飞挑   知她态度软化,裴兴武笑意略浓,两指撩开峻颊上的发,道:「无论条件为何,只要你肯治,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那就拿去吧   她「西塞一派」的医术原就以奇诡、速效见长,以毒攻毒是常使的法子,在炼制丹药方面有不少更胜中原汉方,而这阁楼底下的墙面设有无数的小木柜,里边存放各种药材,六个大小不一的炉灶连作一排,木板架起的桌面上摆放着足以教人眼花撩乱的各式器具,如陶钵、碾药石、斩刀、磨盘、土陶壶等等,这小小所在便是殷落霞寻常时候用来炼丹制药之处   没料到会倚着石墙睡熟了   这一看,不由得怔然   他熟知江湖事物,应对进退向来拿捏得极为得当,如三年前与「三帮四会」因她而起的冲突,她虽未向他询问,却从腾哥那儿得知,在应允她的条件后不久,他曾私下前往洞庭一带,拜见了「三帮四会」的盟主「你该与腾哥他们一块儿走的,何需提前赶回?」   沉默在屋中流转了会儿,裴兴武方唇一掀   这一向,他总是如此,四平八稳、不动如山,像是再急躁的事到了他这边,也得莫可奈何地放缓步伐,就连三年前她突发地要他以命作偿,为他的小师妹换来「七色蓟」入药,他亦是一副寻常姿态,浑不觉苦   怀着一股自个儿也理会不清的心绪,非得百般刁难他,试探他的底线,不轻易教他称心如意,她才能甘心一般   所以,还是当坏人好、当坏人自在,好人总是多所顾虑,要里子更要面子,没法儿大大方方地为难别人,落得最后只能折腾自己,这又何必?   当坏人好哪……   她愣瞅着他,思绪百转千折她双腿因久坐仍有些麻感,一时间撑不住平衡,惊呼了声,人竟也跟着往下飞坠——   肯定要摔得鼻青脸肿,会好丢脸、好痛好痛……咦?呃……怎么……不痛?   她双睫掀启,男人深若玄玉的目瞳近在咫尺,正定定与她对视,她的脸肤甚至感觉得到他鼻翼喷出的气息,引起一阵古怪的麻痒我、我又不是你的小师妹,我好得很,用不着你费神」嗓音潜回向来的清冷,如在上位者,淡淡施令   「为什么?」   「因为你——」她陡然一顿,冷颊泛温,凤眸眨也不眨」   「山路不好走,你坐马车」他神情平静,浑没将她的执念看在眼里一般   「你——」秀颊鼓起,殷落霞忍不住瞪人   「你最好相信!」嗓声再扬,隐有躁意然后,那好看的嘴再次掀动——   「我一直深信不疑」   殷落霞蓦地气息紧窒,心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重撞了一下   不知怎地一回事,尽管他回话的语气和用字遣词如以往一般平静温和,但她却觉得……他其实是说着反话 第五章 深山月映深秋影:   马车以平稳的速度在山道上轻驰,前头的细竹帘在殷落霞的坚持之下并未垂挂下来,渗着山野气息的清风吹入车内,拂得满身秋意   弓膝坐在里边,她微凉的秀容面无表情,一双凤眸瞧了瞧昨日教裴兴武搬上马车堆放的、几十只大小不一的木箱风掠动他的衣衫、发鬓,隐隐约约、似有若无的,也将他的气味融於风里   「都说我没事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语气挺粗鲁的,凤眸跟着撇开   裴兴武双臂抱胸,嘴角淡勾,以退为进地回道:「也是全是那驾马车的人不好」   殷落霞秀颊一鼓,一时间无话可回,那泉般涌出的热意将她浸染、包围了他仰起圆脸,大声道:「落霞,将来我一定娶你当媳妇儿!」   「唔……」对於山子毫无遮掩的「爱慕」,殷落霞倒不觉特别困扰,只是不太习惯旁人肢体上的碰触,即便是个小童,   她浅弧淡露,正欲技巧地抽开手指,那赖在她腰边的小身子竟教人打后头给撑住两腋,高高地抱将起来   「落霞,咱儿不小了!」山子朗声反驳,清亮眼睛溜了溜   话一出,裴兴武已然悔了   倾慕於她的人真真男女皆有、老少咸宜,几乎每个义诊过的地方总会留下不少「孽缘」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殷落霞抬高下巴,胸口起伏略重她掀开他的眼皮察视,随即又凑近他口鼻,嗅到一股诡谲的腥臭味   此时,围在周遭的众位叔伯婶婆们已冲着那瘦高汉子七嘴八舌地提问——   「哎呀李哥儿,这是怎地一回事儿?你家阿大一个时辰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咱儿适才遇上他,他告诉咱儿,要同你一块儿入山多砍些柴准备过冬的,这下倒成什么样啦?」   「会不会是吃坏肚子?要是得了绞肠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哥儿擦着泪,哑声道:「咱们父子俩原是要入山砍柴没错,咱儿心想,得多带一些乾粮和清水在身边,等一切全准备妥当,这孩子倒是不见踪影,唤了老半天也没见回应,咱觉奇怪,绕着屋子前前后后寻了两回,才在屋后草堆里找到他」蓦地,沉肃的语气介入,裴兴武横过一掌盖在阿大的伤上,不让殷落霞继续以口吮出毒血   「你干什么?别挡着我!」她怒瞪,十指徒劳无功地欲要扳动他的铁臂」   「不迟!」她难得厉声大吼   曲音犹荡,他已放下铁箫,侧目瞥向立在几步外、淫浸在秋月清华下的蒙胧身影「……我又不冷」话虽如此,她沉吟了会儿,仍举步走去,在火光映照的所在坐了下来   他这么大的人了,肚饿自然懂得找东西充饥,哪里要她操心?   霜颊一热,似欲掩饰什么,她随手从篮子里取来一颗硕大的香梨,张口便咬,专心无比地啃将起来   「这玩意儿我不需要!」   红着脸又嚷,她突地拉下颈上那只香包,冲动地朝他胸膛掷去   火光燃得好炽,殷落霞觉得脸蛋好烫,胸口亦是烧灼灼的,热得细小汗珠纷纷从毛孔里渗出曾几何时,他心中已有了她   他左胸灼灼,愈益掌握了这三年来在心底滋长成形的念想,声仍力持平静   裴兴武内心悄悄叹气,甘之如饴又觉好笑地叹气,谁教她连「装模作样」也能这般可爱?唉!   他方唇略牵,道:「我与刀家二爷是过命之交,便如同我与你义兄一般,皆是义气如虹、肝胆相照的知交试了才知结果,不试的话,什么机会也没有,你认为呢?」   啊?!「我、我,……」她怔了怔   他这么突来的一问,教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别来问我,你、你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我又管不了你   铁箫再次触唇,他没去瞧她,只盘坐在火堆的另一端,吹逸出沉隐也幽清的曲调   车帘高卷,风犹然挟带着山野气味,她下意识地嗅着,洁颚轻轻搁在膝上,眸光安静且不由自主地端详着前方驾车的高大身影   挥之不去的……   动人奇清的……   迷迷糊糊问,萦回耳畔的箫音一顿,取而代之的是男子略沉的嗓声   「落霞?」   他又唤她,听见自个儿的名从他嘴中逸出,她心颤了颤,有些微酸,微涩的东西渲染开来,教人忧伤却矛盾地眷恋,不愿醒来   将马车交於底下人,裴兴武横抱着她缓行,跨入行会大门,走过前院大厅,穿堂步入后院檐廊   她束发素衫,书生模样极为俊秀,未着脂粉的脸容白白净净,跟煮熟、剥了壳儿的鸡蛋没两样,真像个年岁尚轻、还未冒出胡髭的秀气少年   而今日这一幕,男人怀里抱着「男人」,抱得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也难怪裴兴武打一进行会大门后,众人的眼珠子都快给瞪出来啦!   对四周「关切」的目光视若无睹,裴兴武对住辛守余淡淡一笑   这时,听见辛守余柔声道:「睡得这么熟,落霞肯定真累了」   「是「来了三日了,九爷和落霞恰巧不在,腾哥和我只得请人家在后头小院住下   此时,月华半掩在乌云里,幽静一片,夜风沁寒,已有初冬氛围再有,这世间想来也没谁狠得下心拒绝她、教她失望」   裴兴武瞅了她一眼,温和道:「那是最好的办法」   琴音蓦地顿住,她十指按在弦上,微笑的脸容流露出几分忧郁「别再说这样的话   夜来访客,她瞧清了那人面容,笑意不由得加深,病色已减的丽颜更是率真可人你的病症甚为奇特,又是靠『西塞一派』以『七色蓟』入药的『续命还魂丹』来治病,我打算将这病例写进『西塞一派』的医书里,所以才……才来这儿,没其他原因,你、你最好相信……」   傍晚时分,马车由深山中返回武汉,她蓦然流溢又师出无名的脆弱已让她在行会众人与他面前,大大地丢了一次脸   袖里的十指又握成拳头,她下意识瞄向沉默不语的裴兴武,后者俊容微垂,发鬓在风里轻荡,微触着他瘦削的峻颊,而大半五官则极有技巧地藏在幽暗里,着实看不真切然后,听那软声继而再语年爷是天大的好人,娶的媳妇儿是天大的好人,连结拜的义妹也是天大的好人,一屋子全是好人!哈哈哈~~咱们这福分也跟天一样大啦!」   「说得好!」   「来来来,这没酒,咱拿面汤敬你老兄!」   「哈哈哈~~痛快乾了吧!」说着,两名汉子各举着大碗碰了碰,也不怕烫,仰头咕噜咕噜地灌起面汤来   不能再听了……那轻泛在夜中的幽调太孤伤,仿佛极力压抑着心绪,有着旁人不懂的渴望,於是在进与退间,所有的情意无处宣泄,便无可奈何地融进铁箫清音里   所以,她算是作茧自缚吧?   心乱如麻……这无力回天的心乱如麻……她唇角幽笑,没了力气乾脆就放手让小篷船随波逐流,高兴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她不在乎   动也不想动,蜷缩的佣懒姿态在月下轻镶白光,船在江面上无依无靠地悠转,她发现那月娘也跟着打起转儿了   有些困,她合起眼似睡未睡的,也计量不出过了多久,直到船身碰着了岸,才将她稍稍震醒过来   下一瞬,她的下巴竟被稳稳扣住,再次扳回,她瞧见他瞳底乱窜的火焰   这两日,他明显感觉到她在躲他   她向来心高气傲、孤卓不群,但就算真恼恨他,也不该一声交代也不给,独自一个在寒夜里撑船游江他按着码头工人所指的方位而去,费了番功夫仍遍寻不着   见到那艘细长,低矮乌篷的小船,同码头工人们所描述的一模一样时,他急得快发疯,一辈子从未如此恐惧过,就怕她真不小心栽进江里   呃……该不会是遗留在那艘小篷船上了?还是……嗯……诚如那几个码头工人所戏谵的,她迷迷糊糊地没系紧,所以教风给吹跑啦?   「我真的带了,它就是不见了,我也没办法……」她脸好热,特别是他长指轻扣的地方,有种奇异微麻的感觉在扩散   「我不冷……」   「披着   「是为了那一晚,击玉所问的那些话吗?」清俊眉心显出阴郁颜色,认真且严肃地道:「她没冒犯你的意思,她只是过於率直天真……我会找机会向她解释清楚的」   「……要解释什么?」凤眸不眨了,定定望着他   「解释你和我之间不是她所认为的那般,当初我之所以会留下,其实……其实……」裴兴武话语一顿,脸皮竟也温热起来,他额角青筋淡浮,有些粗声粗气地道:「其实理由很单纯!」   是吗?   是吗?   理由果如他所说的单纯吗?   殷落霞幽幽想着」明明滴酒未饮,他体内的热度自适才兴起后,就持续奔腾着   可,似仍醉酒的殷落霞却道:「兴武……你抱我吧」   嗄?!   他左胸陡鼓,像被狠撞了一记,瞥见近在咫尺的清容淫浸在月光下犹如粉桃,眸光似雾,菱唇轻逸而出的馨气尚混着酒香……她说的仅是字面上的意思,她真是醉了,醉得没法儿走路,当然只能靠他抱起   「你、你干什么?」嗓音异常沙哑,他望着相离不过寸许的秀脸,左胸突突乱跳   感觉他气息浓灼,她紧攀住他不放,舌已钻进他淡泛紫气的唇瓣,继续攻城掠地   若真醉了,也在凄清夜风和几番心思转折下醒来了   此一时际,气氛紧绷、暧昧,透出危险又诱人的气味   她如此渴望驯服他吗?   那极力掩饰的生涩和紧张教裴兴武不由得怔然就这一次便好,她想与他在一块儿,今夜过后,世情缈缈,许多事都会不一样了……   裴兴武以相同的专注一瞬也不瞬地望住她,忽地大掌一覆,抓住她贴熨在他肤上的小手   「什么时候?」裴兴武眉心紧蹙「不后悔」   裴兴武锐目一眯   身旁无人,她眨眨眼,扬眉瞧向篷外   丝毫不畏寒似的,他上身仅着中衣,未系衣带,双臂抱在胸前,远放的目光如星又如雾,如夜中难以探知的一切   「什,什么?」怎觉得篷子里一下子变得狭小起来,教人难以呼吸?还是外头好,天为盖、地为庐,夜风清透、月色优美,抱在一块儿也、也、也……唉唉唉,她想些啥儿呀?   「你是第一次,难免会疼」他双目一敛   喉头泛酸,她费力咽下那股不适,胸口却郁闷起来   是她一厢情愿,把他想得太清高,还以为自己多少懂他……紧闭起双眸,她强令自个儿压下那酸涩感觉   过了今夜,许多事都不一样了,他会得回他原有的,得回那些她早该还给他的   他微微笑叹:「上花楼饮酒作乐、应酬交际,并不代表非得在里边过夜不可,就算逼不得已非得过夜,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睡,那样自在些   「兴武,会冷……」   那脆弱模样如此罕见,裴兴武叹息,对她的怜情不由得大增   这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亲吻而已   将姑娘放上马背,自个儿跟着翻身上马,他安稳地让她落进怀中,踢了踢马腹,往武汉城里轻驰   「兴武……」裹在披风里的殷落霞似乎累坏了,眼睫微颤,低喃着,靠着他胸口蹭了蹭   「快回行会了,一会儿就能安心睡了   拉来被子盖在她身上,他该起身离去,却怎么也瞧不够她似的,坐在榻边怔怔地对住她的睡颜   一直到天光渐清,外头传来声响,他才收回神智」   他抚着她的脸,微微一笑,想着往后,他多的是耐性同她磨耗,他的人和命都是她的了,怎么都要搅缠在一块儿,分不开了   房门刚合上的那一刹那,躺在床榻上沉睡的殷落霞眼睫轻轻颤动,跟着竟缓缓地睁开凤眸   厨房里负责烧饭煮菜的安大娘得了年宗腾的指示,特意露了几手绝活,把看家本领全抖将出来,连辛守余和行会里几位厨艺尚可的大婶、大娘和粗使丫头全来帮忙打下手,两个时辰内便烧出五大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当作是众人为他们俩办的饯别会落霞姊姊瞧起来好累,头发都散下来了,身上裹着一件男子款式的大披风,她是让九师哥直接抱进房里去的,所以安大娘,咱们就让落霞姊姊多睡一会儿,别扰了她   「哇啊~~好死不死教你给逮着啦?杜姑娘,你可真有眼福!」   「咱就说,其中必有文章,都给硬憋了三年啦,再憋下去会得内伤的!」   行会里的众人全瞪大眼,停箸不动,连鸡腿也给啃到一半,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   裴兴武扬眉,神情沉稳「是啊是啊,她的事全归你管,你不管,也没谁管得了啦!哈哈哈,兴武老弟,咱俩儿乾了这碗酒吧!希望你与杜姑娘一路顺风,平安返回衡阳,得记住早些回来啊!」   裴兴武也不推辞,举起酒碗与年宗腾对乾起来,还连饮三碗,碗见底,他抬起绑手拭去嘴边酒汁,应承着   「小兄弟,托你来此的那位男装姑娘,她现下在何处?你是在武汉见着她的吗?」裴兴武心头一绷,直觉不对劲,忍不住紧声急问,忽地一把握住黝黑少年的臂膀说实话,她自个儿也还尚未理清,此趟留书出走、不告而别,悄悄尾随裴兴武和杜击玉离开武汉,究竟要上哪儿去?   雇了艘船往南而来,她内心不断地告诉自己,她仅是要确认所委托之事有无办妥,待得到答覆,她放下牵挂,便可敞开心怀,天南地北走走逛逛   心在瞬间酸软起来,她体会着,并不排斥这般异样的感受   希望一切的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能及时对心爱的女子表白情意,击玉姑娘极好,若他错失了,连她也要为他惋惜她似已料到来者何人,脸容波澜不兴地半侧过来,觑着正翻身下马的黝黑少年」   像在抚慰马儿这两日卖力地为他疾奔,小旋风边喘着气,双手好温柔地抚着马颈,边哀哀叫:「落霞,这差事若不是本人出马,谁来给你办妥啊?本来送递东西、传个口信也不是啥难事,可恶的是你那位裴九爷,这位仁兄那对眼,瞧得咱儿直发寒,差些没在我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你你你……没良心,还嫌弃咱办事不力?呜……枉费咱小旋风对你一见钟情,你好狠心……」   尽管心里啼笑皆非,殷落霞仍冷淡着清容,毫不在意小旋风的指控和表白,道:「出了什么事?你到底说不说?」   「呜呜……唔……呃……」   见哀兵姿态无效,小旋风幽怨地眨眨眼、吸吸鼻子,忽地如川剧变脸,瘪嘴咧开一个大大笑容,咚地跳到她身旁来你反正是瞧他不顺眼,要把他赶得远远的,咱帮你,所以指了一条路要他往东寻去「落霞呀,你坚决甩掉那位裴九爷,那肯定是他不够好用,但咱小旋风同你拍胸脯保证,用过的都说好哇!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呜……落霞落霞,我就爱你这无情冷酷的脾性,如果抱你得被你扎得满身伤、哀哀叫,那也心甘情愿啦!」他眨巴着眼,可怜兮兮的   犹如被瞬间点住周身穴位,她动弹不得,只模糊思及,他的眼果然如小旋风所哭诉的,冷得教人直发寒,彷佛要往她身上瞪穿两个洞…… 第十章 寄我柔情於清音:   在挣扎无效、抗拒徒然的情状之下,殷落霞难逃「被劫」的命运   「唔……」闷哼了声,殷落霞连忙翻身坐起」裴兴武终是开了尊口,语气略哑   她不自觉地舔舔唇瓣,艰涩地道:「……我、我清理过了,用水好好洗过了,那些沾在上头的草屑、芦花和其他……其他的东西,都洗得乾乾净净了,为什么不能穿?」老天……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引她气恼地咬住唇,头一遭想挖个大洞把自个儿埋了   他未深吻,仅是密密含住她的嘴,两人四目皆未合上,她圆瞠,他细眯,鼻贴着鼻,仿佛在比谁的耐力更胜一筹   为求以最快速度摆平这个「可恶」又「嚣张」的姑娘,这会子,他可不仅和「三帮四会」混作一气,在陆路的追踪上,他甚至还动用了「天龙堂」在江湖上的其他关系,从街阳一路寻来,让慷慨助拳的各路人马紧盯住小旋风   小旋风纵然机灵,到底较不过裴兴武的老江湖和「人海战术」,几百双眼睛日以继夜密密监视着,怎么也得掀掉那小子的底牌落霞……」他忽地低唤,眉宇流露着了然的神气见别人痛苦,我心里便快活,我、我心肠恶毒得很,哪里会费心思去护着谁?你……你最好相信!」   「我就是不信   她无法抗拒那样温暖、宽阔的怀抱,刻意要筑起的墙教他攻陷,她的心割舍不下,想到过去种种,又思及他适才的话语,情丝牵绕,心思百转,竟埋在他胸前任着泪水奔流   她被他拥紧,心亦教他扯痛」为自己,更为着他,她欺负他,把他整弄得够惨了   裴兴武一愕,将怀里的人推开一小段距离   「你以为我就这么随便、毫无操守是吗?只要有姑娘来投怀送抱,我便可以顺应欲望来一段露水姻缘吗?」   「我没有……」终於挤出话来,就是有些虚软,她小口、小口地喘息,呐呐又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是被强逼的,我、我拿当初那个承诺逼你,要你抱我,随便的人是我,想要一段露水姻缘的也是我,跟你无干   蓦地,她扑进他怀中,双袖紧紧环住他的腰,和泪轻嚷:「你还能怎么追求我?你、你……你傻瓜……大傻瓜,你已经得到我了呀!」   「落霞?你——唔唔唔!」他心乱,思绪未朗,下意识拥住飞扑而来的软身,正待问个清楚明白,这嚣张姑娘却又故技重施,秀脸凑上,硬是强行吻住了他   合上眼,他将她抱得更紧,两颗心相互激荡,他尝到她的泪,微涩,却有着她深藏的情意……      裴兴武拎着一只小怀炉,由前院大厅而来,静步绕进左翼的石雕花园   她瞧见了他,淡淡一笑,却不言语   他步进亭中,将小怀炉塞进她手里,又帮她将那件男子款式的黑披风拉紧」   他深瞅了她一眼,有种心思相系的感觉,随即,他伸出一臂揽住她的腰,让她贴靠在身侧」他再次静道,那两把小火窜了窜,意味浓厚,跟着,他调开视线,继续赏着冬夜里的玉华   ㈡关於「三帮四会」中敖家小姑娘的爱情故事,请密切锁定花蝶系列【郎有喜之三】——《斗玉郎》   那是我的第一本言情小说,背景是古装,里边写的仍是我最爱的江湖门派、儿女情仇,笔名当然不叫作「雷恩那」   我的第二份稿件是在我成为公司的正式员工后完成的,那时一样投稿到「林白」,充满期待地等着审稿结果,然而,幸运之神偶尔还是会跑去度假,把我孤伶伶地丢在一旁滴,呵!~~   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了,知道这个小秘密的人除家人外,就几个较好的朋友   朋友耸耸肩「没有啊,是你自己说,他很会吹箫的嘛!」「吹箫」两字特别加重音,怕我不懂似的,连手势也比出来了   然后,朋友竟还用凉凉的语气接着说下去——   「还有啊,你自己听听看,箫郎箫郎,听起来跟台语骂人疯子的『肖人』不是一模一样吗?」   那子白抛抛的额上滑下三条黑线,当场内出血当然,「箫郎」这个书名就直接胎死腹中了   后来稿子在经过狗屋编编的审核,编编曾打电话来和那子讨论书名,希望能取一个甜蜜一些、能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书名,那子思索了一天,朋友恰巧又打电话来晨昏定省,我便把取书名的事告之,她好样儿的,竟然说——   「这还不简单,书名就叫作『强上箫郎』可惜,那些惊喜却不在出现了到了星期六,他会宽容很多(所以我会拣在星期六发脾气)   你身边的人呢?你是否能够说出他一星期七天里脸上微妙的变化?还是已经没有感觉了?   曾几何时,我们很努力去捕捉恋人身上的一切他指甲的形状、拇指的弯度、大脚趾头和第二只脚趾的长短,他牙齿的颜色,他的唇纹,他眼睛里黑和白的比例,他身上没穿衣服时的窘态,他充满情欲时,皮肤散发出来的味道……这一切一切终将消逝,我们惟有尽量记忆   吵架的对手   我们寻找一个相爱的人,与此同时,也是在寻找吵架的对手吧?   一个女人落寞的说,丈夫离开之后,她连吵架也没有对手了有些人,是你不想跟他吵架,因为你不关心、也不在乎他   我们在乎那个人,才会用心和用感情去跟他吵架再后来,她想要一个天天跟她黏在一起的男人   情之所终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你以为你的故事不平凡,然后,有一天,你发现周遭有更多不平凡的故事,你不过是芸芸众生其中之一荷尔蒙又称为第六感官,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化学对话   哲学一点来说,一见钟情也许是叔本华说的“生命意志”吧?   叔本华认为,爱情的终极目标,不过是养育下一代,延续人类未来的生存   我有什么可爱呢?却有人这样爱我七年漫长的岁月里,我们在文字里神交她两年前在一起车祸中去世,永远停留在二十三岁   我在写给他的信上,我鼓励他:“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不要忘记你当初为什么想成为医生”   同样的话,也有人跟我说过生命终将消逝,我们在一起,是要同度这短暂的人生而内里的亚麻籽也会将重量分散,使眼枕变得服帖   前些天,看见我的编辑介绍这种眼枕,我还是半信半疑盒子内并附有一瓶薰衣草油,喜欢的时候,可以加点儿在枕头里   认识她许多年,从来不知道她是个受不住压力的人   我比较简单,你看到我表面上有多在乎,我心里便是有多在乎,不会多一点,也不会少一点   今天,忽然想到,假如我要变成情人身上的一件衣裳,我想变成什么衣裳?你又想变成什么?   我想变成他身上的一条颈巾   颈骨折断便会立刻死亡,因此,我想留在那个位置,陪他出生入死   你说,颈巾只能陪情人过一个冬天,其他的日子便用不着   谁说其他的日子里没有寒冬?   唤起了的记忆   我们爱上一个不期而遇的人,也许是因为他唤起了我们的一些回忆   在不可能重复的岁月里,有一些感觉却重来了   比如说,一个男人爱上那个一个不怎么样的女人,旁人百思不得其解,对他有意思的女人更是无法明白,他为什么放着一个好的不要,要一个那么平凡的   我们都是多情的动物,所有多情的动物都在生活里重寻往昔的美好”   男人不都是一样吗?   谁不想做一个“你叫我来,我不一定来你叫我走,我一定走”的人?可是,当心爱的人就在面前,我们竟然无可救药地有一点cheap   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我也只好惭愧地告诉你,我们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叫我来而我不来,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怕你觉得太容易到手了   没有人希望快乐的事情要结束,然而,你有否回忆一下这种快乐是怎样开始的?快乐来的时候,不是一个意外吗?是你料想不到,甚至做梦也没想过的这种距离会把回忆美化,时间变得诡异,恍如昨日   相对的,是喜欢和不喜欢   伟大,因为你会为你爱的那个人牺牲和付出你们两个组成一个小世界   我们能了解一部分,但不可能全然明白,正如男人不可能明白女人所有的想法   如果英雄是把感受藏在心底的,那我们注定成不了英雄英雄不是机械人   英雄,如果你是那么孤独,我宁愿要一个平凡的你许多年后,即使已经各奔东西,你还是会回味那个游戏和那些悄悄话你不会再跟另一个人玩同样的游戏   这两个人应该在热恋吧?一对已经在一起五年或七年的情侣,才不会玩这种游戏”   那一刻,我只好微笑的提醒他:   “我的自由是我的,用不着你来给我可是,当我们爱上一个自由的人时,却渴望他放弃自由之身他的版图,惟我独尊我可以心安理得去做想做的事我是自由的,没有背弃你,也没有背弃我自己   床榻之岸的人   你曾否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恋人?   忘了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之下,发觉他熟睡了,自己却睡不着,于是看着熟睡中的他他的睡姿也许并不优美,但你不会介意这么私密的时光,只能留给身边的人欣赏没有铜臭,也没体臭你想要的时候,他马上扑上来   你在恋人面前是叫什么名字的?   早阵子读台湾作家韩良露的《微醺之恋》,有一段很感动的情节作者年少时的乳名叫“娃娃”,那个时候,一个暗恋她的男孩是这样叫她的永不重复,是一种道德   爱情的洁癖   为了不想承认自己曾经喜欢一个人,每当有人提起他的时候,你也许会故意把他说得差劲一点幸好,还没开始,你已经找到一个比他好的,那么,只好在日后否认他我们以为,否认得愈彻底和刻薄,便会神不知鬼不觉明天的他,更不消说了她笑笑说:   “这么丑的东西,怎会有人买?”   你别笑,再丑的衣服,再丑的饰物,都会有人喜欢他觉得那个某某写的东西糟透了   喜欢我就别喜欢那种大红大绿的颜色   爱情,是一种品味的霸道后来又发现,女人还是可以说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话人长大了,我们才明白,人生,总有需要撒谎的时候,为的是对方的一个微笑   无论年纪多么大了,那不肯长大的一部分,永远停留在它原来的岁数,无视光阴的流逝   有些人常常扮演保护别人的角色   当你伤心失意的时候,那不肯长大的一部分会出卖你那坚强和成熟的外表时间不可能暂留,我们却看到时间在某一刻重叠孔子的DNA今天仍然留在世上,只是形态不一样了   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所有的失望和痛苦都是因为执著   小孩子只能说“是”,能够说“不”,代表长大即使很想说“是”,也会先说三个“不”   明明有空,我会说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说“不”的确是比较潇洒的,可惜,所有的潇洒都是有代价的   我们不想说谎,但说真话的确需要勇气你喜欢别人,别人不一定喜欢你   他会承担责任,做事时为别人着想他有胸襟气度,不会整天计算着别人,不会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花时间   他不必绝顶聪明,不必要有野心,但要有视野   爱一个世界大一点的男人,你也会变得海阔天空人要很努力地向上爬,才有一个简洁的地址   有没有想过,你其实还可以有另一个地址?   他的胸怀,便是你的地址无论疾病和痛苦,我不会搬出去   有些人追寻一间属于自己的林中小屋   她动也不动,甚至打呵欠,或者魂游太虚,想着明天该穿什么衣服   连那个地方都吃,不是太恶心了吗?   世上惟一可靠的春膳是爱情,而不是其他动物的那东西   我们宁愿欣赏平凡的真实,也无法欣赏乔装的勇猛   平息你的欲念   女人比较不那么容易有欲念男人要平息欲念,肯定痛苦很多这个僧人有多么的可怜?   养过狗的人,都见过小狗追尾巴   这样子的挑逗,难道不是一种乞求吗?   厚着脸皮,说着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不过是乞求短暂的欢悦对于思念和承诺,也已经没有感觉了   我们无法变成一个人,除非是在同体的那一刻”   你的爱、你的身体,便是我的救赎   我不稀罕死后的生命,只渴求生前的诗篇   一流的情色小说,本身就是文学   人体的面积总共才那么小,身体上的洞洞也不过是那几个,在这些洞洞上做工夫,很快便写完了,没有生花妙笔,便无以为继   欲念全赖爱情的滋养引人入胜的情色小说,是一首诗,它不会放过对每一个细节的描摹,让我们从美好的性事体现爱情的极乐   这岂是我现在可以做到的呢?我只能告诉你一点看法:性爱若缺乏了诗意和期待,只会沦为一个乏善足陈的感官游戏   “你爱我吗?”   男孩问这个问题的方式,会比女孩迂回一点,他苦恼地说:   “我根本不知道你爱不爱我”   好像不是个问题,却企求一个答案   那一刻,什么山盟海誓,再肉麻的赞美、再感人肺腑赚人热泪闻者动容天崩地裂的情话都可以脱口而出你知道做些什么事情会让对方感动,你知道在适当时候说些什么,你也知道怎样去迁就和信任,而你的确爱这个人只是,这一种爱,是跟从前不一样的   遗憾不是你想欺骗自己所爱的人,而是你想欺骗自己可是,你仍然会用全部的人生去追寻   遗憾是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无法不去占有   你以为不能没有那个人,后来才知道有比他好的人   你以为永不会再爱任何人,转瞬之间,你已疯狂地爱上别人   所有的偶然,也可以用这一句话来解释:   你样子最糟糕那天,偏偏遇到旧情人人生里的万件事情,本来便会互相模仿   爱情如是,生离死别也如是做人有时很有趣,因为相似,我们知道快乐会重来可是,当时却觉得上班应该穿成这样的:套装、丝袜、二点五厘米高的鞋子   隔了许多年月之后,从前的老套变成了有趣的回忆第一次买的上班服,总是太老成了一点,品味也见不得人   寻找自我和自信,原来也是一个过程可是,我们不是常常买款式类似的衣服鞋袜吗?起码,在一段时间里,除了一两件流行的款式外,其他的衣服,都是差不多的   我从小到大都喜欢简单的衣服,只是现在和小时侯喜欢的颜色有一点分别吧我们喜欢的一切,也许自三岁起已经大致上确定了她很文静,我很粗鲁今天重又发现,爱的伟大,除了等待,就是接受   食物的奖赏   生病的时候,假使还有一点食欲,你最想吃些什么?   我最想吃的,是一碗皮蛋瘦肉粥我知道那家粥店,那是买油条和肠粉的粥店,这些地方卖的通常是挺仔粥和牛肉粥,没有我很想吃的那种煮了大半天的老火粥有时我比较幸运,终于吃到一碗皮蛋瘦肉粥,有时是别人买来给我   一碗从小吃到大的粥,好象是病中的奖赏在平常的日子,我会遗忘了它的滋味雏鹰破壳而出,跟一群小鸡一起长大它一直以为自己是鸡   今天的礼物   偶尔会有读者来信问我:“你书上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那段情节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怎样说呢?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必解释的,尤其是文章里的事   将来,我渴望无求   人若能无求,就很写意了我们渴望无求和潇洒,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距离那个境界还是太遥远了被人欺负的时候,也不懂得报仇,甚至没想过要报仇我刻薄,但我只对某些人刻薄   我多么渴望自己也能够这样,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善良有时是一种软弱你哭着问:“你是我朋友吗?”换来的却只是冷冷的回答   有人鄙视锦上添花的朋友,只希望朋友都是可以雪中送炭的我不希望躺在医院里,看看谁会来探望我,谁是真正关心我的   我更不希望有一天被人出卖和伤害,让我看清楚谁是我真正的朋友雪中送炭的那一天,永远不要来临   友情,由时间去考验好了,最好不要由自己的失意去考验”   那个时候还没有谈过恋爱的我,吓得目瞪口呆玩游戏的目的是忘却,而不是记忆   很多年前,在朋友家里玩“猜戏名”,大家轮流站出来用动作表达一个戏名轮到其中一个人时,他竟然拿出一本簿子来,很认真地把戏名写下来他容或是个好学生和乖儿子,但肯定不会是个好情人和有情趣的丈夫我没有猜错,这些年来,他不怎么快乐,爱情也从来没有降临在他身上忘却之后,我们只留下美好的记忆我们一辈子努力去寻找安全感,我们所钟爱的人将会死亡、疾病、衰老和变心   人间的天国   十多岁的时候,我曾经短暂的信过耶稣一位基督徒老师很疼我,常常希望感化我这只迷途的小羔羊到了中四那一年,在学校的布道会上,她在台上温柔地望着台下的我   我宁愿在一座漂亮的教堂里饮泣,也不在陋巷里流泪   身上的地狱   西班牙电影《没有最后一课》里,小男孩望祖跟老师谈到死亡的问题我们相信有地狱,是求心之所安我们每天的生活,便是在天国与地狱之间挣扎   长大之后,当我们满怀失落、当我们沮丧和挫败,我们安慰自己说:“明天会更好的我们寻找爱欲的乐园、事业的乐园、个人的乐园那场相遇,曾经激起最翻腾的浪花   天涯的天涯   世上有哪个地方,是你常常悬念的?   忙得天昏地暗的日子里,你很想直奔那儿喘一口气   悲伤的时刻,你希望到那里疗伤   年轻时在巴黎待过的朋友,悬念的是巴黎,正如海明威说:“假如你够幸运在年轻时住过巴黎,那么不管你身在何处,巴黎将永远跟着你,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飨宴恋爱中的人都是不大用脑的,只想用自己身体的任何一部分   那个承诺并没有兑现我们游走天涯,不再孤独当一个女人感到失望时,她只会把男人的分数降到比原本低一点”   “你不可以看些比较有深度的书吗?这些全都是垃圾   一旦这个做法不得逞,对方“教而不善”,我们不禁满肚委屈,觉得自己的好意被辜负了   “我是为你好,如果你是别人,我才不理你!”我们回嘴   爱里的嘲讽   想一个人爱你,你用尽许多方法也不一定成功   最厉害的嘲讽,是带着微笑,用说笑的方式来嘲讽对方”   他没空陪你,你明知他要加班,偏偏说:“其实,你骗我我也没办法   我没仔细看   从此以后,你回家自己吃饭、自己生活、自己爱自己,不再仰人鼻息同时,为了迎合他,我们努力对他的意见表示认同,把自我抛得远远的,做个有点虚伪的人   情场上的谎言不比政坛少   我不是想开脱,只是因为想你爱我   十六岁以前,我长得很瘦,从来不担心会发胖我每天玩划艇机才消耗一百八十卡路里,怎么负担得来?   吃东西和恋爱一样,有时的确需要有不顾一切的勇气原来他的卡路里高得可怕,美味的东西都是陷阱,我们像渴望安定一样渴望清爽,我再消耗不起那样的卡路里了   旧情人的小肚子   朋友在几年前有一个男朋友,那段日子,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差不多要谈论婚嫁   前一阵子,这个男人在电视节目里出现“   旧情人身上的赘肉,的确能让一个受伤的女人展露胜利的微笑第二个星期,开始受不了   爱一个人,因为你每天都能在他身上发掘一些东西,或发掘到彼此相似的地方   一朵花的条件   常常有人说,爱情像花一样美丽,也有人说,爱情像花一样,早晚会凋谢,甚至是朝开暮落有了这些条件,才会开出一朵花   这些年来,很多事情我也忘了,不复记忆   后来,长大了一点,比较能够控制寂寞   你并不会因为寂寞而爱上一个你本来不爱的人,你更不希望如此   人没法忍受寂寞的话,就是管不住自己   法国哲学家帕斯卡说:“人的所有不快乐,都是因为他无法独自待在房里有时候,我们错过的是一段感情   起初的时候,大家患得患失   曾经以为是天长地久的爱,最后却成了生活的背景   有人努力去储一笔钱,比如说是一百万吧   当你拥有了梦想之车,说不定它带给你的麻烦比它给你的快乐更多   当我们以为自己会伤心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我们原来可以若无其事地上班、吃饭和睡觉,只是情绪有点低落那么,倒不如把他想成一个背信弃义的大坏蛋   那年那月,他不是这样对我吗?他对我一点都不好   吵架或者分手之后,无论多么思念他,你也会跟自己说:   “不要找他!不要!”   不找他,希望他会找你,那代表他爱你和在意你再走下去,只会互相憎恨或者互相折磨   日复一日,当思念一再从心中升起,你咬牙警告自己不要找他,就像戒毒一样,只要熬过这段日子,你便重生了他为什么不找你?是否他也如此告诉了自己?   把天空还给你   每次跟外地的记者做访问,他们老爱问我一个问题:“你每天的生活怎样安排?”   通常,我会告诉他们,我早上起来,先做一会儿运动,然后看书、写稿、休息、再写稿,晚上会出去吃饭”可是,有一天,我们忽然领悟了,说永远爱你,也许未能如愿   看到父亲皱巴巴的脸缩了一半在被子里,她不知应不应该叫醒他天气是这样的冷呢!   放弃叫醒父亲,杨清清在桌上留了字条   于是这个家的经济重担就落在杨清清的身上那些日常生活的开支,杨清清知道自己年迈的父亲是不可能有能力再张罗了虽然日子过得并不是非常富足,但是收入倒还算稳定   现在父亲的意识是时好时坏,他好的时候就跟个正常老人没两样,自己会煮东西吃,自己会洗澡、会转摇控器看电视,甚至心情好时还会上街跟邻居打招呼   杨清清并不是不会埋怨上天给她的磨难,只是从小妈妈给她的教育就是要她逆来顺受,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要咬紧牙关,只要撑下去就过去了   「我哪里会知道?搞不好是他又要去相亲了   谁不知道副理那一副五短身材,又配上地中海型秃头,有哪家没长眼睛的小姐会看上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副理忽然从办公室另一头的门闪身走了进来,短短的腿非常吃力地举起、放下,蹒跚地朝这里走过来   现在这离公司不远的住所,是她在母亲出事之后,带著父亲另外再找过的,租金还算便宜,一个月只要六千元,环境也挺不错,是个适合父亲静养的地方   没有嘈杂的电视声,客厅的灯也没有亮著「爸,你还好吗?」她的手不自觉地也颤抖起来   她冲到客厅匆忙地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将爸爸送到医院之后,她趴在病房里父亲的床边,累得眼睛一合上就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杨清清还是得去公司上班虽然是她开车不小心撞倒了人,但是眼前这女孩这样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万一她发生什么事的话,她恐怕也难辞其咎」杨清清已经没什么力气和她们周旋了   林兰英哼了一声   「我父亲在512号病房,拜托你快带我过去吧!那么久没看到我,他会担心的」   护士小姐果然帮她找来一张轮椅,扶她坐好之后,准备推她往512号病房去   「我现在只想先去看我父亲   「我怎样?快把证件交出来吧!我可不想再多看你这恶毒老太婆一秒钟   林兰英气愤地掏出自己的驾照,丢到护士小姐的手中   赔偿的事就叫老公或是儿子来一趟吧!她可不想再看那个衰尾道人和恶女一眼!   将老太婆的证件交到杨清清的手上,护士小姐缓慢地推著她出去   「你呀!别那么老实,被人欺负了要懂得还击啊!」吴依纯告诫著轮椅上的杨清清」杨清清想到小时候妈妈的教诲   「不要客气嘛!出外总是要靠朋友的而在打工的图书馆认识的学生,又总是让她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新朋友,她真的好高兴呵!   第二章   父亲的病情没有什么起色,杨清清看了非常的难过,心情又荡到谷底去只要她平安就已经是万幸了   「依纯,我想我应该已经没事了,请问我可以出院了吗?」想到自己和父亲的医药费,她得快点回公司去上班才行   「你那么急做什么?医生说你有脑震荡的可能,所以你还得住院观察两天   「我啊,遇到衰尾道人!一家子都这么衰,还敢到街上乱逛,都衰到我身上来了……真是倒楣透了!」   林兰英在林家可是大权在握,招赘进来的老公林国庆对她是尊敬地如同伺候老佛爷般的对待她   「我昨天出车祸了你不知道吗?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你们死到哪里去了?」想到自己昨天在医院受的气,林兰英更火大了   因为他是被林家招赘进来的,所以他早放弃所谓的男性尊严了   林国庆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你出车祸了?!没有什么大碍吧?」他打量著自己的老婆,看她只是表情气愤,应该没受伤才对   「你又要去下棋?我就说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我昨儿个一整晚没睡,赶著回来补眠,你这死人就不会帮我处理一下吗?」林兰英一听老公又要外出,发起飙来   待林兰英睡著之后,林国庆打了个电话给儿子,要他去帮他妈处理理赔的事   「是林老先生吗?经理在开会喔!」吴秘书对待他就像对待一般人国泰医院,杨清清小姐待在这房子里,他一点自在的感觉都没有你帮我查一下下午的行程,可以取消的取消,不能取消的就延期」吴秘书转身离开办公室   林彦良也懒得向她解释应付这种老人家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回应,就像他和爸爸对待妈妈的模式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注视会那么地令她难以忍受?   「你是杨清清小姐?」林彦良看到眼前的女孩困窘的表情,知道她已经被自己的外貌给迷惑住了   哼!又是一个只看外表的蠢女人   「这个是林夫人的驾照   林彦良接过一瞧,确定是自己母亲的驾照,于是把东西收进衣袋里放好   「你想要什么?」林彦良已经很习惯这种情况了」   杨清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他要求赔偿难道她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以为这副故作可怜的模样可以骗更多钱?   「嗯其实我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这是她第二次拒绝他了   原来母亲的驾照是被这个护士强行扣留的啊!那么是他错怪杨清清了以前父亲也常常告诫他们不可以太贪心   下午的行程都已经取消,赔偿的事却不了了之,他也应该回去跟妈妈说一声才是   林彦良随即驱车回到家中,刚好遇到父亲要出门   林彦良走进令他有著冰冷感觉的家中,一个人也看不到   「徐妈?」连佣人也不在吗?这样的家难怪大家都不想待」林兰英的声音透著被吵醒的不耐   「这死鬼没出息就没出息,你替他说什么话?我的驾照你帮我拿回来了没?」   「有的我刚刚忘了交给徐妈,还放在我这里   「妈,我会要徐妈留下来的」   检查了她的点滴之后,吴依纯将手上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面   「我怎么了?」清清没什么力气,虚弱地问」   吴依纯熟练地将药剂弄进针筒里,拍拍杨清清的手臂,准备帮她打针从小她就很怕上医院,就是因为她怕极了打针   「别像个小孩子   终于打完针之后,杨清清揉著自己的手臂,好似快哭出来其实打针没有多痛的,她只是不喜欢自己的身体这么虚弱   杨清清点点头,闭上眼又沉沉睡去   带著隐隐不安的心情,杨清清继续回到化妆品公司上班,只是她不敢再随便答应替公司加班,因为父亲在医院需要她的照顾她连大学图书馆的兼差都已辞去她并不太习惯他们太亲近地对待,毕竟他们以前并没有那么熟稔   杨清清自己也是懵懵懂懂,不知道为什么副理突然关心起自己;在看到大家透著诡异的笑脸时,才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成为八卦的女主角了   她才刚痊愈的身子,又感到一阵疲软   「依纯,你今天有约会啊?笑得这么甜丝丝的」杨清清取笑著吴依纯   「我会要Miss谢帮我们注意一下的路上形形色色的人群让杨清清感觉自己充满了朝气,连扫数日来的郁闷   「你男朋友的生日是哪一天啊?」