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东方(新)A41期60504月19日大东方(新)B41期60604月19日广州正版综合A(新)尽管心里把彼此都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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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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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习惯了林牧之若即若离的情绪,就想习惯了四月忽冷忽热的天气一样林牧之这幅包公脸也不知是给自己的父母灌了啥迷魂汤   草草吃了点,收拾好厨房,看看房间四周,想想还是得好好整理了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以若分明看到那是自己,可是却怎么也看清楚那男孩的脸(虽然还是挺靠后的) 亲们 多帮忙 多评论 多收藏 偶想往上爬 当然 偶会努力更得 加油 加油!!!! 寂寞独白二)   第二章本质叫单身   临近下班,办公室的人都忙着整理东西了已婚的同胞接孩子的接孩子,回家做饭的回家做饭,都稀稀拉拉可是走了   看自己长大的那些大伯大妈,扎堆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散步的散步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   “爸,你累了要不先睡吧,我们改天再下!”   安父摇摇手,“小若,不了,下次咱爷俩能好好说话又不知是几时了你们以后有空要过来多陪陪她不要到最后错过的却是离自己最近的人   对面的中分明提醒着安以若距离自己上床已经过了四个小时还是平躺好了,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开始数羊思维也在片刻间快速运转   安以若怏怏的这样的林牧之看着真无害,以若想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   以若见他不说话,以为是早餐部合他胃口   这样的宁静的清晨,这样的阳光,俩个人,分享同一份早餐的满足,心里也暖暖的一来两人都是各走各的   待安以若坐好,关上门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不过毕业后,她非但没有回家族企业当个安心的二世祖,反而自己办起杂志,而且在五年的时间,还成为B市甚至大半个南国都响当当”以若笑笑   只是路过一个男装精品店的时候,在橱窗外看到模特身上的那件淡蓝的衬衫,不由得停住了   出来的时候,看客厅的沙发上那端坐的人不是林牧之是谁茶几上烟灰缸里还留着几根烟蒂和一根没有抽完就摁灭的烟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以若就往卧室走,回过身对林牧之说了一句,“到厨房,用开水兑点白醋,你晚上要醒醒酒   今晚的林牧之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说话夹枪带棍的   恍惚间觉得,林牧之也关了灯靠近自己躺下   只是这一句,林牧之便没有再越雷池一步   但是半睡不醒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谢谢工作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心中来气,也就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可是明明记得,手机的闹钟是工作日设置一样都是7点的了,今天怎么没响?   以若起身去浴室洗漱一熬夜,一睡不安稳,所有不好的预兆都出现在脸上了,无所遁形   餐桌上已经有了现成的早餐,还冒着热气,仿佛是算好她起来的时间的,而林牧之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了   喝茶的习惯也是随父亲的,自小看父亲都是一杯清茶,一卷古书,就这样可以度过一个下午生活就在这清香间渗透   “我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呢?你还是甭看,污了您的眼!”以若正眼也没看他一眼,继续自己的烂俗之旅豪宅和金钱妆点的生活,以若总觉得没有安全感或许其他人在指责自己的丈夫如何无能时,别人却在称赞林牧之是天之骄子,年轻有为思量后,以若化了淡妆,上了点腮红   真是够没情调的   “都是些成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   林牧之看着眼前这对和谐婆媳,哪有自己插足的余地   认识林母,算是巧合额   倒是林父实在看不下去了,来救场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两人都被拉去上思想教育课,只是课程内容不同而已直到现在成家立业了也不能消停   小孩,呵,以若不由发笑递给她,“胃不舒服吧,喝点或许会好些   以若一阵战栗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   不知过了多久,林牧之帮以若掖好被角免得待会吓着我朋友!你这样怎么带得出去!”林牧之笑她   可眼前的林牧之永远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心里不踏实,等待着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像死刑犯等待行刑      林牧之的手机铃声,适时的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原来世界真的很小,相遇不过转身   她无数次的设想排练过多年后自己和顾煜城再一次相遇的情节现实竟然这样讽刺”   林牧之转头看向以若,“煜城,这是忍不住惊呼一声   林牧之的车上没碟她只好调到电台听歌   “他自己都差点忘了手上还有伤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即便她和他不能再相濡以沫,最起码可以心安理得的相忘江湖,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在他恨意的目光中痛不欲生如果早知道,最起码心里好有所准备,不用把自己的狼狈这样□裸的在他面前表演我不爱你!”感情尚且经不起时间的空白,更何况他们之间,参杂着欺骗,隐瞒,谎言,一个迟到的解释如何能化解得了这么多没见过!”   正在此时顾煜城推门进来   以若素来喝不惯这个,本想叫她给自己换杯开水就好,怎知顾煜城先她一步招呼:“给安小姐换杯绿茶!”   那位秘书虽是奇怪,到也没多问,只拿着那杯咖啡退下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又能代表什么呢?她怎么还能奢求他记得她的喜好,她的习惯      忘记是如何结束采访,如何走出“顾氏”大楼这么多年来,以为再也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砸开自己情绪的缺口,而今天终究又变得不堪一击只是五分钟而已,却划出她和他永远无法逾越的时空的鸿沟   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一片黑屏,想来是自己下午采访的时候,关了手机,就一直没开机呵,原来,有一日,自己也是被牵挂的可是那陷在晕黄的灯光下的那张脸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   以为林牧之早已入眠,却在自己恍惚想睡的时候听见他淡淡一句:“安以若,以后这么晚不许一个人出去,不许手机关机!”只是一句,没有旁的他只一句:就是遇见了!简单明了,却耐人寻味而她不吵不闹,安分守己,渺小平凡,没有绯闻,不去炒作,也不会上头条,也许恰切巧随了他低调的性格林牧之这样的人,就像Tiffany的珠宝,谁配上都会熠熠生辉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   只是动作太过轻柔,举止太过亲密,气息太过暧昧,周围太多打量的目光   安以若不自在的撇过头,目光却对上十步开外并肩站的顾煜城和於一淼   “你们俩偷偷在这边说什么呢?”新娘梅紫转过身来,妆容精致,明艳动人,难怪都说女人当新娘是最美的时刻顾煜城的眉目如此清晰,一丝一毫也不曾在她记忆里淡去脚步凌乱心碎”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林牧之听,抑或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要吸烟去外面,我不想吸二手烟!”   掀起右边的被子躺下   林牧之也不跟她争辩,依旧维持的之前的姿势,心里空落落的,思绪也越发混乱认识顾煜城,才明白,张姓才女说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王菲的《我愿意》被她诠释的很好,一室的闹腾的都尘埃落定   顾煜城也没有拒绝,倒是弄的安以若实在难为情什么 亲们表看霸王文啊 留评呢!!!!! (如果不是有人和我说 文看不了 我还不知道晋江今天莫名其妙大抽了!!!!!! 我容易么我,新人一枚 还抽我文   安以若拖着小行李箱出女生公寓的时候,碰见顾煜城站在大门口的槐花树下   上车的时候,人声鼎沸      2005五一      ——你的无名指我预定了      05年的五月,夏天来的特别早那里地方很偏,也很穷,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   06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中国,却始终还能在西南的一隅相聚可是找得到故事的场景,却没了故事的主角和故事的味道   安以若窝着沙发上,新闻频道一条一条滚动播报世博会   寝室的姐妹在说着顾煜城的丰功伟绩时,她躲在一旁偷偷得笑:她的男朋友是那样优秀的男子他不是最多才多艺的,可是会在她生日的时候深情的给他唱生日歌又或者什么都不干,只是侧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暗暗在心里勾勒他侧脸的线条云贵高原的一个小山村,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   出发前几天,顾煜城一遍一遍上网查那边的气候地理状况,又一样一样帮她置办物件,大件小件整整一大箱,置办地比她妈妈还仔细所幸看到那些孩子求知的眼眸,也不觉得苦了   以若偶尔会点着煤油灯记日记,把对顾煜城的想念都化成文字,一字一句的倾诉给自己听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方听他说:“安安,你快回来吧,你不在,我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一下子看的呆了,不由侧身,他的唇就那样落在她唇上然后送她回学校   贵妇皱眉,把安以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顾煜城转身抱着她,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所谓的生活好像就是这样,对于不快乐的事,总是选择自动屏蔽,不再提及顾煜城驾照老早考出,总说她学出师,以后就是一个马路杀手   安以若游离在人群之外像个木偶人至于相恋--那是以后的话题了 嘿嘿 可是这几天 文怎么那么冷!!!! 收藏呢 评论呢??? 幸福终结(二)   病房里陪着顾煜城的除了顾母,还有那个曾经和她拼一顶雨伞的女生——於一淼   初见时,两人都是微微的诧异,各自明了,相视一笑但是他以后的生活还是要回到他正常的轨迹上去!你已经看到了,你这一次差点就害死他!下一次保不定会发生什么?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煜城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希望!”   “安小姐一家现在其乐融融,父母工作稳定,你总不希望你们家起什么波澜吧?”   安以若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那样身份地位的一个人,居然同样用卑劣的威胁?      回到病房的时候,顾煜城还在睡,房间里飘着苏打水的味道,一室静谧阳光透过浓密的睫毛,在脸上落下稀稀疏疏的影      顾煜城的恢复很好,渐渐地可以下床,可以做复建日子平静无波的过着,可是谁又知道底下是怎么样的波涛汹涌呢?   安母回电话总是说一切安好,只叫以若好好照顾顾煜城看到安以若时,眼睛都亮了:“偌,这是他们家的女儿”   以若还没明白过来,所有的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话筒都齐刷刷的移到了自己的面前可是她觉得心酸¬——原来这就是顾母所说的办法——那样一分不差的刺到自己的软肋以若深深地自责,若不是自己,父亲怎么会晚节不保!   看到以若,安父眼神中透着明了,若无其事的笑着:“人老了,连笔都拿不正了   安母看到安以若的时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的退出来关上门!      安母望着以若,无奈的扯了下嘴角:“终究没瞒不过你!”   安以若只觉得所有的话都在嘴里打了结,心中浮的起悲伤难以言说——父亲从小教她至善至孝,可是她终极丝毫都没有践行安以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淡无奇“没什么事,你先好好休息,我就过来!”   草草地挂了电话   推着他在树下坐下   生死由天定,半点不由人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   顾母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只是一句:“我不过是提醒你早下决心,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顾母眼神停在安以若身上,目光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如果你答应离开煜城,我自然有办法再摆平你父亲的丑闻,还他清白,也可以帮他联系到合适的肾源,当然,这里还有你父亲需要的手术费!”   单薄的一张支票,搁在桌上,只是浅浅的一张,就击退了她所有的心防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      等着手术室门口,看着手机震动了,停了,又接着震动      安母过来轻轻地搂着以若:“小若,我们欠煜城太多了!”   她不傻,安以若那个谎那么拙劣,她不拆穿,也只是因为毫无他法!      对安以若而言,她曾以为她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可终究什么也还不了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   她明白,以后可能再也不会遇见一个人,可以像顾煜城那样毫无保留的爱她可她偏偏写出爱情的第三种结局——爱而不得,忘而不能   生活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前山有风,后山有雨仅有的资料就是於一淼给的寥寥几句:“林牧之,“新跃”的新任掌门,手段强硬,业界称“铁血少东”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可是就是不明白骨子里怎么藏着这样一股偏执的孤勇该问的问题,该带的东西,仔仔细细得核对了三遍才出的门——对待林牧之这号人,丝毫马虎不得,能够挖到他的独家无论是对杂志社还是安以若自己,都是一种莫大的光荣   林牧之准备按内线,让秘书送她下去   林牧之见她不做声,倒是有几分好奇:“你倒是镇静,要是寻常女子,不连连尖叫了!”   “我还是省点力气等着救援吧,只要电梯不忽然掉下去就好!”   这让林牧之想起一些经年往事,自顾自的说着:“当年,我和一个人困在电梯里差不多两天都没人发现!”   安以若无事可做,只好顺着他的话问:“后来呢?”   林牧之嘴角浮起温柔的笑,语调也随之轻和许多:“我们两个人都认为会死在里面了   林牧之不置可否,于是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又恢复了一室的沉寂   一时间,安以若有些落寞,心中的悲伤静静流淌在漆黑的空间里      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林牧之以为她是等慌了,不禁安慰道:“等会就有人来的吧,你先别紧张!”   “我只想先睡一觉!”安以若睡意侵袭,语词含糊,反正电梯内有自然通风口,应该不用担心窒息这回事   安以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鼻息间尽是陌生的男性气息,乱了她心跳的频率,脸颊也骤然升温!      外边的一众只看着这对暧昧的男女,一时间傻眼无语——他们的铁血总裁和一个陌生的女子 林牧之番外 情动以前(一)   牧之番外之情动以前   一直记得Jane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林牧之,你根本不懂爱!”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眼   中的泪浸透了悲伤,而我的安慰和辩解却无从说起,可是她流泪的时候,我分明感到自己   的心一阵阵纠紧得疼隔着近的距离,才察觉到她心中埋着巨大的悲伤      她不像Jane,Jane喜欢把喜怒显现于外,所以最后当她把所有情绪倾泻而出的时候,我们终究还是分开了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牧之和她,隔着天地一样的距离,他们的圈子,他们的生活,除了工作,本该没有一点交集!   她只想心中存着一些想念,心淡如水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此而已   “啊?”安以若回过神,“还好了,你们公司的人可真是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前些天又在饭局上推杯置盏,空腹灌了好些酒,把自己折腾成急性肠胃炎,现在正在医院躺着   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该笑,敢情在别人眼里,林牧之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该第一时间知晓!她又不是她的谁!      晚上在医院的时候,母亲又问起林牧之,以若只说他忙,也没说他的病的事   里间的卧室,林牧之靠在床上,旁边堆着一叠的文件   她也没吵他,他们之间冷场,那是必须得   那头林牧之问:“你在干嘛?”   “额 情事物语(三)   越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心里越是乱如蓬草身边走过的成双成对都笑靥如花,春风满面   “今天是我父母三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只是个家宴,你不用那么紧张,况且你不是认识我母亲么?”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林牧之居然带她来参加他们的家宴!   “林牧之,你送我回去吧!”   安以若的眼中露出难得的乞求!林牧之的笑也一下子收敛,于是两人就这样站定,静默无言,空气中风云暗涌   林牧之向主位上的夫妇介绍:“爸,妈,这是安以若!”   在座的诸位皆是面面相觑,林母认出安以若,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过来拉着她:“安小姐上次走地那样匆忙,我都来不及谢谢你,原来你和牧之都已经这样熟了啊?”又转头怪林牧之“也不早些带安小姐回家瞧瞧!”   安以若也没法子,今天这样特殊的场合,想让别人不误会都不行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林父林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完全没有富人的架子!而其他人可能都把安以若的身份想歪了,安以若也不好解释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他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是陷在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中,她无力反抗 新老看官,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啊!!我都厚着老脸乞讨来了 顾煜城番外之爱未完   爱,      安以若,这名字也许会是我一生戒不掉的瘾所以打包了心碎离开,却还是奢望着登机前见她最后一面呵,原来爱情的终结,竟如龙卷风过境,除了带给我伤痛,什么都没留下可是离开了顾煜城,她早已经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把那些带着回忆的物品一样一样的打包,曾经用过的围裙,曾经的储蓄零钱的小猪,还有茶几上的糖果罐和一起看过的电影碟片…她不知道,当时的顾煜城离开这样仓促,竟然连一样东西都没带走,还是他根本已经不屑了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林牧之   “公司准备开发一个新的楼盘,所以来这边和一个建筑系的专家商量一些事宜他其实也并不似非她不可,之所以这样一直记挂着,可能也只是一种执念占有的反射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和安以若之间,好像并不是时间长短所能解决的   相比其他单身的人来说,安以若有一点好——从不虐待自己的胃   “哦,算了,那你吃吧,不打扰了?”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失落   林牧之眼神睨过来,可是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林牧之点点头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   “林牧之,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啊?”   “还好吧!”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依旧气定神闲借着醉意,抬首看他草草的穿了衣服下床出来      那天,安以若趁着和於一淼喝茶的空挡,说起林牧之事她想过,也许等等,顾煜城就会回来      仅从吃这一点上,安以若就觉得自己和林牧之存着天差地别,自己平时吃饭只求的是果腹,味道不至于太差就行      待安以若四周四周看看摸摸,磨叽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位置上坐定      上的菜也是一些本帮菜,看似普通,但是里面都大有文章,关键是那些菜都是安以若平时喜欢吃的而无疑,林牧之这顿饭是费了心思,并且投她所好的,无论是选的地方,还是这些菜她拉林牧之看,但是人家显然对这么幼稚的把戏看不上眼      安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们还被困在半路上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她只当是养虎为患了对生活而已,爱情只是个点缀,并非必须   却在开门的时候被他叫住:“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出去1   她回头傻眼得看着林牧之关了电视出来——她原本没想着让他陪着去   安以若住的小区也都是一些都市白领,平常只除了早上和傍晚热闹点,到了晚上这个点基本就没有人出没安以若也冲着他做鬼脸转头看林牧之,他脸上却是阴云一片   安以若没想到他会来这套,等她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推开林牧之   “林牧之,你…   其实很多时候,林牧之算得上是不错的室友可是那日出门赶时间,关了门,就把钥匙给带走了   她对糖有着奇怪的迷恋,每每心里稍不舒坦,就会吃糖,靠着那点甜蜜融化心里浅浅的悲伤这段日子,安以若的牙齿整夜整夜的抽着疼,吃了很多消炎药,止痛药,依旧不管用,可就是下不了决心去看牙医彻底的根治那样的深夜,他不睡,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她迷迷糊糊地睡着”於一淼顿了顿,润了润喉:“趁着大家都在,江哲,你正儿八经得跟咱的安小姐表白一次,我们大伙给你做个见证良久才转身往回走 我也牙疼! 可是故人不再! ----- 新老看官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三)      林牧之背光站着,转头看了看江哲离开的方向说:“安以若,看来你行情不错嘛?帅哥接送,你侬我侬,依依不舍   “安以若,你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安以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点情绪   “安以若,你如果他晚上不出现,她预备怎么样,另结新欢,另觅他人?   他原本只是想着,如果他十天半个月冷着她,她会不会有一点在乎,有一点焦虑,会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发个短信   安以若无语了,他这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      可没过一会儿,林牧之探身出来“安以若,我的睡衣呢?”   她懒得理他“自己找”   他倒是真的不避讳,大大喇喇光着膀子出来,头发上还低着水而这一次,她清醒的很,对接下来的事,又是抗拒,又是害怕”林牧之的声音夹杂着欲望的低沉   原来在欲望面前,理智和意识都变得微不足道为了避免之前的“钥匙门”再次发生,安以若后来还是去弄了一把备份的钥匙”说完也没看清林牧之的脸上就匆匆走出去 —————— 亲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低压下持续加热的水,看似在升温,但是既不会沸腾,也不会冷却,永远都只是不温不火”   安以若知道免不了又要说到这些,可是要说真正的照顾,她也没有照顾到林牧之多少”   林牧之看了看安以若两手提着袋子:“安以若,你真没良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这一句话,让安以若一下子睡意全无,心里有什么堵着,所有的感觉都变味了   “林牧之,你说梦话吧?”   “你觉得我是在说梦话吗?”   他这样说,安以若才觉得不是玩笑,一下子无所适从   不愿意承认,但是心中还是留着一股念头,强过上瘾,摒弃不掉”   “恩,等我一下 林牧之笑得很浅,但是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安以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那会是浪费啊?安以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只是不想我们草草的结婚了,以后还多一道法律程序最起码她没有一口回绝他要的就是个个击破 没多久,林牧之打来电话 安以若献血之后回了趟家,看了看父母,所幸家中一切安好旁边的一个人眼疾手快的扶住:“小姑娘,小心一点” 忽然一瞬间四周的人慌乱起来,也不知谁喊着“余震了,余震了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 那么久以来,她小心谨慎地控制着和林牧之相处的尺寸 林牧之的身份,安以若多少有点介意可是那天下午等安以若写完奥运报道的时候,看到桌角的便利贴时,才想起领证这件事 就连民政部门的人员见着他们的脸色也说:“离婚办理在楼上我看着下午他烧退了点,才赶回来发一份紧急的文件他的酒量并不好,那样子灌,定是要醉的” 以若看着於一淼的眼神,心里有了几分从容又捋起他的袖子准备擦手的时候,目光却着了魔一般定在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上 她细细摸着那珠子,带着他的体温,一颗颗的串成回忆 抽屉的一角,安静地躺着一只手机,多年以前经典的诺基亚的款式 安以若犹豫一会,还是按了开锁键身子忽然陷进一个的怀抱——顾煜城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着:“真好,原来做梦也可以那么真实 顾煜城看着安以若离开,还没有退烧的脑子,沉得不像话起来吃了止痛药,不知是不是长时间以来产生了免疫,一丁点作用也没有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知道肯定又是她一个月一次的毛病,不禁皱眉:“还是很痛?吃过药吗?”   “吃过了,还好手伸进她的衣服,覆在她的腹上,轻轻的揉着他的掌心宽厚,透过肌肤传递着体温,安以若的小腹也不由得浮起一股暖意,让她也近乎有点贪恋得往他身边靠了靠”   “拜托,林牧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侮辱新世纪的女性,谁要你养啊?”疼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她又有了斗嘴的力气曾经是她们寝室的小可爱,却没想到已是身为人母,敛去了一身的孩子气,浑身透着母性的光辉她思索着如何讲起   安以若忽然没了继续讲下去的热情,既然是过去,就让它过去,也许林牧之也没有那份闲心听她提及   周杰伦现在的气场和气质已完全再是当年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羞涩男生   老板说:“哦,最近他刚出了新专辑,销量好得不得了,连带以前的那些专辑也被很多歌迷淘走了人还没走了,就在那里 亲们留言记得超过25个字,我好把这个月没有送完的分送完 她心中百般纠结着该如何开口,脑中把字字句句都顾虑了一遍才弱弱的问: ‘‘你也在这里啊? ’’ 顾煜城只是淡淡的‘‘ 嗯’’一句 ’ 安以若知道她该拒绝的,她只怕和顾煜城的独处让心里的那座天平摇摆不定,最终毁了她好不容下的决心 景物一如往昔,只是这里没有了关于她传说 ‘‘真像那个晚上我知道这道歉来的太迟,也不奢望得到你的谅解 ’’下午出来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到家的时候,林牧之果然没回来   她按下拨号键,良久,听筒里只是优雅礼貌的女声告知电话占线   她睡眼惺忪,半开半眯着看清正在她身上作怪的林牧之,似乎也已经洗漱好了,换了干净的睡衣我《缘错》说是改变自她自己经历   按说她对这种状况早已经习惯,他忙起来,应酬起来没日没夜都是经常的事,只是这几天说不清哪里不对,他的晚归让她觉得有点不安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   此时电视上正说到《缘错》的首映新闻谁说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忠诚如同考验一个猴子的忍耐力一样不现实曾经如她,总喜欢在街头驻足流连着橱窗里的各式婚纱,总期待着亲自穿上的一天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是也因为是自己提的,所以也不觉得后悔只是寥寥几个虽然只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情节设置安排,镜头画面的选取,都可以看出一个女性导演独有的细腻   “一淼,你和煜城   安以若重新看了挂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都过了十二点,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首映礼的话,那么林牧之早该回来了   图应该是偷拍的,并不是很清晰是与不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可还没等她把书合好,里面却轻飘飘的落下一张照片安以若想着   她把书往地上一扔,“林牧之,你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写文,真累! 