杨清清被吴依纯带著在百货公司的男装部逛著」杨清清羞赧地说她们出来也快三个小时了,她还得赶回去呢!   「哪一个比较好看?」吴依纯拿著领带问著   逛了两、三个小时,病体初愈的杨清清觉得自己已经快到达体力的极限了   就在杨清清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的身边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这女人真不是普通的固执呵!   突然在这儿见到她,他不想放弃这次可以亲近她的机会就像他身边的那个新欢,每天不是缠著他逛街刷卡,就是带她去高级的餐厅吃饭   但是林彦良却是因为一天天等不到她的来电,惹得他更烦躁了起来   杨清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会突然有这么大胆的举动,只因为看到他皱紧的眉头,下意识地她的手就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   「这样看著我做什么?」林彦良不自在地看著杨清清真搞不懂这女人,明明是一副不要他施舍的模样,为什么还要这样媚眼地盯著他?   杨清清不知道他也会害羞,低下头偷偷地笑著   林彦良一看她那模样也知道她是在笑自己,有点恼羞成怒   弯下身举起她的小腿,他帮她按摩起来下次不要再这么逞强,有得坐就不要客气,免得自己又受苦自己的小腿在一个还算是陌生人的手中,这样的情况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我们要回去了抬眼瞧了一瞧吴依纯,他上回已经领教过此女的毒舌,也自妈妈耳中听闻她的恶行   「不用了啦!我们……」杨清清口中吐露的尽是令他不悦的话难道她朋友都看不出来吗?   「清清,没有就没有,反正这也不关我的事」杨清清不好意思地对他说   「彦良,你不是说要买新衣服给人家?」马燕燕以自己丰满的身躯磨蹭著他,想抢回他的注意力   林彦良回头瞥了马燕燕一眼   他要的是刚刚那一双令他不自觉心疼的眼……   *****   回到自己的公寓后,林彦良开始计画著要怎么样才可以把杨清清给追到手   她临走的那一眼,代表她对他也是有感觉的他并不是一相情愿   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到床底下他的名片,杨清清最后还是起身将它拾了起来,放进自己收著小东西的盒子里没有用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杨清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话   「我昨天整个晚上都在想你哪有人这样说话的?   他们不过才见过几次面耶!   「陪我吃晚餐   「走吧!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这次就乖乖听我的话   杨清清半推半就地被林彦良拉著走了」   他都是这样对待女人的吗?   「我们去吃川菜   虽然他颇相信以自己的魅力,应该不会悲哀到得使用强硬的手段,不过之前有过那么多次被她拒绝的经验,于是他决定今天就做个完全的霸君」林彦良是真心的感到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看著她吃饭的模样就可以令他好满足   「好好好,我专心吃饭就是了」林彦良看著杨清清,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惹怒她的话,她可能又要拒绝他了   「我们等一下去山上看夜景   「我……」杨清清看著他的眼,突然明白了他的目的,心慌的不知该如何反应」他状似请求,这话却不是个问句   只是他的提议,她真的不能答应   「相信我   「好痒……你不要再吹气了啦!」杨清清笑出声来」他知道杨清清一定会答应的   林彦良这下明白他真的找到她的弱点了」   「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林彦良把她拉过来,亲了她脸颊一下」   杨清清本来还想躲开的,见他只是吻她的脸颊,心里反倒有一些小小的失望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林彦良坏坏的笑著   两人依依不舍的结束了他们第一次的约会其实她很替杨清清高兴,她终于也交了男朋友了   林国庆再度无奈地叹息   「妈,你怎么哭成这样?」林彦良赶紧坐到沙发上   「你爸……你爸爸他……」女人要真哭起来,不管年纪有多大,就是要哭尽心里的所有不快   「妈,爸有外遇是你亲眼看到的吗?」   林彦良猜想一定又是母亲的哪个牌搭子说的而且她们还带著怜悯的眼光安慰著她,让她非常不是滋味   「公司里都还好吧?看你这么久没有回家来,我叫徐妈弄点好吃的替你补一补   「我说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一定会满意的来,坐下来跟我一起吃消夜   「哼!要是被我抓到,一定要他们好看!」   林彦良也不想替父亲多做辩护「你要走了?妈妈很久没有和你聊天了耶!」   好不容易儿子等到回来,可以陪她好好地聊聊天,怎么他才吃了东西就要走人?   「妈,我去努力替你拐个好媳妇回来   「别太劳累了   一转身,她在门外遇到了林彦良明天还要上班的人,这么晚还不睡,精神怎么受得了呢?」   「我知道了林彦良说过要她当他的女人这些话,她一直没敢当真   在停车场,林彦良拉著杨清清的小手前前后后地摇晃著,让杨清清感觉好像回到小时候,拉著弟妹的手玩乐   「我不敢啦!」杨清清撒起娇来   她轻软的嗓音,撒娇的小女人态,让林彦良好似要飞上天去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经验呢!突然间她就胡里胡涂地交了个男朋友,该怎么表现她都不知道啊!   她想和他天南地北地聊聊天;想让他牵著她的手在月光下慢慢地散著步;想要他温柔的吻著她的唇,却又渴望他紧紧地抱著她狂吻的激情……   想到这里,杨清清觉得自己快要变成色情狂了   「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那么狠心就马上要赶我走?」林彦良生气了,靠在车子上一把将杨清清揽了过来   「今天晚上陪我好吗?」林彦良将下巴紧紧抵在杨清清的头顶眼前的他看起来那样寂寞,让她好不忍心   终于,她点了头那轻轻的一下震动,林彦良敏锐地感觉到了,喜悦再度袭上眉梢   「别担心,这儿只有我住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见我的家人吗?」林彦良明知道是他自己没说清楚,还是取笑她   「呵呵……我跟你开玩笑的,别生气倒是书房里四散的书籍,显示他这个大男人其实还真的不太会整理家务   「不要了虽然她是因为相信林彦良才答应来他这儿的,但是看到他那色色的脸,她开始不安起来」杨清清忘了之前林彦良的警告,一连串的扭动,想挣出一丝空间   「你一直在我身下动来动去的,身体这么软又这么香……」   「我才没有……诱惑你……」杨清清才觉得冤枉呢!是他自己要抱她那么紧的   从细致的颈侧一路吻到她的胸衣,他伸出迫不及待的手,探进内衣里摸著她颤抖的胸部   接著,林彦良的手欺上那颤抖不已的地方,轻轻逗弄著那已然坚硬的突起   抓起她的小手滑到自己火热的欲望上,他要她看看,他是多么地为她疯狂他的手邪恶地滑到她的下身,一下脱下她的小内裤,这下两人都是赤裸裸的了   杨清清心里有一点惊慌,但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那奇异的空虚开始折磨她初识情欲的身子   「清清,睁开眼睛看著我爱你的那一刻她真的太小了!但那紧窒迫得他好舒服呵!   他的硬挺继续用力前进,遇到她体内天然的屏障,毫不犹豫就一举突破   「你讨厌啦!」杨清清惊喘一声,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的,于是张口又咬了他的手臂一下其实她已经没有他刚进入时那么痛了,但是他这样猛烈的攻击,她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我还没要够你呢!小坏蛋」林彦良就像是精力旺盛的战士,奋勇地前进著   「唔……嗯……嗯啊……我……快受不了了啦!」杨清清抓住他黑黝的手臂,拚命想抵抗身下他带给她的快乐感觉他用拇指和食指捏弄著乳头,看著它在自己的逗弄下渐渐地挺立   杨清清还在沉沉好梦之中,还以为自己是被梦中的人摆弄著   杨清清觉得自己作了个好真实的梦呵!梦中的他就像现实中一样好色,迫不及待地就对她上下其手   「唔……不要……」   林彦良一听,以为她已然醒转过来了,但是看见她还紧闭著眼,这才知道她以为自己正在作梦呢!   好,那就让她作场如梦似幻的春梦吧!   再伸入一只指头,林彦良决定替他的欲望先撑开如天鹅绒般温暖的窄小开口,方便待会儿的入侵   低下头,他靠在她饱满的三角地带,舔起她柔嫩的肌肤「讨厌鬼……你怎么可以趁我还在睡的时候,对我这样……」   她好不容易讲出完整的一句话   忽然,她想起自己还要上班   她立刻坐起身来这女人怎么可以在他的床上待那么一会儿就说要离开呢?   既然她现下已经是他的人,根本不用再出去辛苦的工作」   就是这三个字   这令人脸红心跳,却无比温馨的三个字   林彦良有点忧心忡忡,因为之前那一场小车祸,母亲不怎么喜欢她」杨清清挽著林彦良的手臂,小声地要他不要生气」   「你别这样子,好好地说嘛!」杨清清也不希望闹成这样   「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要结婚?」   「是的伯母,我答应你   「有一点热……我也觉得有一些累了   「讨厌鬼,你怎么精神还那么好?」真不敢相信他昨天居然缠著她做了五次   原来他们今天要拍婚纱照呢!她都忘掉了   都是林彦良害的!早上她的熊猫眼一定吓坏了帮她化妆的造形师!   「呵呵……」林彦良看著杨清清红噗噗的脸,只能幸福地傻笑著   每次要她都是欲罢不能……幸好她就快要是他的妻了,可以每天抱著她入睡,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最最幸福的事了   「妈,我们的婚礼当然得召告天下啊!我也有自己的朋友必须告知的   况且那群牌搭子一定会盘问那衰尾道人的身世,到时候叫她拿什么回应她们?说她的媳妇就是之前被她撞倒的衰尾道人吗?   一想到这儿她就气极了!   「妈,你又来了今晚六点他们要在饭店宴客,所有他们的朋友都会来祝贺他们现在她居然连婚宴都不去,她是存心要让清清感到难过的!   而当林国庆西装笔挺地出现在客厅时,在场其他人显然都被他的出现吓了一大跳以后还要请你多多照顾   「该死的林国庆!该死的杨清清!」她不断地怒骂,张眼四望,发现原本站在一旁的徐妈此刻却不见人影,让她更加感觉到一个人的孤寂   他们一桌一桌地敬酒,被众人鼓噪著   终于,林彦良酒醉不支地倒在桌子上,然后被敬酒的客人搀扶到休息室去躺著,杨清清也跟著他们进到休息室中,离开那令她极难忍受的场合他很替自己的儿子庆幸   他的一生已经因为一时的选择错误而付出很大的代价了,他不希望自己儿子的幸福也被林兰英的势利破坏   「徐妈,我刚才不是叫你不要动那些东西吗?你给我回房间休息去!」   「这……」徐妈蹲在地上,为难地看著林兰英又看看向杨清清   「徐妈,没关系,你去休息吧!这儿我来就可以了」杨清清好言劝著   时钟指著凌晨一时许她决定要为自己和林彦良的幸福奋斗,为了自己在林家的地位战斗她总是有一连串的活动   杨清清可不想自抬身价   「反正夫人是不吃早点的,早上通常也没有其他人用早点   「老爷和少爷也不吃吗?」怎么这家人都这么不重视早餐呢?   想她都是吃刨了才有力气工作的呢!一天最大的动力来源就是丰盛的早餐啊!   「老爷都是在外面吃,而少爷很少住在家里面,所以……」   徐妈也不知道林彦良吃不吃早点   杨清清又缠著徐妈问了一些林国庆和林兰英的生活习性之后,问题焦点来到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林国庆语重心长的说著   杨清清回到新房里,打算摇醒林彦良」林彦良的手已经伸入杨清清的衣内了他的头还隐隐刺痛著,但是一碰到她的肌肤,仿佛就像得到最好的特效药般,让他忘却了那恼人的痛楚「不要啦!徐妈很有可能会听到的……」   「那又怎么样?她搞不好还很替我们高兴呢!我们一大早就这么恩爱,一定可以很快生下小宝宝的   「不要……」她只好口头表示自己的不愿   「你也忍不住了呵!」林彦良看著身下表情妩媚的妻子,自己也已经忍到极限了」然后才拥著她打算睡去   清早时的头痛早已不再折磨他都是因为和她的欢爱太激烈了、太舒服了   林彦良突然想起,度蜜月的地点还没和妻子商量呢,她就已经被他给弄昏了   看著自己的新婚妻子,林彦良满足地再度跌入梦乡」他只是知会一声而已,这种事轮不到母亲赞不赞成的   「我不管,我要带清清出去散心!」林彦良坚持道   林国庆则固定在早上出门,晚餐时才会出现在餐桌上,吃完饭又不见人影   「是很重要的客人没错   杨清清在开门迎接他们进来的那一刹那,不晓得为什么,竟觉得自己很像林家的仆人,根本不像他的妻子   彦良最喜欢的人来了……   杨清清哀怨地看了婆婆一眼,就见林兰英只是眉开眼笑地和那女郎说著话好啦!」林贵英有点不情不愿地瞥了杨清清一眼,「你好啊!表嫂」杨清清低著嗓音也问了声好   *****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林彦良才回到房里来「清清,贵英是我小时候很重要的玩伴,她难得回到台湾来,我就忍不住跟她多聊了些这样一来,我也方便许多……」   林彦良伸出手指缠住一方娇嫩的花蕾,轻佻地逗弄著她,一面将自己身上的束缚也尽数除去,同他亲爱的妻子一样赤裸裸   「清清,你真的好美……不管抱过你几次,我都会为你的美丽而疯狂的……」林彦良在她耳边低喃著绮色的爱语,一边加紧抚弄著她白嫩的肌肤」   林贵英放下咖啡杯,劈哩啪啦地就吐出一大串批评,让杨清清愈听脸色就愈难看   「哼!我听姨妈说了,你这女人不知道是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让表哥对你死心塌地的……但是你别骄傲,等表哥对你的新鲜感过去了,看你还敢这样嚣张吗?」   「你……」   杨清清从没想过自己在婆婆眼中真是那么的不堪   这一天晚上,林彦良拗不过林贵英的纠缠,带她到国家音乐厅听她期待已久的歌剧,近三个小时的表演让在公司累积了一整天疲累的林彦良苦不堪言,回到家沐浴之后进房,他已然昏昏欲睡   「彦良,今天我去医院看爸爸,他很开心地拉著我讲了好多他年轻时候的事耶!」   杨清清依到丈夫的身边,想和他分享一下她今天的开心事   这不是她心目中的家庭生活因为很早就失去亲爱的家人,所以她更渴望可以拥有像以前那样和乐融融的家庭,无奈林家的每个人都无法让她感觉亲切不过厨房里一直有著奇怪的小小噪音持续地发出来……她慢慢地往厨房踱去「谁教她把这东西泼在我身上?」   两人迅速离开之后,厨房又回到原有的宁静   「唔……」迷糊的神智和虚弱的体力,让杨清清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才想起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清清,你知道吗?差一点我们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要是不舒服的话,应该要早点告诉我们啊!」   「我……」杨清清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心头闪过林贵英那不屑的嘴脸   「这些都是补品,是要炖给清清喝的   「对啊!我们家就快要有小朋友了呢!到时候可热闹了最好是生个小孙子给我们两老抱抱……你姨丈成天就知道往外头跑,要有孙子在家里的话,看他不留在家里头跟我抢孙子抱才怪!」   「姨妈,你还说咧!你自己还不是每天往外跑去打牌而且我跟高中同学还有约,我现在要出门了」   「再说吧!我要走了,姨妈再见」   林彦良在一边看著热闹」   林兰英听了儿子的话也有些脸红,不过她真的挺佩服媳妇可以把她的乖儿子拐回家来」   林彦良一把将杨清清给抱了起来   如此亲匿的气氛,让林彦良的下身肿胀得更快   深入她的幽穴掏探了几次之后,他用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免得将妻子压得不舒服   林彦良用膝盖将她的双腿顶得更开,握住自己的硬挺,找到熟悉的热源入口处   「啊……嗯嗯……」   紧窒的内里让坚硬的他被迫撑大,一点点的痛却伴随著更多的欢愉迅速传遍杨清清的全身,她享受地闷声呻吟著   尾声   杨清清赤裸著身躯偎在林彦良的怀里,两人都满足地叹了口气」   林彦良微皱了皱眉,这种没来由的假设令他很反感他是这么的爱她,难道她还不能安心吗?   「清清,我是这么的爱你,要怎么证明我的心你才会懂呢?」   「你不用特意证明,我可以感受到的   「我只是说万一」   「笨蛋,我说不会有那一天的从我们结婚那一天起--不!是从我看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是你的天、你的地了   「没有啦!你在外面工作那么辛苦,回来会疲倦是很正常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其实杨清清担心的是目前自己在林家还很尴尬的地位这一点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虽然妈现在对你的态度改变了,你还是可以不用勉强自己一定要住在家里的   除了偶尔关切杨清清有没有按时喝下补汤之外,林兰英又恢复过去爱串门子打麻将的习惯,三天两头往外跑,作息正常的杨清清有时候连婆婆的人影都见不到   林家恢复到她新婚时的状态,除了晚上林彦良下班回家之外,杨清清最常亲近的人,就是徐妈了   「是啊!听说是连续打了十四个小时的麻将耶!」   「哇!妈这么厉害啊!连续打十四个小时?不变熊猫眼才怪」杨清清一听,开心得不得了   「等学全了少爷爱吃的菜,就等著找机会瞧你露一手,让少爷大吃一惊啰!」徐妈收拾了汤碗,回到厨房去准备等一下要用到的材料   这应该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吧!每当新的一年到来,总得许个新愿望来期许自己 不是每个爱情都是惊天动地,也不是个个都是超现实无情,但不否认的,在现实的爱情中,不也是一种奇特的浪漫吗? 责任是爱的表现,成长是爱的证据,包容是爱的魔力,接纳是爱的礼物 因为无法满足真正的人生,所以才会幻想出一些虚拟的人事物来,其实偶尔作作白日梦,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件愉悦的事情呢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薄情负心汉1 口逸娇哦、春心荡漾的你 教我接捺不了想一逞欢快的冲动 第一章 都是老姊,七年轻八年轻的,才二十八岁就要嫁人! 最可恶的是,两个礼拜前他才发现交往三年的女朋友居然跟一个有钱的小开跑了,不顾他们俩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 本来之前他和女朋友住在自己买来的小套房里,就为了老妈说她现在被老姊「抛弃」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而他也正好被女朋友「丢掉」了,他也一个人,所以顺理成章的,老妈就用「同病相怜」、要母子互相安慰的这个烂理由,逼着他必须搬回家跟她作伴 偏偏现在的这个房客又是个女的,令他实在呕到极点! 电话来了,老妈却要他带人去看房子,自己竟跟着进香团跑到北港去玩」 孟夙讷讷地道:「对不起,我还是找不到……」 这下子王毅真要杀人了!「小姐,我在 巷子口等了你快二十分钟了,你却一通又一通的电话告诉我你找不到路,你是在耍我吗?」 孟夙害怕的说:「我真的……是找不到路嘛!」 「算了,你到底要不要看房子?不然我要走了!」王毅把被女朋友抛弃的怨恨全都发泄在无辜的女人身上「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啊?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骂人的台语,『装肖为』是什么意思吗?」 孟夙坦白的回答,「我真的没听过嗳!请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王毅真的快被她打败了「都是老妈,没事丢个烂摊子给我!感情的伤痛都还没有复原呢!现在又要面对一个路痴」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白痴啊?」他没好气的丢了一句话,「上车!」 孟夙傻傻地问他,「上车?你要载我去哪里?」 王毅瞪着一双牛眼对她鬼吼鬼叫,「去哪里?你不是要看房子吗?」 「哦!对哦!」孟夙这才想起,一直猛点头 「废话!我花了好大一番心血怖置的,当然漂亮了「这磨漂亮的套房我当然想租罗!」 「好,你等我,我去文具行买两份租赁契约书」 「要干嘛?」孟夙觉得奇怪「是啊!」 「是啊?要租就要签的啊!」王毅觉得自己今天真的遇上了一个疯女人了 「哦!原来租房子是要签约 「你到底租不租?要租的话,你就得签约」王毅很忍耐的跟她解释「难怪你会连怎么租房子都不知道,那这样我该怎样把房子租给你呢?」 「怎么租给我?你不是说签约付押金就好了吗?怎么现在换你不知道要怎么租房子了?」孟夙呆呆地反问他 「我……」王毅嘴巴张得大大的」 「我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应该不算矮吧!」孟夙低下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他」孟夙依然抬着头看他「三字经哪,我最会背了,不信我念给你听」 听到她的话,王毅差点要冲出电梯骂她,要不是刚好电梯门关上了,恐怕她真会被他给轰出房子」 「我找你五百元?」王毅愣了一下「那两个月的押金呢?」 孟夙眨着大眼睛要把他的小高租给别人他已经很不爽了,尤其又是租给这个笨女人 「可是……可是我有先付一个月的房租给你啊!」他的『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模样不禁让孟夙有点害怕」 王毅见她都已经掉了眼泪,心中那把火也差不多快被她的泪水给浇熄了,不过他还是很讨厌女人 「不……不是小张,是我……孟夙 问查号台? 对哦!她怎么没有想到? 孟夙又投钱要打时,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查号台的号码 于是她又拨给王毅,「王先生,对不起,请问查号台要打几号啊?」 王毅几乎要摔了行动电话! 「查号台几号你也不知道?」 孟夙像只小老鼠一样「我从来没有打过嘛!」 SHIT! 「104!」说完他马上切断通讯 「不……不是啊!我有打电话给电情局……」孟夙被吓得声音抖颤 王毅看了床头柜上的闹钟」她挂上话筒 他又睡过头了吗?可能又是小张或是阿鸿来叫他起床的 「是你们哪一个想早点去见阎罗王的?还是家里被烧光了没有地方待?不然一大早跑来我家投门铃干什么?」王毅低着头拉开门,他来有点晕晕的「王先生,我是孟夙……」 王毅马上把头抬起,眼睛睁得好大」 王毅张着大嘴」他又忽然想到「那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你真的痛得这么厉害吗?契约书上不是有写你家的地址吗?我拿着它出去问人的,当然知道你住在这里啦!」孟夙还蹲在地上看着他 「我是倒了什么八辈子的楣啊!」王毅痛得捂着嘴「对不起,让我看看你的嘴巴有没有怎么样?」 王毅痛得头昏脑胀,再加上没有睡饱,火冒三丈得就想要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孟夙」她当真噘起嘴巴往他嘴上吹气 噢!这个小白痴,是想引火自焚吗? 王毅再也不管是「咬」了嘴唇,他是不是就会不痛,他也迎合着她,将她抱个满怀,沉醉于她的甜唇,吸吮着她口中有股牙膏的清香 竟然有人这么不懂得情调,接吻到一半时,还把他推开,还一直深呼吸的告诉他她快要没气了! 他被这个小白痴弄得全身的欲大都快要燃烧了,她还一点反应都没有,竟杀风景的一开口就问他有没有好一点 王毅连忙拉住她,哑着嗓子低问,「你知道你这一吹,会把我给『吹』出什么样的后果吗?」 孟夙还是一脸天真的回答他,「还有什么样的后果?不就是你下面的身体不痛了而已吗?」 王毅不知道是她真的很纯,还是她真的很蠢? 「是啊!当我被你的嘴唇『吹』了之后,它真的是不会再痛了 「没这么严重吧?」孟夙还是一脸的怀疑」 「那好吧!下次你有需要我帮你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吧!我要回去打电话了」孟夙站起来帮他收拾桌上一堆的药盒子唉,看来他得去冲个冷水澡了」 当王毅好不容易冲完了冷水澡,褪了下面的那把火,想好好睡个回笼觉时,他又接到了孟夙打来的电话 这回他的口气软了许多「那你又是怎样知道电话没坏?」 「刚才我打电话应徵工作,顺便问他们公司是几点钟上班,那个小姐告诉我是早上八点半,难怪我六点钟的时候打了那么多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嘻嘻!」孟夙在电话那头还笑得很高兴 「啊?连你住台北也不知道要怎么走哇?」孟夙还以为自己问对人了呢! 「白痴,你才不会走咧!」 「我就是不会走才打电话问你的呀!还有……」 「还有?!」王毅禁不起她的白痴,又开始扯开了嗓门 王毅快被这个女房客给逼得气疯了喂!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哪!」 孟夙被他这么一骂,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真对不起,一直打扰你了,再见 一天下来,王毅没有再接到孟夙的电话 王毅打开「喂」了一声 「你不会看路牌或人家的门牌号码呀!」 「可是这家的便利商店没有挂门牌号码呀!」 噢!遇上这个女人,真的是他这一生的梦魇」正巧有路人经过,孟夙连忙喊住她,「小姐,可不可以帮我跟我的房东请一下我现在的位置是在哪里,因为我迷路了……」 那位小姐很热心的接过话筒,报上现在的所在位置,真的就是在圆环的附近 孟夙又把话筒放到耳边,「王先生,我刚才有问人了,可是他为什么告诉我『肖也』?那『肖也』到底要在哪边上车啊?」 「噢,我跟你有仇是不是?为什么你总是问我一些很白痴的问题?」王毅已经气得两腿发软,跌坐在办公椅上这次她又没有乱跑,他怎么一来就骂人? 「走啊!」王毅看她还站在那里不动」孟夙朝着他微笑,以为这次自己总算做对了 谁知道王毅却又吼得好大声,「你真的不是普通的白痴嗳,我叫你乖乖地站在这里等我,并不是真的叫你连换另外一只脚站着也不行耶!」 孟夙嘟着嘴,好委屈的低下头 王毅一手把她的小皮包接过来,一手拉着她就走 孟夙被他一再的挪偷,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他说的这么笨 第一次被这样抱着,孟夙着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把头往他胸膛埋进 看她这个样子,王毅也从来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实在不知要跟她说些什么 王毅又接到孟夙的电话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三章 孟夙从第一家服饰店开始,每看见一件衣服,她就伸出食指在衣服上碰了一下再放进嘴里舔着,最后总是皱着眉头,嘴里不知道在叨念着什么,然后又一脸失望的离开 一进服饰店,她就直接告诉店员,「小姐,我要买辣一点的衣服 「不是试穿,是试吃「对啊!这每一件衣服你 总要让我舔舔看,嘴巴觉得辣辣的,我才要买 「你是故意要让我在别人面前丢脸的是不是?要我带你来买衣服,你却跟店员请这种话?!什么要辣的衣服,还得让你试吃才知道够不够辣?你到底是什度意思?」王毅毫不留颜面地对着她咆哮 「槟榔西施?」孟夙抬着头反问他,「什么叫槟榔西施?老板又没有跟我说,只交代要我明天上班时穿辣一点的衣服去,这样客人才会买我的槟榔,我赚的钱也比较多有什么不对吗?」 「你还有什么不对?我都想一拳揍死你了,你还问我有什么不对!」王毅气得从鼻孔哼气 孟夙急着喊道:「嗳!不行哪!我的衣服还没有买,你不能拉着我走呀!」 王毅头也不回的拖着她怒吼,「还买?我不准你明天去那种地方上班!」 「我只是去卖槟榔而已啊!」 「卖槟榔?我看你是被骗去卖『肉』吧!」 孟夙俊愣愣问他,「嗄?卖肉?不是只有卖槟榔吗?那他还要我另外再卖什么样的肉啊?猪肉还是牛肉?还是……」 「闭嘴!」王毅被问得差点去撞车 「今天你又想要我怎么样?是你又迷路了?还是……」噢!他实在懒得再问下去了 「发泄?安慰?白痴呀!你不知道你是要去干什么的吗?噢--天哪!」王毅连口水都喷出来了「你知道他是要对你『吐』什么样的『水』吗?你又知道他是要对你『发泄』身体哪个地方的『郁闷』吗?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想要赚那种钱,还敢说我是在嫉妒你,大白痴就是大白痴」 「好啦!如果你不想载我去你就直说嘛!我自己坐计程车去好了」 一句优先,又让王毅体内的一道热血由下往上直窜 「你真的不知道『开苞』是什么意思?」他全身上下起伏得非常厉害 孟夙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根本不相信他说的鬼话「如果你要说是你的宝贝,那我是不会反对啦!可是你说它是女人的最爱,这我就有点怀疑了,而且你说开苞需要用到它,要怎么用?像开罐头的开罐器一样吗?」 噢!真的是白痴,居然说它像开罐器,等她尝过甜头之后,她就会知道它有「多好用」了」 士可杀不可辱 孟夙的眼睛睁得比刚才还大」王毅骄傲的更挺举起它 「好,我不出声,那你的宝贝借我玩一下好不好?」她仰着脸要求天上不管什么样的神啊!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他吧!叫这个管她是白痴还是智障的疯女人,千万别让她用她的手把他给「强奸」了呀! 神哪!我王毅先跟你忏悔,虽然我也很想帮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开苞」,可是我怕一日嬴了以后,我就会被这个白痴的女房客纠缠上啊! 王毅想收回他的宝贝弟弟,但她却握得紧紧地不肯放手「喂!我好心的过来救你,阻止你出去会上当吃亏,怎么你现在却恩将仇报,抓着我的宝贝不放呢?」 「我哪有,我只是因为没见过,要跟你借一下来玩而已」 「什么?!二十分钟?那我铁定被你给『玩』出来了 「哦……」王毅受不了的轻哼一声」 「真的?」孟夙像发了疯一样的使出力气上上下下 孟夙看见从它中间的一个小洞瞬间向上射出一道黏黏的透明液体,整个人被吓得台住了,呆若木鸡的还傻傻地握着它」 他起身在她的床头柜上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又抽了两张帮自己擦拭,然后穿好裤子 「喂!你干嘛啦?」王毅觉得她的举止有些怪异,急得连忙解释,「暧!别说是我强迫你『动手』的啊!我只是先『亮出』开苞需要的东西让你知道而已,我是怕你这一去会失身,是你硬要『玩』它的,这可不开我的事呀!你千万别跟我哭哭啼啼的要我负什么责任啊!」 孟夙终于抬起头来,「我为什么要哭哭啼啼?是你答应要借我玩它的,我又没有损失拭瘁,我要找你负什么责任?」她的双眼充满了疑问」 王毅的嘴张得好大这个可以让女人欲仙欲死、爽到叫翻天的「宝物」,竟被这个白痴女人说成丑不拉叽?哼!改天他会让她见识这个「丑不拉叽」到底勇猛到什么程度「我下面有什么洞?」 「咿--呀!」王毅气得大叫,两手一挥 「噢!我干脆从这楝大楼的屋顶跳下去可能会死得比较快!」他瞠目斜睐着她」 王毅心里在偷笑」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有带手机」女孩马上拿出放在皮包内的行动电话「小姐,我可不可以麻烦你送她到动物园,要她在正门口等我?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尽量在半个小时内赶到」 女孩很热心的回答,「那有什么问题」 一听到她的话,孟夙原本的焦虑心情,马上像乌云被拨开见到了阳光一样,好转了 王毅挑高眉毛又大声吼叫,「有?有的话怎么老是每天给我演出一场『失踪记』?拜托你好不好?我可不是『英英美黛子』,整天要我出来寻人的你到底是出来找工作?还是出门来游车河的?你别动不动就要我马上丢下工作,开着车子在台北市里到处找你,搞清楚,我只是把房子租给你,是你的房东,而不是你的『专属司机』,即使昨晚我跟你的手……已经『发生关系』了,你也不能老是打扰我上班的时间哪!虽然我是公司的老板,我也要以身作则,你了解吗?」 孟夙也深深觉得槐火」 王毅见她一脸的疲倦,又听到她说的话,也不好意思再对她凶巴巴的 孟夙听了雀跃万分,说了谢谢之后,真的开开心心地去那家便利商店应徵她高兴得昏了头,一路上嘴里不断地碎碎念着,「哈哈!我钟诙找到工作了我还是自己再找找好了,说不定这次会自己找到路回家 孟夙再把铜板捡起来,对着它喃喃自语,「这次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决定好,不可以再三心两意罗!」说完她又用力一抛「我只是要你作个决定而已,又没有逼你跳沟自杀,你何必这么想不开呢?如果你也难以泱定的话,可以告诉我呀!我又不会强迫你,现在你又被这个铁盖子关任,你要我悦瘁救你呀!」 孟夙跪在地上,双手抓着铁栏杆,想要把它掀起 孟夙还跪在地上,看看四周」 「啊?问警察哦!到时候我从派出所里面走出来?会不会「 chenboon扫 」有人以为我是做了什么坏事,才会被抓进去?」 「没这么严重啦!」 孟夙真的一点也没有防人之心,傻傻地就跟着他走」 王毅真的难以置信,两只眼睛降凸得快要变成金鱼眼了 王毅顾不得这里是派出所,又开始对她咆哮,「有先把路背起来,你怎么还可能会迷路?你连几千个字的三字经都会背了,为什么你老是记不起来回家的路?你在骗谁啊?」 「我真的没有说谎呀!」孟夙觉得好冤枉 这时一位之前帮忙打电话的警员,赶快出来打圆场,「咳!王先生,你也别发这么大的脾气嘛,你这位房客还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你若是有空就带她到附近走走,好认识一下路,等她混熟了,自然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好,我现在就听警察的话,带你到这附近逛逛,免得明天又不知道是哪个时候,你又要打电话叫我带你回家 王毅被她吓得连忙喊道:「你是干嘛?整天迷路,现在连路都不会走了吗?那不知道明天你又有什么样的惊人之举,嗄?」 孟夙不理会他的讥讽,赶紧蹲下去捡铜板 此刻王毅真恨不得马上休克,这样他就可以不用理会这个白痴了」 「我不耐烦?我讲什么你都说听不懂,我到底要悦瘁跟你这个『欢那』沟通?」王毅横眉竖目的说」 「你要知道是不是?」 孟夙点头如捣蒜「好吧!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带你出来「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连套圈圈你也看得高兴成这样 王毅对着老板喊,「麻烦你给我拿一百元 「咳咳!嗯……这个……这个……猫叫春……」王毅〔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居然脸红得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 「我还会走路,还不需要别人来扶我,等我走累了,有必要扶的话我再告诉你」他真恨不得赶快摆脱掉她」 「嗳!你不累、不渴吗?要不要进来喝杯水再回去?哦!我是快要渴死了」孟夙也不理会他,迳自倒了两杯冰开水 「哦!那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王毅抓住她的手」 王毅以为她是良心发现了,没想到她又忽然冒出一句话-- 「因为你还没有教我要怎样叫床 王毅没有反应,于是她又再喊了一次」 「讲啦!叫这么大声你是想干嘛啦?」 盂夙悠哉的耸耸肩 「等等,我先拿笔记下来」 王毅直视着她 天哪!她的那两粒「山东大馒头」怎么又压了上来? 「你到底要不要教人家叫床啦?」 噢!别再压他了……再压……再压的话,那等一会儿,可就要换他压她了 王毅一直深呼吸,他真的要坐不住,快要起而行了「你到底要不要教我?」 「你真的想学?」王毅炽热的肚着她」 「你别再压着我了,这样会让我……冲动的 孟夙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像是坐云霄飞车,忽上忽下,忽起忽落 他悄悄地褪下自己的裤子,又一把扯下她的底裤,手指头就这么直接朝她的花心探去 他分开她的双腿,粗鲁的将自己一个猛然的挺身,一根又硬又烫人的肉棍直接应「洞」而进 王毅扯去她的衣物,低头含住她胸前的红色樱桃,一手又往她挺立的花心揉去,一阵阵的酥麻不断自她身上散开,惹得她连连娇喘 王毅一次次地送进他的硬物,他感觉到她的体内也有一股热液流出,让他颤动的听到从她下体传来犹如天籁般的水声 王毅最后的一个用力,狠狠地刺进穴底,蹙着眉头仰头低吼一声,在穴中的巨物抽搐了几下,他快速的将它抽出,朝她的腹部上猛然射出黏黏稠稠的热液」 孟夙忸怩的转过身背对着他,「不要,你出去,我自己洗就可以了「怎么?还会害羞?我帮你洗澡,这样你就知道它还有没有再流血了」他挂上了莲蓬头,从她背后楼着她的腰「好什么?你再说一次,刚才那两个字我没听清楚,好什么才会叫出来的?」 孟夙羞赧的刖过头,声细如蚊蚋的低喃,「好舒服」王毅早就听见她说「好舒服」这三个字,但他就是故意要捉弄她 他清楚地看见她黑茸茸的毛发中,有着『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两片粉红色的层瓣,中间的穴口有着一根粗状的硬杵,正一进一出的直往洞内插送,这又让他想起了背叛他的女朋友」孟夙几乎快要瘫倒在地」王毅受到她魅惑的催情声,使得他也想要释放自己」 「嗄?」孟夙慌了「都什么时代了,你还不知道?那你那个来的时候,你怎么办?!」 孟夙莫名其妙的只着她 女店员受不了的对孟夙〔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翻翻白眼 孟夙兴奋的叫着,「嗨!你怎么会想到打电话给我?」 「没有啊!我只是怕我的『房客』又迷路弄丢了,到时候找不到人收房租,怎么办?」王毅半跟她开玩笑,为的就是要她一步一步掉进他的陷阱 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孟夙却信以为真 「嗳!我在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啊!万一我的女朋友真的一气之下,偷偷半夜『卷衣而逃』,那教我从何找起啊!」王毅故意强调「女朋友」这三个字」孟夙又对着他撒娇,「快说啦!人家刚下班全身是汗,我想去洗澡了,有事就快点说啦!」 王毅一听到「洗澡」两个字,整个人精神为之一震「你想洗澡?」 「嗯,我的衣服刚脱到一半,你的电话就来了 「你都脱了吗?」他兴奋得发出颤抖的声音 「脱啦!」孟夙正好褪下下半身唯一的一件小裤裤 嗄?真的全脱光了? 音波直传大脑,大脑又下达命令,要他全身所有的感官全部戒备,准备战斗 孟夙这才想到,「嗳,你为什么要一直问?你打电话来就只是要问这个吗?」 「咳!当、当然不是,我只想确认一下你到家了没有」 「那就好 洗澡?洗澡?哇!他具恨不得自己的背上有长一双翅膀,好马上飞过去跟她一同洗鸳鸯浴 王毅气喘吁吁地乌龟乌龟翘」 孟夙正巧举起的手指头跟王毅的一样,全都是大拇指「等一下你如果再赖皮我就不玩了「嗯,刚才你是亲我的嘴,那现在……嗯,帮我全身按摩五分钟」 「嗳!你越说越过分哦!」孟夙有些不悦的抗议」王毅嘻皮笑脸的「嗨!你醒啦?」他还在她的体内一进一出 王毅的臀部一个抬高,再用力的狠狠刺入「不对,你刚才的动作……咦?好像是真的有东西插进我的里面   「孟夙,你今天是怎么了?人不舒服吗?」林海薇关心的问她怎么好意思说昨天是因为王毅做那件事做得太猛,才会害得她今天两脚无法「正常」走路」孟夙干笑道,这下子她更加不好意思说自己之所以会「失声」,完全是因为昨晚「叫床」! 「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去看医生应该还来得及」 孟夙一听,连忙拒绝,「呃……不用了,我……多喝些冰开水……就没事了」怎么才做两次,脑子就变成空白,那如果再多做几次的话,她不就变成失忆症或老人痴呆症  林海薇好心的帮她倒了一杯热开水 「哦!」孟夙连忙接过,「哇!怎么彰瘁烫?」烫得她赶紧把左手的茶杯换到右手 早知道昨晚就不找王毅学什么「叫床」了,害得她今天上班无缘无故被同事硬逼着喝下这杯热开水 十分钟后,门钤响了」 他不禁发噱,「哈哈!我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接吻会忘了要呼吸 「是啊!人家刚才真的是一直憋着气呢!」 王毅又往她的嘴上一啄」他贪婪的把嘴凑到她的颈闲轻啮「不要啦!我今天都被你给害惨了 「还怎么了?都是你啦!」孟夙赧色的回答,「都是你害我今天上班时两条腿酸得不得了,一天下来都一直开着脚走路,连喉咙都哑掉了,同事还以为我感冒了,拚命要我喝热开水,害我舌头被烫得又红又麻的,都是你啦!」 王毅揶揄的斜睇着她「等吃饱了回来,我会告诉你,我想要吃的甜点是什么」孟夙难过的望着天空 他坐立难安的用手中的原子笔敲着桌面,看得旁边的张凯旋也忍不住的问他,「怎么了?看你一副心神不宁的,找不到人也不用淖砒原子笔出气吧?」 「你知道什么呀!」王毅不耐的拿着笔杆敲打 孟夙在他们的室内装演公司可是大大的有名了,自从王毅把房子租给她之后,就天天接到「寻人启示」的紧急电话,总是横眉竖目的怒气冲天挂上电话,群筢扔下只做到一半的工作,「快马加鞭」的出门,所以孟夙这下子想不红也难! 「我就是担心她会不会在半路出事了,因为她早上有跟我说过,她的另一位同事今天休假,所以下班后必须一个人自己走路回去」 「可是……」 张凯旋推着他 王毅赶紧停下车子,下车向公园内的人影跑去,越跑越近,让他越看得更加清楚,是她没错 心急如焚的他快步跑到她面前,根本还未仔细看清楚她在做什么,便对低着头的她大吼,「你是想吓死人哪?下了班不回家,一个人跑到公园里,害我电话打了半天都没有人接,心里却急得要命!小姐你却这么好兴致的来这地方闲坐,中秋节还没到,你就这么追不及待的到公园赏月呀!」 孟夙仍旧低着头,但王毅还醋砒气,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尚未发觉她的异样「捐你个头啦!」 「真要捐的话,也得等我死了之后才能捐啊!」王毅真的粗枝大叶的,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她哭泣的原因」 「没有?那借你的衣服擦一下 「我就是有鼻涕才要借你的衣服来擦呀!」王毅胸前衬衫的面积不够她擦,她索性把扎进裤头里的下摆拉出,抓着它就往自己的鼻子上抹 这次孟夙终于点头」 「你的鼻涕就像一只刚吐完丝的蚕一样,还舍不得离开鼻孔,鼻涕拉得长长的,这就叫『刊溪』,懂了没?」 孟夙觉得鼻头又痒痒的,左边的鼻孔突然冒出一个大泡泡,她又再朝他另一边的袖子上擦 孟夙又把衣服还给他「不用了,鼻涕已经被我擦完了」 「确定?」王毅实在很怕她又突然冒出两管鼻涕,待会儿连他的西装裤也会遭殃「我再问你一次,你可别像刚才那样,突然又满脸的浆糊哦!」 孟夙又点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 「明天再买份报纸找工作罗!」 「我看你别找了「没有什么好可是的,除非你不想当我的女朋友,至于钱的事,我会每个月照时间给你」 孟夙觉得他有些怪异,刚才还很温柔的跟她说话,怎么才一会儿,他的态度却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唉!我真的好想出去找工作哦!」她茫然的望着一大张的黑色铅字「可是他又要我乖乖地待在家里「你没有?你没有变心得想离开我?」 「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孟夙抖着嘴唇 他看到她屈服的点头,一种莫名胜利的快感又在心中扩大,让他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孟夙诧异他前后不一的态度,有时对她非常温柔,有的时候又冷得非常吓人,她实在无法捉摸他这时好时坏的性情 「我不苛求你什么,只要你顺从听我的话,我绝不会亏待你,懂了吗?」王毅的大拇指在她的下巴轻抚着」孟夙俨然像个小媳妇 「你的动作太慢了!」王毅不耐烦的迳自脱掉长裤「剩下的这一件,我要你脱 孟夙不知道他为什么变得彰瘁可怕,她痛得只能保呼吸而不敢叫出声 一点事前的爱抚也没有,王毅就将他的硬棍戳进她干涩的甬道内 孟夙真的禁不起他这种折磨,痛得让她啜泣嘤咛,「别这么用力,我……好痛!」 满头是汗的王毅,这时才听见她的哭泣,他嘴角噙着讥笑,毫不在乎的讥讽,「怎么?你一向不是最喜欢我用力的插你吗?今天怎么会喊痛?还是你又想到了另外的姿势了?哼!你们女人就是这么善变,好,你今天不喜欢我动快一点,那我就慢慢的,插得让你跟我喊舒服为止 下一秒钟,王毅又反常得非常温柔,他轻轻推开大小的花瓣,这回他只是用舌尖舔着,又渐渐地想要探进穴中,舌尖始终在洞外徘徊,用口水沾湿了整个洞口,一次又一次不死心的直想要钻进去,他又用中指轻淖砒红肿的花蒂」 王毅恍如从梦中醒来,他看见身下的泪人儿不是前任女朋友,马上转为不舍,柔声的一直对孟夙道歉,「小白痴,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我真的对不起啊!」 一连串的细吻直洒向孟夙的唇瓣,从脸颊一直延伸到她的肩胛骨上,在滑到她迷人的双峰 王毅整个人像被榨干了一样,向孟夙的身旁翻滚瘫下,直躺在床上 孟夙拿着皮包就要出门,谁知才刚打开大门,就看见王毅从电梯里走出来,害她想要关上大门都来不及,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她 孟夙惊诧的道:「你怎么这时候……跑到这里?你不是在……上班吗?」 「我刚从客户那里回来,经过这里突然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他楼着她的肩膀走到沙发坐下「没、没有「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孟夙被他问得一颗心脏都快跳出喉咙,心虚地嗫嚅,「什么都没做啊!看看电视、报纸」糟了!自己这么一说,不是明白表示「大有文章」吗? 「你有事情瞒着我?」王毅冷凝的目光,冻得孟夙直打哆嗦 「不要啊!」孟夙哭泣的推开他,臀部就往化妆抬的桌边紧紧靠着「不要什么?当初是谁一直要求我教她『叫床』的?你以为才学了几次,就练得『炉火纯青』了吗?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事情总要多做几次,才会『熟能生巧』呀!」 孟夙含着泪直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样的爱抚它,你应该不会再哭了吧?」 孟夙被他挤得只能用双手支撑在桌边,任由他的手指旋转揉捏她的阴蒂 然而王毅却不肯放开,任凭她怎么推,他咬得更紧,将它拉得长长的,让她失声痛哭 他抬头,一脸嫌恶 他又从裙下站起来,稍微一用力,就将她抱起来放到化妆台上,让她两脚曲膝弓起,他就直接抓着她的膝盖,右手褪下自己的裤子,纷砒自己的巨物,对准她微开的花瓣,低头看著它渐渐地插入,直到整个被她的阴穴埋没「我就不信你不出声」 王毅把自己整个的力量全压向她,开始抽送他饱胀的硬物,每一个送进都直捣穴底,震得连化妆抬都撞上墙,发出一声又一声「砰砰、砰砰」的木板声 他掀起她的裙子,一手抓着她的头往下按,兴奋地醋砒气说:「快看看你的小穴,它正被我的宝贝戳得在叫呢!」她烫人的甬道不断流出热液,让他每一次的抽送都发出激水声「啊……嗯……嗯……」因为她正好看到一根红肿又粗又壮的肉棍,一进一出她的阴道 王毅浑身是汗,不予理会,仍将硬得吓人的肉棍深捣入洞 王毅伸出手抓着前后晃动的乳峰,五爪恣意的揉淖砒,他俯身覆在她的背上,靠在她的耳边喘息道:「抬头看看你,看看你淫荡的模样 她的下颚又被他紧捏抬起,他在她耳边道:「如果你再闭着眼睛,不孔砒我们在做爱的话,别怪我之前没有警告你」 孟夙猛吸一口气,泪两滂沱的强忍着不哭出声,双眸朦胧中似乎看见镜子前的人影重底砒前后摇晃 张凯旋想要提醒他,「不是啊!你只不过是她的房东而已,知道吧?『房东』凭哪一点不让『房客』出门?喂,老哥,你可别乱来哦!」 「乱来什么?我现在的身分不只是房东而已,还是她的启蒙老师」王毅毫不在乎的又点了一根烟 这天晚上,王毅照旧在七点钟来到孟夙这里」 这几天他一直想着张凯旋的话,她不是那个女人!即使把她关得再牢,也不可能变成那个女人 「真的啊?好啊、好啊!」孟夙像被放出鸟笼的金丝雀高兴的振着翅膀这是他第二次带她来士林夜市 王毅高大的身躯,顺手把她整个人揽住「好、好,别打了,我不说、我不说 孟夙不好意思回答,局促不安的东张西望,心里暗忖王毅怎么还不赶快回来「我看还没有找到她,我就先出事了!」 王毅继续找寻他失踪的「房客」「还嫌太少?好吧!那两千,两千如何?」 两千?孟夙急得一颗心脏像在打鼓一样,咚咚咚的」 中年男子突然像中了头彩,睁大了像〔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老鼠般的眼,闪耀着淫念的彩光,匙砒孟夙笑得很淫荡,心里乐得快要爽翻天了 孟夙心慌的告诉他,「我只是迷了路,我在这边等我的朋友,看他会不会经过这里找到我呀!」 刑警拉住她的手,预防她偷跑」 孟夙和中年男子就被两个便衣刑警带回去警局 他看看这附近,依然没有孟夙的人影,忍不住发飘了,「那个白痴,真的是欠揍皮痒了!才让我『公休』了几天而已,现在又给我来玩个『捉迷藏』游戏,夜市这么大,人又这么多,我从吃完饭就疲于奔波的在四处找她!大白痴,这次你又给我『躲』到哪里去了?!」 经过长时间的徒步,王毅也走得差不多快要「鞠躬尽瘁」了,但他仍不死心,锲而不舍的继续向前「抓人」,横眉竖目的,又很不甘愿的边走边骂,「大白痴,要是让我找到你,以后出门,我非拿条狗练绑在你的脖子上不可「是哪个彰瘁好心的人士,知道要把你这个路痴送去的?」 她悄声的嗫嚅,「是刑警,不过他说不是把我送来,而是把我抓来 「好了,都一样啦!管他是抓还是送,告诉我你人在哪个警察局,我去载你回家」 孟夙才刚讲完地址,就听到话筒里只有「嘟嘟嘟」的声音,她拿着话筒愣愣的「你不要生气不理我呀!」她站在他的身后弊砒他的腰赫!竟敢用「馒头」撞他的背!奇怪,即使要肿也应该是他的背,怎么是小弟弟肿起来? 「小器鬼,我怎么做你才要原谅我嘛!」 她磨着他的背,他都感觉到她的两个乳头硬了起来,这个白痴居然还没发现? 噢!他再也受不了她这种「求饶」的方式 「嘿嘿!你不会说错了吧?应该是吃生鱼片才对 不一会儿,淫水像小溪渐渐从神秘的幽谷蜿蜒而下他喘着气说:「停车场?就算是在大马路边,我也要跟你做爱他难以自抑肉棍的欲念,放纵不懈的继续朝着幽穴插刺 「大声叫,我要你大声叫……你的叫声……让我觉得好想出来……」他已深陷在这个游涡中无法自拔 孟夙全身像要抽搐了一样,体内不由自主的收缩,她兴奋的抓紧他的臀部按下「噢……噢……」他连忙拔出流连忘返的巨棍,往下一按,一道混浊稠黏的热液直往下射出「刚才你真大胆,竟然敢在地下室的停车场……那个时候我好害怕被人家看到,让人家都……」 王毅住她高耸的乳率抹上沐浴乳,轻轻揉捏涂抹,戏谑的住她唇上一啄「你很讨厌耶,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毅又上下左右的磨蹭,他爱怜的咬着她的耳垂,妥砒热气住她耳朵说著,「我就是你洗澡用的丝瓜巾啊!我现在就在用我的身体帮你擦澡呀!」 孟夙噗时一笑,住他的后脑勺用指头戳了一下 孟夙站在莲蓬头底下不停的笑着,她挣宰砒想要离开他」 见王毅拿下莲蓬头,一脸正经的,孟夙才安下心靠过去」 「我觉得它还有一点点滑滑的,所以要多洗几下」 「不要,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虽然身上冲的是冷水,可是孟夙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她双脚开始有些站不稳,软软的将身子挨着他,咕哝的说:「你怎么每一个地方都要洗这么久?」 「嗯?嫌我洗得太久了?那我换个地方「这里还没有洗到,那我洗这里总可以吧!」手再一滑,中指没入她的阴道里」 孟夙推托着,「不要,我不需要 王毅拉住她的手腕,凭着男人的蛮力,轻而易举掳获她的身躯 孟夙害怕他老是用这种眼光看她,不自觉的起了哆嗉」又是没有任何的前戏,他像猛兽只想要一逞兽欲,毫不温柔地长驱直入、猛冲直撞 「不要啊!」孟夙声音带着哽泣,泪盈双睫的哭喊,「你别老是在这个时候,就突然变了个人哪!」 王毅充耳不闻,继续驰骋于她的身上,一抽一送,让他前仰后俯的奋力摆动 孟夙只能无声的流出眼泪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孟夙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虽然被折腾了一夜」他揽住她的小蛮腰,微弯着身子,靠在她粉颊上磨蹭「别咬了,很痒耶!你快说啦!」 「听好罗!」 孟夙故意将耳朵拉得长长的「难道什么礼物都没有吗?」 孟夙手足无措的看着地「我已经好几年没有收过生日礼物了,说,你到底送不送?」 孟夙的脸上一直荡漾着羞涩的红晕,她娇叹道:「哎哟!你叫人家要怎么说嘛!」 他的睑往前凑近,促狭一笑 他跳过她的三角洲,吸吮着大腿,再一路到她的脚趾头上啮咬 孟夙的大口霎时涌出一道热流,他又往她微厚的花瓣轻舔,用着他的舌尖柢住她所流出的蜜液 孟夙开始对于他的舔舐无法满足,体内的空虚一直想要填满,她的声音带点哽泣,央求着,「我好想要……哦……哦……别再舔了……快给我……」 王毅知道是时候了,他抬起头暗哑着声问道:「这么快就想要了吗?」 「嗯,我想要……快……进来……」 他邪笑的看向她,把手指头往她的穴口捣进,一深一浅的向里面抽送 「哦哦嗯……我喜欢你的……」 「喜欢我的小弟弟进去,招呼拜访你的小妹妹吗?」 孟夙干脆抓着他的臀部压向自己「别再折腾我了,你赶快让它进来 王毅朝她撞击,举着硬挺猛烈戳刺,一下又一下的,搞得她弓身、柳眉紧蹙,娇喘的呻吟直在他的耳边回绕 「转过头来 「噢……很痛唉!你轻一点好不好?没事拔我的毛干什么?」王毅拉住她的手哀号」 「什么阉了你?要怎么阉?」 「古时候的太监哪!他们的这一根全部都被『喀喳』,剪掉了」 「嗳嗳嗳!你白痴呀你,想让我死啊?没有它,那我的下半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怕什么?你看 这次终于看到她本人了,看了之后却让她心中觉得非常自卑 王毅这才如梦初醒,「你……你怎么会突然跑来?你不是……」 「这些待会儿再说好不好?你先让我进去」 女人推开他们俩走进来,用着傲慢的目光巡首砒屋内 更何况他提早下班来找她的那天还是他的生日,真的向她索取享用完了他的生日礼物后,他就扔掉那层已经被撕得破碎的包装纸,毫不眷恋的丢弃一旁…… 他没有一句的交代,或一个安慰她的籍口,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提着行李,跟那个女人亲密的进入电梯,连回头给她一个带有歉意的眼神也舍不得 「奇怪了?怎么按了好久的门铃,孟夙都没有开门?她该不会是出去了吧?」 当林海薇转身要搭电梯时,孟夙无力的打开大门,就靠在门边虚弱的叫住了她「嗳,现在我才想起来,你的男朋友呢?这三天我好像都没有见过他,是我来的时间都不凑巧吗?」 一提到王毅,孟夙的心情马上跌落谷底,原本就毫无血色的小脸蛋,现{ }在更显得苍白 临走之前,她又回到那个让她有无限回忆的旧房里,她站在门边巡视着,到处都有王毅的影子,她不敢多加逗留,免得触景伤情 她把纸条跟房子钥匙一同放在化妆抬上 王毅匆匆地的打开门,扬着阶砒孟夙,但屋内却没人回答他 孟夙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怎度可以这样说我?还故意开着车子到处扩播?我没有欠他旁租不还啊!我的纸条上写得很清楚,我只是暂时向他借钱而已,我又没有说不还他……」她觉得被人冤枉得好无辜,眼泪就扑簌簌地流下来 林海薇像个泼妇,一脚踹向王毅车子的轮胎,她握拳用力的猛敲车窗,忿忿不平地大骂,「你给我出来!你这个什么死烂房东啊!出来!」 车子一阵摇晃,又突然被窗外的叫嚣声吓了一跳,王毅连忙关掉音响下车 「喂!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好不好?就算孟夙有欠你钱,你也不需要把她抱得这么紧!人都敢站在你面前了,你还怕她会跑掉不成?」林海薇使出吃奶的力气,拚命扯着王毅的手臂 王毅乐得直喊道:「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我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个办法找到你的,说什么我也不放你走!」 「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咳咳……我快要不能呼吸了」孟夙涨红了睑一直咳,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孟夙嗫嚅的说:「我不是故意要偷偷搬走,你的钱……」 「别管什么钱了,我只要你的人 「你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吗?」王毅深情款款地捧着孟夙的脸颊,往她唇上一啄 「你有带身分证吗?」王毅突然冒出一句话   “你、你是不是这附近最好的稳婆!”戴子珂著急地问著,见琉金簪点点头,他不等她开口拉著她的手就往村前的山上跑   琉金簪挑了挑眉,这个白痴书生不会是想劫色吧?虽然她琉金簪是貌胜貂蝉美过西施,但是也不是好惹的!他要是敢打她的主意,她一定让他断子绝孙!等等!这小子对她有意思?嘿嘿,真是慧眼识美人,想她琉金簪虽然长得沈鱼落雁、闭月羞花,只可惜她实在是太过聪慧,小小年纪便成为稳婆界的第一高手,而导致了高处不胜寒,年过二十而无人问津,如今这小子既然好眼光地看上自己,只要他吃干抹净以后记得把自己娶回家,她还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对自己的爱慕心切,哈哈哈——   “到了!麻烦你接个生!”戴子珂急急地说,猛地推了琉金簪一把,将琉金簪从自己的幻想中给推醒过来,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靠!接生也不早说!弄得和劫色一样,害得她这个无辜少女满心不安!“你不早说!还在那里磨蹭半天!你怎麽做人相公的!”   “我……我……”戴子珂惭愧地低下了头,他确实如萧正阳所说笨得要死!   “戴子珂!你……你把……什麽……什麽乱七八糟的人……带回来……”   什麽叫乱七八糟的人!琉金簪不满地正打算去驳斥,狠狠地望向声源,哇!她凶狠的目光突然变成了两颗大大的爱心,嘴边还不自觉地流出口水来,就看到一个惊天地泣鬼神活生生的大帅哥气喘吁吁背靠著墙略弯著腰地站在那里!   瞧瞧!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真是帅得没话讲!帅得到处都充满了魅力——那布满汗水的额头,那飞扬的剑眉,那凶神恶煞的眼神,那板著的面孔,那激烈起伏的鼻翼,那紧紧咬著的嘴唇,那宽广的肩膀,那凸出来的将军肚——这肚子还真是煞风景!真没想到如此有型的一个大酷哥,如此修长的身形居然会有这麽一个不相衬的肚子,明明上下都是那麽的完美,偏偏这个碍眼的肚子大得像孕妇足月的肚子一般!   不过算了,她琉金簪还是很宽宏大量的,只要人长得够帅,她还是允许有小小的缺点存在的,她上前眨了眨眼,正想著如何和帅哥自我介绍,就看到戴子珂比她早一步地冲了上去,他将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扔就上前扶住那帅哥,另一只手还大吃帅哥豆腐地放在他的腰上,小心翼翼地说:“你怎麽站起来了?快些躺下来!没事了,没事了!我找了最好的稳婆!你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你……你这个蠢货!我……呜……”萧正阳吃力地开口骂了一句,只是不等他骂完,他的整个五官猛然一皱,狠狠地咬下了自己的下嘴唇,原本扶著墙的双手猛然握起拳头,力道之大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琉金簪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去扶萧正阳,这麽倔强的帅哥强忍痛苦实在是令人怜惜,她可是善良的美少女,一向怜美惜帅,怎麽舍得让帅哥在自己面前痛苦?   然而萧正阳却在她的手碰到他之前猛地挥出拳头,一手将她的手重重地打开,让她的手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令琉金簪十分错愕,靠!不是吧!就算是帅哥,如此粗鲁地对待她这个大美人也是不可原谅的!小心她美女变野兽!将他给强了!   似乎终於缓过疼痛了一般,萧正阳的眉心有了一丝的舒展,他抬头瞪向琉金簪,艰难地开口低吼道:“滚!”   “正阳,别这样,她可是稳婆!”戴子珂心焦地说著,将手放在了萧正阳的肚子上,看他急得都快哭了!   还是白面书生讲道理,琉金簪赞许地点点头,她可是稳婆……不过她是稳婆和帅哥有什麽必然联系?   萧正阳努力集中精力,恶狠狠地瞪向戴子珂,恼怒地喘息著说:“你……你这个混帐……我……我又不是女人……”   “可你在生孩子啊!总要个稳婆接生吧!”戴子珂似乎被逼急了,音量不禁有些放大,一边的琉金簪用力地点点头,就是!有她这稳婆界的NO   萧正阳虽然怒在心中却也无法反驳他的话,其实也是无力反驳他的话,这没完没了的锐痛就像一把钝刀不断地在他的体内折腾著,让他整个身子一阵冷一阵热,不仅仅是肚子,全身都跟著抽痛起来,快要支撑不住了! 用力?怎麽用力?故作的镇定在疼痛面前不过是自欺自人,萧正阳身为一个男性而面对生子这样本非男子所作的事,实在是彷徨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琉金簪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得要领,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还不是和女人头一次生产一样,不知所措!哼!拽什麽拽!“用力啊!” 凑热闹地一番拳打脚踢,让他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又添了一层,让他开始慌张而焦虑起来,矜持地看了一眼琉金簪,又被剧痛拽回了眼神,双眼模糊地瞪著天花板,没有焦距,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硬生生将痛呼忍住,他吃力地问:“怎……怎麽个用力法……” 琉金簪忍不住嚣张地大笑著,嘿嘿,到了最后还是得求救於她!她挑衅地看向萧正阳,不过此刻的萧正阳早已痛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神,只能反反复复地在巨痛之中挣扎著,但他的身子却如同沈到了深水之中被水草缠绕住,无论他怎麽挣扎也无法挣脱,任由肺内的气体一点一点地减少,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停止呼吸……不——不行!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孩子生下来!他是萧正阳怎麽可能被区区一个生产之痛给打击下去! 6      “快——告诉我……呜——”萧正阳吃力地挣扎著要去拉琉金簪,令琉金簪和戴子珂都吓了,戴子珂慌忙上前将他按住,说:“正阳,你不要乱来!”   “你……你别急,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不断地用力挤推腹部,就像你上茅厕一样!”琉金簪安抚地说,她算是怕了他了,不过这男子生子和女人一样吗?应该更像上茅厕吧——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得到指导的萧正阳如溺水的人抱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呼吸著,努力地收缩著腹部,想要快些将肚子里的巨物推出体外以结束这可怕的折磨!   然而大人们越是焦急,肚子里的孩子更显得扭捏,纵然萧正阳想尽办法让孩子出来,但是胎位的下移却异常缓慢,萧正阳只觉得自己快被这场看不到尽头的剧痛逼得要发疯了!身上的力气也一点一点地被抽干,总觉得难以使上劲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往后移,戴子珂也变得越来越焦虑起来,他焦急地看了一眼外面,天都黑了,孩子却还没有出来,他又担忧地看向萧正阳,那早已湿透的身体显得异常的脆弱,从来不曾看到那麽无助的表情出现在萧正阳的脸上,让他分外的心疼,不禁朝著琉金簪催促道:“怎麽孩子还没有出来!”   “这个头一胎,时间比较长是正常的,往后就好了!”琉金簪安慰著说,这生孩子自然是急不得,再说这时间也还好,她还见过生三天三夜的呢!   “正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怀孕的!对不起——”戴子珂满满自责地说,当初要不是他算计了萧正阳,他又怎麽可能在此刻承受著这样的痛楚!   如有有力气,萧正阳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送给戴子珂,这个白痴书生,现在讲这种话有意义吗?只是造化弄人,谁又会想到他这个名满江湖的独孤剑客居然会为了另一个男人还是个没用的书生承受这样的痛!这个死孩子!和他爹一般尽折腾自己,待到他出来之后自己必要好好教训他才是!   强打起精神,萧正阳再次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强推这不听话的孩子,在痛海之中苦苦挣扎著,终於在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力气的时候,听到琉金簪惊呼道:“快点!我看到孩子的头了!再用把力!”   琉金簪神奇地瞪视著萧正阳已经完全敞开的洞口,那在萧正阳猛一用力下被推到出口处的黑顶多少还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孩子真的能够从男人的后面出来!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是天方夜谭!   “正阳!你听到了没有,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戴子珂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欣喜地看向萧正阳的下身,若非要握著萧正阳的手,他一定会跑到穴口看著自己的孩子从那往日承欢的地方生出来!   “呜——”萧正阳也振奋了起来,没有力气的身体突然一下子又有了力量,仰头用力地紧绷起自己的肌肉,用压力将孩子从自己的体内推出来!   “呜——”穴口突然被迫地被内部的巨物扩张开来,拉扯到已经没法再大的地步,萧正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开了一般,原来没有最痛只有更痛,前面所有的痛在这一刻比起来都算不了什麽!不行!他要撑不住了!如潮涌上的痛喊再也无法忍住,他猛地拉过戴子珂的手塞进了自己张开的嘴巴里——   “啊——”“哇——”随著戴子珂一声惨叫,孩子宏亮的啼哭声顿时扩散开来,萧正阳突地便轻松了下来,放开戴子珂被自己咬得都见血的手,整个身体都像被掏空了一般,迷茫地找不到方向……   “恭喜,是个男孩!”琉金簪笑眯眯地说著,找不到剪刀的她瞄向了一边的宝剑,拿过那把剑凑合地便将连著孩子和大人的脐带给割断,跟著便简单地帮萧正阳处理了一下伴随著孩子出来的秽物和胎盘,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孩子包裹了一下便递给戴子珂看   戴子珂笑得都快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著那一身通红得像刚出身的耗子一般的孩子,慌忙抱给萧正阳看:“正阳,快看!我们的儿子,好可爱!”   萧正阳慢慢地回过神来,期待地看向折腾了自己一天一夜的儿子,颤抖著手伸向那红彤彤的脸,扯著嘴角吃力地笑著说:“好……不愧是我萧正阳的儿子……”   琉金簪不禁一滴汗流了下来,果然不管是男女夫妇还是男男夫夫,面对自己的孩子都白痴得不像话,明明是那麽猴子样的孩子哪里可爱了!= =|||   “哇——”小小的孩子还没有睁开眼睛,突然便哇啦哇啦地大哭起来,把这对刚刚升级为父亲的男男都吓了一跳,戴子珂求助地看向琉金簪,就见琉金簪翻了个白眼,说:“他饿了   她不答应,绝不答应—   还记得晚餐后,她这句话一说出口,父亲竟重重的赏她一巴拿,还愤怒的责备她:「你这个丫头到底在挑什么?像子明这么好的男人你都不要,那你要谁?   「虽然他的学厉不如你,但再怎么说也是个五专毕业生,才刚退伍,找工作难免会碰壁,可这井不表示以后都会如此啊!而你居然当着你继母的面,说他是贪图咱们史家的财富,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有多伤她的心?」   这件事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好离谱,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更是令她啼笑皆非……   这半年来,方子明对她的蓄意骚扰已让她心生骇意,如果再嫁给他,那岂不是羊人虎口?史兰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理由来说服父亲   父亲和继母已计划好要她在三天后出嫁,因为,他已决定在下礼拜的股东会上当众宣布由方子明接任他的董事职业,为免落人口实,他决定强逼她与方子明赶紧结婚,好给方子明一个正式继承的身份   那么晚了,她还来找她干嘛?史兰心知,方玉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不安好心   「那也是他情不自禁啊!」力玉华不愧是他的姑姑,连发生了这种事,还敢为他说话」   史兰攒起眉,轻蔑又不驯地盯住方玉华,沉稳的语调内蕴藏激昂,表现出一副凛然而不可侵犯的样子   方玉华听了,一时为之语塞,呐呐的支吾着,「你……你这个丫头怎么那么不明事理?我不再管你了,不过,我可以顺便告诉你,你爸爸肯定不会依你的意思,到头来你还是得嫁给子明小兰,你别太任性!」   史达夫叹了口气,眉间优郁地蹙紧,眸光恢复一片淡然的神色,似在给史兰下最后通谍   「本来这里没有我说话的份,但现在我不说不行了,史兰,你爸爸的身体一向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净说些气话惹他心烦呢?」   方玉华矫揉造作的指责史兰,让她倍感压力,她挫败地咬了咬牙,再次努力武装好自己,「我知道了   留有一头长发的史兰,长得清丽可人,如今,她那张干净雅致的娃娃脸倒成了全身上下最大的败笔!在与精品店老板娘沟通过后,她向老板娘借了一些化妆品,并请老板娘巧手一挥,整个人果然焕然一新,由原来的秀丽女学生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动人娇艳的喷火女郎   大胆走进去后,她立即被扑鼻而来的酒味给呛着了   然而,一股逞强与好奇的莫名感觉始终支撑着史兰,让她不致退却,而她就在这种矛盾的心结中不停挣扎,目光也随着每个进来又出去的男人兜转,始终找不到一个她顺眼的目标   史兰一直躲在暗处偷偷窥视他,发觉他有两片薄软且性感的唇、挺直的鼻梁,及一张削瘦英挺的脸庞,他浑身带有某种蛊惑的魅力,仿佛融合了危险与忧郁的双重气质   突然,一道锐利的目光直朝她射来,让她的心重重的提了一下!他只是这么短短的瞥了她一眼,就在史兰的心版上清晰的烙下了印……   展漠伦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闷酒,深深感觉到在他身侧那道炽热的目光,他不屑的抿高唇角,心忖,这女人难道不知道除非她对他有意思,否则女人是不能这样看男人的吗?   他身为「远阳集团」总裁展庆祥的独生子,亦是他身边最强的左右手每当他一下了班,或是忙完公司繁琐的业务,只要逮到空闲,他一定会来这浅尝一杯,借以纾解绷紧的情绪   而像今晚这样,被女人盯梢的情形他也早已见怪不怪只是,以往他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深受压力的感觉   史兰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之后,才徐缓地跨下高脚椅她长得虽称不上是国色天香但也算秀色可餐呀!   「你……不会是来喝纯酒的吧?你对我难道一点意思也没有?」她向来不善于拐弯抹角,坦白直言   对于刘敏莹,他根本无谓爱或不爱,为了赶走缠人的蜜蜂,他愿意娶她   「听你这么说,如果我选择的是前者,你就会同意啰?」史兰的眼睛一亮,看来她有机会了   他的双眼半眯,对跟前这个外表看似成熟,但举止动作天真无比的小女人突然兴起一份兴味   「难道你想免费服务,不要夜渡资?」展漠伦嘲谑地撇撇嘴   史兰柳眉紧蹙,她自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不菲的身价,不过,她今晚这种莽撞的决定并不是完全为了金钱她一向不是个不懂得洁身自爱的女孩子,只是环境逼迫,让她现下只想宣泄心中的不满,更想借由做爱这件禁忌的事,着看是否能让她将积压在心头已久的郁闷完全发泄出来!   听说,做爱时都会叫床不是吗?那刚好可以让她大声叫心中的郁卒,她脸一红,有一丝丝的幻想……   「给钱的才是大爷,你说呢?我值多少?」她的眼底闪着智慧的光芒,反问他道   展漠伦迟疑了半晌,说出一个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的天文价码,「一加六个零」   他顿了半晌才道:「我可以先给你五万元现金,剩下的明天一早你到我公司来拿怎么样?」   史兰想了想,五万元对她目前来已足够了,事实上,她只要凑足旅费就行了   「怎么?你有什么话要说吗?」他挑起眉,兴味盎然地看着她」   史兰连忙嘴硬的说谎,深怕他会因为她生涩的表现而临时打退堂鼓」   史兰听了一愣,千笑了两声,「你还真会说笑,干我们这行的,还什么幽兰不幽兰呢?你这是在取笑我吧?」   「我说的是实话她原以为电视、小说上所形容的性爱多是夸大其词,想不道一个简单的爱抚,就已将她逼到欲望失控的边缘……   「不……」史兰细喊了一声,两只小手抵在他胸前试着推开他   「你有一双好美、好修长的腿   「你真的是让人爱不释手展漠伦意外的发现,她居然能诱发他体内那股尘封已久,原以为不曾再轻易激昂的滚滚热情、炽烈火苗」   他拿下莲蓬头,从她的颈部开始冲刷而下,当莲蓬头激亢的水柱冲击在她的乳尖时,这种密密麻麻的快感,刺激着史兰又发出一声强而有力的尖嚷—   她挺起胸、拱起身,撩人的姿态如滚滚浪潮般侵人展漠伦的眼中   「别紧张让我看看你   然而,对于这次的脱轨,他并不后悔   「舒服吗?想不想要更多?」他咬住她柔嫩的耳垂,舔舐她耳背滑腻的肌肤无意间,竞发现那儿有一颗凸起的小痣,可爱圆润,衬着那张清妍无瑕的脸蛋,更显出它的小巧诱人随着冲刺的韵律一次次加重、加快,他爆发出来的温液瞬间狂射进她体内的最深处……   「为什么骗我?」   展漠伦点了一支烟,倚在床头吞云吐雾,他身上的重要部位仅掩了一件薄毯」展漠伦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揽事上身的人,但对她,他就是做不到冷漠   赫然,他掀开她裹身的被单,猛地将她推到了激情的边缘!   此时,他像极了一只出闸的猛狮,狂野地纠缠住她,肆掠她脆弱的核心……   随着他粗暴的律动,一波波鸷猛的浪潮袭向史兰的两腿间,并开始向她体内快速扩散,奔腾至每个细胞中,极至癫狂—   展摸伦原有的温柔逐渐消逸,取而带之的是一种狂浪的饥渴和偾张,他探指到她欲望的蕊瓣,印发她娇声呓语,失控地呐喊……   最后,一记压倒性的重击,让他疾射出大量的热液,令他俩再度迷眩于肉体情狂之际……   事后,他爬了爬头发,浓浊地喘着气,俊脸略显凝重,他压根想不到自己竟会需索五毒的像只濒临疯狂的野兽,这是以往从来不曾发生过的   为什么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逼得他丧失理智,一次比一次还疯狂地想要她?   史兰紧紧的抓着被单,警戒地看着他,那受伤的眼神好像是在告诉他,他吓坏了她   他立即跟上,两人搭乘电梯来到地下一楼的酒坊   「喝喝看,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理不清自己的想法,虽然有些无稽荒诞,但他不愿去否认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   展漠伦发出莞尔的笑声,轮廓深邃的脸显得意气风发」他直言不讳   史兰闻言,脸色瞬间充血!他这个人是怎么搞的?居然在外人面前这么说,那不是在宣告她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林管家未看出史兰的一脸尴尬,只是端着一张正经八百的脸色对展漠伦说道:「少爷,薛总找你好一会儿了,你是否要回个电话给他?」   「哦?」他沉吟了一会儿,对史兰说:「你坐一下,我去打个电话立刻回来   这样的结果令展漠伦深感气馁挫败,心底更有一股说不出的遗憾与失落」   「是吗?」他抽出她作怪的手,随即穿戴整齐,「这里是公司,别让人撞见,会闹笑话的   「你是怎么搞的?我们在办公室里做爱又不是头一回,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心翼翼了?」刘敏莹一跺脚,气得离开他的身上,坐进一旁的小沙发椅   「真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偏偏,他却被那个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的女人弄得心力交瘁,唉!   接下来,他与刘敏莹一块儿去挑了戒指,也去婚纱公司预订了拍照日期,他即以疲倦为由先送她回家,自己则回到他位于东区的一幢名人大厦,占地八十坪的新家   他狠狠地握紧拳头,脸上布满了愤恨的线条,由于恨意使然,他紧绷的身体令他胸前火辣辣的灼伤又隐隐作痛但他并不在意,眼前的黑暗,面临双目失明的悲惨事实,才是真正令他椎心泣血的疼!   虽已过去两个月了,那天的情景彷佛历历在目,那场大爆炸虽没要了他的命,却要了他活下去的信心   享誉半个地球的「远阳集团」副董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最震惊伤心的莫过于老总裁展庆祥了   伤后的展漠伦完全不管公司的业务,一个人躲到美国新奥良密西西比河畔的别墅说好听是他要休养生息、调理身体,但任谁都清楚,他是在逃避,不愿面对任何人   「既是如此,那你更应该快点儿好起来,绝不能让它落入有心人的手上啊!」   林管家真的不懂,既然少爷明白对方的野心,为何还不阻止,反而顺遂了他们的计划?   「哼!凭我现在的模样还能好吗?我连做梦都不敢妄想,不要再给我任何希望了,你走吧!别再来烦我奇怪的是,她没有害怕,反而为这个男人感慨万千,她不知他是遭遇过什么挫折或悲惨的命运,才会在夜半人静时,发出如此扣人心弦的悲苦音律   可惜,她不是个善与陌生人搭讪的女孩子,虽然与后面那户人家比邻而居近半个月,她从未见过那户人家里头的任何一个人   「别去了,这么来来回回浪费时间,你们家少爷恐怕会撑不住了   史兰的心头惊疑不定,很想见见那个神秘的少爷   直到将他抬上木屋内的一张单人床上,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待林管家离开后.史兰这才有机会环顾木屋内的摆设   其实木屋并不小,少说也有三十坪左右,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的隔间,空空荡荡的令人觉得好空虚」   史兰暗自抽了一口气,幸好她当初没有告诉他本名,不过,依目前这种情况来看,就算她说了,他现在还是不认得她   果然,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鸷、冷漠,是否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伤到他了?   突然,她好想抚平他眉间的皱褶,但是,眼前的他似乎已和两年多前的那个他不一样了   「少爷,你这是干嘛?你吓着史小姐了   就连看得见的林管家都不认得她了,何况是失明的他」   林管家递给史兰一记致谢的眼神后,便转身离开   她有些害羞、有些迟疑,不过,看他湿漉漉的一身衣服,若再不换下,即使房内有暖气,仍然会不舒服的   展漠伦闭上眼,恨死自己刚才那固执的表态他冷着声道:「麻烦你了,你可以出去了」他的神情隐晦不明,嘴角轻浅地浮出一抹坏坏的笑意   「你有心病   「你……你又不是没有手,为什么非要我帮你呢?」史兰后悔了   「好!我认了   他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为那简单的一句话发那么大的脾气,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挫败的情绪你不要太感谢我,我只是因为先前已答应林管家,自然不会食言   展漠伦见她不语也没动作,嘴角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嗤笑的讥讽道:「怎么?看呆了?」   「你……」她感到无比的羞愤,狠狠地瞪着他,激出一句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话,「有什么了不起!我又不是第一回看到,它们还不是都长得一个样   他脸上的表情却顿时扭曲、狰狞,高挑的右眉显现出他的鄙夷,「我原以为你不过是个小女孩,原来我搞错了,既然你已身经百战,想必和妓女无异,对我那玩意儿也是见怪不怪啰?」   史兰浑身一抖,胸口顿觉梗塞,她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下一刻已将手中的裤子往他身上一扔,愤恨地道:「对!我是妓女,心被我碰了会得爱滋!你还是自己来吧!」   仿佛能猜出她紧接着的动作,他倏地坐起身,听音辨位地抓住她,将她拉上床,压缚住她的身子   她这才发现他虽然看不见了,但那瞳仁依然像是有生命力似的,并不像一些失明者那般的死浊阴沉霍地,他低头覆住她的唇,不断以舌尖挑逗她,企图撬开她紧咬的贝齿说!你是怎么进来我们展家别墅的?难道你也是用你的狐媚之色去勾引林管家,让他放你进来的?」   展漠伦愤懑得口不择言,气得史兰不顾一切地往他的右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他饥渴万分地吸吮它,时而轻嗽,时而以牙齿拉扯,用最原始、孟浪的方式爱抚她   「嗯……」史兰迷乱了心思,第一次的缠绵回忆仿佛又重回脑海,与这次的激情化为一体   「你这是欲擒故纵吗?无妨,能让你记一辈子也是不错的事   史兰嘤咛了一声,觉得她的胸部好疼、好烫,直到他的手来到她的裤腰,拉开她的松紧带时,她忍不住在他臂弯中颤抖,抗拒的力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指头灵巧地拨弄着她穴前的阴核,史兰的呻吟声也由最初的嘤咛细叹变成了呐喊与娇喘……   突然,他探进一只手指,曲起它狠狠的搅动着她里头柔软青涩的地带,大拇指仍流连在蜜口上方,不断地骚弄抚搓   「啊……」史兰再也隐忍不住,只好弓起身子,任他肆无忌惮的需索、恣情放肆的拨弄……终于,娇喘声渐渐化为激烈的嘶喊……   「你明白了吧?即使是瞎子、瘸子,一样可以把你玩得声嘶力竭,接下来还有更疯狂的事在等着你呢!」   他抓住她的双腿,架在他的肩上,伸长舌蜿蜒舔舐着她柔滑如缎的大腿内侧,一直往上探索到她两股顶端的甜蜜禁地—   「别—」   一股熟悉的热流正在她的小腹中流窜,令她全身战栗   「就算你是妓女,你也是这么地让人情不自禁   「展……」史兰打了一下哆嗦,不由自主地逸出声声娇吟,难抑体内一阵阵的燥热   他的手流连在她耳后那颗圆润的小痣上,心思开始往回搜索,终于想起了他出事前曾遇上的那个女人   「你说你叫什么?」   「史兰……」她不疑有他地回答   「没错,怎么了?」她想起身,不过,他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我不想去,对不起」史兰简单的说   午后轻风徐徐,清凉拂面的感觉真好   「史兰小姐—」史兰好不容易加强的信念,突然被这句呼唤声给莫名的击倒了   史兰才刚到达,林管家立刻展开开心的笑容说道:「史兰小姐,我真的很高兴你答应我的要求,我想这一定是我们少爷前世积的德,今生才能够认识你」   「哪里的话,我也不过是想尽一己的棉薄之力,如果能够帮忙他那就更好了   「不会的,既然是我们少爷坚持要你过来的,那就表示他很看重你,你的话他肯定会听的」他笑咧了嘴,又道:「早餐吃过了吗?张嫂正在厨房忙着,我请她也为你做一份   她的心陡然一恸,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上隐约散发出的一股优郁感   还记得那天他俩缠绵许久,最后她窝在他怀里,两个人相拥而眠,没想到当他再度清醒时,却已不见伊人踪影   「你如果依恋我的身体,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虽然他看不见,但已能将她此刻那张胆寒心颤、莫名惊恐的表情半点不差地在脑海中塑出来」他突然说道   史兰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大喊:「算你厉害!漠伦、漠伦、漠伦……这下你满意了吧?」   「差强人意,如果再娇嗲一点儿就更好了   经过医生的诊治,史兰又将他推往复健室进行复健,令她欣慰的是,今天每一个过程他都非常配合,令她几乎不敢相信他和几天前那个无情、刻薄、冷傲、心怀怨恨的人是同一个人   他煞住了动作,眯起暗沉的瞳眸,凝向远方某一处定点」   「所以,你更应该要好起来,斗垮他们   她被他的笑容迷惑住,定在原地,双目紧锁在他那如刀刻的俊脸上,心中暗忖,如果他能行动,如果他的眼睛能够复明,此刻的他绝对不会站在她眼前,而是让许多人景仰的黄金单身贵族   上苍真是跟他开了一个超级大玩笑啊!   「你的眼睛真的没救了吗?我总觉得它应该会好的   现在的他仿若又回到两年半前那个睿智冷静、风趣善谈的他   他身材魁梧、体格挺拔,由于常年爱上健身房运动,因此肌肉纠结硬实」她钦佩的道「兰兰,我错了……原谅我好吗?就当我刚刚说的话全是在放屁——」   他心慌意乱,已不知如何解释自己那火爆的脾气是从何而来,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她,他绝不能让她走!   「你好坏……你为什么要那么坏……」史兰再也憋不住,窝在他怀里号啕大哭!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担心他、多关心他、有多爱……爱他吗?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该死,我该打,你打我、骂我吧!」他锁在墨镜后的双眼无焦距地凝视着她   现在他才知道视力有多重要,至少他能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如何,状况好吗?