婚姻过敏(四)   长久以来, 安以若觉得自己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永远的保持着自己的固体状态   他这副置身事外样子,分明是把她置于敏感小气的境地   她没想到,居然有一天,面对林牧之,她会完全乱了自己的章法和分寸甚至只是这个故事的看客和听众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      於一淼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屏幕上显示着的“以若”问:“好像是你们家的那位打电话了?”   安以若闻言,拿过於一淼的手机,按了拒接,然后关机!   任性也好,耍脾气也好这和爱与不爱无关,原本这就是她的专利   安以若其实很想避开林牧之几天,但是离家出走这种戏码伤身又伤心,实在不适合她   但是客房的门却被轻轻的推开了   她重新睁开眼,看着室内微弱的光随着关闭的门慢慢的消失,心里的希望终于落空了安以若特意看了看角落里的垃圾桶,她昨天扔的那件衬衫也不知被他弄到哪里去了于是收敛了戏谑的语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那并不重要!”   她想要的解释,他居然只是一句不重要就一笔带过,这样灰白的对话还有什么意思如果不是,那么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去上班了   他在门外似乎听到房内东西掷地的声音说猜想,其实也是多此一举,能让林牧之放低语气的,除了陈浅还会有谁呢?      那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后半夜的时候,却陷在一个梦里如果梦是生活的预示,她不知道她这个梦又代表了什么      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心思在工作上,企图以这样一种状态来弥补心里的空虚,挤走那些奇怪的念头记得去年还是和林牧之一起过的,而今年,恐怕也没有这可能性了也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送她栀子花,那就是顾煜城!    作者有话要说:更的慢了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偌大的房间里,浸透了栀子花的芬芳   她拨了拨含苞的花骨朵,还记得小时候住乡下姥姥家的时候,房前屋后这种花倒是常见的很,而现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却仿佛是没了踪迹   “没想到你还留着以前的号码!”   顾煜城声音很低,听得不甚真切,更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却字字落在以若的心里,而她也分不清,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换号码,是不是潜意识中真的等着某一天再听到某人的声音   “煜城,不好意思,这两天正好出差   安以若看着通话记录中这一串陌生的数字,想把它删除清空,可终究是下不去手   “去哪里?”   “绍兴吧!”   “哦!我记得后天是你生日吧?”他假意顺便提起原本想借她生日的契机一并说清楚,可是似乎事情又不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顺利尽管都说婚姻是坟墓,可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往里跳,可见也并不见的那么恐怖   十二点的时候,短信的提示铃声响起,她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煜城”两字,分不清是是高兴还是失望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她换了件素色的旗袍,依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你呢,你现在爱谁?”   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顾煜城,可是不知怎么,此刻却回答不上来哈哈哈,这是我下一篇文的女主哦!!! 至于文中卡的地方,亲们去猜,来人是谁?是顾,还是林?无论是谁,可能都有人会失望!! 无处告别(三)   酒店的西餐厅,灯光朦胧,情绪迷离一如多年以前,无论她在哪里,他总能找到他沉默了好久,才低声的说:“谢谢!”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清浅的大提琴声倾泻在空气里夏日的傍晚落下的阵雨,俗世的一切都被洗刷的干净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   “这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这边事情闹得挺严重的!”   安以若急的说不出话,於一淼在那头稳住她:“以若,你要不在那边多呆几天,避一下风头!”   “我哪里还能呆的住啊!我今天回来!”   “以若   “恩,谢谢你,煜城!再见!”   说完转身,不让眼中的泪当着他的面落下,可是脚下的步子却迈的很吃力安以若不知是被推到还是绊倒,一时间反应不及,就这样毫无姿态地摔在人群中      安以若在人群的注视下慢慢地挣扎着起身,可是人群在那一刻被人拨开一条缝他蹙着眉,神态冷峻,眼神冰凉   安以若看着他平静的侧脸   安父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平常家里用的拐杖   她像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父亲面前,缄默不语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和紧张,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手心愈加深握她的手   可是姻缘面前,有人还没走来,有人却已经走散,而她能做的,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得过且过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照顾自己,身上也瘦的没有几两肉,牵她手的时候,分明能感到她那削瘦的骨节时间多少还是改变了她吧,最起码不是最初那事不关己的态度   “那你要怎么样啊?”   他扳正安以若的身子,正色道:“答应我,不要再生气了!”   “你当你是谁啊,费得着我生气!”   这话虽然开玩笑,但是确实如此而安以若事件,似乎刚好说明了这个理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一贯的不善,也没给她好脸色,换做以前,她肯定是少不了和他顶嘴的,只是现在是让安以若觉得很窝心她心里一方面腹诽他活该,一方面也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抱歉 其实,这就像他们两个人的生活的况味,由浓转淡,没有多少激情和兴奋,但是却有益身心健康只是无意的一瞥,但是却不由的驻足她对林牧之的工作一窍不通,但是也知晓自从他接受了自家的公司以后,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在房地产的开发上 可想而知,之前的这个新闻如林牧之所说,肯定是他的对手从中作梗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是主角换成了安以若,总觉得不真实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人,指明要找安以若 这种感觉只在她第一次见林牧之的时候遇见过于情,她和陈浅也算是情敌,应是相看两相厌 “冒昧请安小姐出来,希望没有打扰到安小姐的工作才好!”陈浅搁下手中咖啡,表现出初次见面的礼数和客套,目光却忍不住细细打量着她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笑的毫无破绽:“陈小姐说笑了,能和你这样的名人这里是我的荣幸!” “如果安小姐一定要和我这样见外,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我们下面的谈话了!” “陈小姐,你有话就说吧,我时间不多,还要赶着回去烧饭!” 安以若不动声色强调着后面的两字,如愿的在陈浅的脸上看到一瞬间僵硬的微笑,不过毕竟是吃表演这碗饭的,片刻后便恢复了自然但我和他都太好强又太倔强,而我最后又用了最蠢的方法试图逼他就范事后我赔了他一件新衣,可是他却舍不得扔掉那件旧衣现在公司正在准备召开一个记者会,澄清一下事实的真相公园四处的落地音响,歌声阵阵 ,悠扬的乐声伴着她的思绪缓缓流淌 看着看着,安以若竟忍不住想,以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下这样的快乐,当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想起之前那个被她挂掉的电话,忍不住失望” 她有意回避着顾煜城关切的眼神对顾煜城,她似乎只能说抱歉,可是抱歉又不能让他心里的伤害减少一分除了时间,没有什么是治愈伤口的良药 林牧之听清了安以若的话,转而脸上的冷峻的线条都一下柔化了那样和谐而美好的画面,让他都不由看傻了眼,良久才觉得好像有人戳了戳自己的手肘他回过神,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老妇人自己的钱包安然的躺在自己的衣服口袋了,这当然不是他的这句话一听便是从那些美句集锦中摘除的,可是那位女嘉宾仍是听的心花怒放,两人欢欢喜喜的牵着手谢幕下台,也是,甜言蜜语从来都是大同小异,百听不厌的安以若想着,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这些天好像依旧是忙不完的事,吃晚饭不多久,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每她都睡熟了才回到卧室现在的日子,虽然离理想还有段距离,但是却依然很满足 林牧之的目光从面前的一堆文件中移开落在安以若的身上,一眼就落在她的脚上,不由皱眉: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赤脚的毛病上次回去的时候,正碰上他们仨的新闻闹得正大的时候,因为这,林牧之没少挨他们两老的骂,最后还多亏了她帮他解围的 过了大半天,小染过来把稿子交给安以若:“以若姐,这是我照你说的改过的,你再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以若故意戏弄她:“改个稿子改大半天,都摸鱼去了吧!” “以若姐,你明知故问!”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吧!” 以若再详细地校对了各版的样稿,确认没有问题了才汇众在一个文件夹里,趁着还没有下班,到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给她 安以若始终想不明白,於一淼的身上向来不存在着虚伪的包装,可是为何却算计了她她一直都习惯用冷漠武装自己,只是害怕受伤,可最终还是一不小心的葬送在这样一段友情中,她还要怎么去相信别人? 她迟疑了几秒,删除了於一淼那几通未接电话,也没有回复,转而给顾煜城发了短信,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现在只有他能解开她心中的那个疑团她用手支着肚子,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想着这些,安以若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欢喜 可是她依旧下不了决心去医院验证,也不好把这个猜测告诉林牧之,心里想着等她回来再一起去医院好了 就这样吧 ,长梦不复醒未尝不好! 身边有一些人在走动的声音,和压的很低的说话声,但渐渐又归于平静这样的安以若让顾煜城忍不住的心痛,他微微的张了张嘴,继续说着:“幸好司机刹车及时,就是右手骨折了,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只是可是她倒宁愿是个木偶,这样就可以没有思想,没有记忆,没有痛觉,心如死灰 安以若眼底的痛楚让顾煜城觉得越发的心如刀割,匆忙得把护士赶走,重新坐到她面前的位置上,打开了旁边的保温瓶原来报废得不只是她的精神,还有她的身体 坐的累了,想着出来前张阿姨的叮嘱,她准备起身走开 这时候的安以若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只是凭着感觉,让自己陷进身后那个人的怀里,寻求那弯暖意,如同溺水的人揪住离自己最近的那根救命稻草——此刻,她需要温暖,极需要!眼泪在这一刻决堤,肆无忌惮其实这是他一贯的神态,可是安以若却觉得一阵一阵的阴冷从脚底心冒到头顶,心里的恐惧也多过了最初的震惊,感到脊背上一阵的寒毛倒竖,心脏骤缩起来,想起此时的情景,安以若只怕林牧之误会,急忙地向林牧之走去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避暑归来 不好意思,之前差不多一个礼拜都不在家,让亲们久等了! 害我自己也断了写文的思路,罪孽罪孽! >————新水坑,亲们多多捧场 病房里的冷气打的很足,冷风袭来,透过她单薄的衣服灌进她的身体里,让他的心都变得冰冷透凉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 顾煜城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这般落寞的安以若,仍然觉得痛心 “以若,我知道我们之间回不去从前了,不要说朋友了,恐怕你都后悔当初认识我了吧?”於一淼苦笑,“今天我来,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有什么话,你说吧!” “之前说过,我父亲给我五年的时间让我做我喜欢的,现在期限已到,我父亲也早早得帮我联系好了MBA进修的学校,机票也订好了!” “怎么这么急!”安以若闻言,忍不住说 “以若,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了再给我答复林牧之最终还是确定放手了么,以他自认为对的方式成全 林牧之给她端了中药进来 她忍着呛鼻的味道,一口气的喝了 林家的房子大人少,越发显得冷清 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林牧之,我们谈谈吧!” 