而不用像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只能瞎子摸象,胡乱猜测   当坚挺的乳尖在他的掌心中摩挲,这种麻辣的触感简直令展漠伦疯狂昂长的欲望已在他的胯下勃起,下意识里,他伸手扯下她的长裤   「我……我要你……」史兰无力地躺在草地上,在激情的烈焰下,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娇喘   「哦——漠伦——」她痛苦地扭动着身躯,难堪于自己竟是如此渴望他,并尝到了欲求不满的折磨」他突然俯身,以唇舌滋润她的双腿,双手则捧起她的臀部,将整个脑袋埋进她的双腿间   「张嫂,东西搁着就行,我们待会儿再用」展漠伦无奈地说   展漠伦踩着沉稳的步伐,虽然慢了些,但在外人眼里,一点也瞧不出他是最近才刚丢掉拐杖和轮椅的人」   她真不明白他的死脑筋是怎么转的!   「我—」展漠伦没再多说,怕会吓跑她   「你怎么了?」她穷追不舍地问道   「司机先生,请你掉头,我要先去一趟医疗中心   「要我等他?不过是午休而已,我去把他叫起来   林管家岂会不知道刘敏莹的野心,她与薛耀文之间的暧昧愫情早已被媒体炒得热烘烘的,许多不堪的绊闻更是闹得台湾商界满城风雨   「你发什么脾气!是怪我那么久没有来看你吗?」她假意地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爸年纪大了,所有的事业全落在我这个弱女子的身上,我每天为了公事疲于奔命,根本抽不出空   「敏莹,请注意你说话的分寸,千万别得寸进尺了」   展摸伦一手紧抓着史兰,给她不少镇定的力量   「漠伦,你不要受骗了!该不是这阵子我不在你身边,你已饥不择食到连个看护都要——」   「啪!」打她的不是展漠伦,而是史兰   突然,她转化戾气改为低泣,「漠伦,你看她打我……好痛啊……」她希望能以此博得他的安慰   「这全都是你自找的,在你没来之前,这里充满了欢笑,你来了以后,就只剩下怒骂声,我真搞不懂,你怎么还有脸继汗待下来?」展漠伦霍然推开她,疾言厉色的道   「敏莹,我要你向兰兰道歉刘敏莹随之扑向她,死命的扯着她的头发,如雨般的拳头直落在史兰身上,宛如疯了一般」   不知何时,展漠伦已走到刘敏莹身后,扣住她的肩往后一拉,终于将她驱离了史兰   刘敏莹怕在下人面前出丑,随即站起身,咬着牙说:「我不会放弃你的,你本来就是我的,你等着瞧好了   「那我陪你去   离开展宅的刘敏莹立刻住进五星级饭店,她透过征信社,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史兰的基本资料—   史兰出生于台湾,于两年半前来到美国,刚开始与已和父亲离异的母亲暂住于纽约,又在半年前搬来纽奥良,在密西西比大学选修西洋文学,直到一个月前,才突然成为展漠伦的私人看护」   刘敏莹打开小冰箱开了一罐啤酒,猛灌了几口   「这怎么可能!他现在不过是个病子、瞎子,还挑啊!」薛耀文鄙夷地冷哼道,仿若她说的是一则大笑话   「你怎么还不睡?这么晚了竟然还在这里吹风!」   史兰一回来,看见他像个木头似的坐在那儿,不由分说的便叨念了他几句」   「今晚陪我?」回到房间后,展漠伦立刻将门关上,站在门边不让她出去   「算是我等你那么久的代价、为你心急如焚的代价、为你在门外守候的代价   他摸索着她的容颜,挑起她低垂的脸蛋,漫不经心地抚弄着,感受她在他指下的颤悸   「不要!那么晚了,他们都睡了,别去吵醒他们   她嫣然一笑,虽然展漠伦看不见,但他可由她那愉悦的声调里听出她调皮的神采   薛耀文与刘敏莹经过一番商议后,两人决定将方子明带到美国,由他来牵绊史兰   于是,他由薛耀文手中拿到了机票、旅费,立刻划了位子赶到纽奥良   「兰兰,他是你的未婚夫?」他表情冷肃,宁可相信史兰」   「小兰,你怎么可以让他赶我走,小兰……」方子明不放弃地呼唤着   「兰兰……」展漠伦立刻追了上去」他神情沉重,紧紧的反抱住她」   他倏然吻住她的唇,汲取她口中所有的蜜津,狂猛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想要永远占有她   「放心,我虽然看不到,但对于你身上的敏感带可是一清二楚   「该死!」   他因她的挑逗而血脉偾张,忍不住将她推倒在地毯上,低声诱哄道:「张开嘴,让我好好吻你」   她羞红着脸想拒绝,哪知才启唇,他那如泥鳅似的长舌已急促地探进她口中,恶意地搅动着她的丁香舌,与她缠绕不休,带给她既兴奋又渴望的感觉……   他感受到她的兴奋,双手更是无所顾忌的解开她胸罩的银扣,拇指和食指掐住她俏挺的乳尖,细细的旋转撩绕,一手蛮横地挤捏着她的另一方凝乳,隐约印出粉晕浅淡的握痕   「漠伦—啊—」史兰已被这巨大的快感所征服、淹没,体内越发高昂的激情蔓延开来,全身无所依靠地颤悸着   「喜欢吗?感觉如何?」他将她的长裙掀高至胸前,露出一袭低腰的蕾丝内裤,他轻轻抚触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用心去感觉这性感内裤穿在她身上的媚样   「老天……」他猛力扯开她的腿,探出手指逗弄她柔蜜的穴口,感觉她炽烫多汁的爱液   她感到自己的小腹一阵紧缩,他肿胀坚挺的男性骄傲正抵在她的甬道口,恶意的挑逗着她,既不探入,又不撤走,令史兰按捺不住的浑身阵阵颤抖」他低声一笑,笑语中有着抑欲的浓浊   「哦!你这个小妖精—」   他果然不负她所望,开始浅缓律动,让一股股炽烫的热焰烧灼他俩,并迫不及待地捧起她的臀用力往上举高,再深深用力刺入   「啊——」   他立即吻住她不停尖嚷的唇,舌尖伸进她的嘴里,连同她的呐喊声一并吞进腹中,与她一块儿享受欲望高涨所合奏的音律   「你笑什么?」她垂下头,咬着下唇不敢再看他   他懂得父亲的心意,他要他坚强,靠自己的力量排除万难,战胜身体上的一切不适……   而今天,父亲这通电话来得突兀,他尚未开口,展漠伦似乎已经意会到其中的不单纯   「爸,我爱她,我希望您能祝福我们」展庆祥开始吹胡子瞪眼」展漠伦轻哼一声,嘴角漾出诡笑」   「爸,随您怎么说,我绝不会为了自身利益,去做什么企业联姻,您不要再劝我了   「你的脾气怎么还是那么硬?难道你就不顾『远阳』的危机,任它自生自灭,在企业界消失?」展庆祥因说话太急,而重喘了起来   「爸,您—您简直是强人所难,我就不信非得娶刘敏莹,才能解决『远阳』的危机   「漠伦……」她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兰兰,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担心刚才与父亲的对话全被她给听见了   「但……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和自己的父亲关系决裂,也不能假装没看见你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公司就这么没了   史兰的心被他那几句话弄得纠结成团,向来空荡荡的心灵突然多了一个人,有了他之后,她方知生活的乐趣   「放手让我走吧!你根本不知道我的长相,对我也不是特别了解,这样的爱对你而言是种赌注」她抽抽噎噎地说,盯着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眸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越好,我就越惭愧,没办法帮你,还成了你的麻烦、累赘,我真的讨厌死我自己了」在他这段话的背后有有着浓浓的孤寂,只有拥有史兰,他才能感觉自己是有活力、有朝气的」   他有意摆脱刚才那些沉闷的氛围,想借由散心来化解史兰心中的芥蒂」史兰为他切好焗烤鲜虾置于盘中,又说:「你现在可以试着叉盘的虾块,我都帮你切好了   两个大人就这么较起劲来,越说越夸张!   顿时,史兰和展漠伦悦耳的大笑声竟溢满餐厅的一角,周遭的人都因他俩兴奋的神情而为之侧目   「你吃饱了吗?我有点想回去了   「好,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他附和了她的要求,心里却不断揣测着她的改变是因何而来?   展漠伦进行眼部手术的日子终于到了   史兰睁圆眼睛,意外地问:「你来多久了?怎么不敲门呢?」   「我以为你还在睡,怕吵醒你   那是感动,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动!   「紧张!当然紧张了   「因为有你,所以我不紧张」   「那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一下,然后赶快赶到医院   「虽然才不过十天,我却已经快等不及了   「呃!对不起,有没有怎么样?我实在是太心急了,所以乱了分寸   他多想明白她的心事啊!他对她的了解至今仍是一知半解,但他不以为意,因为他只要她一个人,无论她是谁他都要!   「我没事,你放心早点休息吧!话不能讲太多,过了今天,我再推车带你到外面走走,好不好?」   她揉了揉双肩,只能软语诱哄着他,人家常说:病人就像小孩,这话一点也没错」他顺着她的意思躺了下来,并让她替他盖好被褥」   「我还要听摇篮曲,你唱给我听   「我要你立刻离开漠伦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根本就是白搭?他的父亲早已认定我这个儿媳妇,为了解决『远阳』的危机,他已向我爷爷调了不少头寸,无论如何他是娶定我了,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还赖在这里不走干嘛?」   刘敏莹蓄意地展现了一下她手指上那颗闪亮的大钻戒,「这只钻戒就是以前我和漠伦的订情之物,也是他亲手为我戴上的,想不到它现在又回到我手上了   若不是史兰忍住气,早就想卯起来揍人了   「你放心,我没有你那么大的野心,我只求能等到他眼睛拆下绷带,看着他如愿的复明,之后我自然会离开他她担心史兰一天不走,自己就一天甭想坐上展夫人的位子,虽然展庆祥已承认了她的地位,但重点是,展漠伦肯不肯与她签下一纸婚证书呢?   「对,所以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史兰叹了一口气,忍气吞声地说:「能不能到时让我看看他,也让他看看我,这样我才能安心的离开   「可是……可是我答应过他了,我答应让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但间题是他心里根本没有我,还好嫁给他至少有个好处,在朋友面前我还算是个能让人羡慕的女人」   刘敏莹略微牵动唇角,在自满中举步离开   「你刚才说的全都是真的吗?」不知何时,展漠伦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史兰一惊,连忙回头,「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这样是很危险的   她光看他那怀着憎恨和鄙视的面容,就足以教她尝到千刀万剐的痛苦……   「你答应过我,要留下来陪我,陪我度过今生今世,难道这些全都是谎言?」   展漠伦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奔腾不已,心在他胸口炽烈地狂跳着   他们不禁纳闷,手术不是很成功吗?为何少爷还是郁郁寡欢的,究竟是谁招惹他了?   「想不想出去走走?我推你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你别这样,相信我好不好?」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和敏莹所说的话我全听见了,你的去意已坚,我留得住你吗?」   展漠伦咬着牙根,收紧拳头,他理不平胸口无处可发的郁气,那是一种由恐惧所堆砌而成的偏执情绪   「兰兰,无论以后将变得如何,尽管我一无所有,我最爱的人还是你啊!」他毫不迟疑地道   他不说清楚,是认为这些根本就不必说,因为事情到了尽头,必然就会真相大白了   「你当真这么以为?」展漠伦摸索到她的手,一把将她抓近他,狠狠地扣住她的手腕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眼睛开玩笑!」   「你在意的不就是我的钱吗?我瞎了关你屁事?」   突然,他将她往床上一掷,脸色灰白地抓住她的双臂,「既然你那么爱钱,又那么想离开,那就再陪我一夜,我曾给你应得的报偿,然后你就给我滚!」   他俯身啃啮着她的颈部,附在她的耳畔说道:「从此你我不再有交集,我的眼睛是否复元也与你毫不相干   她咬着唇忍着痛,以致下唇都泛出了血丝……   展漠伦复盖上她的唇,蓦然感到一丝血腥味,他霍然恼火地怒骂,「你这是在干嘛?以虐待自己来报复我吗?」   他心里充满了心疼与不舍,以舌尖轻轻抚触她的伤口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他对她愈好、愈温柔,愈让她离不开他   史兰意乱情迷地张开唇,他的舌立刻窜进,流连在她齿内每一处的敏感点,瓦解她所有的自持,带给她一次比一次还狂野的撩动……   突然,一阵熟悉的热源在她体内蔓延开来,在她还来不及呐喊出声时,她的声音已被他攫住,细细品尝着她将要逸出口的激情   「不……不是的……」史兰嘶哑地说他说得愤慨,似乎已将她视为一个拜金女郎」   他话语中的苛刻让史兰猛地停止挣扎,一脸愤懑地瞅着他,「你怎么可以……」   刚刚那些只是她脱口而出的愤怒之语,没想到他居然会当真!   「我不过是照你的意思去做,你又有什么意见了?」   他的大手倏然托住她的娇臀,让她赫然一惊,浑身一僵   突然,他放开紧握她双臀的大手,倏地将她翻转过身,迅速扯下她的亵裤,一手压制住她的背部,一手抱住她的小腹,俯身轻舔她双片丰臀间的沟影   「呃—」她受不了地娇吟了一声,那种酥麻感直窜向她的四肢百骸,全身细胞都快因此而狂烧了起来   「我的情妇,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他粗嘎地低笑,那「情妇」二字,犹如尖针直刺向史兰的心坎上   「帮帮我—」   她全身战栗抖,粉嫩的私处也频频抽搐,全身一阵酥软,仿若随时都会昏倒、休克……   他笑着抚触她微颤的身子,两指夹住她耻骨下紧绷的花苞,放肆邪气地拉扯揉转着   展漠伦凝唇一笑,宛如一头雄狮,剿悍地直闯幽径,每次撞击都让史兰尖嚷出声,阵阵娇喘、声声呐喊,她已臻癫狂之境   她的紧实与水媚的呻吟,逼得他热汗涔涔,于是他更进一步强肆地搜刮她,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不停的在她体内疯狂抽送,最后在几次强烈的冲撞下,双双迎向最高潮的欢快,呐喊低吼出愉畅的音律,两人的亢奋也都推向到天际最高处—   他轻轻抚拭她汗湿的身子,沉稳的语调内蕴藏着激昂,「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别再打离开的主意心头百转千回的他,已不知该如何来面对她,潜意识里,他只想用暴力的手段得到她、拴紧她,逼她就范……   「难道—难道你不怕我会永远都不原谅你?」史兰痛心地问」展漠伦冷冽地说,贴近她耳畔将浊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喷拂在她耳后,引发她的身子产生一阵哆嗦」   每每面对刘敏莹,史兰都极欲崩溃!不用说,她已知道刘敏莹前来的目的,就是请她快点「走路」罢了!   「你难道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刘敏莹毫不留情的道   「你放心,我并没有忘记   她的话勾起史兰浑身一颤,她轮廓优美的脸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你真的那么在乎他记不记得我?那你为何不用自己的爱意去感动他呢?让他爱上你,我想,对你来应该不困难吧!」   史兰压下揪心的不舒服,以及胸间热融融的沸气,回过脸不愿再看刘敏莹」   「我……」刘敏莹被她反驳地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把她的手扣得好紧」   他的手紧紧抓住的史兰,口中的主角是谁已经彰显的非常明白   「那是一只手!」他兴奋不已,抓着史兰的力道也蓦然加重,「兰兰,快过来,让我看看你」   史兰兴奋的心情不在他之下,她急忙冲到他面前,等着让他看清楚她的面容约莫三分钟过后,他已能清楚地看见眼前的一切,可惜他第一眼所看见的并不是史兰   好几次她都想拨个电话去询间他的近况,但事后想想,她既然己答应刘敏莹与他划清界线,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不过,思念他的心情却是一天比一天深刻,她已不知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了   她烦闷不已地走出房间,打算出去走走,才刚下楼,就看见父亲和方玉华两人不知为了何事正在激烈争吵着   「究竟是怎么回事?爸,您们别吵了,说给我听听」史兰也急切地问道」   方玉华看着史达夫眼底又重新燃起愤懑之火,头一低,赶忙躲到史兰背后轻啜了起来」   史达夫揉了揉眉心,只好说:「明天一早我就去公司看看,想想看有什么补救的方法   她纤细的小手不停地按着电话键,向几家熟识的公司与财团请求资助但无论如何,这笔钱真的帮了他们天大的忙,若知对方是谁,他一定曾竭尽心力回报对方」   他根本不肯接纳史兰的意见   从驾驶座里走出一位陌生的男人,年约四十来岁,非常恭谨的对史兰说道:「请问,你是史兰小姐吗?」   「我是   「我们绝无恶意,史小姐若无法光临,我们主人会非常失望的   好熟悉的画面啊!   眼前是一艘游轮,上面悬挂着各色的彩球,而且烟火四射,就像那天她在密西西比河畔所见的一模一样   「漠伦……你……」她双颊微醺,娇喘连连地说不出话来这船上我已请来了许多见证人,这回她是怎么也溜不掉了近三年来,我私下成立了一家公司,请了几位好友帮我负责前阵子薛耀文闹出大事,两年前的事也一并抖出,现在他已伏法,『远阳』已从回我们手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笑意盎然地拨开她的手,大手掳住她的身躯,在她敏感的身侧游走「唯一不满足的大概是还没有孙子可以抱抱吧!所以,今天我得加紧努力……」   她忍不住酥痒的道:「嗯—可是我还没和我爸……」   「放心,这世上已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女婿了   「伦……我……」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仍无法置信   「天……」他简直是性欲之神,原来以前眼睛看不见的他只是小试身手而已?   史兰那微醉的神情,轻启菱唇吟叹的音律在在都刺激着展漠伦的感官,食指不停地折磨着她;随即,中指亦加人了挑逗的行列,深深戳刺着她的阴穴,在三方挟攻下,她已是香汗淋漓,喘息不止   「方子明那家伙带走你,可有侵犯过你?」   他无法想像她被别人压在身下的影像,那会让他激动得想杀人!   「他……不敢—我会反抗到死—」   她睁开星眸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啜吮着自己的甜液,下腹又是一阵鼓胀!   「要我……」   他抿唇一笑,放下她的臀,对准自己的阳刚,猛然一阵冲刺,击中她甬道的最深处   那抹娇羞惹得他心痒气躁,他的男性在瞬间又勃起,再次准备冲锋陷阵—   「你真傻,我喜欢你这样都来不及了,但你只能在我的床上、我的身下放浪懂吗?」话语间,他的腰杆已开始移动   「让我更坏给你看?   他叭猛地捣进她的紧窒中,随着波潮阵阵荡漾、次次缠绵   「江湖上盛传,拥有鬼谷门的炽情剑者,将可得到一甲子的功力,若再加以修练,则可练成人剑合一,刀枪不入,长生不老的修行!」肖中法浓眉一皱,问道:「莫非掌门亦是贪得此剑,故要迎娶那妖女为妻?」   肖放乐唇边的冷酷微笑让众人看了不禁胆战心惊,他单手托腮,睨着全场的人,「师叔言重了,放乐绝不敢期望长生不老的美梦!只是……」   「只是?」   「只是想要看看,传言中的魔界妖女,是否真如外界所说的那么的放荡邪恶!」   是的,他迎娶她,绝不是因为那把闻名天下的炽情剑,而是因为……   「不好了!」   在这个气氛凝重的会议中,突然闯进一名韶苍派的弟子,他神情慌张地跑到众人面前道:「启禀掌门,地牢守卫被杀,汤一意被人救出……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他平淡的问,将起伏的情绪掩饰得很好   「古玲毓……也不见了!」   该死!   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那古玲毓绝非如中原女子般的温柔可人,而是一只架惊不驯的野狐狸!   可是,四年前在鬼谷与她偶遇,自己却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   「师姊……」他喘着气,有些困难她吐出话语,「今生……恐怕一意无法与……师姊……长相厮守了……」   「不!」古玲毓的嗓音充满了着急的伤感,原本一双深褐色的美眸此刻也溢出忧伤的泪水,「一意,我们说过,生要在一起,死也不离弃的!」   是的,他们两人从小便被鬼谷门门主收养,两个无父无母的孩子相依相偎,在古玲毓的眼中,与汤一意成亲正是鬼谷门主生前的愿望,也是她的人生   「不……」   她伤心欲绝的尖叫声划破了浓雾中的沉静,汤一意身上流出沮涸的鲜血染红了充满肃杀秋意的大地   古玲毓缓缓地、吃力地抬起头来,一张俊俏而冷漠的脸庞映入她的眼中」眼见倒在地上的小女人倔强的模样,肖放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   「韶苍派掌门?」她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身分感到有点诧异,但随即又骂道:「原来你就是灭我族门的罪魁祸首!你这个禽兽!」   「大胆妖女!」随即追上来的肖中法恶狠狠地说道:「掌门,此时她仍不知悔过向善,足见此姝不可留,该就地正法!」   古玲毓一双美眸里净是怨恨,「就地正法?我古玲毓活了十八年,从来不会做过杀人放火等下流勾当,倘若真要论起就地正法的顺序,应该是你们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先才对吧!」   「哈哈哈哈……」   见古玲毓一番犀利的说词,肖放乐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等妳伤好了,我一定会给妳办一个最盛大风光的婚礼!」他幽暗的黑眸里透露着对她深深的渴望   「那妳也不管妳那可爱的师弟的死活了吗?」   「你……」古玲毓怒视着他,「你敢要胁我?」   「既然妳认为我们都是一群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那我就不必再掩饰我的本性,直接与妳来一场交易!」   他的意思是要她以自身的清白,换取一意的一条命吗?   古玲毓的花颜一下子刷白了,对于这样的交易,她当下感到手足无措   「别紧张,我可爱的小妖女」   是的,从四年前见到她,他就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她,无论她已为人妇或已非完璧之身,无论她的心上有没有人,他都想要得到她!   ★☆★☆★☆   「古姑娘……」   被派去服侍古玲毓的桂香,已经在古玲毓的门前唤了一个多时辰   「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不可能吃你们韶苍派送来的食物的!」   坐在房内屏气练功的古玲毓,早已听到她们的耳语,但她对韶苍派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如果妳饿死,我会抓他陪葬!」肖放乐的眸中透着几许可怕的寒光,教人不寒而栗   将她掳在怀中的肖放乐有一种融合了热情和嫉妒的狂野力量,他在她的唇舌间尽情戏弄着她   「我才不会是你的娘子!」古玲毓的小嘴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连忙正色的宣布自己的主权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未经人事的古玲毓顿时惊慌起来,自肖放乐触摸她的身体起,她就开始觉得有一种酥软无力的奇怪感觉至少他不会像你这个伪君子一样,这样对待一个姑娘家!」   醋意攻心,肖放乐原已沸腾的情绪全在此时冻结起来   年少的他原本的意图也是为了闻名天下的炽情剑而来,却在浓雾密布的鬼谷里迷了路   倘若不是因为他在不小心的情况之下,跌入了那个布满落叶的山崖──   「啊!」   山崖有些深度,在翻滚之中,肖放乐的身子被山崖的树枝割伤了几处口子   在草原不远处,只见如镜的清澈水池里,有一抹纤瘦的背影伫立着   「去吧!」少女将白鸽往前一放,只见牠立刻振翅高飞   远处隐约可听到公鸡正卖力尽职的啼叫声,似是告知着沉睡的人们崭新的一天又即将到来   古玲毓就像个木头娃娃似的,任由旁人替她打扮、梳妆、着衣,美丽的脸上虽增添了几分矫艳,却无人看到她心里的悲哀   所以,当师父将她指给一意时,她点头了即使她还是对师父所讲的「心心相印、互相喜欢」的定义仍不甚了解,可等她跟一意成亲之后,应该就会明白了吧?   可她再怎么地想不到,现在自己居然会嫁给将他们灭族灭门的仇家!   如今,鬼谷门已亡,只剩下她和生死未卜的一意   「如果是随行带着汤一意,妳觉得有没有差别?」   就在众人为她的举止苦恼半天之际,浑厚的男声又在此时响起   肖放乐静静地看着含泪的佳人,他可以控制别人,但对于她,他却毫无对策   「汤一意是重大要犯,当然要随着我们一起回韶苍,待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开始时,众人会判决他!」   「重大要犯!」古玲毓冷哼一声,「一意是犯了什么样的错,竟要你们这群人来代天审问他?」   「就凭他是邪门歪道之后!」肖放乐的黑眸中激起了小小的火花,对于她的态度明显的不悦   肖放乐亦施展轻功,就在距她十多步之处停在屋顶上   「你敢耍我?」她沉着脸,花颜上的寒霜教人颤抖」肖放乐的声调十分平稳,高大的身子正慢慢地想接近她   「放屁!你说你要带一意同行回到苍天碧地!」她眼见这个狡诈的男人向自己移动,连忙又往后退去」肖放乐又向娇小的古玲毓逼近几步,「所以,妳最好乖乖的当我的女人,因为我们是同类……」   「谁跟你是同……」   古玲毓的话都还末说完,只见她一双莲足因为躲避肖放乐不及,竟一脚落空,整个人眼见就要摔落地面!   「啊!」她原本以为这一次她死定了,索性闭起眼睛,呈受坠地的痛楚,却没想到在下一秒中,她已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了正着   「韶苍派子弟听令,连往圣地前进!」肖放乐却像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一边下令,「掌门和掌门夫人先行至圣地!」   「什么叫做掌门和掌门夫人先行至圣地?」   但他没理会她   「该死的,你不晓得强行抢夺人妻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吗?啊!你居然敢这样对我……啊……」   他仍然不理她,手里紧抱着她,以防她跌下去   「放……我……下……来……啊~~」   只见古玲毓的咒骂声,随着肖放乐轻盈的轻功,上上下下,偶尔还夹带着惊呼声,慢慢地消失在诧异的众人面前   「掌门……」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爱骂人的新娘!   迎娶的一行人全呆住了,桂香喃喃自语地说着:「他们……要穿这样上山?」   山上,可是比山下炎热的气候冷上数倍呢!   ★☆★☆★☆   苍天碧海,一片银白世界所带来的寒冷,与山脚下温暖的气候完全不同   「我……才不要……来到你这个什么……鬼圣地……」   不消片刻,古玲毓原本还十分抗拒、拳打脚踢的行为全部不见了;那阵阵寒意透过她薄薄的喜衣,直窜进她单薄的身子里只要不要再让她「缠」在他身上,她什么都好!   「就是这样!」   「什……」   古玲毓惊讶地看着眼前一片被白雪覆盖的断崖,只见他竟抱着她,纵身往断崖一跳!   「啊……」   他们正在半空中直坠!   风声呼呼,自古玲毓的耳边响透,严寒刺骨,一身喜气洋洋的红衣仍挡不住冻人的寒冰!   「哗啦!」   山崖之下,竟是一处冒着热气的温泉,两人跌落池面,激起水花万千   「这样的取暖方式,妳觉得如何?」他笑谑似的看着她   「妳就这么恨我?」他低沉地问着   是他爱上她,所以,才会变成今天的这个局势   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将因消灭鬼谷门一事更为稳固;而她,在这整个莫须有的围剿之中成了无根的浮萍   「我说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她倔强的小嘴上强硬地回话   然而在她面前的他,亦有着不退让的神情   他的舌在古玲毓挺立的花朵上不断地舔弄着,一种湿润而美妙的感觉,自他舔弄的地方蔓延开来   「我不要跟任何人分享妳……妳的笑、妳的美、妳的身子……一切都将只会是我的」   「我……绝不会……是你的!」她被肖放乐这个温柔的吻乱了思绪,在褪去她月牙色小兜时,她发出了一声轻叹   她不满地嘀咕着,水亮的眸子泛起一阵泪光   他轻轻地移动着,用一种温柔的律动在她的体内轻柔地动了起来   她,居然对灭门的仇人产生了这样的快感!   「承认吧!妳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他在她的耳畔喘息地说着,那一声又一声的呼吸,彷佛在告诉她,刚刚她亦是如此激烈地响应他   「我说老哥啊!你这一次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段上成唇边的一抹笑意,教那张俊美的脸庞更添得邪气三分,「听说新娘尚未过门,你们就在半路上厮杀了起来?还是路人看不过去劝架的?」   「住嘴!」肖放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放一百个心吧!我给她用的药都是最好的   「你为了娶她,瞧瞧整个武林都快要跟你闹翻天了!」   「那又如何?我从不为掌门之位而留恋,亦对武林盟主之位毫无兴趣!」   段上成不禁替好友感到不值,忍不住又道:「如果你真这么爱她,干脆告诉她所有事实的真相,瞧瞧人家一直恨你入骨,把你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不行!」   肖放乐的声音听来苦涩而干哑,「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她恨我也没关系,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她自然会明白的……」   是的,这整件事一定要由他来做,因为,这事攸关两个人的托付跟承诺」   段上成扬起浓眉,以手中白折扇指着昏迷不醒的古玲毓,「你不怕在尘埃落定之前,这位小妖女就已经先犯下杀夫之罪?」   肖放乐的身子微微怔了一下,缓缓地看着她的睡颜回答道:「她不可能杀我的   ★☆★☆★☆   「嗯……」   好暖   只是,当古玲毓一张开眼,看见的却是肖放乐那张俊美的睡颜   「骗人!这根本不是爱……」她的眸里映着这个俊美男子的脸孔,但心里却是满满的怀疑   「这根本不是爱的表现!你杀了我们鬼谷门的所有族人,还把我师弟打成重伤……虽然你告诉我他没死,他会跟着我们回到苍天碧地,可我根本没看到囚车的影子,搞不好他已经死了……」   「妳师弟现在被关在伏龙洞里!」他怒吼,再也不愿小妻子误会他   然而肖放乐却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他不该将汤一意的事情告诉古玲毓,这将会使他的计画更加地困难   「桂香!」他唤来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侍女,离开床上充满期望的美丽小妻子」   桂香的话语在失神的古玲毓心中不停地回绕着「今儿个我可以跟他共进午膳吗?」   ★☆★☆★☆   「她要跟你共享午膳?」   段上成的声音在书房里迥荡了许久,「老哥,真是不简单啊!这其中必定有诈!不可不防啊!」   肖放乐缓缓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埋首于大批的卷宗之内,「夫妻吃饭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那位冷若冰霜的娘子,从清醒过后就不曾跟你同房,现在居然会开口要跟你一起吃饭?」段上成又以白折扇指着他,点出其中怪异之处   「我等了你好久……」古玲毓朱唇轻启,就连嗓音亦是软调得悦耳可是……他不眠不休地看护着她,这一点却是她磨灭不了的事实   「呼……」古玲毓喘了好大一口气,她自言自语地道:「这迷魂药泡入酒里的效果还不错」   她站起身,转往屏风后面一看,只见被五花大绑、嘴中塞着布条的桂香正拚命想解开绳索」她语带歉意地看着桂香,「虽然我用这么粗鲁的方法问出伏龙洞的方向,不过妳放心,等我把一意救出后,我一定会再回苍天碧地的   她已是他的人了   虽然不是她心甘情愿,但肖放乐看起来似乎是喜欢她的   因为是一生,所以,她应该可以试着不去那么恨他……做丈夫的,要求的不就是个柔顺的妻子?她该是做得到的   「对不起……掌门……夫人她、她要胁我……要我说出伏龙洞的方向……」桂香哭着跟肖放乐赔罪   「一意,我是来救你的!」古玲毓提起绣裙,飞快地踏着长满青苔的石阶而下,来到汤一意的身边   「炽情剑!」汤一意讶异地看着仍在运功之中的古玲毓,「师姊,这就是『炽情剑』吗?」   「是的,这是炽情剑的『本来面目』」汤一意看着脸儿已经苍白的古玲毓,「师父竟瞒着我,把剑传了给妳……」   「一意……我替你断了铁链后……你就快点逃走吧!」古玲毓再度发功,紫袖一挥,铁链再度断了一条   古玲毓的心里满是不安的情绪,她知道肖放乐是一个不将喜怒表现在外的男人,可今天她下药迷昏他,好象……   好象真的把他给惹毛了   肖放乐冷测的俊容上满是怒意,撕开的绣裙,露出古玲毓白玉般地修长腿儿,他挤身之中,将盒子打开,里面是白色的药膏,肖放乐将药膏抹在她神秘羞人的花径之中「你、你竟然对我下媚药?」   「有何不可?」肖放乐的唇边泛起一抹残酷的微笑,在她花径的手指仍来回涂着,「是妳对我下迷药在先,现在反过来换我下妳媚药,以药还药,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太过分了!放开我!」她的脸儿上泛起红晕   「好大……」古玲毓惊呼着说   「感觉好吗?」古玲毓舔着、含着,问着陷入高潮快乐的他   肖放乐缓慢有规律的在古玲毓体内做着活塞运动   「玲毓、玲毓,舒服吗?」肖放乐忍着想狂烈插送的欲望,体贴的问着自己身下的情人   「嗯……啊!」已经陷在肖放乐布下的爱欲游戏中的古玲毓,夹紧了他在她体内的那一个部分,「快一点……」   「想要什么?说清楚啊!」   「你太过分了!」古玲毓在他身下露出被欺负的可爱表情   「嗯嗯……放乐……呜呜!」古玲毓神志不清的渴求肖放乐   彷佛他的眸子好象有好多话要跟她说似的   「夫人在想念掌门了?」   「我、我哪有!」   桂香也不同她争辩,只是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世上,要遇到对妳真正好的男人不多   她呆呆地坐在凉亭里,美丽的眸子仍望着一片银白雪景,但思绪却是打了千千万万个结」   他有些头痛地看着方才自华山飞马送来的书信,除了写着武林大会的日期之外,更记载了其它门派对于汤一意的处决方式「可不是现在   古玲毓拚了命地想杀出重围,为救汤一意一命,已花掉她太多功力   「他们大概以为师父将炽情剑传给了我!」汤一意苦笑着说:「鬼谷门只剩我们两人,照道理应是传男不传女,师父却传给了妳!」   「炽情剑……」她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全景疲惫   「我从小就最讨厌妳   她费尽千辛万苦救出的汤一意,长久以来竟都是这样看着自己的   「如果……我死了你会高兴的话……」古玲毓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承受不了这样摇晃的她,一口鲜血自唇中慢慢溢出   ★☆★☆★☆   朦胧中,古玲毓见到了师父微笑地向她是来反正我都已经把一切事务交代给他了   她清楚地忆起汤一意那致命的一刀,自她肩头砍下的,不只是单纯的伤口,那一刀砍下的,是这十多年来她对他的感情   她要活下去,一定要   原本一向就爱嬉皮笑脸的段上成,面对古玲毓惨重的伤势,他不禁严肃起来」   自那日在雪地里将古玲毓救回之后,整整两天两夜,除了送来草药和干净包布的下人之外,段上成与肖放乐都在昏迷不醒的古玲毓的房间抢救着她   「我求你一定要救她!」肖放乐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正端着汤药的段上成大吼,「无论如何,就算是要韶苍派最名贵珍藏的药材都无所谓,只要你能救得了她,全部让你拿去用!」   「老哥,你知道这不是药的问题……」   段上成正经地看着肖放乐,「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救她   「是的」   段上成缓缓地回忆道:「如果鬼谷门门主没有将剑封入古玲毓体中,并请你三日后举兵进攻鬼谷门,将一干叛贼歼灭,后果将不堪设想」   侍女的声音让肖放乐回过神来,他转过身去,步履蹒跚地离开爱妻的房间   「别忘了你师父和鬼谷门门主的托付!」段上成的一句话,让原本失神的肖放乐再度打起精神来」   ★☆★☆★☆   「各位,请稍安勿躁「肖掌门自一开始便执意要娶古玲毓这名妖女为妻,到现在汤一意逃出伏龙洞,古玲毓与他同门相残,身负重伤不起,这整件事都因为肖掌门的一念之仁所引起然而,歼灭魔教是九大门派共同起兵,现在出了这等事儿,请肖掌门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愿意卸下韶苍派掌门的职位谢罪「那就让我这个置身事外的人做个仲裁者吧?」   段上成拿起白折扇,似笑非笑的邪气让人猜不到他的真正心思「你们既然不服肖放乐只放弃掌门一位,而他也不肯将古玲毓交出来,那么……」   众人屏息地等着段上成说完「妳不必为此愧疚」   「我从来……就不曾尽过做……做你妻子的本分……」古玲毓微弱地说道,苍白的小脸上有着疑惑」   「实……话?!」   「是的,一段不为人知的实话」   对,就是因为是上一代的往事,才会牵连出现在层层叠叠的恩怨情仇   「妳师父鬼谷门主鬼若兰和我师父肖正昌,多年前曾是一对论及婚嫁的爱侣」   古玲毓亦想起,师父的确有跟她说过,当年鬼谷门是因为被九大门派逼到无立足之地,才会来到浓雾密布的山谷定居,并将此地称为鬼谷「我才明白师父对鬼若兰的感情,我才明白什么是连生命都可以不要的恋爱」   古玲毓只觉鼻头一酸,眼眶红了起来,对于夫君疯狂的爱恋,她总算有些明白「至少……妳会对我笑了「玲毓?」   古玲毓带着泣音说着,「我们回鬼谷去,再也不要管武林的事物,重新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你种田、我织衣   炽情剑的威力是如此浩大,这武林之中有谁可以敌得过这把闻名天下、亦正亦邪的宝剑?   所有的人虽然对肖中法的命令感到无奈,但现在却是谁都无法阻止,汤一意将血洗武林的命运   「玲毓,张开嘴,我给妳煎了碗药汤,这是段上成开的方子,妳喝了就会好起来!」   半闭着眼儿的古玲毓,在听到肖放乐说的话之后,她气若游丝地道:「我……真的会好吗?」   「会的!妳一定会好起来的!」肖放乐十分肯定地说道,并舀了一匙凑近她的嘴边,「喝吧!」   古玲毓受重创之后,身体的状况一直没有好转,她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妳放心,我已经点了自己的几个大穴   回到她自幼生长的鬼谷之后,古玲毓在肖放乐割臂疗伤,细心照顾之下,原本重创的身子很快地康复起来,再加上鬼谷干净的水质和空气,她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大半   她的心现在全系在深爱的夫君身上   浓密的树林像是一个天然的防护网似的,将外头的阳光隔了大半,一种夏末的沁凉钻入她的心里   古玲毓小心翼翼地拨开那浓密的叶片,偷窥着肖放乐的身子   她想起未回鬼谷之时,与他耳鬓厮磨的热情   「我见你还不回来……」她嗫嚅地说着,「我就、就出来找你……没、没想到……你在、在瀑布淋浴……」   她美丽的模样让肖放乐怦然心动,天知道他已经忍了多久都没有碰过他可爱的妻子了?   为了古玲毓的伤势,他紧紧地克制自己想要她的欲望,每天晚上拥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入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妳别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蠢……可我真的想问妳……」他低头咒骂起自己,但那双强壮的手臂依旧紧紧抓住那芳香的身子不放   「问、问什么?」她也被肖放乐那股紧张的模样给传染了,连话都说得七零八落的   「可是这里是野地……」她羞红着脸不敢看他   肖放乐用另外一只手,抚着古玲毓左胸的蓓蕾「我的心里可是满满都是妳,而妳呢?」   「我这儿……」他将两腿间的欲望靠在古玲毓的大腿上   「啊!」她发出一声的不舍,原来肖放乐离开了她的花穴   所以他力排众议,就为了娶她为妻   「你……」她羞红了脸,对于刚刚在瀑布边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难为情   「不过,我倒是很希望妳常常跑来看我在做什么呢!」他轻啄了她洁白的额头一下,俊美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颜   ★☆★☆★☆   夜幕低垂,傍晚的夕阳很快地便已被繁星黑夜取代,肖放乐送好友出了鬼谷之后,才又回到他与古玲毓的小木屋   她承诺过她的心中只有他一个   他亦是如此   只有她最了解炽情剑的威力,也只有她才能再将炽情剑收回自己体内,避掉这场灾祸」   「您从苍天碧地走的时候,我看您还裹了好几层布,昏迷不醒呢!」桂香擦去眼角的泪水,「我好担心……您会不会……」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再见到古玲毓的一天,而且,还是在这么关键敏感的时刻!   「放心吧!我已经全都好了,站在妳前面的是人不是鬼   「他没有跟我一起来   「肖掌门,好久不见!」   此刻自窗外,突然传来的冷冷的问候声,肖中法暗暗一惊,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汤一意竟已站在窗边,对着自己冷笑!   「汤、汤一意!」他的声音中充满着颤抖,正自狞笑的汤一意看起来就像一只地狱来的邪鬼,教人生畏!   「汤一意是你叫的吗?」汤一意啐了一口痰,「还说什么自己是名门正派,你还不配叫我的名字!」   「你……你可别忘了,我们曾经共盟过!」肖中法吞了一口口水,「我们说好的,一起拿到炽情剑,统一武林的!你现在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共盟?」汤一意冷笑,「我可没忘了你让我在山洞里困了那么久,打算让我做代罪恙羊的事!」   肖中法往后退去,然而,汤一意即没有打算放过他,慢慢向他逼近   「喀啦!」   「谁?」   就在紧张的杀意之下,汤一意衣袖一挥,往发出声响的地方打出漫天的粉末!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窃听之人敏捷地夺窗而出   「呿!」汤一意大喊,「你们进来!」   只不过一瞬间,破门而入的彪形大汉竟有数十人,他们各个手拿兵器棒棍,杀气腾腾   「难道……他准备用火药将苍天碧地夷为平地?」