林牧之一怔,对于安以若的话,有片刻的惊愕,但是想到手边企划案,于是说:“今天不早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转身想关门,却被安以若叫住:“林牧之,那么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他思索了片刻,心下了然,说:“也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那好,后天晚上七点,我们约在“愚人码头”吧!” “愚人码头”,是当年林牧之像她求婚的地方,那个求婚成功率百分百的传说,虽然没有再他们俩身上灵验,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就当纪念他们曾经美好过的时光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雨,轻轻的扣着窗 安以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到点了,却依旧不见林牧之,不由往起身往门口张望只是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为什么她会看到林牧之和陈浅相携而来,进门的时候,他还细心的为她掸落身上的水珠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安以若手忙脚乱的拿了放在一边的包,就这样快步的离开了餐厅,甚至都忘记拿摆在门口伞架里的伞! 而林牧之似乎还在思索着安以若的提议,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安以若已经冲进了雨中,下意识地想起身去追,可是最后还是无奈的坐下身旁的陈浅,望着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免不了失落,“你这样何必呢?明明放不下,还故作大度!你看,以若她不是也不愿意放弃你们的婚姻吗?” 他望着外面的雨出神,淡然地说:“你不了解她,即使她对现在的生活万般的不满意,但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先提出离婚的 於一淼知道她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他们这样的情形,她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在她对面站着,陪着她一同沉默着良久才听安以若问:“你怎么在那里?” “我刚好买出国要用的东西!” 她抬头,头发上还淌着水,眼圈鼻子都红红的,声音也依旧哽咽,问着:“什么时候走!” “后天!” 她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更加的凄凉了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也许失恋如同一场上风感冒,伤过痛过,到最后还是不药而愈   安以若笑的苍白而无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能因为身边少了个人,就不过日子了啊!”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开心就睡一觉,再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不由挫败地死命的踢了车一脚而对面林牧之的脸色更加的严峻,非常人可抵也许是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又或者说,他们相遇在最好的时间,只是当时却没有相应的勇气来承受爱一个人的代价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年少   “有什么搭补搭的,现在重要的是,要是再没有赞助,恐怕下下期杂志出版都成问题了!”有人随即接上母亲仿佛是看出些端倪,讲了长篇的夫妻相处之道,旁敲侧击的提醒她   她笑着回电话,心里的苦涩溢到唇边,笑的比哭还难看顿时,安以若胸中想吐的感觉就这样泛上来,“对不起,王总,我想上个洗手间!”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   她和他毕竟存在着身材和体力上的差异,任凭安以若怎么挣扎,也注定是失败的那一方“回去再和你算账!”      安以若被林牧之的这幅样子吓的不敢再挣扎了,心里也有些后悔惹到他他不确定,安以若嘴里说出的那些话,会不会引爆他的愤怒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 “看来你还真会像外界说的成为徐静蕾第二呀!”安以若忍不住打趣道,“我可没有那么高的目标,不过是借着工作来消遣罢了!” 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也聊地投机多了,直到林牧之给她打了电话,安以若才想起他们说好晚上一起去看她父母我再回来的时候,她就递给我和一个追了她很久的老外的喜帖!Jane说我不够爱她,也许这才是我们分手的根本原因吧!” 过了那么些年,再重提曾经的旧事,以一种淡然而无谓的口气,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的脸上是他温情的手掌,恍如隔世的暖意,竟让安以若忘了说话,只是近乎痴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这样赏心悦目的男人会是自家的老公,这是多么有成就的一件事——安以若嘴角含笑的想着,侧着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忍不住伸手一寸寸的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唇线两人之间只隔着夏日薄薄的衣料,焦灼着彼此的体温,似有若无的挑逗着彼此的感官和欲望,麻麻痒痒的感觉蛛网一样的铺开 安以若低头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果汁,听到夜风中飘忽着顾煜城的声音,“以若,你现在好吗?” 她抬首,以一种笃定的对着顾煜城,“我很好,这一次,真的很好!” 他笑了,由衷的笑,“你很好,那就好了!” 正在此刻,在场的几个女的也嚷着要凑成一桌玩牌,于是来找安以若凑人头数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身后的马尾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看的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跋扈霸王 by 四月   内容简介一般人参加婚礼,都是带个喜饼回来只有她,居然是带个跋扈又 难伺候的男人回家!都怪她一时心软一看见自己暗恋的「照片情人」出现在眼 前还喝得醉醺醺,一副被拋弃的失恋模样她就好想给他秀秀,给他抱抱--可 是   他也许只是来参加姊姊婚礼的宾客而已,为了不要惹事,她还是快点走吧!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一声迟疑、欢喜,不敢相信的呼唤,「小 松?!」   回头望着他的纤细身影像是空气中飘扬的白花,雪白的礼服被风吹得微微 摆动,一如往常在梦中见到的伊人一样,男人因为酒醉而迷蒙的双眼布上了更 深沉的情感   尤其是她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当时,他的母亲已经病入膏盲,最后不治死亡,留下仅十岁的他,在十五 岁家人找到他之前,他已经加入帮派,变成流氓了   记得姊姊说过金城初真是一个沉默、不爱说话的小弟弟,当她去找他大哥 的时候,总是见到他静静的坐在旁边   金城初真从醉眼迷蒙的双眼中看到的女子──那个占据自己心灵满满的女 子,一身雪白的礼服衬托出她秀丽的脸庞,一头乌黑的秀发盘了起来,头上戴 着一个小小的皇冠,显得那样可爱甜美不要   但是她可以这样做吗?对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   「唔   「不准走,我不准妳走」   天啊!怎么会这样?小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被他一抱就软了   她这么痛,哪能让他好过!   但是他一点也不会痛,相反的,她的挣扎引起了他征服的兽性」   「妹妹?」金城初真挑起一道好看的眉」   「她人呢?」   「不清楚」   二少爷以为大家都是随时等着他召唤的吗?尽管不认同二少爷的作为,但 是阿葵仍是恭敬的退去,准备去客房传达二少爷的命令   「小竹小姐,请问妳醒了吗?」阿葵轻声的问道   她告诉自己,反正她本来的行程就是等姊姊去度蜜月之后,她就要回台湾 了,只不过时间提早了点,变成   像是逃难似的,可是她实在很难优雅大方的在大家的欢送下去机场,因为 这样一来,势必会惊动某个她不想要惊动的人   她只好缓缓的伸出手,他的大手立刻握住她,力道紧得让她不禁微微皱眉   小竹原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坐在客人的位子,却发现金城初真拉开了椅子让 她坐下之后,也拉开了在她身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他的话令她惊喘一声,想要收回她的手,却被抓得更紧,「我不懂你在说 什么?」   她再次想要收回她的手,依旧被他拉了回去   「怎么会不懂?昨天晚上喝醉酒的人不是妳,还是说   「不然为什么害怕跟我说妳读哪间学校?」   「我不认为我有必要跟你说,再说,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谁决定的?」   「我   小竹一整晚都没睡,她打算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一点也不想伺候他这个 大少爷   她无奈的用着很破的英文,对着空中小姐讨水喝听说日文讲得溜的人, 英文都会有点障碍,跟发音有关系   「我英文不好   但是就算他再怎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还是要顾虑到他们即将回到台湾 --一个虽然号称民主自由,却有很多事情都满保守的国家   这样就算了,还拖累她!   小竹连忙伸出手帮他扣好安全带,当扣好的同时,她几乎听到全机人员大 大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当小竹又靠回自己的位子上,准备降落时,耳边传来一句冷冷的风凉话   「我还以为你不见了」他一点也不害羞的要求着   这个可恶却又迷人极了的男人,居然努力放电的迷惑她不知道要怎样应付 对他那样强烈的欲望」他还很机车的加了一句,「顶级豪宅   想到这里,小竹连忙解开围裙,冲向客房一探究竟救命啊   扭曲浮沉的景物在眼前恐怖诡异的浮现,金城初真努力的想要呼吸,却发 现吸进的不是空气,而是水   「只要你不睡,你要怎样都可以   「你   她不解的望着他,红通通的脸蛋引人不禁想要好好的亲一下   当他的舌尖缓缓的往下移,温热又刺激的碰触让她再也忍不住想要夹起腿, 却被阻止了」他像只小狗一样的舔弄着她,让她忍不住发出呻吟   当他强壮的身体压住她的时候,她感觉到那熟悉的重量,也感觉到一种甜 蜜的滋味   她不断的抱着他亲吻着,身子也不断的在他的身下百般扭动着,期望他可 以满足她,不要再折磨她了」她在他的唇边喃喃的说,低声请求的模样就像 爱撒娇的小女孩一样,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   很快的,她便得到她想要的,他将自己的欲望抵着她,然后往前缓缓的挺 进,彻底充满了她」小竹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感觉着他在自己的身体里移动着, 那种奇妙的感觉带给她强烈的狂喜要 是我去跟我大哥说点什么话或是做点什么事,就算没有十分的效果,也会残留 一分的猜忌,哪怕只有一分,也足够破坏一对恩爱的夫妻了」   他的话像是宣判她死刑的判决一样,让她愤怒的想要上诉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   为了姊姊忍耐,牺牲这副肉体,值得   而小竹到最后也情不自禁的享受着他给的快乐   如果要说这间学校有哪个学生是高贵的木材而不是朽木的话,那就是美丽 的金城初真了不!应该是说比其他三个更难搞   没想到他轻轻松松就拿到日本大学双博士学位,这种天才真的应该要冷冻 起来,搞不好几百年之后再拿出来解冻,会对这个社会有更大的贡献   所以他就像是高贵的莲花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应该是自己听错,也许学校里还有另一个人叫东兰小竹,又或者是同音字 不同」老师说完,还故意看了小竹一眼,摆明了就是在跟她说的   小竹继续低下头,手中的笔却无意识的写出很多相同的四个字--金城初 真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存在刺激了太多不美丽的女生那个广播的人是你喔?」原来真的是他!   「废话   一听到这里,小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似的   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一副自己有很多男人要的千金小姐们,现在总算知 道现在牵着她的手不放的男人,不是她们要得起的」小竹没好气的说」   「其实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我会对你好的」   「是所有的吗?」   「当然   「你的意思是你要独占他吗?」   「我怎么可能独占他?他又不是没灵魂、没情绪、没自我   但是可以跟心爱的阿真共度一晚,她喝死也甘愿小竹 在心里想着   「你是我的,不准   「小竹,你等一下   「明明就是你害我的,你还凶我,我就说不要赌了,你还要我赌,你是不 是真的想要跟那个女人一夜情啊?」她还打了个酒一隔,然后继续用她的脸在 他的胸口磨蹭,「我不准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她迫切的渴望他能满足她的欲望   「不要」金城初真有些错愕,感受到一只小手握住他的坚挺,随即 被紧紧包裹住的快感,刹那间的充实带给他酥麻的狂喜」   小竹听到这句话,小脸不禁涨红,挣扎着想逃离他的怀抱,「昨天晚上我 喝醉了,不算」   虽然不是张大千,可是他的画却是现在最抢手的,哪个收藏家不希望可以 收藏他的一幅画   「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校长突然用力的抓住小竹的肩膀,然后用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神 情对着小竹说:「想一想那些没有午餐可以吃的小朋友们   干嘛替人家改名?东兰小猪?我还西花小狗呢!小竹没好气的想着   「反正姊姊跟姊夫在地中海,谁也找不到他们,我不用担心」   他的话像是投下一颗炸弹般,炸得她心怦怦跳」   「当然会开心啊!不过这又代表什么?」   「我还跟他说,我要是没有妳,我就会烧炭自杀」   这下子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 又不是他免费的床伴,而且还是个替身   可恶!这个皮带是小牛皮的,名牌货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咬断的」没想到她一出口,不是斥责,而是不由自主的呻吟   不用说,这次又是上天堂了   直到欢愉的高潮终于来临,他抱住她娇美的身子,加快速度的抽送着,下 一秒只见他的身子猛然一颤,将火热的种子全都射入她温暖的体内,让这一场 男欢女爱画下最完美的句点   吼!真是够了」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醇酒般迷人   他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见到她像是抗议骚扰她睡觉似的咕哝一声 后,又幸福的睡着了   最近教室里一到中午时间就静悄悄的,因为大多数的人都跑去抢面包,或 是到外面风景好的地方吃午餐了   小竹在旁边仔细观察,心里在佩服又香真是厉害,只要一个小动作,就可 以让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男生变成温驯的小猫   她偷瞄了他一眼,却赫然发现他的目光已经转向,无言的落在她的身上怎么了?」   