古玲毓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东边的屋上走去,可她只觉得双脚发软,心跳加速,只听见地上有人叫道:「瓦上有人,放箭逼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数十支带着熊熊火苗的飞箭,齐飞至古玲毓所在之处,她连忙侧身翻过,踏过一旁凉亭飞檐,施以经功往地上蹬去!   「滚开!」突然,她只听见一个浑厚的男音一吼,一阵掌风将那些飞箭全再扫向地上!   待她足尖落地,只见肖放乐与段上成就在琉璃屋瓦上!   「放乐?」古玲毓不敢相信,夫君居然跟在她身后而来!   「放、放乐?」   见到前掌门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在一旁的韶苍派子弟亦愣住了「您这会儿可是惹恼了您家相公,他可是一路狂奔至此哪!」   段上成这时正眼瞧着古玲毓,发现她双眼散漫,双颊酡红,忙问:「嫂子,妳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了?」   「要打情骂俏,到地府再谈!」   就在他俩正在对话之际,一道熟悉的红光,自空中往肖放乐所在之处劈了过来!   炽情剑!   「吓!」肖放乐一跃而下,躲过这道攻击   只见红光仿似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劈向美丽的琉璃屋瓦,屋瓦在红光的攻击之下,遂排应声碎裂崩毁!   「师姊?」待他足尖落地,只见汤一意一脸诧异的模样,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就是当初被他砍成重伤的同门手足!   古玲毓勉勉强强发出一声冷笑,「怎么?见着我那么吃惊?」   汤一意马上就恢复了原来的神情,带着一抹微笑的道:「是很吃惊,受了我的掌功,又被我砍了那么深的一刀,居然还活得下来?」   「阎罗王不要我,又把我从鬼门关踢回人世!」古玲毓指着他大骂道:「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就地处死你这个败坏师门的禽兽!」   汤一意哈哈大笑,在他身旁的那一群彪形大汉亦笑了出来,那狰狞的模样与野兽无异   汤一意猛然跃起,只见他的双掌之中再度化出逼人的红光,就直往古玲毓所站之处劈来!   「给我退下!」肖放乐扬起黑色披肩,自布衣之下传来厚劲的掌风,硬是与炽情剑硬碰硬地撞上了!   只见炽情剑在他的掌风抵挡之下,又转回汤一意的手中   「兄弟们,上啊!」   在汤一意的呼喊之下,那帮恶汉开始冲向韶苍派的阵营里,霎时,一片刀光剑影,血影重重」   只见锐利的剑锋已穿透汤一意的腹部,殷殷红血自伤口处快速的流出!   而那致命的一剑,正是古玲毓所刺!   「啊……」汤一意发出一声如狼嗥的惨叫,他奋力推开肖放乐,古玲毓那致命的一剑让他的身体竟自伤口中发出阵阵的红光!   「我恨!我恨你们……」汤一意怒吼着,可因为他闭气运功,却遭人刺伤,炽情剑开始在他的体内逆气乱窜,准备再找寻下一个寄宿体   「快带着嫂子回房吧!」此刻,段上成贴心地提出建议,「你的房间一直都维持着原貌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都解决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先走吧!」   肖放乐点了点头,抱着爱妻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轻轻将怀中人儿放在床上,解下罗帐   第一次在苍天碧地时,她在他怀中像只泼辣的小野猫,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反抗他   第二次重返苍天碧地,她在他的怀中,好象是终于找到了安定的地方,温柔而放心地将自己交给了他   无论是争权或是夺利,掌门之位或是炽情剑,都随着肖中法和汤一意的死而结束了」肖放乐拉动缰绳,马儿缓缓掉头,「不过希望是第三个情况   「当初离开韶苍派时,我告诉他除非有我说的三个情况中的一个,才能上鬼谷来找我三是……」   「是什么?」   肖放乐笑着看在怀中的妻子,眸中净是对她的浓情蜜意「就是当他找到像妳这么爱乱跑又难缠、却又不得不跟她共度一生的女人时……」   「你……」   她涨红了脸,原本想要同他争辩,却在下一秒钟,被他甜蜜的吻给封住了口   怎么能开心起来呢?对方是个矮如冬瓜丑如……呃,应该没有人像他那么丑吧?那张脸像捏扁的面团,五官就是上面的芝麻   “不嫁饼子,不嫁饼子!”媒婆带来的画像,舒兰偷看了一眼,立刻吵出来:“让我嫁这么个冬瓜,以后还怎么活?你们想升官想疯了!”   “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再丑,看惯了,也就好了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逃婚,只是,逃去哪儿呢?外头有家里舒服吗?夏天有丫鬟扇扇子,冬天有毛裘吗?能什么事都不做,一上午看小猫儿打架吗?外头一定比不上家里,舒兰不用亲身体验,就已经在想象中感受过了不用矛盾也不用挣扎,舒家千金的骨气存放在爪哇国呢,太远了,臂长莫及”   吴德见为首的不太乐意的样子,想起土匪红白喜事不劫的规矩,放下一半心,冲胡子汉拱手笑道:“这位就是任老大吧?”   汉子翻着白眼:“我是   吴德重复了一遍,只听任天暴叫:“你他妈是那狗老儿的儿子?!那狗老儿没告诉你他怂恿官兵围剿老子?你还敢从这儿过?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下已有一年没见过家父……”吴德冤啊,老爹在京为官,为人孤傲,又一向不理会家中事务,这这,简直是冤家路窄嘛难道今日不是喜日,而是我的忌日?吴德一阵绝望,顿时失去重心,从马上掉落,被石头硌着也不觉得疼:“好汉爷,好汉爷饶命!”   “我也想饶你,可当日,你老爹可没饶我的弟兄啊   吴德筛着糠:“只要您饶我一命,多少钱我都给!”   任天笑了,大人见着做了蠢事的孩子一样的笑容:“行啊,我也不多要,给个国库吧”   任天闻言,哈哈大笑:“那把新娘子留下吧   “你的狗命暂时寄存在老子这!”任天天生鄙视没骨气的男人,坏笑中拔刀,打马头吴德身边经过,大刀一挥,一快头皮飞得老远,刀身鲜血淋漓这就是我的丈夫?她一遍遍地问自己,这就是丈夫?为了活命,把我送给土匪的丈夫?这就是家人所说的“本事”?吴德依然在打滚,舒兰只用余光扫视,便再也不想多看一眼,她要回家,这个亲,不成,打死也不成了!   可是……嫁出去的女子,又如何变成收回来的水?   马蹄声再次响起,已经成为了众人的噩梦——任天带着他的喽罗们回来了”任天在舒兰跟前勒马:“老子当你男人怎么样?”   舒兰不及说话,尘烟钻进鼻腔,已是一连串地咳嗽,惊惧与慌乱中,只来得及摇头:“不,不——”   “不要也得要,老子跑回来多丢面子”任天伸手:“来,上来”任天只对钱感兴趣   “随你   舒兰是被一阵难闻的气味激醒的,妈妈呀,长那么大都没闻过那么令人作呕的味儿,三分汗味三分霉味,还有四分两者结合产生出的全新的气味,刚刚睁眼的舒兰就面临崩溃边缘他一定是等晚上好好享用我!这个推断直把自己吓了一跳,不行,得马上逃外面似乎没有人,舒兰缩回脑袋,蹑手蹑脚地下床,无声无息地推开门”任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独特语言,千金小姐真逗,连乔装都不知道:“老子不但骗你,还欺负你呢!”说着,做色狼状向她走来   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地,一副任杀任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态度,的确,她什么都没了,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不知道,不哭又能做什么?   “再哭以后不让你穿衣服!”任天换位思考,终于想到一招狠的多鲜的花儿啊,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人也值了”   “谁要你对我好?”舒兰杏眼圆睁:“我要回家!”   任天脸一沉,狠劲又回来了:“放屁,你是老子的婆娘,这就是你的家!”   “哇……”舒兰二话不说,趴回原来的位置,又哭上了   好端端的千金小姐,突然变成了土匪婆这落差不是一般地大啊,这让人怎么能受得了?   任天费了很大劲,才抑制住冲上去给她两嘴巴的冲动”舒兰恨声:“你休想让我妥协,休想!”   “问个名字而已,至于么”   “做梦!”舒兰宁愿他亏待她:“你最好亏待死我,大家干净!”   “怎么开口闭口就是这一套?”任天不满:“想死就去死,干嘛要老子把你弄死?你是不敢死,还是舍不得死?”   舒兰冷然,一字字地:“我会舍不得死?”   “真想死的人,才不会像你那样咋咋呼呼,人家稳当着呢,时机一到,不声不响的就翘辫子了谁要你这破鸡?舒兰皱起眉,油乎乎的,脏死了,还不如昨天带回来的窝头呢”舒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说人还是说鸡”   “烂鸡   任天脾气本就不好,舒兰又总是冷嘲热讽,不由得光火:“你这臭娘们——”   “臭男人!”舒兰的大小姐脾气天下无敌:“卑鄙无耻的臭男人!”   任天由脸红脖子粗,突然变成了眉开眼笑,在他的概念中,臭男人绝对是褒义:“对,老子就是臭男人”任天搂过她亲了一下:“你就是宝贝疙瘩,只要顺着我的意,要什么老子给什么别碰我,我不是自言自语次数多了,任天不烦,所以也就不劝了,倒头大睡:“明天起来看金鱼喽”任天硬下心肠,其实他最喜欢女人自称“人家”,嗲声嗲气,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可他不能助长她的脾性,这要都让她觉得理所应当,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这日子怎么过呀”舒兰憧憬着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哪像现在,要什么没什么……”   这女人对闭嘴二字全无反应,任天又不肯放下大丈夫的架子,与女人磨嘴皮,为求安静,只有违心地做出承诺:“过两天我带你下山,要什么你就买   舒兰半晌才轻声道:“这样一来,我岂不变成嫁给你?”   “你不是已经嫁给我了吗?”虽然烦人,任天承认她还是总能把人逗乐的”舒兰动人的娇容浮现出某种坚定:“我也要清楚”   “我没信心?”任天仰天大笑:“姓任的纵横黑道,天不怕地不怕,会对一个黄毛丫头没信心?放他娘的罗圈屁!”   说不了两句就粗口满天飞,真是本性……不,狗改不了吃屎粉色的缎子的吉服,本是新婚第二天给公婆敬茶时穿的,没想到今日,却绫罗掉进了污泥,不复往日尊贵奢华,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果然如此   收拾了半天,出了一身汗,舒兰大喘一口气:“浴盆放在哪?”   “啥子?”   “浴盆呀,我要洗澡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任天砸巴嘴,点头道:“好,好”   “你也喜欢柳子厚?”舒兰颇为欣喜”   舒兰怀着沉痛的心情放下盛换洗衣服胰子梳子以及手巾的篮子,脱了外衣,正待解内衫,突然发现任天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回身道:“你怎么还不转过去?”   “转不转有分别么?”   “当然有!你怎么能这么瞧着我?”   “老子瞧自己女人怎么了”   舒兰抱紧自己:“洗澡是多私密的事,你懂不懂?不是什么都能给你瞧的,你这样,我根本没法儿洗”   “最私密的事不也做了几回   水声大起,比刚才都要响亮,任天下意识地回头,顿时呆住那一刹那,任天看见的不是淫秽,而是圣洁”那背影不动,过一会儿,猛地站起,从大石跃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到了舒兰身上,导致舒兰的怪叫:“跳个水都那么讨厌!”不过心里到底是得意的,舒兰娇,舒兰傲,舒兰自作聪明,斤斤计较因小失大,不过这方面,她有她的敏锐”   任天自然是听不见的,相反自我感觉良好,对健壮的身材很是自信,在水里使劲折腾,水声哗然不过他不想立即兑现   “我想买些胭脂水粉,衣裳也要添一点,手帕也不够用,这几天上火,再备点绿豆莲子,还有……”   “老子头发乱了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   任天淡淡地:“没收”任天仿佛在说真理舒兰再没常识也有点明白:“我们刚才走的是小道?”   “除了山上的人,谁都不知道”   “恭喜你,我已经忘了   集市近乎冷清,烈日炎炎,又不是赶会的日子,摊贩也很少,路人更是绝迹,不过舒兰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她可以买到需要的东西买东西买得尽兴的舒兰从这家窜到那家,丝毫不见疲惫,乐此不疲地为任天制造着货物   “最后一家!”任天咬牙,受不了了,女人就不能依着她,否则倒霉的总是男人,因为她们永远不知道节制你说随便我买的,都是你说的”   “我不是……”任天颓然,怎么跟她说呢?这点东西真的不算什么,可他不喜欢这种跟班似的感觉,或者说,对行为的无力的操纵感”那人侧首看了一眼没头苍蝇似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新奇的物事,起身上前,走近了,如不其然,真是个女人,不禁笑道:“任兄艳福不浅呐”   “你以为我是在拆他的台?”周存道自始至终没正眼看过舒兰:“我只是觉得,你是他的包袱憋在里头,永远逃不掉”   “如果你是女人会不会以身相许?”舒兰恶趣味:“我说,这叫个人崇拜吧?”   周存道依旧是那不痛不痒,什么都无所谓又言语不让人的样子:“任天不是对谁都好,他对你好,就会一直好下去”   “我替他谢你”   “就那么回事儿”任天心中得意,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老婆把另一个男人谗死,对方却无计可施?嘴上却是淡淡地:“娘们而已,有闲心就玩玩   任天刚想坐下,突然想起腿上的舒兰,好家伙,这下把她摔惨了,脸朝下,直接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正疼得直哼哼呢,在愧疚感的驱使下,任天第一次体贴地将她扶了起来,温和得简直见鬼:“醒啦?”   舒兰的脸上全是泥,贪玩的小花猫也似,刚醒,所以迷迷登登:“谁摔的我?”   “呃……”任天岔开话题,指着下面的骨架:“你就是被那个吓晕的,是我把你弄到这儿来   酒已尽,夜已深,金刀已带手下而归,寨子里的弟兄也尽了兴,歪歪倒倒地陆续回去,任天和周存道靠在椅子上,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残酒”任天又找了一圈,无功而返   “别动!”任天飞快奔去,好在舒兰似是吓住了,怔在那里没也再动,任凭狂奔而来的任天将她抱住,一滚滚出老远   “别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嫩点”任天不耐烦,用干衣服揉她的头发,揉成鸟窝,又擦她的手掌,拎起她的腿,把鞋子拔掉,粗鲁地擦着她的小脚:“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什么,趁早别做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   “那个……”任天本想说那是外人面前充好汉,但一想,老子本就是好汉,这一说,跟冒牌的似的,岂不大失风范:“你这个人也太阴险,醒了就醒了,还装没醒……让人不寒而栗   “老子最恨丢脸,你他妈还故意让老子丢脸”   舒兰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没事,不麻烦你任天再没心,也知道她是对自己寒了心   任天举目四望,并未发现异常,目光重新落到花上,只见它在颤动——原来悲声是它所出又倒了碗水,舒兰把昏沉沉的头埋进碗里,不一会儿就又喝得精光”任天懒得搭理她不想没骨气,却还是忍不住一连串呻吟,求助地看向旁边,任天已不在床上”任天哼了声,做梦”任天也不清楚,只是平时吃的就是这些,具体情况得咨询后勤部长周存道”   “哦   一个时辰后,舒兰如愿喝上了鸡粥自打来到这里,就没吃过一顿这么香的饭,虽然打死也不承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任天不辞辛劳,二下厨房,满足了女人无垠的虚荣心”   “我不会成全他们的”任天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骨头……都散了”舒兰说完,眼睛闭了几闭,继续沉昏静养既可,无大碍”   任天真就是鸭子嘴:“那倒不是,你死了不打紧,老子只怕损了阴德   叛我者,当诛!   任天手搭衣内刀柄,下意识想把背叛者的脑袋切下当球踢按以前的反应,任天早没影了,哪有他们围上来的份,可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他用在了抉择舒兰的生死上,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丢掉了其中一个问:“那是任天?”舒兰犹豫一下,依旧点头那人又问:“你确定?”舒兰咬着唇,点了一下头,那沉重的头颅,再也抬不起来——她为了自己,害他   到处是刀光,到处是残肢断臂,吼声,哀叫,血腥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一声呼哨,马蹄声急踏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淡漠而坚定的年轻人一声鞭响,马儿向前冲去激战中的任天单臂一挥,刀光划出个半圆,逼退周围的军兵,借周存道伸出那一只手的力,翻身上马,鞭声接连不断,一路向来路狂奔”刀早扔在城门口,任天解下空空的刀鞘,扔得老远:“老子什么怕过死……”话没说完,身子后倒,声也没来得发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 10 章   血还在往外冒,舒兰看着床上的任天,一筹莫展”   不但帮不了他,还害他,舒兰简直要触柱而死,我怎么那么无耻?只顾自己,却从没想过他的死活   老远,舒兰的哭叫证实了任天的判断,这娘们果然又去跳崖了,这一次显然比上次伤心得多,嗓子都哭哑了”任天冷冷地:“说,要不要帮你剪剪爪子?”   舒兰满心愧疚,无暇气愤他的侮辱,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床边:“你好一些了么?”   任天面无表情,像在说,你看我像好一些的么?   几处伤口都是又长又深,血透过绷带晕了出来,依然可怖,舒兰恨不能带他受伤,心中大恸:“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舒兰看着他,像是意外之极又早有预料,受了末日宣判的似的,动了动唇,眼波荡了荡,长睫毛眨了眨,无力地垂下头”任天麻木地翻了翻眼皮他不要她,可是,她有什么资格怪他?他已仁至义尽,自己脸皮再厚,也不能奢求更多走吧,他那样恨,何必赖着不走,惹他厌烦?   任天暗数,七,八,九,第十步,看舒兰跨出去,然后唤道:“那个什么兰!”   “叫我?”失魂落魄的舒兰回身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谢谢”舒兰的傲气全在生死刹那任天那一救里消散,剩下的只有驯服,还有无边无境的自责其实任天也还算高兴,毕竟媳妇不是那一味犯贱的人,为了口饭求爷爷告奶奶”   任天沉默一会儿,还是问道:“舒兰,你是因为无容身之处,才留在老子身边的吗?”   “不是   第 11 章   已正式成为土匪婆的舒兰发现一件事,着实令她困惑可不知为何,舒兰从那晚开始,再也闻不到那样的气味了”   “还有鼻子”舒兰终于明白了   任天想不明白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他也没兴趣想,甩手就出了屋子:“女人的话他妈的不能信,什么死心塌地跟着老子,给老子当婆娘,都他妈扯淡!”   本性难移的舒兰被刺到痛处,这时,她才发现承诺与现实的距离太过巨大,可已经晚了,她得跟着这个男人,她要跟着这个男人,她爱这个男人……这就是不如意吧?生活把原本美好的东西变成鸡肋,甚至负担,眼睁睁看着它面目狰狞,却无回天之力”任天插着腰,对坐在断崖边的舒兰道任天对她太了解与她面对面,终于能切实地威胁到她:“老子要把后山封起来!”   “不想想我为什么跳崖,倒要口口声声封山,自私鬼果然是自私鬼”   任天想起业内一句名言,笑道:“床上不谈政治”   舒兰被他的大手摸弄得也没了谈政治的心情,弱弱地哼唧了几声,也就让他得手了,大白天的,禽兽不是蜜蜂胜似蜜蜂,采了大量花蜜,享用个干净   “嘿”舒兰嗤之以鼻:“我不要吃鹿肉,这孩子这么可怜,咱们养着吧这是老子的娘子,任天看着舒兰,默念道”   “谢谢夫君失败了?他那样猛的动作,一点也不造成影响,这……这孩子也太恋恋不舍了   舒兰因这样的细心而惭愧,又因失败的流产而懊恼,后者占了多数,导致她脱口而出:“咱们不要孩子行么?”   “不行!”任天脱得更快:“除非老子变成太监!”   “我们还年轻——”   “老子二十八了!”任天坐起来,直视舒兰:“好好给我生儿子,听见没有?”   舒兰转过身,表示没听见”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任天动了动嘴,本想说有了你就不枉此生了,话到嘴边,忍了忍没说:“总之孩子是一定要的,你是不是害怕生出个女娃?没事,闺女就闺女,头胎养闺女是大福多蹦几下,重重地蹦,狠狠地蹦,一累,孩子就自己掉下来啦!   舒兰于是蹦,一下,两下,三下……记不清多少下,累得气喘吁吁,头晕眼花,实在支持不住,只好停了下来”   “任天让你打扮一下,出去见客初来时,他总是要她每天傍晚陪他散步,好让整座山的人都看见他的漂亮老婆”   “女客?”舒兰本欲关门,闻言立即全身戒备:“什么样的女客?”   “金刀的妹子,来找他哥,谁知道他哥早去闽南了”   舒兰咬了咬唇:“她和任天很熟吗?”   “比他哥熟,他们很早就认识   这本是周存道情急之下随口一说,手回来了,轻松许多:“任天要是喜欢她,也不会有你了,明白吗?”   “如果你以为我在嫉妒,那你就错了聚义厅内,酒香与肉香扑鼻,众人早已乐在一处,有人举着坛子斗酒,有人划拳,有人一面让人家多喝一面拼命灌自己,有人“咣”一声,醉倒在酒桌上,醉态不一而足一看过去,小脸立即耷拉下来,乖乖,看他乐成什么样了?一手执杯,一手比划着,与身边坐着的美女不知道说什么,那一连阵笑啊,比发了笔横财还高兴免费哦!   “相公   “今日得见嫂子,总算知道什么叫兰心慧质哎呀呀!他也在笑笑来笑去,就笑到一起去啦!危险!!   来不急慢慢琢磨了,保住老公要紧,舒兰一狠心,凑过去,与任天耳语一番,话音刚落,任天又惊又喜,连声问:“真的?你确定?”舒兰肯定地点头:“不会错!”任天仰天大笑,突然起身,大声道:“都给老子停下!”众人不知发生什么事,顿时安静下来,眼巴巴看着他,只听任天喜悦之极地宣布:“老子有儿子啦!”   “恭喜大当家……大当家贵人贵命……恭喜大当家后继有人……”众人七嘴八舌,纷纷道喜她那么优秀,他知道自己若是娶了她,成个家,这个家一定让他省心,可只要一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就蹦出两个字:无聊   人多犯贱,没有历经一番周折,好事多磨,到手的东西永远不会珍惜,何况没有到手——放在他手边,就是懒得拿特殊时期,要求自然也高了,吃的穿的,都拣好的使,哪能样样都合上心意呢?免不了使性子发邪火,任天就成了最大受害者”任天替她掖被角:“今晚想吃什么?”   舒兰眼角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什么都不想吃”舒兰夸道   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最近又生出一个毛病,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先睡眼惺忪地找任天,任天必须第一时间抱住她,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才可以干别的事,否则她会郁闷一整天   “你去哪了?”   “洗衣裳啊”   舒兰扭动:“不要馒头从前她是只洗自己的衣裳,只保持床上的整洁,其他一概不管,所以任天和屋子,依然是脏乱差的状态,与没有她时一样   饺子做好了,热腾腾地端上来,舒兰的脖子已经等得老长,张着嘴,如嗷嗷待哺的雏鸟”任天的眼神突然温和,语气也惆怅起来”   舒兰脸红,这顿臊啊,这死任天,不知道把话说清楚啊?为缓解尴尬,又扯到可怜的周存道身上:“你堂弟是读书人吧?”   “瞎读一气,啥也没捞着”   不见得,舒兰回忆周存道对任天的关心,和任天生活琐事上对周的依赖,两个嘴硬的家伙,还以为彼此是对方的伙伴吗?只怕行单影孤时,分外空虚:“其实周存道人还行,就是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男人在女人面前,很难保住另一个男人的秘密任天摸着她亦喜亦嗔的小脸,过一会儿道:“他有病”   “知道她表妹多大?”任天低声:“十二岁,十二岁!喜欢她的那年,他二十五,她刚满十岁!你能想到吗?老子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才见过几次啊?认识她没几天,周存道就向他姨母提亲”舒兰伸手,淡黄的槐花落在掌心,痒痒的,风吹来,四处清香”   舒兰一动不动,只有一只淡淡的影子投在墙上   “咋了?刚才还笑嘻嘻的”任天转过她的下巴,发现她在哭,嗯,哭,正常,很正常,他不打扰她,静静地等她哭累   舒兰停止哭泣,诧异地抬首,问道:“你不觉得自己是过街老鼠?”   “啥?”任天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你在说什么?”   世上就是有这种人,特征无比明显,自己却浑然不觉,总是别人提起,他倒比所有人都惊奇,是吗?是这样吗?不会吧,我不是这样啊……   任天心说老子不会这样啊,不会是老鼠,想到舒兰的小嘴毒得很,顿时领悟这份讽刺:“皮痒了吧?几天不揍别扭了吧?臭娘们,不好好教训你,不知道厉害!”   舒兰的态度是无比真诚的,问话也是无比严肃的,被任天这样歪曲,顿时不悦,拍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开交:“一尸两命了啊,虐待孕妇了啊,大男人打女人了啊……”   任天哪里舍得真打,连梦里也没弹过他一指头,只是舒兰一说后悔他就怒气冲天她怕他,倒是让他平息怒气:“老子不喜欢闷罐子,可也不喜欢太折腾的女人,尤其是一天折腾几次”   舒兰又哭了,这次是感动的,抬起泪水涟涟的双眼,悠悠地道:“如果我没有遇见你,这一生定会很遗憾吧?”   “不后悔了?”   舒兰嫣然一笑:“只要你能不做土匪,给我安定的生活,给孩子一个好出身……”   “你还是不愿跟着老子!”任天仿佛突然爆炸的火药,威力惊人:“滚!不想跟着老子就滚!找你的无德去,看他对你有没有老子好!”   舒兰知道自己戳到他的痛处,也知道他这次动了真气,惹了祸的她抓着任天的衣角,就是不撒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   任天挑眉:“老子的儿子干嘛让他插手?”   “那你准备让我一个人就这么生?”舒兰恨死他的种种怪癖:“让人帮忙恨丢脸吗?可你自己又石像似的,推都推不动!”   这娘们的屁事怎么这么多啊,任天烦透了:“就这么生”任天捏一下她的俏下巴”   “这几个月你话都懒得跟我说,这张嘴就没咧过,不是不乖是什么?”任天拉长声音,严厉地道”舒兰最近已跟他话不投机,说不到三句话就想撤:“你无理取闹”   任天绝倒,无奈却也承认舒兰是聪明的,不动声色地就把反手制了他一下子,无理取闹本是任天对舒兰的口头禅:“咱们儿子要是像你一样聪明就好了你说我要是没忍住,不仅你恨我,我都要恨死我自己!”   舒兰低头,绞着手帕:“哦……”   “儿子下来,咱们有的玩”   “不要脸!”舒兰娇嗔,小粉拳落到他胸前,捶啊捶:“不害臊,就知道在床上折腾人家”话音刚落,只觉腹部一阵剧痛,笑声变成哀号:“哎呀!痛哇,痛死了!”   产婆一个大跨步扶住舒兰,果然经验十足:“笑得太猛,娃儿提前出来啦!”   任天吓得一跳:“小产?!”   “背进去舒兰下身全是血,床褥上的血迹正在迅速扩大,简直触目惊心产婆驱逐:“男人避开,见了红晦气!”任天才不管,上前握住舒兰的手,焦急地看着她惨白的面颊:“还要生多久?”产婆像回答一个千篇一律的问题,语调毫无波澜:“快到一个时辰,慢到一整天”任天下床,为宝宝换上湿了无数次又被自己洗干净无数次的尿布,拍一拍宝宝:“命根子,你是爷们,可不兴哭啊”黎明到来,任天悲哀地发现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任天蒙着被子,只有翻眼的份儿”任天做严父状:“再大一点,哭一次打一次!”   “灭绝人性她深夜无端哭泣,我觉得她很无聊,简直欠扁   “什么恨不恨的……你是我孩子的父亲”   舒兰万般滋味在心头,这个家,回也不好,不回也不好”   “睡觉!给小东西折腾得不人不鬼难伺候倒不要紧,关键是她经常犯浑,万一关键时候脑子不转,又乱叫一嗓子,我还不得与她共赴黄泉?那是你老婆,我陪她一起死算什么?”   任天死不松口,做癞皮狗状:“把孩子丢下我不放心,把她交给你我却很放心她撅起小嘴,学他的样儿耸了耸肩,做鬼脸心有灵犀,不用开口,彼此的意思就一清二楚   “准备完毕?”周存道在女人面前永远的面无表情,一句平淡的话都像是讽刺”   周存道点头,迈开大步,开始二人行”   周存道扭过来的头又扭回去,那只是一包衣服,小孩子都能拿得动,他才不想做这种多余的事:“你的包袱很轻男人不都是任天那样的吗?男人怎么会让女人提着东西,自己空手?男人不会对女人这么冷淡,女人无理的小要求,他们不是一般都不会介意?任天就是这样的啊,她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他提,她的种种要求,他总是教训一顿之后,总是让她满足   “咱们歇一歇吧,我走不动了”   “那就走吧夕阳展现美丽身姿,天边残阳如血,残忍而美丽”指着天幕,唇边荡漾的笑容堪比这些美丽的颜色:“真美,你看,真美啊谁喜欢赶路?他真是喜欢赶路吗?还不是想尽快结束苦役,早早地回到黑龙山周存道笑了,突然觉得男人很幼稚,然后自己也幼稚了一下:“狼吃人,我吃狼她才不在乎任天厉不厉害,只要他永远属于自己,自己永远属于他:“你们比试过吗?”   “他腿上有道疤”舒兰记得她问过,他说狗咬的:“怎么啦?”   “不想跟他比试,非要;让着他,发火;只有跟他一较高低,然后他就那样啦”周存道抱着胳膊,笑嘻嘻地因为下山太耽搁,只能捱过这黑夜,停停走走,东发隐隐发白时,眼便出现了这条河   舒兰没渡过这河,出嫁之前,她连门都没怎么出过呢,望着远处泛着银光的河水,犯了难:“这倒是近,可天还黑着,哪有船呢?即使有船,我……我也不敢坐呀”   周存道告诉自己,不能晕,他还得圆满完成任务呢,一言不发,示意她跟上”   有钱能使鬼推磨,舒兰自从被任天收作压寨夫人,见识了不少从前见所未见的东西,上了船,小心翼翼地坐下,感受着船身的摇晃,又算见识了一样:“它晃得也太厉害啦   “就是那座!”靠岸,下船,舒兰一眼就认出远处的府邸,像久已迷路的孩子,对熟悉的事物雀跃不已   周存道看了看那座不失富丽的房子,几进几出的大宅院,门上悬着红灯笼,清冷的早晨,让人一看就心声暖意,这应该是个热火朝天发展壮大的家庭”舒兰微微苦笑:“他们不撒娇,不任性,依然把爹娘心中的位置全占满了,我,再怎么折腾,他们再怎么娇惯,都是浮在水面上的,浮萍,那是浮萍”   舒兰哭笑不得:“他敢想敢做得过头啦怎么知道?当然是任天告诉她的:“快到了,待会,你希望我陪你进去,还是你一个人?”   何必多出一事,本就是极不光彩的人,哪还能再多出一个绯闻对象,舒兰第一次想到独立:“还是我一个人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朱红的大门前,有人在扫地,有人钩下大红灯笼,吹灭里头的蜡烛,有人纯粹是睡醒了,出来打打呵欠,呼吸新鲜空气”打哈欠的人四处望了望,只见不远处有个女人,披着一件脏兮兮的狐裘,头发完全披散下来,提着个和衣服一样脏兮兮的包袱看她神色,疲惫中透着淡淡的喜悦,并不像活不下去的残花败柳,果然舒兰说:“他对我很好,我决定跟他了初去黑龙山,她也借景抒情,吟过几首哀诗,写过几篇小词,记得有一次小莫下山采买,任天还问她要不要古琴好了,该结束了,探亲表演宣告落幕,从今以后,再不会做这等傻事保管拨人一个个臊得跑回去走吧,人需要不时告别过去,总是沉浸在回忆里算怎么回事呢?”   于是离开,离开这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去将要生活二十年甚至更久的黑龙山”舒兰坚持:“我不怕!”周存道苦笑:“我怕任天抱着小天走出气闷的屋子,站在泛着诡异红光的天幕下,喃喃自语:“要下雨了啊,娃儿,这可是你出生以后看见的第一场大雨哩任天凝视无忧无虑的孩子,叹了口气:“我怎么倒比你还想你妈妈呢?”   自从舒兰走后,任天对空出的床产生了极不适应的反应,昨晚竟失眠经过测试,远处有一身影酷似舒兰,自己果然病入膏肓”舒兰眨着眼睛,被雨淋湿的睫毛小刷子一样扑闪着,不住打冷战:“天哥,我冷……”   “你是真的?”任天怔怔地问   舒兰汗颜,想象中的激情重逢不是这样的啊,就这样被这不解风情的家伙搞砸了?冻都冻死了,哪还回答这白痴问题   “老婆,热水来啦!”片刻,任天去了又回,身不由主地端着她的洗脚水,满脸笑意:“请老婆享用   舒兰见他身上湿透了,显然是刚才淋的,心疼起来,弯腰替他脱鞋,先将他的大脚放进冒着热气的水里,再把自己的小脚放在他的两边,嫣然一笑:“这不就行了?”   第 21 章   “你不是一直嫌弃我脚臭?”任天早就晕了,开心得眩晕,提出这个问题不过是垂死挣扎我开始想,首先是想你,自从你生孩子,我还没和你好好亲热过呢,这个瘾总是没机会过”   舒兰呆若木鸡,只管看着他,眼也忘了眨   “我希望我不会变心,真诚希望”任天摊手:“能做的,只有这些去床上躺下,摸了一下舒兰,听对方发出“嗷”的一声,不等她问,他就回答:“床,永远是为两个人准备的”舒兰嘻嘻笑,过了一会儿,呼吸匀净,已然睡去从前竟然过了那么久四处漂泊的日子,真是不可想象,风霜把人的脑袋摧残坏了?还是马上生涯太过诱惑?如果知道有个家的感觉是这样,会不会早早地隐居山林,带着黄狗打野兔?不,当时太年轻,年轻,注定动荡,安定对那时的自己来说,是个可笑的词”   任天见到血就兴奋,听了他的话,当下哈哈大笑:“多赚几个,去阎王爷那儿也能威风点!”   敌众我寡,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全身而退的几率都很低任天当然知道是什么,秉住呼吸,到底是在剧烈运动,多多少少吸进去一点,这一点足以令人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任天怎么样了?这个骗子,舒兰咬牙,咬了一半,又哭了,这个骗子,老天保佑他平安无事   左右都是人,有人在笑,有人面目狰狞,有人冷冷地注视,最显眼的是中间的一人,又矮又胖,脸似烧饼,五官奇小,又全挤在了一起,带着些玩味,又带着些刻毒,从容地开口:“任夫人相夫教子,天上人间?”   什么乱七八糟的,舒兰急道:“任天呢?”   “他很好,我会照顾他的   舒兰痛哭,为了任天,为了孩子,也为自己今后茫然而沉痛的人生   舒兰冷笑,都是孩子他妈了,还怕什么凌辱?心里的翻江倒海的恶心,不过是对肮脏事物的本能抗拒,谁喜欢睡垃圾堆呢?吴德就是堆成小山的垃圾   “有刚性”吴德淡淡地多么希望永远用不上啊   吴德俯视她,陷入沉思   活着,就有希望   第 23 章   任天以为自己会像只粽子,没想到是条软了的扁鱼客人停了停,像是在寻找措辞,片刻,只听他彬彬有礼地道:“别来无恙   “你喜欢她?”任天想站起,努力一番,功败垂成,要靠墙,就要靠出潇洒来,索性四肢摊开,听了吴德的话,诧异不已”吴德负手,淡淡地:“抓你,是收回本金,利息,咱们也要算算”吴德缓缓道:“还请你合作”吴德的烧饼脸上忽然涌现出一种绝世的悲哀:“你知道娶亲那天我把舒兰送给你,回去以后别人怎么说?凡是对男人来说无法忍受的词,一个不少,统统属于我家里,外边,官场……一个男人被这样千夫所指,难道不该从一个十恶不赦的土匪手中讨回来点儿什么?”   任天越听越想吐,好在一直水米未进,幸免于难:“老兄,我怎么觉得你像弃妇?”   “哪怕像母猪,你都还是我的手下败将,阶下之囚!”吴德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得到以后加以珍惜:“讽刺我?激怒我?杀你?换你是我,你觉得可能吗?”   “做人不能这么没品”   吴德笑了,笑得胸有竹海,缓缓道:“我也料道了……”   “不送   吴德开门,外边已是暮色茫茫,深蓝色的天空像千年无澜的水面,风吹来,一湖如镜,波澜不兴   任天的心“嘭”地一声,掉了出来,落到地上弹了几下:“你说什么?!”   半晌,吴德折回来,慢条斯理地:“需要重新讨论游街的问题吗?”   “舒兰……”   “别急,干什么都别急,一急,什么都错了”吴德与其说善意提点,不如说是天生爱炫耀人生经验:“别做那性情中人,当你藐视一切感情,就能得到除感情以外的一切”吴德做禁止手势:“密道,柴房里的密道他们受一点委屈,他就比他们还难过,他愿意用一生的不幸换他们的幸福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沉默,一直沉默   任天突然道:“等等   已是晚间,他白天把她往这儿一扔,临走时,说晚上来他们会好好照顾小天吗?满月了,晚上还是动不动哭闹,半夜自是不能去喂奶,光喝米汤,能长得好吗?他们会不会嫌他烦,没耐心哄他,任他一个人在那儿哭,把嗓子哭哑了?他们会不会打他?一想到孩子受委屈,舒兰的心顿时收紧成一团,拧出苦汁,又松松垮垮地垂下来   我没得罪你,犯不着这么看我,舒兰暗自嘀咕,看他浑身灰尘神情狼狈,酸楚的内心得到一丝甘甜的平复,好容易把幸灾乐祸咽下去,站在原地,平静地等待他向自己伸出魔爪背着手,转一圈,转到舒兰跟前,定定地看着她:“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她羞极,低垂着头,头发掉下一缕,随着呼吸轻摇轻摆,颇为撩人吴德忍不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紧咬嘴唇,半闭双眼的窘态,不觉笑道:“羞什么,你是我娶来的老婆,本该有这一天”   舒兰不语,半睁的秋水眼中滑下一颗泪珠,折射着琉璃灯的五彩华光,为娇颜之最好点缀   舒兰一震,低下头,不动   最后是舒兰几乎围着墙走了一圈”吴德狠狠掐一把她的蓓蕾舒兰简直不是他的那块糕,比如他爱吃杏仁味的,她偏是豆沙馅,今晚的支离破碎和勉强调挑起兴趣后的彻底丧失兴趣,让人差点对女人都没胃口难道还会有更糟的么?已经把人逼到绝境,再逼一步,又如何?不知道,全看命运的意思,它让你活,你就得活,不管活成什么样,你得听它的   “任天,我怕是活不下去了……”舒兰喃喃自语   只羡鸳鸯不羡仙   第 25 章   话说吴德找小老婆泻完火,美美地睡上一觉,已是天光大亮”吴德差点被将了一军   “舒兰很好,也很高兴,终于跟着我,比你强百倍”   自己老婆被人强占,是个人都要愤怒,任天从昨晚开始就已出离愤怒,当下淡淡地:“从前我对官府走狗无恶不作,从不相信一报还一报,于是今天坐在这里”   吴德一惊,不想问你怎么知道,眼神却露了出来我听见她在叫我,一声声地,从昨晚开始,持续到方才,墙壁很厚,绝不是漏声,感觉上,却近在咫尺,活脱脱地在我面前,流着清泪,诉说着无依   “那么,我们谈谈行刑当日的行程人就是这么奇怪,别人比自己倒霉,自己再不幸,也觉得是种安慰   任天耸肩:“老子宁愿得罪小人,快有快的好处”任天哼哼,老子的土匪血统是很纯正的!   另一边,舒兰刚喂完小天,眼看着他被人抱走,呆坐在床上,空虚与哀伤的双重功效摧残着她的身心,让人不禁有: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这样下去,我将如何自处?何去何从的想法当然这是没必要的,是伤春悲秋的,是吃饱了撑的   舒兰吓坏了,从哪冒出三个陌生人?窗子半开,露出条缝,她们就从缝儿往里看,不时发出感叹   她们是吴德的夫人?她们怎么知道我?舒兰想了想,除了吴德向她们炫耀战绩,也没第二种途径   正僵持,吴德从隔壁出来,见了这阵势,阴沉沉地道:“都在这里干什么?”   “玩”许久,吴德慢条斯理地:“我想你可以解决这个麻烦   从小到大,没人这么打过她,暴力是个无比陌生的词别说出阁前,就是跟了任天,他也没下过这么重的手,最多不过是当着众人“摸”了她一下,比蚊子还轻一想到刚才那下重袭,舒兰的克制经不住悲伤的冲击,还是绝提了,一脆弱,便不争气地干起了老本行——哭   吴德比任天能忍得多,他竟然无视哀伤欲绝的哭声,自顾自道:“说来可笑,他至今不信你在我手上   “不去也行,不过就是证明你们的处境”吴德看着舒兰,笑道:“你孩子挺可爱的,如果没了一只手,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活泼可爱?”   舒兰的头炸开万点火光,当即软倒:“不!!!”   “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吴德俯视着她的崩溃,摇首而叹:“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你说你不杀孩子!”舒兰爬过去,歇斯底里,声声泣血吴德这样的变态,什么做不出来,如果不做最后努力,他真的有可能剁了她的手!   “有句话,叫花钱买教训舒兰闷哼一声,疼痛却不管什么极限,依然汹涌吴德看着女人凄惨的行状,心说怪谁呢?只能怪你跟了任天任天一生都在做这种行当,断手断脚见得多了,杀的人都数不清,哪有见了血肉模糊就晕眩的道理,可看着舒兰的断指,双眼金星乱冒,差点晕倒,勉强坐起,只觉胸口火热,一股东西窜出来,像喝多了,想吐,于是就呕,眼看着鲜红喷在地上,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那个什么兰”     “早说嘛好啊,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暖,好像又回到了黑龙山,一切不幸,不曾发生一切都以活着为前提,即使有朝一日,他们大仇得报,而她已经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岂止报仇,富贵荣华,权钱名利,一个死字,统统一笔勾销      “你劝我洗手不干,我却一意孤行,只管自己逍遥,不顾你提心吊胆,为这个家悬心”     任天震惊,脱口而出:“我已经什么都答应他了!”      那是为什么?剁下她一根尾指,不就是为了威胁任天?可任天早就屈服,他为什么还要下这剂猛药?舒兰的脑子要报废了:“只是为了报复?只因为那天的丢脸,报复就多多益善?他……他是不是疯了,早就疯了?”      任天全方位赞成她的结论,心有余悸:“你们家怎么让你嫁这种人,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不发生这么多事,谁知道他的真面目啊      分开才半月,可任天已经尝尽生离死别,恨不能把她变小,别在裤腰带上随时携带随时拥有,摸弄着她憔悴的小脸,胸中柔情之汹涌,前所未有:“吃好喝好睡好,自己好才能保护好小天,你们好,我才能好      “天哥……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吴德郁闷,相当郁闷,主角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沦为局外人?