他又望回去看了对面那一对恩爱的小情人一眼喔!不,小竹本来想夹鱼给金城初真吃,反正 他一定也会要她喂他吃的,她的筷子却在听到天烨的话后停在半空中   「我想我们不要打扰小竹他们吃饭吧!」又香对着小竹歉然的一笑,「小 竹,那我们下一堂课见了」   「好」   「妳呢?」   「我没胃口我告诉过自己,哪 个人心里没有过别人,要自己不要在意过去,要期待未来,可是,你肯让人家 期待吗?」她望进他的眼里   放弃他吧!这个男人从来就不属于她的,她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才刚晃到了学校,小竹发现门口有一排浩浩荡荡的阵仗,害她不知道要不 要再往前踏进一步」小竹还搞不清楚状况是她?   一莲看到小竹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觉得她真是可爱   难道是伤心人鱼公主回到自己的海里,不理会王子的心碎与难过,这就是 他的写照吗?   他画得那么好,把人物的感情表达得多么传神   「也许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并不是妳姊姊,而是他一直在找寻的真爱」   「这么说   想起几天前姊姊打过电话说要回来台湾看她,不会是今天吧?   她轻推开门,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生了根一样,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 睁的望着眼前正在亲吻的一对男女   不知道走了多久,小竹一直走,他就一路跟着」   「我不会误会,只不过我真的希望你不要破坏我姊姊的幸福」   「难道你也爱我吗?」她反问回去」   「不要再骗我了,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看她想着妳」   「没有人当你泄欲的对象了吗?」她冷冷的道   他盯着小竹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妳一开始就知道 我爱的是妳姊姊,现在才来吵这个不是很无聊吗?」   「原来是我的话就是无聊,要是姊姊的话就一点也不会无聊了,是不是?」 她真的是在无理取闹,仿佛这样任性的伤害他,就可以减轻一点自己内心受到 的伤害」她用力的推开他   东兰小松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小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傻傻的张大嘴,像个被定身的人一样   「谁说的?」   「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   「所以他也不知道?」   小松点点头,「妳姊夫觉得我该跟妳说这件事情   对了,他知道吗?知道其实救起他的人不是姊姊,而是她,这样他会不会 就可以爱她了?   是不是她就可以不顾一切的拥有他,然后不许任何人把他抢走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会让她主动退让的人只有姊姊,而现在又确定姊姊不会是 自己的情敌,也不是自己的情敌,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是的、是的,她有什么好顾忌的?如果失去他会让自己的生活感觉到生不 如死,那她宁愿就这样跟他纠缠不清   「你这样我没有办法」她怎么会想到几乎全能的姊 姊居然不会游泳」   「没错   她也忘情的回吻着他,他却轻推开她   「医生,有打到针吗?」金城言信刻意忽略医生和护士落荒而逃的狼狈样, 若无其事的问着   「金城先生不让我们碰他一根寒毛」   「除非妳们找到一个叫做东兰小竹的女孩」   姜樱恶狠狠的说   「不用打就已经不能动了   金城初真缓缓的回过头,望着自己迷恋多年的女子   「没错「烈,我很讨厌你未来的新娘!,」修手中拿著魔术方块玩该开始营运而生」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基因提供者请你让开,我们要进去了   翁玫看卓尔凡下车道麽久,背对著车也不晓得在说什麽,好奇心驱使她下车,刚好听见那女孩大声吼出来的话当情妇?天恩苦涩的扯著嘴角!她根本不够格,但她真的想变漂亮,为了争一口气也好,如果能当他的情妇,偶尔等他的临幸……也是好的,不是变堕落了,只是不想让四年的梦想成空,凡是年代久远的就该淘汰,否则那些时装设计师喝西北风啊!」既然想让卓尔凡另眼相待,曾动雯说得似乎有道理,何况她也好几年没买新衣服了,但天恩的神色有点为难」等勤雯走远,天恩搬起报表纸回办公室,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慢慢的站起身「我……没有那个意思」卓尔凡低头继续看企画案,彷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过」   「我有自己的住处、工作,什麽都不会麻烦到你」卓尔凡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反正无商不奸,送上门的为什麽不要,更何况他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何妨!天恩拿出便条纸,摇著笔杆迅速的写著住址、电话,不让自己後悔递出去给他   手和手摩擦生热,卓尔凡顿时觉得一道电流通过身子,或许是错觉吧!   「不用擦了不过,至少他接受她,不是有句话说: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   果然,「还不如早点嫁人,女人不管赚多少钱都得走入家庭,你也老大不小了,可别在台北给我有个什麽单身贵族的观念「我不是陈晴该死!他要找她理论,至少让她明白他可不是什麽招之即来的随便人物「原来你找楚小姐啊!」管理员一脸和蔼的笑容,「是楚小姐的男朋友,是吧!」不等他反驳,又继续说:「我就说嘛,楚小姐温柔可人,处事得体又细心,怎么可能没男朋友,我得告诉那群老太太,别再替楚小姐做媒了卓尔凡注意到她呼吸急促、脸蛋家烧红的煤炭,一双眸子氤氲,像热情的女人祈求男人的欢爱,他注意到自己全身僵硬,兴奋到下身紧绷是时候了!她准备好接受他   「什么容光焕发,又不是回光反照,应该像喜上眉梢,有点喜气洋洋   「天恩,你昨天怎么先溜了,害我找得脚酸死了「对啊!他看上你的羞赧,觉得你很神秘喔!」陈晴语气里的促狭,成功的让天恩的粉颊如红霞   「哇!这女人好毒喔!得不到就大家一起痛苦,居然杀了男朋友天恩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鲜奶,对嘴就灌,也不管什么卫生不卫生的问题,面对整室的孤寂,她打开电视,故意把音量转得很大记得小时候胆子小,总以为这么做可以把小偷吓跑,长大後则企图把「孤单」吓跑」步人电梯,认命的接了往顶楼的按键」陈晴噼哩啪啪的敲响电脑键盘,边说还能边打,「我告诉你,我刚才有瞟一眼总裁哦!」她神秘兮兮的,像要说什麽国家一级机密   「你藉著在公司上班监视我?」   「我没有!」天恩拼命的摇头,「我只知道你去英国一阵子,那还是我……」她的话被他用吻截住天恩一下定决心,回到办公室马上疾笔写辞呈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这麽说的原因之一至於另一个原因,他不碰公司的女员工是事实,公私分明是他做人处世、为人上司应有的原则」「阎爵组」和修虽名为主仆,但其实在地位权势上是相依相克,在「雷集团」的规定里,开明宗义就有指示「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来你这儿她该死的诱人,根本没想到要与她再度发生关系,但这既成熟又带点纯真的女妖,使他的情欲早已沦陷在她编织出来的情网中「难怪,你好香!」拉下T恤的领口,露出小麦色的香肩,上头他留下的红印已经转淡,卓尔凡再烙上一个才覆上她的胸部她出门准备上班了」天恩闪过他高大的身子」在外国习惯看对眼一拍即合,讲话上也毫无保留天恩开始大舌头,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追求耶!只是她尚未被冲昏头,「我……真的谢谢你的厚爱——」   「那我送你上班—.」那斯不等天恩讲完,一迳拉著天恩,将她塞进车内,扬长而去卓尔凡怎么也没料到从地下室上来就看见这一幕,该称做什么好呢?情妇也能叫做 红杏出墙」吗?他不否认心里五味陈杂,但最感到愤怒,活像被人背叛——他不应该有这种心理,除了「阎霨组」外,没有任何的人事物让他产生归属感,既然没有,又怎么能称得上「背叛」呢!「总裁,发生什么事吗?」保全人员注意到总裁大人站在大厅中央未来的日不落国集团振英国伦敦时报报导,「雷集团」总裁尔凡.卓,日前在美国由其公司发言人表示,将於下个月底与克利斯集团总裁千金完成终生大事,步入结婚礼堂,克利斯小姐已前往米兰选购新婚用品,她表示嫁给卓总裁是她最幸福的选 择----------- 彷佛青天霹雳,手中的烧饼油条掉落到地上也没发觉   「唉!爹地不是没见过卓尔凡,当初是你坚持想嫁给他,其实别说他无法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任何一个再好的女人他都未必看得上眼,这种男人除非是真的愿意把心交出来,否则谁也无法让他低头多么美的标题!   待他们坐上车,卓尔凡面无表情,仅朝司机说:「送小姐到品华酒店   「小姐,请问你一个人吗?」服务生有礼貌的问   但现在无所谓了,他不在乎,只想好好享受生平第一次不必在睡前规画睡醒该处理什么事务的好眠,只单纯为了休息而休息   对!趁著卓尔凡累极的时刻,她可以去找贾芬.克利斯示威,电视、小说不都这麽演,说不定克利斯只是温室里的花朵,说不走在她苦苦哀求之下,她会成全她自私的爱」   「成全?」贾芬在刹那间经美的容颜转为娇纵,「你认为用这个字眼适合吗?」一双眼犀利毫不留情的看向天恩,彷佛在取笑她自作多情其实,我老早就打探过你的家庭,父亲是扶不起的阿斗,街坊邻居都知道的酒鬼,全家就仰靠母亲省吃俭用的量入为出   贾芬优雅的用手捂住嘴打呵欠,「不跟你聊了,我还困著呢!」   「我不会让你得到尔凡,不会让你得到他的」陈晴可没忽视掉他们如抓狼虎豹的眼神,就是想把天恩活吞下去的意思   巧人发誓,她刚才在到那间看见楚天恩的嘴角微扬,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真的出现过   从没想过自己竟如此善妒,总以为拥有一刻便是永远,天知道下手伤他时,那股想要同归於尽的狠心劲,让自己没有留情,否则她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她爱他吗?或许连她也迷惑「他现在就像只刚出生的小狮子一样脆弱,必须先住在加护病房观察,醒了以後就脱离危险期了」主治医师推开门,先行离开   「光,我要你在下一刻开始,消失在我眼前,回美国总部时,我希望看到你冷静如昔」这种幸灾乐祸的话,除了水会说之外别无他人「你的意思……难不成天恩将幻想和事实结合,然後截取自己相信的一段……」   「绪於开窍了!」   「那我们该怎麽做?天恩会不会精神错乱啊?」   「就怕有这一天,所以我们……」勤雯和陈晴嘿唱私语,一字不漏听进天恩的耳里   七年的时光,犹如手中一把泥砂散尽了,却也回到路的原点,只是她已不是原来的她,她是个母亲   「外人早就都知道高叔叔想追妈咪,要是我还在他们面前讲,岂不表示我孤陋寡闻「你这野孩子打哪儿来的,居然敢推我儿子,你妈没教你什麽叫者子动口不动干吗?」   「张妈妈」翱煜神色不变,不理会众人的注目,只想将话说明白   「妈妈!」张伟俊扯了母亲的手,真丢脸!他都这么大了,妈妈还保护过度,更气人的是还骂人家没爸爸,「我要走了啦!」当下,张伟俊装作一副不认得母亲的模样,率先往柜台付钱」翱煜用手捉住天恩的衣袖他一直希望他能找到真正的最爱,不要像关那样   翱煜手脚俐落的立刻没入人丛,他想要的答案都知道了,调整肩上的背带,他随著人群步人电梯,在七楼的走廊,注意到人稀少了,立刻窜出电梯   翱煜由NIKE背包掏出一个状似听诊器的东西,耳机放进耳朵里,将探测电流打开,并把感应器往墙上放,以一般常识而言,当一道闪电击中房子,会使它产生电流作用形成磁铁,它的作用则是使墙产生电流,若是中空,则无法形成电流,便失去磁性,他无聊时常用来恶作剧   「你怎么认识我们,难道你是天恩口里的小男孩?」陈晴一脸疑惑   就从儿子这边开头吧!   「翱煜,你怎么会想到去、雷集团?」   「嗯,」还以为会从妈咪的血泪史开始讲,翱煜根本毫无心理准备,就这麽被点了名,任谁也会失神一会儿,「我去找妈咪说的晴阿姨跟雯阿姨啊!」   「但是,你怎会从四十二楼坐电梯下来?」勤雯不打算让这个小孩打混过去,否则不就代表天恩也会打混过去   其实这并无不可能,毕竟他就是被她伪装的婉约欺骗,否则怎可能轻易的让她靠近,还差点毁了自己的生命「妈咪先去做早餐,早点起来哦!」   她在厨房忙著,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儿子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咪,我的袜子不见了—.」   「在衣柜里「吃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你以为这样就能减少你对我的亏欠吗?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不够,、水远不够,这辈子我要你後悔认识我   「公司的营运方式已经由书面上了解,现在需要实际操作才知道」   「嗯」随便瞟了眼手表,「是不早了,快去吧!」   「再见!」转身要打开门,但门的外边有人快了她一步,先将门推开   「天恩!」他一脸欣喜,无疑是刚才话题男主角「今晚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能说不好吗?至少这个工作是他介绍的,欠他一个人情,「我请客好了,谢谢你这回尽心的帮我回台北安定他非常不悦儿子跟那男人太亲近,更加不悦她对他的和善,以前,她就像无声的空气般,让他习惯於她的存在,现在却添加一点坚定的气质,或许是因为她不懂得要求,所以弑杀他的行为才那麽出乎他的意料   这意外丝毫为难不了高效率的服务生,只见兵分三路,训练有素的将平底杯拿下,放上高脚杯,注人白酒」   「只要欺负蚂咪的人,我都不会原谅   「我今晚要睡这里   双臂滑过她的纤腰,轻轻拢起裙摆,触及那丝绸般的肌肤」   「只要露个脸,就随你选择去或留   「我不美,都三十多岁了   回过神,天恩没有吓一跳,能用这种霸气命令别人将注意力拉回的人似乎只有他,「没想什麽,」一股孩子气的兴奋,她站起身在原地旋转,「漂不漂亮?」   卓尔凡的眼神刹那间放柔」他的口气似价值千万的钻饰是不起眼的玻璃珠」   郑雯与陈晴一字不漏的听进旁人的猜测,觉得有些可笑,真正的原因看来只有她们知道,还有……说人人到!站在门口的不就是他们   「别误了正事」火难得顶了一句   「妈咪!」不晓得从哪里窜出的小男孩,拉住楚天恩的裙摆,成功的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全送回去   烈冥想了一会儿,「她们呢?」   「大概快到了   「为什么要陪我出来?你知道我对你没兴趣   「那你呢?不怕家中的女人发脾气?」洪殊萌指的是那天宴会里,被卓尔凡从头黏到尾的女人   她只求不会再痛,这个心愿不是奢望吧!   天恩彷佛行尸走肉,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华宅的「快去叫小陈来将门撬开   或许上天慈悲,将清醒与否的决定权留给了天恩,而天恩却选择了昏睡   卓尔凡在怒意连带著急的催化下,下令将天恩带离台湾,回到美国属於「雷集团」中他的住处net   护土伊莉莎痴迷的看著俊帅的男主人,「还没有醒过,但是韩克医生刚走   「我很爱她,她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是唯一的」   他耸耸肩,挂著淡淡的笑,「随便你叫好了」   睁眼说瞎话,翱煜刚刚明明看见她才起床踏人妈咪的房间一点也不掩饰对她的漠视   「为什麽你不醒?是想惩罚我吗?如果是,也该够了!」   他一向自负,现在的口气却饱含伤感与求饶,如果她没听错的话   「说出口就算数我没有说话不算话的先例,也不打算为你破例」   又恢复成以往的样子了早知道她不醒或许还好点,一种冲动让她不思後果的脱口而出:「我要求你当我的随从一个月」   「当佣人?」卓尔凡眼底闪著问号,不晓得她在搞什麽花样」卓尔凡说得还有点沾沾自喜   「我支持你,一定要把妈咪骗到手哦!」他也跟著走进大宅   「该死的,你居然在发烧   「水……」也只能发出这么一个单字,天恩马上被他重新摆放好,深怕摔疼了她,手忙脚乱之中,嘴上还不停的说:「要喝水我会帮你拿,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医生等会儿就来   有点感动,天恩哽咽了几声   「别生气了,医生说要吃点东西才能吃药,喝点粥好不好?」   「我如果不吃,咳咳咳……你就想强迫我是不是?」   卓尔凡摇摇头,她果然开始咳嗽了   「我……肚子饿了!粥拿来   「对   卓尔凡蹙著眉,要是他料得没错,她一定是想偷溜出去透口气,病人没有病人的模样」她低声在他耳边说   卓尔凡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你们想见的人也见到了」   卓尔凡神色阴鸷,明知道天恩还不肯撤下心防,这一招根本是逼狗跳墙」   「我们会帮你转达,但在修尚未批准前,你仍旧是雷集团的一分子   「为什麽?」天恩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那是他的决定,根本不关我的事但她仍忍不住问出口   天恩口鼻并用的呼吸新鲜空气,直到呼吸平缓才开口:「我们结婚吧!」   卓尔凡只是轻轻笑著摇头,「别在这种情况下答应嫁给我,我希望你的答应是快乐与喜悦的,最重要的是以爱我为前提   卓尔凡也没料到修会亲自登门,但瞧他一脸不悦的冷漠,反倒是宋巧人一脸兴致盎然,要是他猜得没错,肯定是她又好奇心发作了」卓尔凡回答得简洁有力   卓尔凡注意到她苍白毫无血色,因她想起以前的事,看著那双晶莹的眸子问过惊恐与退却,不!她又要缩回自己的壳里,眼见他殷殷劝诱的心血即将毁于一旦,卓尔凡失措的揽腰将她楼起,快速的冲回二楼的房间,不再理会客厅中瞠目结舌的宋巧人   「别睡了,小宝贝   天恩压抑不住呻吟,缓缓睁开眼,刚好对上他因欲望而深邃的瞳眸,想起昨晚的激情放纵,不禁羞红了粉颊,推拒他的胸膛,「不要,昨晚太多」   「那……」他生平第一次嗫嚅,「为什么如此冷淡?」   「怕会再伤害到你,怕的事太多太多,所以,就忘了如何说爱你」卓尔凡有种筑梦但不踏实的感觉,太突然了,她的心防居然会倾倒,虽然如此,他仍藉机勒索……不,「求爱」才对!   她点点头,怕一开口就会议盈眶的泪水滑落 “哼,还不动作快点!”执玉扇的男人察觉到张猎户的凝视,不悦的哼了一声”得了想要的消息,执玉扇的男子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张猎户赶走 这二人,就是白衣剑卿和白赤宫,自从迷山脱险后,白赤宫就向江湖发出了警告,谁再敢为难白衣剑卿,就是与白家庄为敌,再加上上官沅又取消了天一教的悬赏,江湖人刀头舔血,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会得罪势力强大的白家庄的事情,倒也没什么人愿意去做天色已经快黑了,白衣剑卿就在山洞外捡了一些枯枝,白赤宫想上去帮忙,他也没理会,只是让了让身体,由着白赤宫在身前身后的乱转可是自从重新跟白衣剑卿在一起后,因为白衣剑卿总是游山玩水,动不动就是露宿在野外,吃喝都要自理,白赤宫又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更舍不得让白衣剑卿操劳,只好凡事都学着自己动手,居然也乐在其中” 白衣剑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穆天都要寻的草药,大都是奇珍异草,旁边难保不会有一些毒物猛兽出没,有白赤宫在身边,确实要安全不少 虽然白赤宫现在恨不得将庄中所有的画舫都凿沉,可惜口里却只能说着:”有有有,我马上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过去白赤宫当年虽然对他刻薄无情,但对女人一向温柔,即是李九月背叛了他,也没有动李九月一根手指头,想来也不会因为李九月放了她,就迁怒于她吧”白安早得了白赤宫的吩咐,不管白衣剑卿提什么要求,都要尽力满足” “什么?” 白衣剑卿脸色大变,身体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白福在一旁低声道,那一声夫人,他喊着别扭,白衣剑卿听着也别扭 相视一笑,也没有征求别人的意见,三个年纪不到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就施展轻功飞身上了画舫 “有酒万事足,谁管你是谁,上酒快上酒来……” 白福不等吩咐,已经飞快的从底舱把酒搬上来,顺搜还拿来四套久居,俱是上等的白瓷杯,润白如玉,好不可爱 正在这时,站在舱门的孟舍南突然叫了一声:”咦,那不是白大哥吗?” 又有一艘画舫飞速的向他们驶来,站在船头一脸焦急的向这边望来的,不是白赤宫又是谁” “原来是铁掌公子和出尘玉女,幸会幸会 好美的男子,几乎不能让人直视,那份艳美与威煞并重的姿容,果然无愧于武林第一美男子之称 白赤宫哽了一下,不死心又道:”我的船让他们开走了,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过了片刻,白衣剑卿才开门出来,白赤宫欣喜的挨过去,摸摸他的手,又摸摸他的脸,好像在确认自己摸到的是人而不是幻影 白衣剑卿何等人,略略一想就知道了,想必是白赤宫给他换上那泡了虎鞭的酒 起先,赵明思看到白赤宫回到白家庄,十分高兴,等知道白赤宫是带着白衣剑卿一起回来,他的脸色就变了只是想起那个白发男子的举止神态,倒觉得这个名号很适合那样的男子 郭孝志一时哑声,也不知道怎么跟孟舍秋解释,求助的的眼神就望向了孟舍南而孟舍南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几天他看自己的妹子封白赤宫很有好感的样子,心里就更郁闷了 “啊,白大哥,舍妹有口无心,她不是有意的,请不要见怪 “剑卿是我的妻子,也是白家庄的主人,庄中的不实流言,在下自会查明源头,加以处置,还望几位莫要人云亦云,壤了我妻的名声然后眼巴巴道,“你不介意?我已经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再胡说八道,对、对不起剑卿,是我让你蒙羞了.”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白衣剑卿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我咎由自取,又怎么能怪别人拿这件事情当笑谈 有欲无爱,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相处方式,依然爱着这个男人只是不是全部,所以 看出了白衣剑卿眼底的坚持, 白赤宫选择了退让,埋下头,将点点亲吻落在那修长的脖颈上,本应甜蜜的接触,却透这一点苦涩 的将怀中的人抱到软榻上,将柔软的丝被垫在他的身下,然后埋首在胸前的两朵红蕾中,一只手随之滑到身下,握住了那处半硬半软的所在 可是他,将这份爱推拒于心门之外,所以,有欲无爱,是轻贱了当年那份爱的报应身体有些酸痛的感觉,可是欲望得到倾泄后所带来的轻松感,很快就压过了那些许的酸痛 抹说不出的风流妩媚,就好像被春雨滋润过的松柏,挺拔,昂秀,还有几分温涧 随着身体移动而升起的酸涨感,让白衣剑卿苦笑起来,口口声声让白赤宫不必温柔,结果就是第二天几乎不能起床,这样的结果,让他昨夜的言语,好像一场笑话,好吧,就算不想被当成女人一样对待,好歹也要考虑到自己的年纪,身体吃不消啊” 那少女,正是孟舍秋,虽然被白赤宫警告了, 可是情窦初开的少女,遗是不死心,不明白白赤宫这样出色的男人,为什么会被…个头发都白了的男人给迷住少女的眼神不知掩饰,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这般的单纯,即使猜得出她的来意,也无法生出恶感 郭孝志愣了半晌,才转回身,很尴尬对着白衣剑卿勉强一笑,道: “兄台……呃……白……那个……” 却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没有听到流言的时候,他来找白衣剑卿喝酒,都以兄台称呼,现在知道了白衣剑卿的身份,却反而叫不出口了 在白家庄的大门口打了白家庄的人,那还了得,就算有盟 主信印,这口气也不能吞下” 温小玉嘴巴很硬,不过面皮很嫩,红了 “木头,三更半夜你不睡觉站在这裹做什么,走” 温小玉最后义补充了一句,她对把白衣剑卿赶走的天一教没有任何好感,但是天一教毕竟是白衣剑卿的心血所在,所以地还是提了一提 这事有些奇怪上官沅虽然心机深沉,但毕竟崛起得晚了一些,虽然他得到盟主令成为了武林盟主,但是在北地武林中,他的威望还是差了点 白衣剑卿笑称是夫唱妇随,温小玉性子再豪爽,也闹了个人红脸 白衣剑卿沉吟了一下,还是微微摇头,嘴角弯了一下,柔声道: “不了,我有几句嘱咐,你要记在心裹 “你你你……我都改了!”白赤宫回忆以往,心襄又是愧疚又是悔恨,眼巴巴的看向 白衣剑卿,几乎就要流下泪来 白赤宫心中一片苦涩 仅仅懂得武,并不是真正的高于,真正的高手,要懂得用势 第一件事,他进了扬州一座青楼 郭孝志 “兄台好生惬意 “郭兄弟,你很有心,但是……”白衣剑卿晃了晃酒葫芦, 一缕酒水流入了面前的火堆中,原本微弱的火光猛的一跳,熊熊燃烧起来 “我呸!”郭孝志猛啐了一口,面容却变得狰狞, “白赤宫,我要你死” 顿了一顿,他又嗤笑着道: “那些想我死的人,要么是因爱生恨,要么是视我为情敌,不知道你又是哪一种呢?J 上官沅弯了弯嘴角,流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被白衣剑卿一眼看到,回以一个云淡风轻的眼神,但心中仍是不免为白赤宫过于露骨的话而感到无奈,这个白痴,就算是炫耀自己风流天下,也犯不着这样说呀” 身边衣袂轻响,却是上官沅跟了过来 “上官,你太小看他了 白赤宫适才收敛了对他的敌意,忍不住凑近白衣剑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份久别的熟悉气息咳 “可惜……” 上官沅阻拦不及,忍不住大道可惜,却不知道他是在可惜追剿血手余孽又少了一条线索,还是可惜没能让郭孝志把话说明白, 胭脂蛊是个什么东西? 没人知道 白衣剑卿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找出半点和胭脂虫有关的蛛丝马迹 凤花重,凤家……白衣剑卿突然心裹一动,想起了穆天都 看到白衣剑卿,穆天都微微一愣,然后嘴角上翘,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虽是这么说,但穆天都的脸色又黑又冷,明显是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 尹人杰并不听,推开了穆天都,义是浚空一拳,那拳风发出破空之音,比之前的一拳,尤狠三分” 砰! 又是一拳,将白赤宫打翻,一路滚到了门外 “剑卿,你去休息,这裹交给我,都交给我……” 太过殷勤的结果,就是招来了白衣剑卿看白痴似的目光,向来养尊处优的风流公了,懂得怎么砌墙吗? 最终,白赤宫还是被赶到流经谷内的溪水边清洗脸上的污泥和身上的血渍去了,等他回来时,白衣剑卿已经把墙洞重新补上,合衣躺在床上休息了 “大哥……”白衣剑卿追丁几步 有些事情, 发生了就再也不能回头,破碎了的关系,也难以弥补,尹人杰可以为他拳击白赤宫,但是却始终不能接受他和白赤宫在一起的事情 到了第二天,尹人杰腿上的瘀肿退去,他又要走,再次被白赤宫拦住,两个人一言不合,大打出于,从谷内打到谷外,义从谷外打到谷内眼前人都没有搞得定,远在白家庄的那些人,他更管不了,呃,不对呀, 自己的儿子还在庄内呢……不管了,天大地大,剑卿最大…… “无情无义 “不行!” 白赤宫马上就大声反对,开玩笑,怎么能让剑卿去找他的情敌,就这么让他去了, 自己可就真成了天字第一号傻瓜,传出去还不成了江湖笑柄 白衣剑卿一眼瞪来,白赤宫气势顿消,讪讪道: “你身体不好,又失了武功,太危险了” “你再说一次 穆天都对他的心思,他隐约猜到一点,也许,让穆天都帮他解除蛊引,对这个单纯的不知世事的男人并不公平 “温小玉那个臭丫头在不在庄内?” “在 寻欢阁襄只亮着一盏莲花灯,青纱罩着,灯下摆着一张软榻,有一个男人正半倚在榻上,于捧一卷书,静静的翻看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胭脂蛊的味道,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很简单……帮我避开外面那群人,妹妹跟我提过,自家庄襄有条秘道,只有你才知道入口……”凤天重脸上的笑意渐渐浓重, “还有,把痕儿交给我带走”温小玉一边骂一边看着凤天重,”哼哼,我知道了,你们是狼狈为奸,都不是好人,我剑卿大哥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凤天重保持着淡淡的笑,背负双手,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温小玉说什么一样白赤宫看得心裹一痛,顺手点了他的睡穴,然后猛的转身,走到凤天重面前,将白月痕交给了他 穆天都会不会为白衣剑卿解除蛊引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白衣剑卿一定会让穆天都为他解除蛊引,便正如当年他二话不说追到了白家庄裹宁可受万人唾骂也要委身于自己,亦如绝望心伤之后他可以拖着油尽灯枯的身体一把火点燃了茅屋,又如劫后余生一切看开之后的云淡风轻,不这么做,他就不是 白衣剑卿了 可惜这样的表白对白衣剑卿来说,什么也不是,他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果然不似往日的你,居然会赌咒了 “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穆天都耸耸肩,“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解了剑兄的蛊引,给你留个情敌……你还不知道吧,小情儿身上也有胭脂巅,对了,要不要我解释一下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看你一脸白痴,肯定不懂 “哇哇哇哇……” 剑无情被吓住了,小嘴一抿,放声大哭起来 听明白这些之后,白赤宫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凤花重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歹毒,人虽然死了,但是也不肯在她死后再有别人来取代她的位置,所以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只要相处时间略长一点,便必死无疑” 穆天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抱拳一礼接下来是……”   尤杰普的话刚开头,躺椅上的人轻轻挥手,尤杰普立刻收声   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将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呢?   伊修恩十分期待而每次只要久叫不醒时,只要提到“小白”二字,白羽绝对会立刻清醒   而对白羽而言相当于死穴的小白不是人,正是一把白色的小提琴   白羽嘟着嘴,“叔叔,你怎么这样啦!