只有天知道:“咳咳,来人,把她带走      伤口愈合得很慢,十多天,还是不能沾水,不能活动,大冬天的,总是僵硬着手,很容易生冻疮回忆往昔,他们的小屋,他们的小鹿,他们的天然浴池,他们走过看过的每一寸土地和天空,白云苍狗,夕阳满天,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山风,春秋冬夏,无边无际小天长大了,也壮了,会伸手拿东西,不要,就往地上一扔,嘴里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在喊妈妈孩子大了,渐渐断奶,舒兰也就不是天天能看见小天,吴德又吝啬得紧,好像多让这对可怜的母子相聚,就对不起江东父老,要多苛刻有多苛刻,有时喝多了,还跑来发一顿酒疯,或咒骂或殴打,舒兰没少受罪,为了那姓任的爷俩,没办法,忍吧”话音刚落,舒兰也随之松了口气,这个周存道,猫有九条命,果然不假”      “手指头又不想要了,或者说,整只手都无所谓?”吴德眼都不眨,又踢向那一处伤患”吴德笑得肆意:“你最该恨的,其实是他,若不是他不自量力,企图救走任天,你们这对狗男女还不至于分开呢吴德不明白她为何无惧,就像不明白任天为何突然态度大变,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想到任天不日问斩,舒兰的心像被捻碎了,垂了头,低泣道:“高又怎样,还不是姓名难保舒兰把手伸进襁褓,只觉得身上比平时热,应该是伤风,目前没有发烧:“看过大夫了么?”      “我跟老爷说过,他说不用      管家的闪亮登场让人觉得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与吴德一式的大饼脸,小眼睛小鼻子小嘴,矮胖如墩,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果然是有道理的就晚了那么一会儿?老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早上还好好的,老妈子跟我说,我也看了,就是不吃东西嘛,有什么大不了?怎么从醉红楼回来就搞成这样?      完了,这下罪孽深重了你的头发一定很黑,很长,油光光,像我我们会好起来的,虽然现在很糟糕,对了,苦尽甘来嘛,总是有苦才有甜,好东西,要放在最后,慢慢享受      “把孩子放下吧,如土为安呐”橙橙抹着泪,不忍看这一幕,别过头去冰冷僵硬,缩成一团的孩子被抱走,从此,舒兰恢复一个人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醒过来的舒兰,神智竟然无比明清,张口第一句话便是:“小天埋在哪儿?”      喂饭的橙橙完全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后院的槐树下面”     “再喂我吃点儿,有力气站起来,好去看孩子      孩子的死,吴德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可孩子已经死了,那一份愧疚之心,只好用在他母亲身上      折腾一番之后,没有人再为她请郎中——也许这样,她真的比较快乐     想起做月子时,那可真难熬,身上脏,可不能洗,就这么捂着,捱着,任天看不过去,用温水为她擦身,一擦就是一个月,无一间断,头发也是用半干的布一点一点擦,通常忙活下来,一两个时辰就过去了,也没听他抱怨过一声     那些过往,是最好的止痛剂,越好的效果,越像罂粟”吴德比从前仁慈得多,也许害死一个婴儿,滋味并不如想象中好受,也许很多人都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没人会救他了”      “小天穿过的衣服,还在吧?”良久,舒兰轻声任天那几乎凝固的脑子暗思,最不和谐的,只怕是自己的一颗心了吧      还能记挂谁,自然是舒兰母子三十年前他是陈世美,为了权力与美色,丢弃了最初的那个女人,只是当时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      任天喜悦的不是自己脱险,而是家眷,一开口,典型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有救我的时间为什么不救舒兰?!”      “今后别跟我提这女人      “凭什么对这种无情无义只知道时候厚着脸皮弥补的人,就是要一棒打死,不留余地”      “他比你省心多了你会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气得半死,当作人生的追求吗?      “你执意不连累我,也不勉强换位思考令任天的戾气与野气缓和不少:“不是我想让你绝后……这么多年,各走各道,真的犯不着扯上什么关系嘛     老婆和老爸都抓住了他的弱点,也搔到了他的痒处,虐施手段,结果都是不言而喻的      舒兰希望这天她犯病,疯病一犯,谁也不认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混混沌沌,多好这就是最坏的处境吧?一切的一切,事与愿违,人若是没有糊涂的权力,大抵是世上最悲哀的生物也许,可以上吊,不,踢掉凳子,响动不小,那小丫头也一定听得见,且上吊总要挣扎一会儿才能死透,行不通,行不通……最后,舒兰选择触壁      太阳爬行到天空正中,午时早过了,推开窗户,只听有人飞报吴德,那声音无比清晰:“刑场传来消息,人犯正法,人犯正法……”抬头,望着二月里难得的耀眼的阳光,舒兰深吸口气,久违了的轻松感觉,浑身竟也轻飘飘的,说不出的舒畅原来这就是死,难怪都说,只有真正到那一天才能体验个真切怎么,没有头破血流?那样的力气,只是晕眩与疼痛,伤不到性命?到底要怎样的努力才可以彻底结束这人间苦役?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咯”,窗棂响了一下      “快!”来人身手敏捷,一照面就招呼她:“跟我走!”      舒兰无动于衷,木然看着亡夫昔日的铁哥们第一次来,被吴德发现,恶战一场,伤上加伤,差点丢了小命怎么办?总是要有个新的开始,有结束,就有开始,反之亦然有所求,也是人之常情,始终如一,就是人品优良了      “抓紧,发生什么事也别松开,一掉下来,就是跌去你自己的性命趴在周存道后背上的舒兰点了点头,淡然      第 32 章       城郊刚落成不久的宅子里搬来一对小夫妻,小相公二十七八岁,小娘子二十出头,长得如同模子里倒出的嫩豆腐,一个比一个水灵,看起来斯斯文文,又很有学问的样子     “小伙子好福气,媳妇生得这样俊周存道替她请了专治这种病的大夫,还好,舒兰并不排斥,她也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属于非正常,却对治疗结果不抱希望正不正常,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她脑袋虽然时常沉昏,很多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可至少偶尔快乐”     “应该的”舒兰凝视窗外杨柳,已吐新芽,而自己的心,再也没了生机:“快乐与否,由不得人选择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不能抹去痕迹,不过,可以冲淡已经是万幸,早春三月,舒兰的病不治而愈了     “那块有棱有角,闪闪发亮的水晶……”周存道出神,不知不觉喃喃道”      “该吃饭了      舒兰轻轻一笑,虽然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不过,谁管啊,能忘掉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就行     “已经半个月了!”任天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吃惊,因为已经算过无数遍,如此大声断喝只是为了加重语气:“那死老头到底玩什么?!”同样,不是疑问,只是发泄不满老子快憋疯了,应该说已经憋疯了,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成天捂在着莫名其妙的屋子里,啥也不能做      世上最愚蠢的话,恋人:为什么要分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夫妻: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警察抓小偷:站住,别跑!顾客问店主:你们家的蛋糕新鲜吗?任天质问官场老狐狸: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在吴府很安全,你死了,吴德没再为难他们任天质地虽粗,脑子却不粗:“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孙子,你这么不上心,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狄远千年修行,哪能这么容易露馅,当即面不改色:“吴闻启也算我的老对手,他的府邸,你以为就没有我的人么你不是想我跟你聊天?聊破大天也义不容辞啊      都十多天了,再晚,任天真怕怕舒兰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想不开,虽然她答应过他好好活着,可换位思考,任天觉得如果是他真得殉情,于是趁热打铁:“怎么样?我说到做到”     “沉住气”狄大人干咳一声,忍痛割爱:“年轻人,要学会等待周存道这样的精细人,一定也会不负重托,照顾好舒兰母子,自己这样度日如年,苦熬岁月,只为今后能与他们想见,再空虚再寂寞再纠结,也是值得的!      只是时日一长,思念也越发浓重,这千斤重的牵挂,把人的心吊得老高,又压得偏偏,难以透气,如何是好?      任天沉不住气了,一个月可以忍,一年呢,几年呢?心里有牵挂,时间就变成难熬的酷刑大不了自尽嘛,只要确定舒兰母子平安,死了也值!      当天晚上,果断的任天就果断地溜出了这座僻静的宅院      醒来的时候还是那间屋子,浑身都疼的任天简直要崩溃了:“狄远你个老东西!”     狄大人背对着儿子,闻言转身,那抹阴险的笑纹也随之消失,老狐狸变成了孺子牛,含辛茹苦的那种:“哦,你醒了?”      “别在这儿装好人,别当我不知道你琢磨什么找人监视我,亏你好意思!”自从和舒兰过上小日子,久不练武,身手退步不止一点,时间啊,都用来和老婆缠绵了”     最近总是不由自主地自取其辱,狄远也很郁闷,更郁闷的是但凡涉及到亡妻的话题,自己总是没了发言权,和任天的身份顿时逆转,谁是谁的儿子还不知道呢”任天翘着腿,抖啊抖”      狄远汗颜:“我像吗?!”      “像啊……”任天木然:“你不像谁像”      “好吧……不见,就不见吧”舒兰轻声待字闺中时,此乃最佳伙伴,自从嫁予人妇,为生活纠结,许久没有看见老朋友了还能奏出行云流水?即使琴声依旧,心里的弦,已断,如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舒兰坐下,指尖拨弄,流水宗宗倾斜而出,轻盈脱俗,从容跳跃于初夏阳光与植物的气息中,不绝于耳”周存道很是低调      舒兰一向佩服真才实学,同样是学,同样是练,人家怎么就能完美无缺?时间精力放在哪儿,一眼便知:“嗨,真是,我老觉得我无懈可击”      说说笑笑,舒兰的心境明朗不少,人也显得有活气:“我的阳关三叠总是差点火候,你得教我     对于舒兰恢复乐观,周存道是很开心的,可对于品尝她的佳肴,却是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借故不吃,舒兰会灰心,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在品尝了两道菜后,表示今晚自己有事出去,因为时间实在匆忙就此别过,你的菜很好吃,等等等等……      “你去了我怎么办?”舒兰不安地绞手帕”      周存道松了口气,妈妈呀,虚惊一场,还以为她要玩出比跳崖更有才的新花样:“你有你的好处,别妄自菲薄”      “前天才烧过”舒兰有她善解人意的一面,不过不是长期持有性优点,间歇展现,比如现在:“如果与我有关,你也不会瞒着我,对吧?”      周存道简直受宠若惊:“那是自然”      “我要睡啦”周存道苦笑,始终背对着舒兰,万一不小心流泪,好不被发现”舒兰激动地拍着抱枕”      呵,最无回天之力的话,一句是我爱她,另一句就是,她不爱我      周存道反正也没事,吴德那边毫无动静,出门不存在多少危险性,自己也需要四处走走,散散心,把舒兰留在家里,她肯定抱怨孤单,便邀她同往”这诗极熟,舒兰本是随口一接,接完才有些不好意思,未等他笑,自己先笑了人家吟咏兰花,自己名中有个兰字,这一接,岂不成了自夸”     这家伙真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解了她的尴尬”      周存道果然连个磕巴不打,继续摇头晃脑:“亭亭复亭亭,孤芳空自馨美人偶一顾……”     “报应不爽,让你糟蹋好诗!”舒兰见他背不下去了,跳起来幸灾乐祸,只见他目光停留在一块大石上,忽而过去,弯下腰不知弄什么,走回来时手上已多了一把白兰      看着花丛中欢欣雀跃的舒兰,周存道抱臂而笑”被晾在原地舒兰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感慨不已”      “孩子在哪儿?”      “死……死了”      这时,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开口:“孩子,怎么死的”一字一顿,一字一血最后,她看见他,竟然掉头就走,仿佛这个女人刚从阴沟里爬出来,自己是被熏走的!这算什么事儿呀,舒兰迷惑了,郁闷了     到底怎样才能让他像个活人呢?被冷落的舒兰望着远处的存道君,这家伙正无比投入地仗剑起舞,那剑练得叫一个目不暇接,刷刷刷,光看见剑上下翻动,就是不知道怎么动的,时间长了,看的人眼睛都花,这厮依然不见疲累,长剑像条翻腾的银龙      舒兰正欲转身回去,只听身后“哇”一声,周存道弯着腰,长剑杵地,支撑着身体,面色很是痛苦,再看地上,竟多了滩鲜红     “老毛病了      在黑龙山,并未听说他有这种老毛病,可见是离开时落下的,对了,他还去吴府救过自己,那一次失败,他伤上加伤,直到第二次冒险入府,身子是一直没有痊愈的”     看样子,她准备来真的,周存道没吐血而亡,先要吓死了:“你别——”话音未落,只觉天旋地转,那一刹那,真有撞墙的冲动,奶奶的,居然是被一个女人吓晕的……倒在舒兰身上,只听她尖叫一声,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已经死啦,你还活着,当然是你重要!”舒兰不跟他计较,谁让他是病人呢,女人天生同情心过盛:“大夫已经给你开了方子,你好好待着,我去送送大夫,顺便给你抓药,一会儿就回来这次看来彻底发作了,一直压啊压,还是没压住,也好,总有这一天,等死的滋味总是比死亡还要难受:“凉亭里的石桌背面,有个圆形的机关,转两圈,打开,里面是五千两银票,足够你用了”      “我也希望能好你一定要好起来,你一定能好起来      片刻,激动劲过去了,舒兰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抽回手,竟然抽不出,用了几下劲,纹丝不动,原来柔荑已被周存道的另一只手包裹住了      经过这件事,周存道以为舒兰再也不会踏进这房间一步,再也不见自己一面,本来嘛,被占了这么大便宜(至少舒兰认为巨大),打死也不会再对色狼假以辞色,甚至有可能把他从好友名单中删除,从此不承认自己认识他      周存道一看见她,就别过头,假装睡熟      “好了,你也不是那装相的人啊”     并没有应有的如释重负,沉默一会儿,周存道忽而道:“你觉得这样逃避好么?”     “逃避,什么逃避?发生了什么吗?”舒兰眨眼睛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坦然相对才是该做的,我不想自欺欺人,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舒兰的头又还是沉昏了,她一向拒绝思考这种高深问题,咳咳,据说这样容易长白头发,装傻,不断地装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骗自己,舒兰”      舒兰抬首看他一眼,默然窗户纸已经捅破,委实不该自欺欺人,可是没有爱,或者说,不是那样的爱,可以在一起吗?舒兰没试过,当初任天只知一味占有,生怕她跑了,却不知她对任天却也是难以割舍,尤其在后期,她根本已经离不开他,因为离开,必定意味着彻骨之痛;离开,会让人觉得以后不会再有幸福他一向不疾不徐,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且比任天成功,他的爱掺杂了其他成分,也没有任天纯粹,也许,他也没法把握自己的心”周存道毫不犹豫,点头这东西缩在府里,因花重金请了高手,想在其老巢杀了他,并不容易,以前或许还有五成胜算,如今落下这毛病,怕是三成也没有了,此次他从乌龟壳里伸出头来,正好任天一死,金妍的伤痛只怕不小于舒兰好在很快又传来消息,金妍并未被吴德擒获,而是侥幸逃脱了你就让我们在地下快活吧!”      舒兰吓得捂嘴,眼睛瞪得老大:“啊,你们是男人,不能在一起的!”      “……”周存道和老天一样无言了”      舒兰差点儿就要说你别去了,这仇咱们别报了,就这么着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舒兰尽量放粗声音,却是不敢回头,腿也有些软      “不知道谁下的手,走到半路,便听说这个天大的消息任天尸骨未寒时,舒兰曾下重誓,吴德不死,自己永远不立亡夫牌位,因为她不承认他已亡故!直到凶手杀人偿命,恶有恶报,自己才当天哥从此长眠,供奉祈福      吴德的惨叫还回荡在耳边,人却已经从世上彻底消失了,这就是他妈的生命?任天不无悲哀地想起夭折的幼子      你们的苦,我都让他尝了,几倍,几十倍真是窝囊,我竟然折在这种人手上?你居然被这种人玷污?小天居然被这种人推向阴曹地府?     算了,死了拉倒,从此以后,都别再提,好好享受我们的太平日子吧最后老头还主动提供了地址,任天发现自己简直已经不恨他了难道不在这里?任天再接再厉      老子干嘛不进去看看?老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斯文?轻功是干嘛用的啊,就是登堂入室飞檐走壁的嘛!任天活动着手臂,突然觉悟了,果然乏味的生活果然能把人磨钝,老子从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啊      快被思念折磨得疯癫的任天险些没掉下去,如果他掉下去,接下来的一幕就不会发生,更不会被他看见,他的人生也许就要改写,可是他稳住了,因为什么,他也说不清      那笑声之后,底下良久静默,又过了许久,任天俯身,轻轻揭开一片灰瓦     午睡是舒兰一直以来的习惯,睡醒补妆也是打发时间的一项活动周存道却道:“也许……因为喜欢,所以讨厌吧?”从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成了别人的女人,周存道不可能对她有更多的想法     手还在发抖,嘴里还在喃喃奸夫淫妇,明明刚才就可以把他们斩于刀下,任天望天:“可是我为什么要跑出来?”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      “他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身边人考虑哪怕半点……”      耳边回荡着她的埋怨原来她那时就记下了这一笔,恨上了不要那些自由,不要那些飞扬,不要血腥不要尘沙,只要与你厮守到老,寡淡索然亦无怨无悔怪谁?不怪舒兰,也不怪周存道,怪我自己!      终于知道逃避的原因了,原来,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如果不是老头有意耽搁,那么现在,抱着舒兰的就是自己!      可惜目标不在     任天无奈点头,觉得挺憋屈的,是你对不起我啊老大,怎么到头来你成了最可怜的人,难道是传说中的人至贱则无敌?      “吴闻启,参了我一本那些人与他擦肩而过,奔向一条小巷      再次震惊,这些变数超乎她的想象      任天并没有碰她,只是拥着她,渐渐睡去,对金妍来说,这已足够这样漫长的夜,他们并没有分开,只要在一起,就足够了油条?煎饺?汤包?”      任天的语法里没有让女人辛苦的句式,当即下床:“我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竟不知真是的,自己也能把自己说害羞越是没戏,越不要强求,哪怕他差点就是你的”      金妍退后,碰到桌上的粥碗,一声脆响,掉落于地,眼泪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破碎声震出来的,望着洒得到处都是的稀粥,好像是这十年的努力都白废了      穿过热闹的街市,任天又有了长尾巴的感觉任天苦笑了     “我找不到哥哥了      昨晚造访周宅,留下暗号:别声张,一个人出来”      事到如今,一切不可逆转,发生过的事,除了正视没有别的办法,周存道迎上他的目光,虽然看见一种疯狂的东西正在渐渐滋长,这种东西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却还是无波无澜地道:“你都知道了”      这么说对舒兰是不公平的,首先她并没有一开始就移情别恋,其次她是真的爱他,这点周存道看的出来,难道任天看不出?他不是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吗?沉思一番,周存道无声地笑了,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不是我主动,舒兰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会一直我好朋友下去为什么要问这些?像个幼稚的孩子,可是听了周存道的回答,为什么心头一喜,轻松许多?她反正已不属于他,怎样不属于他,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      “她爱你,爱孩子,和我在一起,并不代表她不爱你们      打吧,打一拳,少一分内疚,周存道决定当沙袋”周存道许久才能站起来,腿是站直了,腰还是弯的,脸色青灰      周存道张口,百感交集之下,觉得自己还是默然的好,怔了半晌,一瘸一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金色的阳光里很恐怖么?伤药还没用完罢,给我敷点儿本地治安真差劲……”看这都要呲牙咧嘴,这家伙对自己可真下得去手啊”      仿佛想掩饰什么,周存道淡淡地:“那东西伤身,长期用只怕不妥”舒兰的语气很是轻松:“怕这怕那的,日子还不要过了呢”     话题既然挑起来,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周存道起身,默默走到她身后,两手握住她的肩,缓缓道:“舒兰,我们要个孩子吧”      “呵,好啊”舒兰微微一笑,扭头,蹭着他的手背,语气柔软甚至是哀求:“总不能让你绝后啊     周存道转身,顿了顿又转回来,他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和舒兰的意愿呈反方向呢:“是因为小天吗?”      没头没脑的话,但舒兰偏偏听懂了,毫不犹豫地:“是”周存道戏谑地眨了眨眼:“你和皇后一个档次啦      周存道见她全无心机的样子,不禁叹道:“你也不怕我糊弄你,挂羊头卖狗肉,故意使你怀孕这短短的一年半,他已品尝过她烹调的鸡鸭鱼肉,生猛海鲜,以及他打下的野兔獐子若干,除了直接放火上烤的,其余都是惨不忍睹,人神共愤      周存道用一颗受伤的心感激她的善解人意:“真的……不用”舒兰手持菜刀,对着门边的存道君跺着小脚      味道……有点怪,不是有点,是很怪,周存道不堪咀嚼,含泪咽下:“很好……你放了什么?”     “很多好东西啊,鸡蛋、木耳、香菇、素鸡、香菜……反正好吃的东西里面都有”舒兰拍手:“美味不?这么多东西,一下子吃全了!”      我宁愿片面,发誓以后支持残缺论,周存道也做了邀请的手势,意思你自食其果吧”舒兰额头见汗:“哎呦呦,好难受……要死了舒兰却是可以活很久的,一直活着,好好的活着      “咽下去”不能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这里,也必须把下毒的人引开      似乎觉得不对劲,舒兰还想说话,一阵眩晕袭来,势头强大,本就弱不经风的她软软倒下,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中,只回荡着周存道一句模糊的话:“去开石桌,发信号筒……任天还活着      刚才,他让她找任天,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舒兰心跳立即加快,关上石桌,奔向大门——去找他,他有危险!      至于疑惑,至于欺骗,至于任天是死是活的真相,则放在一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那马上的一男一女,男的,分明就是任天的身形,再熟悉不过,朝夕相伴,耳鬓厮磨,甚至可以闻到他的气味      他真的没死周存道,就这样失踪了,舒兰自欺欺人,咬定他是失踪:“他没死,你凭什么说他死了……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他……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看任天,又看金妍,他俩并肩而立,好不和谐,自己像个外人再想生存,也是有尊严的,舒兰忽然生出一股倔强:“我会出去避一避的,谢谢你们的好意”      看着她,任天的脸抽搐一下,瞪着眼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任天被她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我真不想嘲笑你,真的——”这样说着,身形一动,已点了舒兰几处大穴,示意金妍,放你马上去刚才还指着鼻子骂人扫帚星,感情伤了,还真是任何灵药也治愈不了,伤了就是伤了”      舒兰没想到任天会为自己说话,愣了愣才抽噎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错”     舒兰经过一番思索,试探地问:“那些人,就是下毒的人吧?”      任天看她一言,没答,金妍也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同样没说话”      于是这件事就敲定了,晚上金妍去吴府,任天在每一次提出反对意见时,都被金妍无情地扼杀在襁褓中,气管炎本质展露无疑”      看任天顶着舒兰的眼神就知道,即使没有她,自己也是没戏,金妍悲愤地想,这难道就是命运,不是你的,怎么着都不是,打着滚也不是,撞墙也不是,被折磨成神经病估计就是了,幻想中的:“好,我去做吃的,你们慢聊”装大度的结果就是一颗心要逼出血,痛叫也得咽到肚里     “说吧”      第 45 章ˇ       金妍去吴府,足足用了一个晚上,天亮时才披着一身朝露回来,一副见了鬼后心有余悸的神情:“连只狗都没有,连只狗都没有!”      正在忍受着难吃的早饭的任天和早饭制作者舒兰诧异地看着她,异口同声:“你没事吧?”     金妍深呼吸,见桌上有碗粥,盛得好好的放在那儿,估计是自己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差点喷了,天下还有这么难吃的东西?还是先说历险记吧:“吴闻启消失了,不单是他,偌大一个府邸,那么多人,只有一座空空宅院,大晚上的看上去真有点儿活见鬼”狄远言毕,便不再开口”      “有没考虑过告老还乡?”      狄远一愣:“我看起来像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      “没别的意思,别多想别多想”      “周存道走了做人,自知之明很重要你说人从来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什么立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存道这样的,还真少见”狄远感慨:“这孩子不错啊,比你强多了,我还是多培养他罢,他有这个才,今后必定前途无量”      “他什么时候回来?”毫无悬念地,舒兰被刺激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一桌子的好菜,色香味俱全,吃得任天狗屁熏天,舒兰自卑不已,做了这么多菜,金妍自己却没心情吃,待他们吃得差不多,才悠悠地道:“缘分,真是不能强求”金妍微微苦笑,难吃的东西,一个爱字就能甘之如饴,就算难以忍受又怎样?天生一对就是天生一对,外人再做得再好,少了那个一,再多零也是一文不值:“这一桌,就算庆祝你们复合,也是我的送行宴”      “你真要走?别呀,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周存道的事儿没你也不会这么快解决”      “理由个屁      任天站在院子里,问:“今后有何打算?”      舒兰立在走廊中,答:“我自有打算”      这女人是故意的,绝对是!任天狠得牙痒痒,等着,等着老子二度收复失地,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求饶?求饶都没用,哭都没处哭!      让他知道老子的威力,如假包换的超霸牌!      咣咣咣,任天狠命拍门”说起谎话,任天连眼也不眨     舒兰点点头,算是满意这样的回答      “小天和妞妞快点吃”任天为两个孩子夹菜:“吃完爹爹才给你们讲故事”      “那个小飞龙在江湖上挺有名气,据说长得水灵灵,只是性子了奔放一些,不知道周存道吃不吃得消” “我在说正经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记住,别带她去 金妍果然没有同去,也不知任天和她怎么说的,舒兰才不管,只要单独相处的目的达到”   良久,任天呆滞的眼神才恢复正常,一笑,即使笑容有些扭曲:“不可能”的d61e4bbd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任天站起来,插着腰,背对着她”   妈妈呀,她一句话就能去了我半条命,任天松一口气,随即悲哀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老子竟然已经相信她的话了”   “你说什么?寻短见?”   自悔失言,舒兰别过头:“过去的事,现在还提有什么意思”   任天1两手捧着她的脑袋,生生将其扭转过来,与自己对视,语气和一贯的调调很不一样,沉重而蛊惑,莫名的温和,让人一听就想把所有委屈倾倒出来:“告诉我,什么时候寻过短见任天干搓了一把脸,生生把脸搓成红色,可见用力之大:“你别回去了,我安排你的住处,银票都带了吗?”   舒兰拍拍前胸,在这里在这里,本人一向随身携带两个人你看,我看你,都没动”说着,抓过他一把头发,跟自己的一比,证实了推论:“哝,果然如此!”   盛怒之下的任天再一次坠入寒潭   墙根下,安全降落好,很好,四肢健全,基本完整,精神也很正常,老天啊,真是好人有好报啊:“老子第一次想感激上苍,它让你活着,必死无疑的啊,它居然让你活下来!”   这位兄台一兴奋就语无伦次,周存道是无比熟悉且习惯的,一笑:“你不是说你爹是地,你就是天,总要高过他一头去,怎么如今掌了自己嘴?”   “什么意思?”   “不是老天救我,是大伯   看着他,良久,任天郑重地点了点头     远远看见安置舒兰的农舍,周存道放开任天:“解药包在我身上,你别操心”   你才是怨妇,任天无比恶寒地看他一眼:“有屁放      周存道却是“可是”的拥护者,只听他缓缓道:“可是现在她见到你,不得不面对,也面对了,也就不存在先前的顾虑     周存道叹息:“所以,将错就错,让她当我死了,甚至当我没有出现过,不认识这个人,你和她,始终都是夫妻,一切不曾发生她已经认定我死了,是不是?就像当初对你”周存道说着,转身从田埂跳上大路:“我走了,听说蓬莱岛的岛主招收弟子,我得应征去,他丫专门研究延年益寿,弄点儿补药吃吃也不错,说不定吃了就好了呢   啊哼,我不嫉妒,我已经不爱任天,他对我来说已成陌路,别的女人恋他到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嫉妒不嫉妒,直往外泛酸水,那是因为吃撑了,消化不良   “对,别急,我哥说已经稳住吴闻启,咱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舒兰笑着出了屋,一扭身进了厨房,心说走了也好,免得你们卿卿我我的看得么一身鸡皮疙瘩,这年头做观众苦啊     金妍对他只怕比舒兰还了解,观其神色,已知八九分,轻声:“今晚,只怕没去了又回这么简单吧?”   “什么都瞒不了你   沉思之际,舒兰已经大功告成,端着托盘进来,盛宴摆上桌,大汤碗盛粥,小菜装小碟子里摆了两份”   “咳”   自己与他的故事,到了尾声,他和舒兰,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想到这里,金妍的心每每都要抽痛,也许时间真是万能灵药,像沾了水的刷子,在记忆上来来回回,终有忘却旧事的一天,不过是长短的问题,一年半载,十年二十年……或者一生金妍忽而抬首,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是输给舒兰,而是第一次见到你,就输了现实总要面对,面对之后,就是想出个解决之法,舒兰的现实就是,到底和任天怎么办?按说,金妍和任天从一开始就没戏,自己和周存道,有缘分,却无长久,如今他是在地下长眠的了,活着的人,比去了的人还要孤单   人怎么活都摆脱不了别扭,当初和周存道在一起,觉得对不起任天,即使现在和任和好如初,眼前也会掠过周存道的影子——他们都牢牢占据她生命的空间,两者相比,无论多寡,统统不可剔除   去就去?怎么觉得这么不是味儿啊,绝望中的任天心中又燃起了一束小小的希望,该小火苗烧得他以手托腮,陷入沉思,到底是真想去呢?还是说气话?很明显,这是平素怄气时的语气,那她到底表达了什么个意思?有限的理解能力真是分析不透哇,女人,真是令人费解哇   狄远大人缓缓而来,站定,背光,负手,看着坐在门槛上邋里邋遢的任天,又好像不在看,鬼知道他在看什么,任天只知道一看见他,就能想象出自己老了的样子”   “吴闻启坏了事”      “爹都叫了,我要个孙子不可以么   仿佛猜到儿子心思,狄远长笑:“去他的面子,有面子没老婆   只见任天目视前方,喃喃自语,万分投入:“何妨,又何妨?”   敢情这小子什么都没听见啊,狄远愤慨,女人果然祸水,危害甚巨,臭小子果然没出息,就知道琢磨祸水,娶了媳妇忘了爸啊,果然真理衣裳是常穿的,此时松松搭在身上,有一种闲适的家常,随着手臂的动作,时而皱在一起,时而贴住身子,勾勒出隐隐曲线衣袖颇宽,一动,半截皓腕在白底青花的袖筒中时隐时现,惹人注目”满心担忧的舒兰只想替他疗伤,倒没在意他的态度,拿了剪子,因为没剪过,犹豫了下,被任天一把夺过,对着裤子就开剪,好好的裤子立即一道大口子,骨折处也露出来了”   “笑什么?”舒兰的手凝固在半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一进屋,暗暗的,可怜,腿脚不方便,灯也点不成,仅存的气消失殆尽,同情心不知不觉地登陆”      四个字险些令外强中干的男人跳起来”      舒兰身形顿了顿,转身:“还有什么事儿?”   “呃你的付出,所有的感情,我都愧对”   舒兰一震:“你不是一直介意我和周存道……”   “活着就好,平安是福,除此之外,我没什么介意的”反复说着这句话,想在念一个咒语,天神啊,你可一定要让此咒灵验,生生世世,团团圆圆我觉得很可笑,时间算什么?过了五六年就可以堂而皇之顺理成章,提前五六年就是禁忌就是笑谈?用时间充当借口最是低级我不就年纪大了点儿吗,嫌弃人家人老珠黄就直说嘛,5555555555      “平时那么有爱的周存道怎么变成了这样呢?”处盲任天百思不得其解     我是多么神秘,我的心思是那样难以揣摩,每次我从他面前飘然而过,禁不住无比得意,就让他想破脑袋吧,哇哈哈! 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迸溅,阳也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着   “我明白了,其实是因为这里的女人都比不上天吧   “我一直在奇怪,为何天机知道天以前地样子?”他扬起脸好奇地看着我“在天带回天书的时候”阳淡淡地点了点头   “小雪不喜欢天吗?”天忽然在我身边问道,正穿鞋的我愣了一下,缓缓坐直身体看着身边的阳   此刻的场景很是暧昧,床沿边,并排坐着我和阳,他柔情似水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奇怪的情愫,我清澈地眸子里全是疑惑,四目相对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天如此爱你,为何你却这么冷淡?”   我笑了:“有时喜欢不一定要表现出来,不是吗,阳?”   阳地眼神然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淡”说着,我扯了扯这个小辫,那长长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银灰色的头发,让阳更显俊美   边走边寻思着怎么把阳带坏,怀里的小妖就跃到了地面   呼啸的北风里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忽然,小妖白色的身影跃向了我的右边,我也跟着跃起,这就是我七天的训练成果,和小妖同步的默契哪知那东西明显就是幸灾乐祸,更是在报复我用它来讨好三头罗纳威,只见它趴在门口,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脸的奸诈   白蟒似乎好了一些,就在它试探着伸出脖子靠近我的时候,我突然做了个鬼脸,大喊一声:“哇!”,又将白蟒吓回了角落   嘿嘿嘿嘿,其实自己有时也挺恶的,明显地欺软怕硬”   “啊?搞了老半天我给他打扫浴池啊!”莫非玄池能美容,冥圣那老妖怪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原来如此,不行,我也要洗”呃……”阳的脸越发红了,“小雪在……我不好意思……”   阳真有趣,说话很坦率   忽然发现这次惩罚也不错,口福眼福都有了,心底快乐无比他放,忙碌的工作让我们没有半丝停歇,自然也没功夫聊天磨牙笑得有点傻乎乎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看不出啊”“喂,天机,听说你很厉害!”忽然有人叫我,我才从傻笑中回神,木呐地看着众人,他们地眼中带出了疑惑   我笑道:“运气好吧,天机嘛,有时运气好点   “好了好了,这是你们能知道的吗?”阳终于把手从我的头顶挪开,“如果连你们隐使都查不到的事,就一定是高度机密了   隐使们立刻笑着回到原位,开始继续工作   这张说的是柳谰枫宴请东边岛国的使节,使节送了许多美人给他,哼,这家伙还是死性不改   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秋水盈盈,粉嫩的小脸一看就是鹅蛋的雏形,小巧的鼻子下,是微翘的婴唇,粉嫩嫩的可人儿,千娇百媚   一束绿光射向我站的地方,阳的脸色陡然一变,怒道:“幽幽休要胡闹!”   幽幽咬住了下唇,一脸委屈地看着阳,那水汪汪的眼睛更是动人心魄”   “可恶!你这个坏女人!”   我终于把这只可爱的小白兔忍毛了,这下就算阳再喊,也阻止不了幽幽我身形百转千回,越来越放开,越来越顺手   我连蹦带跳,前跃后翻   “嗷!”一声,飞鹰朝幽幽扑去,幽幽吓得抱住了脑袋就蹲下身体,我打了一个手势扬起邪邪地笑容:“小丫头”   “天机!”幽幽立刻瞪出了眼珠子,看着我,我再次对着她抛了个媚眼:“你赢了我就把某人让给你”   幽幽一张脸瞬即耷拉下来,失望地看着阳抚去了自己抱住他胳膊的手,我朝着冲我瞪眼的幽幽道:“欢迎来偷袭   “哼!”幽幽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甩出一团烟雾,便消失在其中   呵呵,他一定是这么想的,所以刚才才会对我不理不睬,眼里是深深的愤懑,恨我不成钢吧,有了玩乐,就把他给忘了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飞……”好美的歌声,是谁?   这是一个柔柔的女声,那婉若空谷泉水般清澈的嗓音,把我深深吸引我不禁往前走去,脚下软软的,如同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到梦里吓我   在我地床边,我眼角的余光,好像瞟到了什么东西   我赶紧闭上眼睛,天哪,难道我还没醒,他怎么还在?   呼吸,用力地呼吸,鼻尖全是他的气息,他那淡淡的,好闻地味道证明了他的存在缓缓侧过脸,他就那样阴森森地站着,脸微微低垂   “你要对我负责……”他忽然嘟囔了一句我看地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出,不知他到底怎么了,不过他那句话让我觉得很是耳熟,仿佛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拿着刀子架在我脖子上,让我带他离开,我想起来了,是梨花月那个晚上”此番又是天乐坊了   然后,他侧过了身,看向一边的“我”,抚摸着枕头:“非雪,你睡着了吗?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被下药了,可是……我真的好想……”他的手环了过来,那姿势,是在环抱枕头下“我”的身体逃出生天,我是这么想的   他抬起了双手,同样是僵硬的,呼一下,就撑在了我的两边,这下我哪儿也去不了了,他撑在我脸边的手如同圈住我的牢笼,让我无法逃脱   他缓缓俯下了脸,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听到了他吸气的声音,他仿佛在闻什么好闻的东西   “好香……”暗哑的声音漂浮在我的耳边,他嘴里的呵气吐在了我的颈项上,带来一片苏痒,“非雪每次喝酒都会有好闻的酒香,你知道吗,上次在虞美人我差点就把持不住了,那时的非雪……好迷人……”一个火热的印记落在了我的肩胛上,那异常的烫度带出了我遥远的回忆……   曾经,某人也是在梦游的时候,脱了我的衣服,烙下了他的印记……   难道,现在就是那晚的他?   肩胛传来一下刺痛,他在吮吸,重重的吮吸,弄痛了我的肌肤,可随即,他又用轻柔的亲吻抚平那一阵灼痛,他扣住了我的肩,“看”着我:“可是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我该怎么办?非雪……爱我好吗?求你,爱我……”   他垂下了脸,长发再次将他的表情藏起,可我却感觉到那股深深的哀伤风,对不起,让你痛苦了……我情不自禁抬起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可他忽然扬起了脸:“对不起,非雪,我昨晚真的不知道对你做了什么?对不起!”   他朝我努力地解释着,回忆再次被带回,那是我在天乐坊醒来的第二天,看见自己被随风吃了豆腐而暴跳如雷又有疑惑,还夹杂着一点情愫   我见他不说话还整张脸变得通红,疑惑道:“你怎么了?”   “我……小,小雪……”他地视线变得迷蒙,缓缓抬起了一只手,按在了我拉住他衣襟的手上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换上了他春风般的微笑:“天,是有梦游的毛病”阳宛如陷入了美好的回忆”   “哦,原来如此,我想呢,如果天梦游,侍女们肯定知道,呵呵……”阳地笑容里带着狡诈,看地我有点心虚,不过我决定今晚了却天地心愿,让我在这里可以安然地度过最后一个晚上”阳总是如此直接,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原因,他执起了我的手,将他们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小雪下山,我会变得无聊,我会想你   “噗!”他肺里的空气直接被我坐出,人当即就弹坐了起来,直接被我坐醒   天张大了嘴,显然被我说的话怔住   黑暗里传来他幽幽的笑声:“你已经在上面了脑子一热,就做出了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   “你咬我干什么?”   “这几天郁闷坏了,我就是咬你!”我咬着他的肩膀含糊地说着   脑子一下子清醒,自己出轨了……   都是被这个坏蛋挑衅的,心里检讨了一下,千万不能在成为狐族之前出任何差错   哼!知道我厉害了吧,憋死你!   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兴奋,居然反而睡不着觉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小妖狠狠拍了两巴掌,以示警告”   我这一急,急出了眼泪,锤打他的前胸,我抱怨着:“你怎么能这样……你既然要让我参加比赛,你就不能再忍忍吗……呜……我是那么地努力,你应该知道我根本不是青菸地对手,为了你,我故意挑衅幽幽,希望能在跟幽幽的战斗里积累经验而你……却以为我在玩……呜……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几日的积郁让我成了一个怨妇,在天身下抽泣着,这家伙太没良心了温柔地亲吻着我滴落地泪水:“我误解了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努力成为狐族……向青菸发出挑战的……”我哽咽着,“就算输了,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雪……”天深深环抱住我,让我贴近他的胸前,我环抱住他的后背,认真道:“所以你就再忍忍,好吗?”   他缓缓撑起身体,深沉地看着我,他的脸渐渐变得认真,视线定格在某处,似乎在算计什么,我不知道他在算计什么,但心里毛毛的感觉让我有种不祥地预感   他抱紧我,让我枕在他的颈窝:“从今天开始,又不知有多少天不能见面了,对不起,为了成全我的自私,让你累到了一时间,我沉浸在他的柔情和宠溺里,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身体,他的温度,他的声音,他的味道   我忍不住抱紧了他,好舍不得离开他,今天就要下山了,不能再久点吗?如果每天都能这样睡在他的身边,枕在他的手臂上入眠,一定好温暖,一定能拥有一个好梦吧雪,太好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雪……如果你这次输了,我就会跟你离开这里……”   “什么?”我扬起了脸,看到他坚定的神情有点生气,“不行!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继承幽国的王位,你怎么可以轻易放弃!我说了,就算我输了我也不会离开,我可以连名份都不要跟你在一起”当然,前提是你允许我到四处游历,就怕这小子不放我,所以我索性连名份也不要了,没有名份,天就管不到我,嘿嘿嘿嘿   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一生的幸福,为何两全其美,是这样的难……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章 狐族   在起床的时候,我在小腿肚上绑上了沙袋,天看着沙袋,显得很是惊讶:“你一直都带着这个?”眼里带出了他的心疼   我笑着:“这是最能提升脚力的方法应该是小妖的,看来它跟这只绿狐狸似有瓜葛心里有点火与我对了个正着,他立刻沉声道:“天机,你到底对白龙做了什么!”   他一声质问,引起了边上神医的注意,他也朝我这边望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他们害怕地反映让我觉得奇怪,我臭屁道:“你们在怕什么?它不过是条胆小地蛇   小妖也得意洋洋地站在立起的白蛇上,看地那只绿色的狐狸惊讶无比   不知为何,越走,越有种熟悉的感觉,草坪的路也越来越窄,形成了一条夹在两边树林之间的草路   狐狸的颜色也是缤纷夺目,越来越觉得小妖的银白很是单调   突然,一切变得寂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独自地,站在那片神秘的树林之前此番我与树林只有几步之隔,强烈的熟悉感驱驱使着我想进去的欲望,这地方,不就是我几次梦到的地方吗?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   我还记得在梦里,有个女人是这么唱的边上的族人立刻都行礼,齐声道:“族长!”   “恩!幽幽是不是进去了!”   “是,族长”族长愁眉不展,一脸地沟壑都变得明显你不能涉险,你是下一任族长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看着他们父子情深,唧唧歪歪我轻轻拍了一下身边的神医,淡淡道:“我去吧   她的脑袋摇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我……怎么是你!”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是来救你的不过我不怪她,先前是我一直故意挑衅她,她现在这样的反映也在情理之中   我立刻沉下脸:“私事,如果你不乖乖出去,我就不告诉你阳喜欢什么”   这招果然管用,在好奇和爱情的面前,简单单纯的幽幽选择了后者,她撅着嘴,万分不情愿地走了出去,然后我就听到一片惊呼声   小妖跃到了我的肩膀上,它和我一样被眼前的白茫茫的世界所疑惑   我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挡住水花,可奇怪的是,我丝毫没有被渐湿,确切地说,没有一滴水落到我的身上,这实在太诡异了然后站定在甲板上,我就像一个灵魂,没有人察觉我地存在,我就那样看着别人穿过我的身体,忙前忙后   一时间   想到这里   伫立在甲板上的男子轻摇折扇,露出一抹谐趣的笑容:“你猜她是从哪儿来地?”   “不知道,服装很奇怪,不像是我们这里的   好一朵美丽的相思花……   无语,又是一个剽窃犯   “出来了!出来了!”众人都围了上来,让我一下子觉得不适应,方才是死一般的寂静,现在四周都是杂乱的人气,感觉从地域走了遭,再次回到人间幽幽又给您添麻烦了”冥圣换上笑容,向狐族族长致歉”   “那就有劳了,对了,族长,明火节快到了,族长也好提前做好准备了”   冥圣看我地疲惫似乎不像是装出来的   眼前似乎有个人影,他靠地好近,好近,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我面前呼吸,淡淡的麝香游走在我的鼻尖,隐隐约约看见了他黑色地眼睛   我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像是我们世界的窑洞,但却温暖干净,更没有怪异的气味,石壁被打磨地光滑闪亮,青铜的壁灯都是一只只精致地狐狸,而那石壁上,更有色彩绚丽的壁画”   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不客气地拿起一个苹果就啃,边啃边问道:“小妖呢?”   “正在接受族长的训斥!”   “什么!”我立刻下了白玉石床,糜涂却伸手拦阻:“姑娘不可冲动,父亲不会为难小妖   所以也有传说,是神狐在找契约人的转世   这里什么都听神狐的,我忍不住好奇问道:“那……父亲……”果然还是不习惯,“父亲如果选母亲是不是也要由神狐来选取?”   “那不一定,不过我们会听取神狐的意见,神狐与我们心灵想通,神狐之间彼此喜欢,一般他们的主人也会相互喜欢   “族长我不会让着你,我要让大家知道,你是完全有实力成为狐族并且是狐族的精英!”糜涂神色严肃得朗声说道,在我看来鄙视那些靠关系,走后门的人,而现在,我却又羡慕无比了你就跟着她去幽梦谷吧   是的,那里有什么在呼唤我   但是,它并没伤害我不是吗?它在我疲累地时候,及时收住,让我退出了幻境,可那之后的事情,我实在很想知道”   “恩,对,进去就会晕呼呼的呢”“云姑娘你要好好管着它,它实在太顽皮了,总是欺负我家卡修”   “还是你说”大家点着头,有人道,“我们的祖先崇尚爱情,他认为获得真爱才是最幸福美满的事,所以他把皇城叫做明火城在美男爹爹就寝之后,我就带着小妖,再次出发,目的地:禁林“垮嚓”,一脚踩进了水里,气闷地看了看脚下,一片漆黑,也看不清踩到什么,再次抬起头打算继续前行,无端端地,却突然下起雨来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可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被淋湿然后四散飞溅   远处,有两个光点越来越近他难道是回家?   也不像啊,一般将军回府都是浩浩荡荡水将军,别拍了”小曹子轻声劝阻我看向水,他的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就怒道:“不是你未婚妻自然不会怀疑!月华有病在家养病即可,何须要送到宫里!我要进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月华!”   原来这时柳月华已经是水的未婚妻,不知什么原因,柳月华进了宫,按照那统领的话,柳月华应该是进宫养病的,而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似乎有人散播拓翼与柳月华有染的流言,才让水这么心急火燎地从前线赶回   拓翼一脸冷然地站在水的面前,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是任何人都一目了然的失望,他抬手放在了水的肩上,两人四目对视   “你辛苦了……”拓翼淡淡地说了一句,水随即应道:“为国效命,是臣的职责   “朕带你去看月华吧,她的情况不大好   拓翼再次叹了口气,转身走在了前头   这里,有我对夜钰寒的动情   这里,有我与太后的智斗   恨他们吗?曾经是恨的,我恨拓羽的利用,恨上官的怀疑,恨夜钰寒的懦弱,恨水无恨的虚伪,恨太后的毒辣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原来我恨一个人是这么的短   我跟了进去,宫殿内的布置都如我那天看到的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同,只是此刻那圆圆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白色垂死的精灵,她苍白的脸上丝毫没有半点血色,微弱的呼吸更让人觉得她随时都会夭折   水怔住了,他眼中的气愤和怨恨立刻被深深的忧愁代替,他急急跑到柳月华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月华,月华,你不要吓我……”水的声音带着颤音,威武的汉子此刻却流出了恐慌的眼泪   水急忙凑到她的唇边:“月华,你说什么?”   “蝴蝶飞,蜻蜓追……”拓翼不知何时走到了水的身边,慢慢地吟诵着,“两情相悦比翼飞;望飞雁,盼人归,看穿秋水却不回;云追月,风拂柳,往日之情君记否;生相许他爱着柳月华,是的,他爱她而他,却不能表现出来,这是何其地痛苦!   自然而然地无力地哭泣   奇迹般的,柳月华在第二天醒了,之后地景象断断续续,转换迅疾,犹如影碟机选择了快进,让我觉得头晕目眩   记得当时我在宫里养伤地时候,拓羽好像也是这样睡在我地身边,开始以为是他没地方睡,现在看到拓翼的样子,那拓羽是不是也有着其他地因素,不过,应该不会,人家拓翼是相伴到天明,而拓羽那小子是无处可落脚,说不定睡得比我还快”   一句话带出了柳月华的笑:“你又不正经了,阿回来了吗?”   莫名的,我的心痛了起来,拓翼,你的心在痛吗?我想一定是痛地滴血吧”拓翼的脸上带着不羁的笑,满嘴的揶揄这倒是跟那个拓羽很像,到底是父子啊他不敢爱她,他把自己的爱深深地埋入心底,从此与画相伴,以解相思   奇怪,不是说做梦吗,怎么脑袋这么疼?   我痛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一双满是怒火的眼睛看了看周围,发现还在禁林   此刻才发觉天已大亮,不过这禁林里始终是雾气缭绕就算是白天,也辨不清方向   “就是我每次入林都会看到柳月华的生平,你说奇不奇怪?”   我这话一说完,天就站住了脚步,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我,神情也渐渐变得紧张,转而,眼中更是带出了惊讶,他忽然惊呼道:“难道你是……”“是什么?是什么?”我也紧张起来,看着天欲言又止的样,心里开始发慌   天重重地按住了我地肩,皱紧了眉:“非雪……我想……”他再次顿住,他这说话说一半的样子更让我揪心,不禁道:“天,你直说吧,我挺得住   不过灵魂都是缺根经的,无理智可言,更何况柳月华的死一直都不明不白,谁知道她是不是被害死的,然后就变成了怨灵,天哪,好可怕……   “怎么?知道怕了?”   “快快快,快出去!”这次轮到我急着把天拉出禁林,他在我身后摇头轻笑就在快到出口的时候,透过迷蒙的雾气,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正焦急地在禁林入口徘徊,暗叫不妙,赶紧推走天,“你从那里走,别让人看见我们在一起并迅速进入父亲的角色,批评我   “赤狐令在狐族是神物,可以控制人地灵魂,但它离开魅主,便只是普通的令牌,所以不怕落入恶人手中,于是,父亲便将拿到赤狐令定为我们地试题”   “可是……那东西真地存在吗?”总觉得很悬   原来斐嵛洗澡去了,难怪味道这么淡,他的身体大部分都泡在水里,自然就没了味道   手脚有点慌乱,心想就试着想想天,看看能不能逼出媚香   继续努力遐想,心里是对天火热的爱,当小妖拍了我一下的时候,我终于从幻想中拔了出来,长吁了一口气,没想到YY也这么累水汽迷蒙中,我看见了斐嵛白皙的手臂,他的手臂向上弯曲   斐嵛勾住欧阳缗的手忽然紧了紧,“啪”一声   匆匆拖走眼睛发直的小妖,给斐嵛和欧阳缗真正地二人世界难道他在摆阵?   “那欧阳是谁?怎么没听蜚语提起过?”   他正问着,欧阳缗抱着斐嵛就走了进来   “在下糜涂,斐嵛的朋友小妖也跃到我的肩头,在茫茫水雾下,我和糜涂面对面站着,各自肩上的银狐都散发着一阵又一阵的杀气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章 糜涂   我静静地坐在圆凳上,凝视着通往院子的房门”他将饭菜放到我的面前,还夹了一块鸡放到我的嘴边,“此刻我们不是对手两天,我或许会嘻嘻哈哈做好自己女儿地角色,可连续七天,再好的脾气也会被惹毛”糜涂狡诈地眼神让他俊美的脸带出了邪气又从没执行过任务,自然单纯,但我们不是   糜涂继续说道:“你以为当初你遇到斐嵛是巧合吗?尊上留下来帮你真地只因为你是他朋友那么简单?”   心中一阵难过但当初决不是,在幽国,只要被神主派遣任务的人,都只有一条准则:无论使用任何手段,都要达成目的   手中地匕首迅速划出一道漂亮地弧线,而出乎意料的是,糜涂居然没躲,匕首扫过,当即带出一道血光,我立刻怔住”   “白痴啊!”我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声,“我们那里的父亲都努力想做儿女的朋友,而你却硬要反过来!”我现在又气又急,心里又带着愧疚,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且,你这样一味的容忍也只是溺爱,溺爱孩子的家长又怎会是好家长!”   我慌忙翻出了药箱,拉高了他的袖子,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让我心痛,这是我做的,我刺伤了一直宠爱我,关心我的糜涂,鼻子有酸,赶紧给他上药   我忍不住笑了,用尽力气故意收紧了绷带,糜涂吃痛地痛呼出声:“女儿   他忽然眉结打开,将饭菜再次端到我的面前:“女儿,吃饭就算去找赤狐令,心里也不塌实,怕你闯阵伤了元气,做父母真是不容易啊,多关心你嫌我罗嗦,指责你你就不理我,我现在才明白父亲的责备都是为了我好啊……雪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不理他感叹做父亲的苦经,只在他说地最起劲的时候,说道:“我要在明火节之前拿到赤狐令!”我含着饭菜含糊地说着,没想到一晃居然快年三十了   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上面就撤销了对我的禁足令,时间为年三十到年初七,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国定假日   年三十的那天,我和同样空闲的欧阳缗上了街,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认识明火城,明火城的繁茂出乎我的想象,宽阔的大街挤满了人,摩肩接踵,人来人往华丽的队伍里,先是身穿白衣的美貌女子,她们一边撒着艳丽的花瓣我激动地朝他招手,他朝我微笑   狐族地队伍也很壮观,狐族族人排列整齐,而他们的狐狸也紧紧跟在一旁,就连步伐都与主人一样,处处都体现着他们彼此的默契   接着,就是器乐队,然后是侍卫队斐嵛原本的就俊美无比,或是因为祭典的原因   当我看到他们时,就觉得刺眼,心里相当气闷   忍不住又回头瞟向天的轿子,他那张稚嫩的脸此刻毫无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说是威严,却又是他那张脸无法体现的,但他浑身的肃然又让人不敢仰视   哪知身边已无欧阳缗的身影,寻来寻去,才在杂乱的气味里勉强捕捉到他的踪影,寻味望去,原来这家伙已经跟着斐嵛远走,垃圾,居然重色轻友   忽然,面前刮过一阵强风,一抹妖艳的红从我眼前滑过,浑身宛如被抽离一般,被人拉出,随着那股劲风我转了好几个圈子,才站定下来,有点头晕目眩   奇怪,刚才明明没有的,怎么突然间就多了两个人,而且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红色的长袍,里面是黑色的衣襟,长长的黑色衣摆从红色的长袍下拖在了地上倒是红衣男子侧过了身,似乎很焦急,他一手指向地面,一边急道:“月华!难道你就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吗?”   我顺着他的手看向了他指的方向,在看清地上的那一刹那,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魅,你怎么可以这样!”他身旁的柳月华疾呼出声,我此刻才发觉那柳月华的身体呈半透明状,再次看了看自己,果然自己此刻也如同薄雾一般虚无缥缈,忍不住感叹:“原来灵魂就是这个样子……”   “哼,小丫头你倒是胆子挺大,若不是你这身体对我很重要,我想我或许会收你做徒弟”我淡淡道,“如果有你这样自私的师傅,我会觉得丢脸眼中是对魅主的失望:“你不准伤害她,否则我一辈子都会恨你!”   魅主的眼中带出了绝望和无奈   “你回去吧……”魅主忽然甩出了赤狐令,我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地力量拉住了自己,朝自己的身体飞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只有那漫无边际的迷雾,不见魅主和柳月华的身影,宛如方才地一切只是一个梦   小妖兴奋地扑倒我的身上,庆祝我的“复活她为何会死?为何说自己满身的创伤?她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她的彻心之痛他冷冷对我说道:“你不要逼我再让你灵魂出鞘!滚出禁林,不要再骚扰月华!”   什么话!当初是他引我来禁林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看到了,也猜到了,当你让我看到柳月华的过往时,我感受到了被心爱的人怀疑的痛苦   “我对那里好奇了很久,可凭我一个人力量,根本无法进去”幽幽虽然对我用着抱歉的语气,可眼神里却充满了期待运用自然的力量就是之前和幽幽对战时经常出现的那些雷电水火,用这些咒术就是和自然间的精灵达成了契约,让他们得以使用自然的元素我居然没发现他人地存在,是谁?他又是怎样掩盖自己的气息的?   “谁?”我大呼惊呼道,“青菸?不会是你吧!”   心里打着鼓   她的武功与幽幽简直是天壤之别,当我面对青菸的进攻时,我才感觉到,自己根本不是那个层次”我看向幽幽,可让人郁闷的是,三米之外的大树下,原本应该站着一米五六的物体,此刻却不见踪影   如果承认,那刚才自己据理力争就成了虚伪之举,若不承认,那岂不是更可恶?   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跟青菸实话实说,鼓起勇气看向青菸,顿时把自己吓了一跳,我的天哪,绝世的青菸此刻却变成了猪头,而那红红的猪头上还不停地流着眼泪”   “非雪……”青菸缓缓走了过来,浑身的杀气渐渐平息,反而愧疚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以为你……”   “什么都不必说了”是啊,不必说了,免得说漏嘴,我背过身,在手心里悄悄吐了两口唾沫,然后抹匀回过身看着青菸,“我来给你医治,你很快就会好了”   一阵凉风扫过,带出了月光,那淡淡的迷蒙的月光撒了下来,撒在青菸渐渐恢复的脸上”青菸迷人的笑容在月光下绽放,让我这个女人都不觉看痴了去   “幽幽!”青菸似乎有点生气,“你捣什么乱?”   昏暗中,幽幽的身影再次出现,她撅着嘴,一脸的不服气:“青菸姐姐坏,非雪姐姐已经受伤了,你还这样打她心里无比郁闷,却又无法迁怒于任何人   我立刻有种想骂人的冲动,这算TMD的什么事!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云非雪,在树林里,玩迷路”也就在我看清石碑上的字我的脚下……没有平地……   这一切都是同时发生,也是命运注定   一时无法站起来,我想看看自己究竟掉到哪里,只这一看,我惊讶地合不拢嘴   “想要吗?”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眼前一道白光乍现,波光荡漾的水里,出现了一个白须飘然的老者,他慈眉善目地笑着,“想要就拿去吧童话看多了,这么诡异的现象和老头让我撞上,谁知道拿了这些财宝会不会受到诅咒   “这里是幽溟神泉   “怎么了?小姑娘?”老人微笑着看着我   我看便了全身上下,慌道:“怕变成小孩,不行,我要快点上去”   “哈哈哈……”老人家忽然大笑起来,“你放心,只要你能抵挡眼前的诱惑,我不会给你惩罚   该死!还说像由心生,原来是耍我呢   心里暗骂那老头N遍,瞟眼间,却看到岸上有人,他焦急地在岸上徘徊,在他的脚下,就是小妖,他们一黑一白的身影在岸边不停地徘徊   心里虽然郁闷,但人总是要救的,这家伙,怕这神泉就别下来了,这不是添乱吗?   我抓到了他的身体,他却顺势抱住了我,那仿佛我就要消失急于抓住的力度,挤出了我肺里的空气,咕噜噜,就这么,被他害的吞下了那绿莹莹的可疑的泉水   “你下来干什么!”一浮上水面我就怒道,“万一你再缩小我嫁谁去!”   天一脸哭丧,在荧荧的绿光映衬下就像枉死的水鬼,他没有说任何话”我笑着,伸手摸向泉中,想偷袭我可没那么容易怎么办?你在哪儿?到底在哪儿!”我疯狂地在水下找着,泪水和泛着荧光的泉水混在了一起,一片绿光中,我恍惚看见了那个长须仙人,他对着我捋须微笑   “哇……”忽然一声响彻云天的婴啼从上面穿透下来,心里一惊,赶紧游了上去   “哇……”他在哭泣   不知如何上的岸,我只是抱着他呆滞地坐在泉边   “你怀里的到底是谁?”   我想告诉他是小天,可我止不住的哭泣让我无法言语:“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先去洗了再说   看着他光屁股地样子,心里开始发酸   惨了惨了!害他变小已经就够糟了,可不能再把他给弄死了心里立刻开心起来,我往下摸到了一只小手,心里一阵嘀咕   “非雪……”他吐出了口中的水,开口的第一声就是我的名字,而我,僵硬地抽搐着嘴角,面前的天,已经不再是婴儿,而是一个七八岁地孩童   我正在目睹他的长大!   整件事犹如梦幻,将我彻底搞晕了,我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映,因为这超乎我想象的事让我不知道该做出怎样地反映!我看着他,他用双手抹着脸上的水,然后痛苦地抱住了我地身体,脸埋在我地胸前:“非雪,好痛……”   “痛?哪里痛?”我慌忙揉着他只有我手掌一半大的小手,他痛苦地表情让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变得扭曲:“痛,都痛,好像有人在撕裂我,非雪,抱着我,求你,抱着我……”他一定很痛,因为他的泪水滴落在了我的掌心   那暖暖的泪水,沁入我的心,带出了我的痛   他说他被人撕裂,他说他很痛   他一定很痛,难道他在长大?   他会变成什么样?还和原来一样吗?   我不知该如何让他减轻痛苦,只有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   他的骨架在慢慢变大,他的呼吸在开始急促,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他的一切都让我揪心   “怎么照顾?你让我整天看着只是婴儿的你,我会疯掉的,这是迟早的事,所以我想过了,如果你变不回来,我就离开幽国,找寻回家的路,因为没有你,我留在这个世界也毫无意义,如果不找回家的路,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活着还会有什么意义”他抚摸着我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疲惫   我愣愣地看着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刚刚经历完成长,不累吗?”   我的话带出了他的大笑,他指尖轻轻点在我的鼻尖:“是啊,好累,今天放过你……”说完,他再次将我拥入怀中,我在他的怀里开始坏笑其实是因为自己也比较累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相拥入眠,宛如流浪在这个异世界相互照顾的爱人,只是这样拥抱着彼此,就会觉得安心和幸福   正因为是灵魂出鞘,所以没有感觉到半丝寒冷,我走下了床,尽量挡住自己和天,心里明明知道是徒劳的,有点后悔在睡觉前没有放下幔帐   主要因为当时太累了   “呵……”面前的柳月华轻声笑了出来,她右手微微一挥,幔帐就在我的眼前缓缓飘落第一次”   “谁?”   “慕容雪!”   “慕容雪?”   “就是韩妃韩玉玲的表妹   “对不起,我太唐突了当时慕容雪正好嫁进水家,做他地侧室”   “什么?”糊涂了,我彻底糊涂了在他迎娶我之后,更对我忽冷忽热,毫无半点信任而就在那时,我就开始闻到一种奇怪的香味,在那种香味的影响下,我的精神开始变得恍惚,直到我生下无恨后,我的神智已经开始不清”   柳月华的话让我豁然开朗,慕容雪先害死柳月华,这柳月华本就是拓翼的挚爱,而水冷落柳月华的事实拓翼也是定然知道,现在柳月华又莫明其妙地死了,这让拓翼怎能不怀疑是水搞的鬼?   而柳月华却不知道,慕容雪的复仇并没有因为拓翼的死而结束,她的计划依旧继续着,而柳月华留下的无恨,便正好成为慕容雪向拓家彻底复仇的工具柳月华,你告诉我”   “慕容雪?那个荣华夫人?”   我立刻点头,然后再将刚才与柳月华的谈话重复了一遍,天一边听着,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神情开始变得渐渐严肃要成为他的妻子,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更何况,这之间还隔着青菸这堵高墙,我能等,我怕无恨等不了”天幽幽然地开始在我面前穿着斐嵛为他准备的华服,一件又一件的袍衫衬出他挺拔的身材,“你已经是我的人,无论是拓羽还是水无恨都不再与你有任何关系心头一火,就狠狠推了他一把,他笑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摇着头自己系好衣衫”   “你的武功?呵,能行吗?”   “我,我还会用毒!”我不服气地鼓起了脸但水当初认定水无恨是拓羽的孩子,所以就会觉得越看越像拓羽,而忽略了水无恨其实在眉眼间与自己的相似   还有就是云非雪为何不惊讶于天的变身,一是她已经知道天成人的样子,二是前面天变来变去让她已经有了承受能力   这两章情节是一起的,所以全部发上来”天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便道,“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跑”说着就放开我追了上去,并且跃到天地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质问道:“你怎么从我女儿的房间出来!”   天此刻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地表情,但第六感告诉我,决不会有好话从他口中说出”   果然……我无语,天为什么不给我留点面子,在糜涂地面前如此赤裸裸地说出那些羞人的话,他在示威还是在警告?糜涂可是我爹啊我们走吧   “你得负责!”糜涂激动地欲冲上前揪住天的衣领,被我使劲拉回,往外就走   糜涂担忧地看着我:“女儿,爹知道你不好意思说,你放心,我一定让那个混蛋负责,否则他就别想得到我们狐族的支持”说着,糜涂露出一个冷笑,“哼,没有我们的支持,他就做不成幽国地国主,只要我们高兴,我们可以扶持阳替代他”糜涂握住了我的双手,“放心,老爹永远站在你的身边,如果没人要你,老爹就一直陪着你”   “那不行!”糜涂立刻板起了脸,我万万没有想到对我“百依百顺”的糜涂居然会反对,他义正言辞道,“你是天机,离开幽国,你就会陷入危险,更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纷乱,让你呆在这里是保护你,你要知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成为狐族,其他地事就不要再想了   “那你就交出你的身体!”沉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在我面前想起,红艳艳的身影在我面前缓缓蹲下,黑漆漆的长发在红衣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不为了别的?”魅主忽然眯起了眼睛,我疑惑,他冷笑,“哼,我知道你想要赤狐令!”   我睁大了眼睛,他怎么知道的?不过帮助柳月华我从没想过要得到赤狐令   幽幽的树林中,无数幽魂或是喜悦或是哀伤,而她,却是如湖水一般恬静,明明绝望的眼神,却面带微笑,站在那一束阳光下,宛如即将消失的天使,让人莫明的心痛于是,就让你们三人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没有落到这里在我反悔之前想拿出赤狐令炫耀一下,可却因为被抱地太紧,而无法动弹   “我们怎能不来?”欧阳缗平日冷漠地脸上居然也带着忧虑,“你已经进去七天了,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是啊是啊,当初我们一个狐族进入林子,可在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却是老头,他说他在里面给魅主做了几十年的用人,所以这禁林才会被列入禁地   “你还笑的出来!”阳似乎也生气了,今天怎么了,大家好像都对我有强烈的不满,“我们都快担心死了,天都七天没好好睡觉了,你这次把整个幽国都要搅乱了知不知道!”   “为什么?我跟爹爹比赛他们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你们的比赛,所以这次狐族族长也罪责难逃”欧阳缗突然说了一句欠扁的话,我立刻大声道:“怎么可能,大家对我都很重要   虽然我不明白神主究竟是谁,但在幽国这段日子里,我渐渐感觉到幽国不像是一个国家,反而更像一个机构,这个机构设立的目的,就是培养尖端的人才,来维护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顿时让我觉得做一个幽国人,真的很自豪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一章 明火节   狐族族长糜狐坐在殿堂右侧的红木椅上,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半点自责,反而是怡然自得,看见我进来,更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天机出来了?”浩然再次问了一边,焦急得宛如丢失了国宝   “你还不是狐族”   “哼……”我笑,我此刻就算不看冥圣都知道他现在有多么得意,“赤狐令是吧据我所知,比赛的方法从来不按规矩,虽然形式不同,但内容就是考验德,文,术,智   那我是否要过完明火节再走?毕竟这也是幽国一个隆重的节日,晚上一天,水无恨和拓羽那边也打不起来,根据之前看的消息,水家的举动都在小拓子掌握之中,除了拓羽还不知道水无恨就是红龙”他赞赏地摸着我的头我笑道:“老爹,你该找个娘亲了快去快去!”我推着他,他轻笑着摇头,直到我将他推下祭台”   “肉麻”我撇过脸,可心里却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地甜蜜   天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出了广场,远离人群,我看着渐渐上山地路,觉得很开心,他会不会准备了什么惊喜“天!”我焦急地想抱住他,忽然闻到一丝他人的气息,尚未回头之际,后脖颈就被狠狠击中,天的脸,渐渐消失在我的眼前,整个世界开始陷入黑暗……   好冷……   是什么灌入了我的脖颈……   是风……   脖子好痛……   终于……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脚下的大海大海!我一个激灵,整个人立刻清醒起来,我怎么会被掉在半空?而我的脚下,正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哗----哗----”白色的海浪拍打着崖壁,一个大大的漩涡宛如海怪的血盆大口,正等着我这个美食”冥圣挥舞着双手,宛如在为我们做着讲解,我顺着他手一看,只见在崖边筑有一座高高的平台,平台上有六根象牙色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诡异的图纹,其中两根柱子向山崖外倾斜,此刻,这两根柱子就挂着我和青菸”   “什么!”我惊呼,“青菸是你徒弟你也舍得!”   冥圣的微笑变得扭曲,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让人害怕   “我也不舍得啊,可没办法呀,所以就让天选吧   原来是冥圣,你个死人妖,我恨地咬牙切齿,看向一边的青菸,她却依旧一副认命的样子”冥圣张开了弓,月色的弓箭在月下透着诡异的血光他看着一旁的天冷笑道:“你选谁?无论你选哪个,我就会射杀另一个   阴冷地风带起了我的长发不如死去对她来说,就是失去了整个世界冷俊的面容宛如神界的审判者,“如果你不作出决定我就射死你,幽国不会要一个犹豫不决的国主!”   青菸立刻扬起了脸,看向天,我看向冥圣,他冷血地眼神,说明他说到做到   既然她明明知道天根本不爱她,为何不肯放手?如果她能松手,我和天就不会那么辛苦,究竟是谁造成了今天的局面?究竟是谁让整件事变得如此复杂!还不是她!   “天儿!是你自己选择了青菸,云非雪的死不能怪菸儿!”   “哼!是吗!”天扯动着嘴角,带出了慎人的笑声,“哈哈哈,是吗!好!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所以我要随她而去,这有什么不对,你们为何要拦着我!”   “因为你是未来的国主,你的生命是何其的宝贵你知道吗!”冥圣大吼着,完全没有了他一直以来的优雅,“你的生命是十个云非雪,甚至百个云非雪都换不来的,你何苦为了一个云非雪而舍弃你的子民?”   “你错了,你们都错了……”天痛苦地摇着头,“在我心里,非雪是不可替代的,冥圣,如果今天死的不是非雪,而是国主,你会怎样?”   冥圣的身体怔住了,凛冽的北风扬起了他洁白的袍衫,带出了一丝恐慌……   “你……你什么时候解的咒?”冥圣慢慢地,缓缓地问向天,他的话让一旁的青菸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缓缓张开双臂,他往后倒了下去,泪水在风中扬起,在月光下带出着他的绝望……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四章 赢了   深深的夜空,黯淡的月光,天缓缓倒了下去,落入那无穷的深渊……   “不----”青菸大喊着扑向崖边,却被冥圣紧紧拉住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混蛋!现在逼得天也跳崖了!你们满意了吧,你们终于满意了!   狂风越加得肆虐,乌云卷动,在祭台上盘旋   “汪!汪!汪!”意外的,三头出现在祭台边一道白色的身影闪现,小白居然来了!而它们的身后两个庞然大物地出现,让冥圣皱紧了双眉,他看向周围,似乎在找人   “云姑娘!”浩然扬起了脸,望着空中的我,“请你冷静,这是误会!”   浩然地大喊带出了冥圣和青菸的惊讶,他们同时望向空中,搜寻我的身影,就在他们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冥圣眯起了眼睛,而青菸则是怔愣地张开了嘴   “云姑娘,这真是误会”浩然恳切地看着我,“这是神主的安排   “老头!这到底怎么回事!”天双手环胸,冷然地俯视着浩然,浩然地眉毛颤抖了一下,看着我和天,他的额头,也开始有细小地汗珠隐现   “云姑娘……”浩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与小白缠斗起来,而另一边冥圣也忙着对付三头,此刻三头就在他的身周,他没有机会张弓射箭幽国需要的是一个坚强,机智,在危急时刻不会拖累国主地国母,是一个能独立担当的女人不服   “晚了,菸儿,既然我们从小就培养你,教你上乘的武功和咒术,可你方才为何不用?功夫和咒术如果不用,那就没有任何价值,能灵活运用的人,才会发挥它们的光彩,更能达到千百倍的效果   胸口有点窒闷,我只是呆滞地看着殷红的被褥,就像我那是吐出来的鲜血当然,对于冥圣他们,我没有丝毫愧疚   发动战争是我不对,这点我承认我扬起脸看着他微笑的眼睛,那里是我喜欢的宠溺和温柔   “咳!咳!”几声咳嗽忽然从外面传来,打断了我和天地深情凝视”   “什么?”   “不止是他,还有你同来的姐妹上官柔,以及拓羽”   “啊?”怎么这么巧?   “因为柳谰枫以海鲜盛宴的名义向各国国主发出邀请,以拖延赵灵的纠缠,防止战事的发生   “在云非雪前往佩兰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和他们的试练就正式开始,这也是神主的意思,他知道云非雪的存在会对你们三个带来负面影响,无法正常发挥你们的水平当初为了拉风,为了感受一下白马公主的神气,我选择了骑马离开幽国因为神主在维护我,这可以判断出来   不过现在,我鄢了,彻底屈服在北风的淫威下   牵着马等在相思河边的码头   今日可谓是万里无云,是入冬以来,我碰到的最好地天气之前两个月,基本都呆在谷底,上皇城的机会也少有,即使上去,偏偏遇到的不是大风就是大雪   我向来记性不错,可以过鼻不忘,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是谁,因为那男子我的确没有见过   “少爷,外面风大,请进船舱孩子嘛,很少是安静的忽然,小女娃重心不稳,就朝我摔来,我慌忙抱住了她,她在我怀里咯咯直笑   “什么什么?”   “影月国向佩兰国柳国主提亲啊”   哼……我不由得笑了,废话,这个世界三从四德的女人怎么有资格进影月国,即使她们进去,也不会适应   慌忙看了看左右,不见可疑的人影,却发现方才站在自己身边的主仆已不见踪影真是有趣的会面,彼此相互认识,却都戴着陌生地面具   我再次摇了摇头依旧装作害羞的样子咬着下唇看着书僮”   “是……”夜叉埋下了脸,宛如做了什么大的错事估计这柳谰枫也心急,才会这么劳师动众地专程派人来接我   “阿嚏!”思宇忽然打了一个喷嚏,让我忍不住替她担忧,这女人也真是的,挺个大肚子还在外面吹风相认的事还是拖一拖吧,看她那个肚子也不小了,免得因为激动而动了胎气就不好了那次拓羽也是乔装打扮微服私访,不像这次郭少将向我伸出了手,似是要扶我,我笑了笑,自己走了下去,然后郭世鑫就开始在我身边唧唧歪歪:“是先见陛下还是先休息?”   听着他谦卑的语气,我想我也就不用客气了,便道:“先休息,这段时间我不会见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国主柳谰枫,我必须养足精神昂着它臭美地脑袋,也不看拓羽他们一眼,柳谰丽希罕地走在白马身边看着白马就差没掉口水,我笑道:“喜欢就坐坐“圣使到底是圣使,什么都知道   一路上都有侍卫守护在道路两旁,快接近威武的宫殿时,我和拓羽他们分了道,皇城地宫殿也渐渐映入眼帘,我不由得暗自惊讶了一番   鄙视了自己一下,迅速钻进柳谰枫给我安排的客房好好休息,再一次交代不见任何人,才关上了房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听见郭世鑫的低语:“圣使真是个怪人   我好奇地看了看,看到一个深紫的身影,他伫立在船头,脸色相当难看,原来是柳谰枫,看见他的那一刻,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止的笑意,因为我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女子看那赵灵眉眼间的霸气,让我想起了刘晓庆扮演的武则天,当女子地柔媚和作为帝王的威严相结合的时候肉麻甩过脸看向赵灵的时候,却露出一丝阴笑:“你认为我是真地怕你吗?只是不想动用武力,伤及两国百姓罢了再逼我我就打你!   赵灵的眼睛在夜空下闪闪发亮,带着挑衅   眼前出现一座桥在龙舟经过桥洞的时候,我跃到了桥梁上龙舟渐行渐远,看来赵灵并不是痴情于柳谰枫,而是和这批男人一样,爱收集美人在这一点上,无论是男人做国主还是女人做国主,都是一样   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从桥梁上跃到了一边的桥墩,然后上了岸,混入人群之中   “啪啪啪”说着,韩子尤起身离去,这韩子尤也很识趣,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也不明说,是怕我的身份给他们带来麻烦吧   “你真把柳月华带来了?”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思宇皱起了双眉,“没想到不是每个穿越女都能得到幸福,非雪韩子尤带上了房门现在终于找到了你”思宇淡淡地说着,“我还以为你希望我们从这个世界消失呢”上官焦急起来,“是想找她帮忙,只有她,她才能解决仓泯地危机,只有她……她若是能帮助羽,我愿意……我愿意……”   “你愿意怎样?”   “我……我……”上官咬住了下唇,“我愿意把羽让给她!”   我晕,拓羽有什么好,就算你给我我还不要呢   “啊?哈哈哈……哈哈哈……”思宇大笑起来,“你以为非雪会要你的拓羽吗?她现在的男人可比……”思宇慌忙捂住了嘴,上官眼睛一亮就看向思宇一定是的!“怎么可能?”思宇不解地看着上官,“是你多想了吧,而且,如果非雪回来,不还是要被你男人利用,你不是在害非雪吗?”   上官轻轻拭去泪水:“不会的,非雪这么厉害,如果她能帮羽,那羽的江山只会更为牢固”思宇又等了一会,“你相信她的话?”   “都是姐妹,你既然愿意为柳月华叫屈,为什么不能原谅上官?”思宇歪起了嘴角,叹了口气,我继续道,“如果我们从旁观者角度看整件事情,上官不也挺可怜?”   “哎……罢了,事情都过去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章 物似人非   上官抬眼看了看思宇,脸上浮现一层暖色:“思宇也要生了吧……”   “恩……不知道……”   无语,这个思宇何时才能长大   “我是双胞胎,若不是……”上官双眉微簇,她似乎想起了令她悲伤的往事,转而她再次扬起了笑容,“思宇是不是想问什么事情?”   果然,被上官看穿了”上官笑了,我恍然明白,这叫请君入瓮,现在拓羽没有半点证据,不能入水的罪,只有引蛇出洞,摆一个空城计,引水行动”正说着,韩子尤面带忧虑地走了进来:“看来拓羽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不知柳谰枫会不会知道”   “什么?非雪要走吗?不嘛,你不用理他”出来地时候搭柳谰枫的船,回去正好搭上官的船   夜,已深,街上罕有人迹,夜风带着微微的凉意,让三三两两的行人瑟瑟发抖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那我是不是天将?”   “柔儿!”拓羽忽然大喝一声,上官一下子怔住哀伤地看着拓羽,拓羽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上官面前,轻轻地拢住她地双肩,“你要知道,这是为你好,你知道地越少越是安全……”   原来拓羽在努力保护上官,是啊,得三星者得天下,这拓羽已经拥有天将是包不住的事实,相信外界对他的压力也相当大”   “不行!”上官从拓羽怀中离开,认真地看着拓羽,“我们不能这么做!既然得天机得天下,那我们就一定要找到非雪!”   疯了,上官居然陪着拓羽一起发疯,她为了让自己地男人得到天下,连我都要卖了,这女人已经爱地太深,毒入心脏,回天乏术   船上的人都闪到一边,这才发现船上也有不少人,护卫立刻拔刀前往拓羽那边,但很快被水无恨击退,我不由得郁闷道:“什么破功夫!”   “你说什么?”夜叉以为我在说她,立刻怒目横扫,就加快剑势,我不紧不慢道:“喂!我只是个搭船的,你们要杀的是拓羽,何苦牵连无辜?”   夜叉不理我,我一边闪躲她的剑招,一边继续说道:“哦我明白了,还是那个规矩,不留活口是吗?”剑势一走,就横扫我的腰部,我提气跃起就站到了船舱的顶上,正巧拓羽也跃到了上面,与我背靠背,在那一刻,他愣了一下:“圣使?你怎么……”   “别开小差!”我推了他一把,将他从水无恨的剑招下推开,水无恨也是一愣,我趁他发愣的时候立刻说道:“你确定你现在做的事是对的吗?”   身后传来武器相撞的声音,拓羽帮我挡下了夜叉的剑,啪,一掌,就打开了夜叉,而水无恨在我说完那句话后只是稍稍出了一会神,随即再次举剑朝我刺来,我迅速道:“你母亲的死与拓家无关!”也是我说得快,水无恨听得清,他的剑在离我五公分处及时收住   “都给我住手!”我大喝了一声,水无恨从怔愣中清醒,紧紧地盯着我,我扣住拓羽的手缓缓松开,他此刻就在我的身后,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想知道事实吗?就先停手,等我了结了柳谰枫的事,我就等你来找我”他淡淡地扫向我的身后,拓羽的剑依旧指着他的心脏,我立刻按下了拓羽的手对着水无恨道:“你走吧   “这……不是圣使吗?”   “恩   “现在嘛……”我指了指南边,上官再问道:“那她可是一切安好?”   “恩,很幸福“放心吧,过去地事都过去了   到她宫殿地时候,正碰巧她上早膳   “没有!”赵灵回绝地很干脆,“别以为你是什么圣使我就会怕你   赵灵的眉脚抽搐了一下,脸上滑过一丝不悦,但她毕竟是国主,自然有国主的气度,她扬起脸笑了,笑得狡黠而诡诈:“好啊”说着她扬起了手,女影就取来一个精美的盒子”   “哦可是,那怎么打呢?”我继续装傻,然后就看见赵灵翻了个白眼,开始跟我缓缓叙述麻将的打发,我也装得听得津津有味   我笑道:“柳国主何须动怒?俗话说以和为贵,莫不是你真想让我跟眼前这位美女打起来?听完我的话,赵灵笑得洋洋得意,她的确很美,如果不是那么强势,说不定柳谰枫会反过来抢她”我不再理睬柳谰枫,赵灵笑看着柳谰枫:“风风乖,我一定会把你赢过来周围都是好奇地观战人群抬手就打出了个西,我毫不客气地高喊:“碰!”   三个西风整整齐齐地摆在自己的左手边   一场无声的战争就在麻将桌上打响,赵灵毕竟是我们穿越人的后代,又怎知麻将的真谛?这若算辈分,我和上官可是她的祖宗”我简单地答着,在拓羽和夜钰寒深沉地注视下抽手而去   我提裙上船,她看见我便转身进入船舱,船缓缓开动,离开了岸边,朝另一扇闸门驶去,那里,就是通往外海的通道”上官轻喃着,“我等不了了,非雪你知道吗!”上官忽然握住了我的双手,她的手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   上官猜地没错,她果然中毒了我怒道:“我不会帮你什么凤霸天下的白日梦,既然老天让我们重遇就像食虫花,用自己地香味引诱昆虫,但却是昆虫的坟墓   虽然我是蛊人,但因为我不学无术,所以也不知道蛊虫的种类,反正在我的词典里,虫子就是蛊虫,动物就是蛊兽   细线不断延长着,我惊叹于这蛊虫的形状,它不丑,就像一根普通的细线,除了它是活的,会动的会是谁?而且这味道不是我方才闻到的,就说明她和窗外那人不是同一人!   “怎么?认不出我是谁吗?”中年妇人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她缓缓拉下了面纱,我顿时惊呼出声:“荣华夫人!”非雪好记性啊,一年没见,你却让我认不出了呢?”   “这都是你的阴谋?”我站了起来,紧紧看着被她打晕的上官,荣华夫人冷冷地笑了:“正是,原本是想除掉上官,却没想到你会出现,这真是天意!”   “为什么?上官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呵呵……”荣华夫人冷笑两声,“我跟她的确无冤无仇,只可惜她是那颗该死的天将!能让拓家起死回生的人!”   愚昧,只因为她是天将就要杀了她,怎么世人都相信三星的传说!不过就连上官自己都深信不移,更何况是荣华夫人了”荣华夫人看着上官,“她还有利用价值,我要用她来毁灭仓泯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四章 坠海   “非雪,好啊……”那上官邪邪地笑着,那可恶的神情跟真的上官倒有几分相似”那个假上官忽然对我笑着,我迷茫地看着她:“我?”   “因为,她是你的朋友,是你云非雪的朋友!所以她也要死,我要看着她痛苦!”假上官的脸开始变得狰狞,眼中是对我深深的仇恨,这是什么逻辑,恨屋及乌?   为什么?我不觉倒退了一步,身后的荣华夫人持匕首在上官的颈间游移:“水无恨快到了,就让他看到上官害死云非雪的好戏   嫣然笑了笑:“若不是上官三番两次地约圣使,嫣然也不会想到圣使就是非雪,没想到居然撞对了天空乌云开始密布,海面渐渐起了风浪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水嫣然仰天大笑着,“为什么!为什么御寒到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   我愣住了,身体在风中摇曳了一下,夜御寒……这个我几乎快要忘记的男人,却依旧……爱着我……   “云非雪你是不是听了很开心,很得意?你满意了吧,可是我却很痛,我的痛是你一手造成!”   “我……”   “你还在装糊涂?你厉害,你真的厉害!把身边的男人地心一个个带走!拓羽的御寒的,还有哥哥的!你不能活着!你只会伤害哥哥的心!娘说得对,你这种女人留在世上她的脸上没有色斑,没有麻点,肌肤更是白里透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不是近视,怎么看怎么是我,可又不是我,因为她的身上,穿着古代的服装神智不清而更奇怪的是,除了这股坠子,我还有一块总也甩不掉的令牌因为这里的生活实在是无忧无虑外加随心随意,犹如回到童年,不,比童年还要快乐,因为童年还要读书   他看着我拒绝很伤心,我只说我不认识他”   “为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依旧一知半解,懵懵懂懂   “喂!云非雪,别不说话!”   依旧不理他可我一眼就看上了他,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亲人,让我安心”   结果全部人都晕倒   听到这个好消息,多多乐坏了,直说要上岸”   “是吗?那她应该去阻止这场无聊的战争   我捧住了他的脸,他一下子愣住了,和我这么久,从没有过肢体接触我笑了,用手指戳着他的面具:“不许不开心!”我鼓起了脸,“我是你的主人,我最大!就算以前有多少不开心的事情,都要忘记,现在你是我的人,我不许我身边的人愁眉苦脸相思风中藏,听我来歌唱,快乐齐欢享;笑眼看世界,幸福无可挡,谁说苦海是无边   我坐在树枝上多多真要去那里吗?   “丑奴真坏,唆使多多!”我斜睨着身边月光下的丑奴   他的舌头挑动着我浑身的细胞,热掌在我的后背游移   他轻轻扯开了我的衣带,我的手自然而然地攀上了他的脖颈,这是多么熟悉的触感,仿佛前世,前前世,我都曾抚摸过这具身体   他看见我我也要上岸去”   “为什么?”他不解地看着我   我不满地跳到他地面前:“让他们去幽国看病,我要去沐阳!”   丑奴瞬即瞪大了眼睛”多多好心提醒我   张开五国地图,眼前浮现沧泯围困的景象,这下拓羽可真要发急了   至于诺雷,原本是讨厌我的,估计为了配合北冥,连沉芝麻烂谷子的原因都用上了,说是当初他在沐阳幸得云非雪报信,才抓住本想刺杀他的刺客如果不打,就便宜了拓羽和老太后,若不是当时我受制于上官,我怎会给青菸有机可乘?不过说实话,我打不过青菸,要战胜她,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行的   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佩兰的柳谰枫为什么要搀合进来?他向来孤傲,不愿与其他国家有太多的接触,又怎会为我发兵?难道……是思宇?   想我在岛上休息了将近三个月,思宇应该早就生了吧我的死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吧,她该不会和柳谰枫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虽然她的初衷是为了给我报仇,可这样真的值得吗?她到底有没有参与?   先想想解决的方法,而且还要环环相扣,这次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治标不治本,必须从根里把这件事圆满解决上官的和北冥地,一起解决!   “怎么有兴趣看地图了   我笑着转身看他,盯着他的脸瞧,他被我瞧地有点不好意思,视线闪烁不定:“你在看什么?”   我眯眼笑着:“你就是他,没错,就是他你终于找到我了,是吗?”   他怔了一怔   我不认他   丑奴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颈项,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还是冷酷地将他推开,然后厉声道:“我想睡觉了,你乖乖地站在门外守夜”是的,在我坠海的时候,在我几欲暴走的时候,是柳月华封存了我的记忆,阻止了我的暴走,保住了那条船上所有的生命,也让我脱离了仇恨,在骷髅岛上过了三个月无忧无虑的生活   别忘了,我的海盗老爹可是海盗王!所以这次,我云非雪玩大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八章 招摇过市   又是一年春暖花飘香,五月的阳光,明媚舒心一年前,我们三人来到这个繁华的城市,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一年后的今天,这里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他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股邪气不知又去察探什么   “你……哎……”红龙似乎拿我没办法,我在他的手掌下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就像他是在欺负一个孩子   “你到底是谁?”他眼中带着期盼   我装作擦干眼泪,然后继续吃着手里的糖葫芦:“我叫相思,快乐地相思”   “慢着!”红龙拉住了我,再次将我看了个仔细,“你……认识云非雪吗?”   “云非雪?”我木呐地看着他,“相思从小到大都不认识叫云非雪的人,倒是听说这里打仗好像跟这个女人有关,哥哥你真奇怪,为什么问这么奇怪地问题?”   “我……看来你的确不是她……你们太不同了……”红龙仿佛陷入了回忆,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这一刻,我觉得很心疼,无恨,我暂时不能认你,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毒药!”我装作大惊失色,眼泪立刻冒了出来,“哥哥为什么要给相思吃毒药?”   “因为你像一个人,他们肯定会找上你,让你假扮她,到时你就配合他们,然后在众人面前揭穿他们   我眯着眼看着他严肃的脸,然后走出房间扑向他,他被我扑了一个趔趄,我用自己的小脑袋顶着他的胸口:“丑奴----丑奴----我们去皇宫好不好……”   “哎……”丑奴将我抱在怀里,又是一阵唉声叹气,发现他自从找到我后,叹气的日子越来越多,不知道他会不会变老他忽然将我拉离他的怀抱,严肃地看着我,厉声道:“不许勾引拓羽!”我赶紧点头   “不许调戏水无恨!”我拼命点头   丑奴的脸垮了下来,抱住我一脸地担忧:“你实在太好色了,我真的很没安全感”这到底怎么回事?”   渐渐的,只见远方尘土飞扬,我笑了,有人来接我了”说完,我还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和夜钰寒抢书的桃林,被审问的清明殿,养伤地拓羽寝宫   走在前面的夜钰寒忽然顿住了脚步,回身看我”   “大胆!”夜钰寒忽然朝我怒喝一声,然后变得一脸颓然,“不许你这么说一个死人听我来歌唱,快乐齐欢享,笑眼看世界我就是快乐的相思……”然后我回头看着呆立在路上的夜钰寒,疑惑地问道我忍不住抬手在他脸上很是大逆不道地拍了拍,他当即愣住,眼中还出现一丝怒意,还没等他“唐僧念经”,我就先蹦进了御书房   余光扫见了所有的人,我佯装没看见他们在御书房里转圈圈,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大呼小叫:“哇---,好大的房子呀”   太后的脸沉了沉,轻哼道:“不懂规矩!”   我立刻好奇地问道:“规矩是什么?我在家里我最大,没人敢不听我的话,规矩只是给那些下人定的,我又不是你的下人,更不是你们沧泯的人,讲什么规矩?”我撅着嘴看着脸色铁青的老太后,她似乎在隐忍自己的怒意,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姑娘说得是,拿相思姑娘是哪里人?”   “骷髅岛   “从小?”拓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那里面似乎还有一丝期盼   然后,我就听见了喷笑声   其实拓羽爱的,一直都是上官,只是他不自知罢了,真正的爱情,就是那么平淡地容易被人遗忘”原来让老太后出面,博取小姑娘的同情心啊   我笑了起来,用海盗的本性问道:“有什么好处?”   众人一阵惊讶,我疑惑地看着他们:“我们海盗就是如此啊,说清楚讲明白,开门见山,坦荡荡地做人,你们要我帮忙,没好处怎么行?”   “爽快!相思姑娘果然是个爽快的人   太后和上官看着拓羽离开,眼中带着忧虑”   “是……”上官应了一声,曹公公扶着太后离去,经过我的时候,曹公公恐慌地看了我一眼就打了一个哆嗦,发现今天曹公公很乖,是不是被我那次恶整后就收敛了呢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相思姑娘从小生活在海上,吃惯了海鲜,到了这里会不会不惯?”   呀,试探我呀”   “难怪相思姑娘不像是海盗”我说得自信满满,宛如一个不经历世事的小姑娘她抚着太阳穴开始摇头,“佛理师?”我呐呐地看着上官   “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可为什么皇宫里还是这么冷?”   又是一阵比方才更强烈的阴风扫过,此刻就连抓我的太监都开始哆嗦起来,我轻笑着看着面无血色的瑞妃:“你怕什么?你不过是打了云非雪,她不会来找你的我继续道:“你也不过是个小小元帅的女儿,你爹手上也不过是几万士兵,可我身后却是整个海盗,你知道吗?你知道海盗有多少吗?”   “多少……”   “哼!足足是你们的五倍,如果我在这里少了一根手指头,他们就会踏平沧泯,告诉你,我们海盗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我们上了岸只抢三样东西,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粮食!银子!美女!所以像你这种他们最喜欢了,不过你毕竟是二手货,所以也只能做做慰安妇之类的”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一章 思宇的阴谋   一年不见瑞妃还是如此嚣张,她是因为有瑞家做靠山,但在这次平息水的内乱中,瑞家和水家已是两败俱伤,只要拓羽收回兵权,瑞家就会从此垮台   夜半时分,天来了,他什么话没说就先给了我一副画卷,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只是指着画卷,努努嘴   “画我做什么?”我疑惑地问着   “所以,柳谰枫就以身体欠佳的原因拖延公审的日子,就是为了训练他们的云非雪,这下”我说话了是她让大家痛苦   我揉着自己地脖子就一肚子火,这火不是来自水无恨而是天,他也不出来阻止一下,就算现在跟上去把水无恨扁一顿也可以,就会在暗处偷笑,而这笑声现在越来越大”   “不行!”天当即厉声打断我,“虽然他很可怜,但你,我是不会让的!只能希望将来有个女人能好好爱他……”天再次怅然感叹,怀里的赤狐令隐隐发热,有一个爱他的女人不难,可他爱的女人就……如果爱情真能轻松转移,那这个世界也将变得冷漠   没起来多久,就被带到上官的寝宫”上官坐在她的凤椅上,淡淡地看着我,茫然间,我觉得她的举止越来越像那个老太后”   “我们……我们本是好姐妹”   “好奇?”我笑了”   “求你!”水嫣然忽然大喊起来,周围的人在那一刻都愣住了,她声音哽咽着,“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她身体的力量几乎全部挂在了我的身上,若不是我此刻扶着她,她已经跪在我的面前,“一切……一切都是……”忽然,一道银光滑过,水嫣然还未说完的话就此淹没在她的口中,她在我的面前瘫软下去,陷入昏迷   “嫣然!嫣然!”夜钰寒立刻抱住了水嫣然,“相思姑娘,快看看,嫣然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被人暗算了呗,我大致看了看水嫣然的气色,并无大碍,一时也说不出所以然,于是装模作样道:“放心,夜夫人只是因为情绪激动而昏过去了,你还是快带她回去好好休息吧她抬眼看了看,见原来是我,淡笑道:“原来是相思姑娘啊听皇后说,你不好好接受训练,到处乱跑是吗?”   “呵……相思就是相思,为什么要做别人?而且不是说云非雪失忆吗,失忆为何不能改变性子?”   老太后听了微微点头:“相思姑娘说地有几分道理,可人这性子是无法改变的,倒是怕出纰漏就像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都是人自己的选择   我看了看她凝住的表情,继续道:“相思有位朋友,他性格很随和,也很快乐,可有一天,他的父亲杀了一头小鲸很是得意,但没多久,他的父亲就死于鲸腹之中,我们那里的鲸其实很温和,不会随便袭击人类,大家便说那头鲸是在为自己的孩子复仇,相思地朋友因为死了父亲,痛苦难当,便开始踏上复仇之路”   噗……吐血,好不要脸的男人,我翻了个白眼“啊!”是凝香,她估计感觉到外面人声嘈杂,结果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了尸体   我对拓羽微微一笑,然后走到院子里,开始翻看尸体,丑奴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院子里,躺着五条黑影,都是一剑毙命,干净利落,天割了他们的气管血迹较少,死状也不恐怖,人死的时候也无法发出惨叫”   拓羽的脸沉了下去,对着身边地侍卫长怒道:“彻查这件事,否则就拿你的脑袋来见我!”   侍卫长一个哆嗦,赶紧下跪:“是!”   我接着道:“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恢复记忆啊估计他这次回去要彻查的不仅仅是这些刺客的来历我暗道会飞了不起啊,我也跃了上去,紧跟在他的身后   地上黑压压地蛊虫蠕动着朝我卷来,我并不怕它们,但实在恶心,现在已不是蛊虫为了攻击我而靠近我,我隐隐感觉到它们好像很兴奋,似乎是见到了老朋友,要跟我亲热一下”   “恶心?”柳月华冷冷地笑着,“她那样对我就不恶心了吗?呵……报应啊……报应!”静静的意识空间里,柳月华不再说话,她沉寂下去,慕容雪的惨叫就变得越发让人惊心”   “什么!”我惊呼,心里生起一股小小的幸灾乐祸   “没用的,御医也看不出所以然,所以相思姑娘,还是请你去看看吧”他回过头,忽然看见皇上和皇后也在,立刻又补了一句,“更愧对皇上的俸禄啊呵……水嫣然啊水嫣然,你错信了你的眼睛,你终于等到了,可惜……你却感受不到了,这对你算是惩罚吗?难道,这就是天意?   我看向天:“丑奴,你看看吧”夜御寒表示同意,拓羽和上官也点了点头,于是天道:“那我现在就去把他请来,主人你好好看着水嫣然总之这件事与此二人有关”   “不是!不是我做的!”她忽然大喊起来,紧紧抓住了夜御寒,对着夜御寒哭吼着,“御寒,不是我杀死云非雪的,是娘,是我娘   心底愤怒难当,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水嫣然苍白的脸上立刻变得潮红,斐嵛当即看向我,我怒目而视   “哐当”一声,她手中的铜盆掉落在地上,而我也往后倒退几步撞上了一边的书桌,书桌晃了晃,上面一个锦盒摔落到了地上,“垮察”一声,引起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一丝恐慌滑过水嫣然苍白的脸庞   “放开!”夜御寒冰冷地没有任何表情地说着,水嫣然拼命摇着头,她忽然看到了我,她立刻放开夜御寒朝我爬来只要你原谅我,御寒就会原谅我,非雪,求你求求你了……”   寒毛一阵又一阵,我浑身发怵不杀她……如果御寒不原谅她看着水嫣然身后那条长长的让人心惊地血迹,头一阵晕眩”   “夜御寒?我没听错吧”   “恩,我是男人所以了解男人,他现在需要你”   “啊!你不吃醋!”我张大着嘴巴,天淡淡笑道:“我让你去是去开解他,否则他可能会做出傻事,到时你就会追悔莫及,难道你想背着愧疚过一辈子她很温柔,又因为生了水无恨,有了母性,所以对我的回应都很温暖,也会时刻关心我的情绪,一旦发现我有爆走的倾向就会即使阻止,不想让我的双手沾上任何血腥   “那时她女伴男装,行为举止风度翩翩,如同一位君子,嫣然还觉得她很潇洒,呵……嫣然就像我的亲妹妹,我没想到在她的心里,我并不是她的哥哥……”夜钰寒陷入往事的追忆,那些往事让他脸上浮现出凄凉的笑容,“当时我明明有机会可以跟非雪在一起,但我错过了,她是一个风一样的女人,是我,把她当作了普通女子,当作了和嫣然一样遵从《女经》的普通女子,我以为她喜欢我就会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却因为懦弱而最终失去了她……夜御寒活得好累,好懦弱,让人看不起,让人鄙视,我真不想再做夜御寒了,非雪……”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我,“我伤害了你,更伤害了嫣然,我爱你,但却失去了你,我恨嫣然,但她却是我的妹妹,我该怎么办?非雪……”他握住了我的双手,声音哽咽着,我沉默不语,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就无法改变,世上没有后悔药可怜这水嫣然,从此就成为一缕孤魂野鬼”   拿着赤狐令的手开始发冷,赤狐令可以体现里面魂魄的心情,之前柳月华在里面,赤狐令总是暖暖的,而如今她没脸见你,更没脸见夜御寒孩子也已经死去,慕容雪又成了蛊尸,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失去了生活地目标,没有存在的意义怎么了?着火了?天随手拖住一个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走了,他让管家遣散我们夜大人就这么走了,哎等到了门口的时候,拓羽才想起我和天,他回头看着我们,招过了几个侍卫,侍卫迅速跑到我们的身后,拓羽沉声道:“夜已深,相思姑娘也请尽早回宫他冲了进来,身边没带任何侍卫,他看了看我的身周,就问道:“鬼奴呢?”   “办事去了   我笑了笑,奇怪地看着拓羽:“什么是我?”   “非雪,我知道你在报复是吗?你在报仇是吗?”空气中忽然滑过上官的味道,月隐在云里,我和拓羽的身影变得灰暗,我想阻止拓羽继续说下去,可他厉声道:“害死你的是柔儿,不是我,你为什么要离间我和御寒的感情!”   离间?我心里开始窝火,怎么叫我离间你和夜钰寒的感情?   “御寒走了!他走了!现在你满意了!没人再帮我,没有人了!”拓羽越发急了起来,我刚想说你还有上官帮你,而且她就在这里,可拓羽紧接着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非但没有帮你报仇?反而还封柔儿为皇后,是不是?”他急切地看着我,说实话,他封不封关我屁事,我只是淡淡说道:“皇上,您认错人了,而且皇后……”   “非雪!”拓羽打断了我,将我后半段卡在了嗓子里,“我知道是柔儿害了你,可我不能放弃她,因为她是天将!非雪,你明白吗!在我心里,只有你!”刹那间,我怔愣在那里,怔愣的原因不是拓羽的话,而是上官气味的消失,她会怎样?她一定是伤心欲绝,会不会做傻事!心中慌乱起来,我立刻抬脚就走”   “你敢说当时你让夜御寒娶嫣然没有想把云非雪占为己有这个因素?”   “我……”   “像你这种无情无义,自私又好色的男人你还想让天下女人都喜欢你?你根本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你为何喜欢上官?因为上官美丽而特别,为何你又喜欢云非雪?因为她比上官更特别你之所以对云非雪念念不忘,对我产生幻觉,是因为你始终没得到云非雪,是你的心里在不服,是你的执念在作怪,你的不快乐是由这些心魔造成!你根本不配有女人爱你!”   “非雪我……”拓羽向我伸出手来,我将他狠狠推开:“闪开,再不走就连你的柔儿也会离开你!”说完我就跑向上官的寝宫,拓羽依然怔怔的站在那里,孤寂地宛如一座被人遗忘的雕像”宫女狐疑地看着我,我推开她就闯了进去   “你来这么久,都没见过他们吧窗外明月正圆,星空正晴,她看了很久很久我去叫   “哇----”忽然,两个孩子同时哭了起来,吓得我手忙脚乱,我毫无经验,拍拍这个,又抱抱那个,两个孩子撕心裂肺一般的痛哭让我心悸不已   噼里啪啦,那是木头在火焰中哭嚎,只一会功夫,大殿就支离破碎,有寒气的保护,火焰伤不到我们半分,但要小心的是时不时从上方落下的残木”   “恩!”上官笑着点头,我扶着拓羽一边顾着上面的木头,一边前行,那原本的出口已经被圆木挡住,所幸的是边上的窗户已被烧地一干二尽:“上官,我们就要出去了   拓羽发了疯似地在残骸里找寻上官的尸体,他用自己从未做过粗重活的手挖着焦黑的瓦砾木炭,他的发髻变得散乱,他的双手开始流血,他都顾不上,只是一直挖着,这里没有挖到,再到那里挖,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那些血丝溶在他的眼里,泪流满面就在御书房着火的第二天,太后见到任何女人都会向她下跪,嘴里喊着:“原谅我   上官地失踪,太后的疯癫,让拓羽当即陷入大病之中,他躺在龙床上,不吃不喝很沉闷   正聊着,忽然从外面冲进一股杀气,那杀气越来越近,让天瞬即进入戒备我淡淡地笑了起来:“怎么,皇上现在才知道上官的重要?是因为她是天机?还是柔   “你!”拓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深沉,颤抖   “皇上提着剑来找相思,是要找云非雪问罪吗?可是皇上,云非雪做错了什么?相思又做错了什么?”你好残忍!真的好残忍!柔儿要杀你是没错,可你没死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至她于死地!”   我笑了:“皇上,相思早就说过,云非雪的死是水嫣然造成的,而不是上官,难道上官没跟你解释过?还是你一直不相信上官的话?”   “我……”拓羽提着剑的手微微不稳,眼神变得痛苦   我冷笑起来,笑拓羽的自以为是:“今天的一切都是由皇上你自己造成,是你改变上官,让上官变成今天的上官   风在耳边滑过,他拉着我在夜下急行”   我摇了摇头,他看着我无恙松了口气,眼瞟到了握着我的手,如同触电一般,他慌忙松开当我们快到水牢房的时候,狱卒已经睡了一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别唱了!别唱了!贱人!别唱了!”水大喊着   我冷笑着:“不是我唱地”   “那是谁!那是谁!”水惊恐地站起身,狂乱地寻找着歌声的源头你真以为我像慕容雪所说的是因为思念拓翼郁郁寡欢而死的吗?”她看向水,水空洞的视线开始渐渐聚焦   “你不叫我贱人了吗?”柳月华痴痴地笑了起来,眼神变得凛冽而鄙夷,“哼!水啊水,枉你老谋深算几十年,却被慕容雪利用,真是可悲,我由心地同情你……”水呆滞地仰视着柳月华,此刻的他完全没有昔日做王爷时的风光,而成了一个佝偻的可怜老人   “你到死都不知道是慕容雪害了你一生,其实她心里才是拓翼,她是在向韩皇后报仇!你这个笨蛋!本来你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而你却推动了这一切,我的死,无恨的生活,以及你自己的仕途都摧毁在你一个人的手上,这就是所谓智谋过人的水做出来的事,果然是相当了不起”柳月华的话就像一根跟沾有毒药的剑朝水如芒针一般狠狠扎在了水的身上,心上,水的心被柳月华无情地劈开,撕碎,一点一点地揉成了粉末,咽下了肚子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三章 水酂结局(下)   当水无恨慢慢从黑暗里走出的时候,柳月华的泪也在同时潸然而下,那是何其地心酸?何其地感人?那一刻,我的泪水也不觉落下,天拢了拢我的肩,我靠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很温暖,我忽然觉得我有他在身边,是莫大的幸福开始理解柳月华的复仇和那颗急于见到水无恨的心,对于柳月华来说,为她自己复仇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替水无恨讨回他应有的幸福,这也是她复活唯一的目的,更是她生存下去的唯一渴望   当狂风平定的时候,柳月华撤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的时候,她脸上的血色瞬即消退,她的身体犹如枯枝的残叶摇摇欲坠,水无恨慌忙扶住了她:“娘,没事吧   “我到底是谁……”水轻喃着,散乱的,花白的头发让他此刻看上去像个疯子,“呵……呵……”他嘴角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带出一声疯笑,“恨儿……来……这是爹爹给你买的糖葫芦……”水捡起了地上的一根茅草根,兴高采烈地拿到了枕头边,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左边说道,“月华啊,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来看着无恨……”   此情此景,让我和天都大吃一惊,水真的疯了!看着柳月华脸上的冷笑,我忽然觉得她好陌生,她当真变了,在遇到慕容雪的那一刻她就变了,她变得冷漠,变得仇恨,那个在禁林望着天空微笑的女人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复仇的女神,我忍不住上前问道:“柳……月华……”忽然不知该称呼她什么,柳月华朝我看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这才是那个我最初见到的柳月华,“你让水看了什么?”   水无恨扶着柳月华虚弱的身体,看着我,我躲过他的视线看着柳月华,柳月华的视线渐渐放远,脸上的微笑已经不在:“没什么,就是让他经历一遍我所经历的,让他亲身体会我的痛苦!”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柳月华的眼中再次射出了寒光,那光让我战栗不已,我想,太后应该也是这么被逼疯的   他的手很热,也很紧,他用力地握着我,仿佛永远不会放手,忽地,他用力一拉,我被他拉入了怀抱:“为什么……”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他的痛苦,我茫然地靠在他的怀里,很奇怪,我并没抗拒这个怀抱,他的身体是那样的孤寂,那样地冰冷,这个我曾经量过,抱过的身体,此刻却用力地挂在我的身上,宛如我是他的希望,他抓住不放的稻草,“为什么当初要离开我……”   我怔了怔:“当初?”   “为什么当初在赐婚后,你要离开我……”他收紧了怀抱,我听见他那有力的心跳,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就像是他心底的呐喊,追问着我为什么要离开他,要逃婚”   “那你会回来吗?”他突然问我,认真地看着我,“你是我的未婚妻啊!”他大声地,清楚地说明我和他之间难以剪断的关系我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告诉他想要的答案:“对不起,我不会回到你的身边,因为我爱的是别人?”   “谁?”他紧紧地扣住了我的双肩,“是那个随风?”   我点了点头,他显得很是惊讶:“他是个孩子啊!”   “谁说我是孩子!”带着愠怒的,深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个黑色地身影疾步走进房间将我从水无恨的手下拉出,与此同时,小妖和斐嵛走了进来   我很好奇他们会聊什么,会不会像滥言情里比谁更适合我?或是拔出剑比比谁更厉害?他们会采用什么方式呢?正在浮想联翩我赶紧握住,小妖蹦到我的身上,又开始乱窜,“我想求你一件事情天拉起了我就走,水无恨只是看着我,却没挪动脚步,就那样站着,奇怪地是他的脸上没有半丝地不甘和哀伤,反而是淡淡地笑容,那种透露着安心的笑容”我看着始终沉默不语的天,好奇地问着,和我们一起离开的斐嵛露出淡淡的笑容:“想必尊上是跟人家比赛了吧,才会让对方输的心服口服他越是这个样子就越发让我好奇:“到底是什么?”他依旧不理我,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斐嵛在一旁淡笑起来:“怕是说不出口,我也不听了,这就散吧   “欧阳缗!”我热切地打着招呼”   “就是比!”天的脸当即红了起来,他泄了口气,叹道,“就是比美罗,我说云非雪这么好色,不是最美的不配留在她的身边,于是……”   “噗……”我当场喷血,而且做得很是夸张,比得上“对穿肠”(周星驰版《唐伯虎点秋香》里的一个人物)拓羽就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我的出现,他孤寂而疲惫的身影在宫门下犹如一缕徘徊人间的孤魂呆呆地看着站在阳光下地我,直到那些暖人的阳光也将他的身体笼罩,他才露出安心地笑”说完,他紧紧跟了上来,我转过身,那一刻一起来便开始念诵佛经,不参加此次终审而在拓羽的旁边水无恨今日一早就来晋见拓羽,两人在御书房长谈近一个时辰,直到各国国主到来,才一起到了风波亭”曹钦给我安排下座位,正好在柳谰枫一侧,我就坐在离思宇不远地地方”于是我笑出了声,不知是不是我心情的影响,亭外瞬即聚集了飞鸟,齐刷刷落在了亭外的树上,一时间唧唧喳喳欢笑不已”天睁圆了眼睛看看我,随即轻哼一声,还真就不客气地坐在我的身边,那巍然而坐的姿势,比在场的国主都要拽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六章 终审结局(中)   徐徐的春风带进了一片柳絮,那白色的柳絮犹如一朵白雪飘过他们阴晴不定的脸,落在了我的掌心,我挥了挥手,柳絮再次飘离,滑过了那个云非雪的脸,她身上的味道让我越来越熟悉   就在这时,外面匆匆赶来一人,那人一身塞外服装,走到亭中一眼便看见我和身边的云非雪,他急急走上前,看看我,再看看我身旁的云非雪:“你们,你们究竟谁是云非雪?”   我看着身边的云非雪,心中玩意正盛,我想看看她怎样应变,只见她缓缓站了起来,眼中是见到亲人一般的欣喜:“大哥,好久不见,可好?”   呀?她居然认识撒达,按道理思宇也顶多知道我的奇异经历,知道撒达成了我义兄,但理应不知撒达的样貌,缘何面前这个女人却知道?她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难道我在阙城的时候再帮上官了,她不值得”这倒是,就算那条约放到我的面前我都不会去看一眼,我看向义愤填膺的奢诺雷,笑道:“怎么奢国主不记恨云非雪从贵国劫人的事了吗?”瞬即,奢诺雷原本正义地脸沉了下去,目光瞟向了宁思宇,眼角的余光正巧看见思宇微微惊讶的脸,这事相当隐秘,即使上官也不知”   “我?”北冥的唇角微微上扬,一脸的神秘,“姑娘此番又说到我头上了,我且来听听”   “北冥国主究竟是为了云非雪而来,还是为了……天机!”我抬起眼睑直视北冥的眼睛,他的眼睛迅速半眯,掩饰所有的锋芒,然后,他缓缓张开眼睛,带出了微笑:“云非雪和天机又有何关系?”   “哦?北冥国主不知吗?那孤崖子总知了吧”天才说到一半,我发现北冥怔愣的表情瞬即一凛,紧紧地注视着天,只听天继续说道,“这个协议就是北冥皇权扶助水登上仓泯的皇位,不过现在水疯了,也就死无对证了正正经经地出现在这里   锦鸟的注视终于引起了水无恨地注意”“恩,我是相思”一旁的天忽然开口道:“怎么?北冥你还不想罢休?既然云非雪坠海与上官皇后无关,就是与仓泯无关,此事就该告一段落,拓羽”天不冷不热地说道,“可惜这云非雪已是他人之妻,北冥国主还是另觅佳人“谁?”北冥紧紧盯着天,“难道是那个随风!”我郁闷,怎么他和水无恨问地都一样,难道我给他们的映象就是这么好色?就连思宇都因为身边这个丑男而否定我的身份,我真的这么“拜脸主意”?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八章 踏雕而去   菜肴就在这时一道一道地摆了上来,即使人来人往,依旧阻断不了天和北冥之间的电光火星,天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想知道?求我”我放开天的衣领,我们再次正经地坐直身体,天缓缓站起身,慢慢地揭开了面具,瞬即,一片抽气声在音乐中此起彼伏,他的脸上是一道又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伤疤,深褐色的伤疤宛如一条条蜈蚣爬满他的脸庞,让原本充满希望的柳谰枫愣了一愣,但他并没惊讶,只是依旧紧紧地盯着天的脸,仿佛要将这张脸看穿说实话,我对咒术还是不是很了解,后来天告诉我青菸因为在用夺魂咒的时候正好对着镜子,等于自己对自己施咒只是每当他去梨花月的时候,这只锦鸟都会发脾气,不是啄他的脑袋   而就在沐阳传出水无恨与夜御寒“出双入对”地时候,在隐秘的影月国国都花城正举行着一场选美比赛   一席白衫,折扇轻摇,是谁说女子不能手摇折扇?我这扇来更是风度翩翩,让那些女人看傻了眼   我笑着摇头,一旁的思宇掩面咯咯直笑,我揶揄道:“你还敢来?不怕子尤揍扁你?”   “怕什么,他又不知道,我出差又不是一次两次,只要这次回去拿钱报帐不就行了?倒是你,不怕他……”   “哈哈哈……我怕什么,他现在打不过我全场变得一片寂静,赵灵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只有我开始冷汗涔涔我撞了撞身边地思宇,思宇还在那里不停地点头:“不错不错老公都找上门来了!”   “诶?”思宇的目光终于从两个男人身上拉回,木呐地看着我,我对着她使劲地挤眉弄眼,她依旧一脸迷茫,我只有轻声道:“那侍从是韩子尤此刻琴声已止,竞标开始,只要方才那些美人中谁的竞价最高,便是天下第一美人,并随那竞价者而去随时准备开溜赵灵看了我一会:“那我要了!”我立刻改口:“我喜欢!”   “这就对了嘛,喜欢就要直白地说出来,别扭扭捏捏的,怎么,怕家里地那个找你麻烦?”赵灵坏坏地笑着,“怕什么,现在你在我的地盘上,有我罩着你,今晚你就好好享受享受!哈哈哈”   “我说非雪”赵灵嘴里对我说着话,目光却紧紧抓住天不放,“这回我可不让你了,难怪你非想要他”   “两千两”已经有人开始喊价一场比酒赵灵喝了个西八醉,我扶着赵灵进入一间厢房就将她扔在了床上,给思宇一个眼色,思宇就推进了一个男人让赵灵抱着”“要你个头,回家了!”说完我扭头就走,一阵寒风吹起我的长发,房间的门就在我面前“碰”一声紧闭,我怒道:“你就不能好好关门吗!显示你内力深厚啊!”扭回头一看,小妖这个重色轻主人的家伙早就溺在了天的怀里”   “好!”我迅速跑到院子里,就朝天空发射我的呼叫“电波”,庞大的黑影带着巨大的风降临在我们的面前,我们拿着赵灵的十万银票悠哉游哉地再次踏雕而去……   正所谓神雕灵狐,非雪随风,时隐时现,传奇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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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开心快乐,镇南大将军夫妇也就满意。可怜下父母心啊!如果他们知道真正的莫思攸已
熹哦吟着那首歌谣,歌词大意为,世有恶龙,潜于世间,残害苍生,英雄遇之,仗剑击杀…
寒的十二月隆冬,雪花片片飘落,织成一片美丽的银色世界,窗外的树梢上,凝结了许多晶
有些阴,北风已开始刮了两三天了,似乎有下雪的倾向。   透过雕刻精细的紫檀木窗棂
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贼贼笑魔   作者:白桐   楔子   
章   维也纳爱森堡音乐学院   严寒的十二月隆冬,雪花片片飘落,织成一片美
,还跟她废什么话!捧起叶斌的脑袋,对着她的嘴亲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唇,李慕翔感觉到
,应主人的要求,每个来宾都戴上面具,而从每个人高扬的唇角、晶亮的双眸,可以发现大
少昀地头顶一下。“问你正经地。我该不该接?” 未少昀揉了揉头顶有一会没说话,良
叫观世蜃,“观世蜃”的“观”,“观世蜃”的“世”,“观世蜃”的“蜃”。 很多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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