每次都用这招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因病去世,父亲的弟弟收养了她,这些年她都是和叔叔生活在一起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是和她有着相同肤色及说中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这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白羽看看她,顺了口气,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提及心爱的小提琴,白羽自然是精神百倍,马上跳过来,坐到莱拉旁边”   “没关系,小白不喜欢整天被关在盒子里,要每天把它放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它才会奏出动听的曲子   她马上拎过小背包倒出所有东西,一样样的仔细检查一遍   来到协会的白羽见到人就问:“请问莱拉小姐在哪里?”   有人摇摇头,有人很礼貌的告诉她:“对不起,小姐,我不认识这个人”   白羽无力的靠在墙上”   坐在驾驶坐上的尤杰普低声提醒坐在后座的伊修恩   那个天使走了,他却好像遗留了什么东西在那里?   下午,白羽坐车到达举办酒会的古堡”白羽急忙挥手   “那……那就麻烦你们了   经过莱拉的事后,她不是决定不再轻易相信别人了吗?但为什么面对那个叫伊修恩的男子,她还是轻易的相信他了”白羽笑着向他致谢   “现在通行证没了,连小白也弄成那样,所以……可能不能参加比赛了”   白羽看着伊修恩,连可可也忘了喝”白羽解释”   白羽想了想,点点头,“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嗯!”白羽笑着点头待她扫视四周后,终于惊觉周围的景象似乎有些不对劲,立刻坐起身   小提琴?她的小白?   白羽立即跳下床走到桌前,小心翼翼的拿起白色小提琴   伊修恩看着她如同小孩的举动,嘴角不禁轻轻上扬   待伊修恩回过神来,才发现音乐已经停止”白羽偏着头说谢谢你!”   “为什么想要邀请我去呢?”伊修恩半开玩笑的问”   “好!”白羽一口答应,满心欢喜的转向尤杰普”   伊修恩和尤杰普陪白羽刚走到大门口,便看见一个小女孩摔倒在路边,脚踏车也摔在一边,小女孩正在低声哭泣着   白羽连忙跑过去,“小妹妹,怎么了?摔伤了哪里?给姐姐看看好吗?”   小女孩一看是个很漂亮的外国姐姐,抽泣着道:“这里痛”说着,指指膝盖   走在街上的白羽是很显眼的,不仅因为她有一张东方人的面孔,更因为她长得娇小可爱”一道尖锐的声音在白羽头上响起   白羽吐吐舌   “小羽小姐,这个……是要送给我的吗?”尤杰普有些不确定的问   “你就在这里休息吧!跑来跑去的很累”   “啊?”白羽有些吃惊“可是……”   “今天狙击你的人并不是一般的歹徒“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所以我认为你住在这里比较好”   伊修恩让白羽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白羽反射性的拉住伊修恩的衣角   “嗯!但是恐怕她根本就不是人类吧!”伊修恩双手撑着下巴那么,莱拉就绝对不可能是人类,因为人类不会对白羽的血那么敏感   伊修恩摇摇头,“如果是她要得到白羽的话,她之前的机会那么多,为什么都没有动手?还大费周章的放消息给别人,让别人动手?”   书房里陷入一阵寂静“还有什么事吗?”   “主人,您是因为小羽小姐身上的血是天使血才留她住在这里,还是因为你不希望小羽小姐受伤,想保护她才留她下来?”   “这有什么区别吗?”伊修恩不解   尤杰普的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白羽身上的血是天使血,所以他不希望她受伤才让她住在这里”白羽看起来很兴奋   “你来了?”伊修恩冷冷地注视着他   赫尔黎森扯扯嘴角,“我可是很喜欢音乐的人,这种世界性的音乐盛会我怎么可能错过?”   “以世界为舞台的确是件很吸引人的事呢!所以,我也被吸引了”赫尔黎森笑道   东方服饰在西方总是很引人注意,尤其白羽这身礼服非常漂亮   一身淡紫色的改良式旗袍,削肩的设计,下摆是荷花的形状,动一动就像荷花迎风摇曳一样   而此刻,台下的伊修恩正在用心电密语和不知正在现场何处的尤杰普通话——   主人,他并没有什么异样果然,自己和主人相比还是相差太远了,不过,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跟在他身边,   尤杰普回过神,开始仔细搜寻不寻常的地方“主人,小羽小姐她……”   “没什么大碍,爆炸时的冲击把她震晕了所以,很遗憾,这次不是我做的”   “那是当然,你可是吸血族的王者之一!”赫尔黎森走到伊修恩身边,看了他怀中的白羽一眼“难道他是想先让一堆人为了天使血争个你死我活,最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除了这样,你认为还有什么可能?”   伊修恩将白羽放到车里,让尤杰普开车回家   “嗯,睡了一觉就什么都好啦!”   睡一觉什么都能好?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好解决的事   “是啊!我……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游乐园,可以吗?”   白羽紧张的看着他,心跳急速加快,而且越跳越快,几乎快跳出胸口”   “也不是全部吧!”   “那你的童年是怎么过的?你父母都没有带你来过吗?”   “父母?我对他们没什么印象   排了好久的队,终于轮到他们上车   好吧!都已经上来了   天哪!真是应了常说的那句话——丢脸丢到国外来了还好,还好,刚才自己说的是中文,而这里是英国,没人听得懂她刚才说了什么   “伊修恩先生……”白羽的脸迅速涨红她的一颗心顿时平静下来,他很喜欢她的音乐,只要他喜欢她的音乐,演奏什么曲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看到自己的曲子能让他放松,真是太棒了!自己终于也能为他做点什么   那天之后白羽再也不躲着伊修恩了”吃完早饭,伊修恩对白羽说   这几天伊修恩似乎很闲,总是会带她去很多很好玩的地方的确,有主人在身边,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敢招惹白羽小姐   也许这种比喻有点过分,但是伊修恩还是觉得她的音乐像是鸦片,会让人上瘾听不到她的音乐,他的生活会变得有些乱调这个丫头真是……不过,她也满会享受的,这种天气的确是让人很想睡觉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会在她身边小天使睡着了啊!看她睡得那么香,伊修恩一时玩心大起,拿着白羽的头发,用发尾轻轻的搔她的脸回家?家这个字对他们吸血族而言是陌生的,一向没有固定居所的他们对家是没有概念的“我想该是吃饭的时间了吧,再不回去的话,尤杰普会着急的   “我这段时间是住在那儿”伊修恩肯定的回答但这次却是个意外,因为她的出现   告诉小羽他是吸血鬼?他能告诉她吗?告诉她之后他们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亲密?她是否还会拉好听的曲子给他听呢?她是否还会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连串的问题压得伊修恩有些喘不过气“可是主人,要是小羽小姐知道您的身分,那……”   “所以,我不会让她知道”   “您的意思是,一直这样和小羽小姐这样生活下去,直到她终老而死?”尤杰普猜测   “是的,我要她留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叔叔说让我顺便到欧洲别的国家去玩一下,反正都来了,别浪费机票   今天尤杰普要做的“打扫”可是很特别的   尤杰普想拦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看着箭射向白羽   “血王,您的实力已经无人能及,您还需要天使血干什么?”   “我留天使血干什么?我并没有留下天使血啊!我留下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咦?刚才那么多人都到哪里去了?怎么全都不见了呢?   “小羽,有没有受伤?”伊修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她身边”   “怎么了?”伊修恩看着白羽,她的脸好白,看来是吓到了”伊修恩摸摸她略显苍白的脸   他宁愿对她说善意的谎言,也不愿让她知道任何血腥的事还有,他们好像都喊你血王,他们说你是什么吸血族,那是什么?”白羽好奇的问”伊修恩将外套搭在手臂上他不想……不,应该说他不敢见到她就算那一刻真的要来,也尽量晚一些吧!   哼!真是讽刺啊!他伊修恩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不了,你留在这里保护小羽”尤杰普答应   白羽笑得诡异   白羽最先看的当然是最有名的“夜访吸血鬼”,她是很想开着灯看这种影片啦!但这里的放映器材用的是布幕,一旦开灯就看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伊修恩有些急了,大声问为什么他是吸血鬼,她就一定要离开呢?   伊修恩叹口气,轻笑一声“小羽,你是人类,而我是吸血鬼,你知道吗?我们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   “不要啊!那是……”白羽想阻止,却被伊修恩拉到怀中”白羽感到委屈”白羽边说边拉上窗帘但是我已经算是年岁有些长的吸血鬼,所以影响不大   “三百岁?”   果然,白羽如伊修恩想像的尖叫起来你知道吗?我最怕欧洲史,里面不论是人还是物,名字都好长!我都记不清楚,常常弄混”   “是的,主人   可是,他的世界真的适合她吗?他该不该让她接近那个残忍肮脏的世界呢?   她太单纯,单纯得没有一丝瑕疵这样的她真的能在那样的世界中生存吗?   “小羽小姐,刚才小提琴协会来电话“他们说了些什么?”   “是通知小姐明天去观看剩下的比赛及参加之后的颁奖典礼   想到这里,白羽心里就觉得很烦躁   “这样的话,我让尤杰普去帮你订机票吧!”伊修恩道   白羽放下手中的叉子,一言不发的离开餐桌往楼上跑   “你就那么希望我快点离开吗?”白羽哭着控诉   “我什么时候希望你离开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你那么积极的要尤杰普去帮我订机票,不就是想要我快点离开吗?我以为你至少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可是……”白羽越想越伤心早点订好机票,你也有充分的时间做准备啊!”   白羽从伊修恩怀中抬起头,昂着一张哭花的小脸“真的吗?你……你要和我一起回中国?”   “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身边?”伊修恩轻声道   “有点睡不着,还有点兴奋,因为伊修恩说要和我去中国耶!”白羽傻笑我不喜欢他脸上出现疲惫和寂寞的表情   “啊?嗯!”尤杰普看着她,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   来到会场后,伊修恩依旧是最抢眼的人   白羽这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恭喜你”伊修恩笑着道贺“发生了什么事?”   “迷糊蛋,你拿到世界小提琴大赛的亚军”赫尔黎森接着说   赫尔黎森看着伊修恩,没有开口说话   “小羽,我们走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伊修恩这么开心的听她演奏   “小羽,过完今晚我不会变成残废吧?拜托你脚下留情啊!”伊修恩叫道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她觉得全身都没力气,现在她的脸一定红透了   “好吧,我还给你买了你喜欢的红酒   似乎是出车祸了!人群迅速将事发现场围了起来叔叔,你再撑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了”说着,白毅伸手摸了摸白羽的脸;手上的血弄得白羽原本洁白的脸上处处是血手印   “叔……叔叔,叔叔,你说话啊!叔叔   白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将白毅抬走   “尤杰普,你快一点   尤杰普将车停在一栋小别墅前,伊修恩迫不及待的开门下车没人?   伊修恩正准备走出房间,眼角余光却突然被角落的东西吸引住   “小羽,我求你看看我啊!”伊修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白羽轻声喊道老天,到底是什么事让白羽变成这样?   “小羽,我在这里   伊修恩紧紧的抱着白羽,让她在他怀中尽情宣泄她的悲伤   “尤杰普,你赶快去买点吃的回来,顺便给我们买些衣服和换洗用品,恐怕我们一时回不了英国了”   伊修恩握着她冷冰的手,“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除非你让我离开”   刚才伊修恩抱着白羽时,窥视了白羽脑海中的记忆,因此他知道白羽的叔叔是在机场出车祸死的”白羽哭倒在伊修恩怀中   在殡仪馆,白羽甚至不敢再看白毅一眼,就直接让医护人员将他推去火化   赫尔黎森捧着一束菊花走向白羽   “这话问得真奇怪,到墓区来当然是来扫墓,难道我来盗墓不成?”赫尔黎森将花放到白毅墓碑前面   “如果,当初你没有要求他去机场接你,你说你叔叔会不会死呢?”赫尔黎森看着白羽   白羽全身一颤,往后倒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   赫尔黎森果然立刻噤声,不是因为伊修恩的冷言冷语,而是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还有……   突然,赫尔黎森笑了   他知道他的话已经影响到白羽“我不想失去你   对不起,我要走了   白羽一咬牙,依旧迈着步子往前走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拉住她   “人员都调配好了,只等着主人的命令”尤杰普拿出电话拨了一组号码,接通后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挂了”   白羽笑了,她知道伊修恩明白她在说什么   拉到一半,白羽终于撑不下去,颓然的放下琴   “对……对不起……我……”眼泪开始在她眼眶中打转她知道自己刚才拉的根本是噪音,刚学琴的人都拉得比她好,她再也无法拉出以前的程度   这次,白羽只让自己看着伊修恩,心里只想着和伊修恩一起在英国度过的快乐时光   伊修恩看着白羽,知道她找到了原先的感觉   赫尔黎森笑了笑,“当然,多谢你的帮忙,帮我除去了我家的垃圾“说得还真好听”伊修恩不想让白羽和赫尔黎森多作纠缠;对于赫尔黎森而言,白羽太嫩了”   白羽不想和他多接触,在她的印象中,只要他出现,她就会很痛苦是啊,伊修恩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总是待在同一个地方?那岂不是要闷死他了?   “但是我没有见过伊修恩是事实   白羽愣在当场救护车是我叫的,医生说他们是病死的,我记得很清楚啊!”   白羽真的被搞胡涂了“我唯一在她记忆里动的一点小手脚就是让她相信他父亲有个弟弟,而她有个叫白毅的叔叔   “没错,你分析得完全正确   而伊修恩宁愿让他来替小羽恢复记忆,也不愿让赫尔黎森代劳   当伊修恩的额头碰到白羽时,白羽突然觉得有种意识像水一样流进大脑里是啊!她好累,她真的好累”赫尔黎森说道   而且小羽对人类的药物过敏,现在能治疗她伤口的只有精灵族的药”伊修恩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他只想赶快拿到药草   尤杰普知道主人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绿色瓶子“你怎么会有精灵族的药?”   “昨天我正好碰见精灵族族长,他说他是特地来送药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精灵族一向都有预知能力,所以我就拿了   精灵族的药不愧是吸收天然精华的神品,药一涂到伤口上,伤口上异样的颜色就消失了,只剩下血红色   布雷彻是精灵族族长,在一次因缘巧合下,他和布雷彻成了好朋友   尤杰普看出主人的疑问,接着道:“我们直接调派了狼人族和猎族去攻击赫尔黎森的吸血族部下,将他的吸血族锐气挫了大半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告诉尤杰普   这两个人何时才会和好啊?   “白羽小姐,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主人有个原则,就是不将一般的人类变成吸血鬼,相信白羽小姐从电影中也看到了人类变成吸血鬼后会是多么难受的事,所以主人一向反对将人类变成吸血鬼主人不想让他们承受变成吸血鬼后的痛苦,为此杀了很多人他明确的告诉主人他要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将一对夫妻变成吸血鬼   “可是……你身上有伤,最好不要动啊!”尤杰普不敢轻易移动白羽   “小姐,你有没有怎样?”尤杰普连忙扶着她   “小羽,你怎么了?怎么会摔到地上?有没有摔到哪里?”伊修恩紧张的看着白羽   伊修恩知道,人只有在极度绝望时,说话才会如此平板而没有感情   他终于理解人类的眼泪包含什么样的感情!   他们就这样坐着,背靠着背   过了良久,伊修恩轻轻的开口:“小羽,对于过去的事我无能为力,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终于,不再是他来为她擦眼泪,她也可以为他抹掉伤悲 第十章  这天,白羽家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初见到那人时,白羽甚至分辨不清这人到底是男还是女的   这个小家伙,看着布雷彻都看呆了”   “好啦!早知道你是这种见色忘友的人”伊修恩才不会让白羽离开他视线半步   此时,花园里的赫尔黎森看到他们,朝他们走来   “伊修恩,我想我们应该和他有个了结”伊修恩笑道可是,你却一直什么都不问我知道只有和你站在同一高度,你才有可能会注意到我,所以我努力往上爬,不择手段的成为和你并称吸血族王者之一的睿王于是我便成了她的叔叔,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让她去参加小提琴世界大赛”   “这么说,小羽在英国碰见的莱拉是你安排的?她身上是天使血的消息也是你刻意放出去的?”   赫尔黎森点点头,“就连小提琴大赛酒会会借你的古堡也是我安排的你为什么认为伊修恩没有正视你呢?”白羽对赫尔黎森道他居然还感谢他?   突然,赫尔黎森心中觉得豁然开朗起来,笑着对伊修恩道:“也许你真该感谢我,看我把她养育得多好,我敢说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哪个女孩比她更好,因为她是我亲手养大的嘛!”   从白羽挡在他面前那一刻开始,他似乎了解一种新的感情,好像是被人类称作亲情的东西,他才发现他利用这个纯净的小女孩的行径是件多么可耻的事   白羽早被他们的对话弄得目瞪口呆,哪里知道赫尔黎森在问她什么啊!   “哎呀!我只养过白羽一个,我怎么知道?那你该早点告诉我啊!我当然会帮她准备一份很丰厚的嫁妆   白羽笑道:“虽然你害死了我的父母,但是你却代替我父母把我养大,这些事是不能改变的,你还是那个疼爱我的叔叔”白羽道是啊!那个鲜活的例子才刚走”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20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其实高三的时候我是很不开心的,因为我讨厌读书   只是果果现在还打击我说,苏小末,作为金木水火土的一员,你考上这样的学校简直就是背叛,你说该怎么惩罚你   这是高中我和其他四个玩得很好的朋友组的一个越狱队我是木,因为名字有谐音,而且他们说我脑子像个木瓜米晔比我大两岁,为人很上进,待人热诚   米晔有次早读给我们带了小笼包,大伙正吃着高兴,夏秦突然蹦出一句,一个包子在路上走着走着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互相打眼,果果说被狗吃了,他一脸严肃地摇头   张小良家里穷,爸爸妈妈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就是奶奶带着他他的衣服好多都是他表哥穿剩下的,有得已经很旧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我们付出的心血给我们的未来描上了一笔灿烂,我们的友爱为我们的旅途渲染了几多色彩可是我在面对康尘的时候总是无法自拔一个我想做却怎么样也做不到的我   我说哦   可是我从未想过要去安慰她   后来她终于很残忍地证实了她的说词   我说好    许籽·味   张小良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你知道吗?米晔犯桃花了   他说他不相信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他说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关系绝对不应该是这么简单的,他说一见钟情只是伪君子挂在口里当牌坊一样的道具   张小良说高中还是不要谈恋爱的好,影响学习我说张小良,我做鬼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想也是,所以那会儿我决定要为了以后有个私人厨师而努力奋斗   许籽说小末啊,要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   我还要请金木水火土来我家做客,我要让米晔后悔当初是怎么讥笑我的   呵呵,我是天才我怕谁看来,要请到一个私人厨师是超级难的啊后面的同学就很大声的叫唤我,苏小末,苏小末,这里有公子找不过我懒得理他,因为他这样的出场方式让我很不舒服   他说古天乐要是进了社团那就是一霸主,要是站在街头就是一金箍棒      我问方玲,天使受伤后流的血是红色的还是蓝色的?   方玲说,天使是没有血的   方玲翻着白眼瘫倒在地,她说,末末,你是不是把治脚气的药当感冒药吃了方玲却说她不要这么缺德的妹妹等我学会飞了就住到行星上去,这样我就是真正的天使了   米晔说小末末,如果你和我签一个契约,答应做我20年的奴隶,我以后就买一个行星给你   放眼望去还有几个空铺,我钻研了好一会儿最后选择了一张没人睡上铺的下铺   等她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不过没关系,我总归比你熟悉一点,以后大家互相帮忙吧她说一般同事都有买,穿这个可以节省点时间不用经常换鞋洗鞋我赶紧堆起笑容和她们打招呼大家对我的到来貌似见怪不怪了,热心的上来问好的没几个   我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两根铁丝一样的针粘点胶水然后放到一个有不深不浅两个小洞的橡胶模型里两张差不多5米的长方形桌子,上面挤满了用箱子装着的橡胶模型和胶水   每个人手边都有一菜盘子大小的碟子,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针   哎???我狂晕   她说湖南妹子喜欢吃辣吧,我经常看见她们去超市买酱菜,要不你也去买点吧   她说你以为这是在光顾饭店呢?有你吃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要挑三拣四的,打工就是这样,要入乡随俗   林桑说你才知道啊      我早就猜想到社会不是那么简单的,但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还有一些本地的老爷爷老太太在那里跳舞练拳   林桑带我去一条小路,路上面铺满了小卵石   我问林桑她出来多久了在服装店卖过衣服,在发廊里做过洗头妹,   在超市里当过电梯小姐,在饭店里做过服务员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说不应该这样想的,每个人都拥有青春的权利,每个人的青春都是有价值的,并不存在上等和下等   我困惑了,我在想,苏小末你是不是活得特别讽刺?       那傲·雅   我没想到我会在广东遇到小雅   可是在我的眼里,小雅其实是一个很慵懒的人或者有时候情绪复杂就会写下自己的心情   我抽出一根含在嘴巴里,右手点烟我说为什么烟是这种味道你骨子里的那点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   我当然知道,小雅的数学从来没上过30分,她能考上高中的话我就能飞到行星上去了我很急切的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有着公主般的美丽和颓丧的气息   小雅说9点钟在广场上见,我8点钟就到了那里   宝宝或许是有点怕生,她的小眉毛皱起,貌似下一秒她就要嚎啕大哭我说小雅,你做了第三者?   她说可是我爱他爱,就是可以为了他忍辱负重,可以为了他背负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和不堪的笑骂,可以为了他生下一个无人问津的孩子   小雅却依然淡笑着,她说小末,没关系的,我很幸福      我说小雅,就连他的样子也不能跟我说吗?   她说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的名分又有几斤几两呢我只希望我爱的人可以对我好,只希望在他的心里有我站的位置   他说苏小末,我发现你有严重的爱情洁癖   我说没错,我的爱情掺不了半粒沙子只要是被别人用过的心我这里一概踢掉如果上帝再问我一次到底要不要处男,我会很坚定得说,我要我要在我的众多处男们中选出长的最漂亮的处男,长得最酷的处男,文采最好的处男,气质最佳的处男,最可爱的处男,智商最高的处男,煮饭最好吃的处男,最爱劳动的处男,嗑瓜子嗑得个最快的处男,等等等等的之最   我和林桑几乎在不加班的晚上都会去很刺激   我说有本事你也来试试,看咱两谁撑得久我们也很少去他家玩   这次他爸爸发飙了米晔怕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果果说是啊,米晔现在整天关在家里面壁思过   我说我也想你啊,想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买一颗小行星   夏秦说他现在在家里研究为什么在可乐里掺啤酒会比只喝可乐或者只喝啤酒要容易醉我倒想研究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在社会上有人可以活得那么潇洒,有人却只能满地打滚   当我受了委屈或者心情很沮丧的时候我就会躲到黑暗里   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他的腿很长,很细   我说你很穷吗?   他说对啊,我穷得只剩下钱了,如果我的钱丢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一咋呼,嘿,苏小末,你这主意不错只是我倒情愿把写遗书的时间用来做一点有价值的事   我说言优你是孤儿啊?   他说是啊,在我9岁那年,我父母就被洪水给冲走了   我要拥抱果果,告诉她我其实一点也不讨厌她   还有我的洋娃娃,我会对她说,如果你真的是天使,就快点飞走吧虽然到现在我都没做过坏事,但我有很强烈的预感,总有一天我会爆发的   我的朋友们也会避开我   我会告诉他们我没事,我只是恢复原形了   然后终于有一天我就把自己吃了   可是言优说苏小末,做好人不好吗?   我说如果世界上都是好人,那不是太无聊了一把火还没烧得很旺就已经是浓烟滚滚了我想什么时候,我的青春会成为一摊灰烬呢?      言优那天晚上送我回宿舍没有半点瑕疵   她呆了一笑,然后笑了我说人生就是演戏,不滑稽一点没有收视率   她笑得更欢了      有次我看中一条淡紫色的半身裙,上面有白色的碎碎的小樱花他说什么叫做勾三搭四   他说苏小末,我和女朋友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我只是干脆地把他当做一个谈心的朋友不寄托任何有份量的情感      我不像小雅,可以为了一个触摸不到的梦等到天荒地老   我要和我的恋人住在一幢房子里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吃饭,一起刷牙      言优是给不了我这些的所以我也不会让他对我有所期待   对于一个注定要陌路的人我想还是尽量避免碰面的好   所以我很感谢金木水火土,感谢给过我快乐的每一个人    丑·视觉   一个月后我领到了600块的工资因为我觉得他把钱递给我的时候突然就变得特别可爱看见猎物就拿下然后付款走人她给我使了一个像外面看的眼神   真是可恶啊   我们总是期待自己希望的事可以一帆风顺的实现,却又总是事与愿违   社会啊社会,为什么你那么难以琢磨?    或·青春   傍晚坐在阳台上吹头发的感觉很惬意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我   吃饭的时候把小凳子搬到门口然后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喂隔壁家的小狗   有时候甚至会和他们闹个天翻地覆   宿舍里有人出来晾衣服   一个叫云儿的女孩递给我一把瓜子   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啊   爱情对于18岁的孩子来说应该是很神圣的一件事,可是她居然这么淡漠   而且那么早就结婚,青春就真的是荒废了      这是王菲的彼岸花可是我觉得这首歌里的女人真的很像小雅她在黑板上画的那个男孩可是他们告诉我,昙花千年一现   上帝总是孤寂着一个人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泪雾里没有花,只有寂寞我即将告别广东,回到属于我的城市所以一直默默不语   但是我会努力记住她的”   老师:“小美你呢?”   小美:“我在洗番茄,因为我采到番茄   再见了,林桑,小雅,还有言优穿着白衬衫,黑色的牛仔裤单佐拿过我的笑话书在看      我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他问我饿不饿,他去打开水泡面吃   单佐的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说我也是二本,不过我还是呆在湖南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单佐把他的手机给我说无聊就玩游戏她很乖,这时候一句话也不说而且身材很好留个纪念青春活力   我以为她会抱住我说小末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看起来更精神还有桌几上面素雅的百合花没错,别怪我狠心嘴巴上的油都可以刮下来再炒一道菜言优和他的不知道是多少任的女朋友在江边嬉闹   楼下收卫生费的刘姥姥给了我一串葡萄   我说你别把那张合影删了啊,以后我会突击检查的我得好好计划一下该怎么妥善地利用它们   或许该给我的娃娃买一件卡哇伊的衣服我心想许籽肯定比他好过多了   我邀他去和田吃煲仔饭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事实   青春里会有羞涩的脸庞和美丽的玫瑰   我们把青春锁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带着它漫山遍野地奔跑满脸爬着像伤疤一样的皱纹想得快要毁掉了   我说那你就去找她吧      送走米晔我的心情也开始有了好转果果说小末,你真伟大   果果说不知道许籽现在对米晔是什么感觉   天啊,我已经无法想象了   果果也许是觉得事情严重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嬉闹   我说夏秦你别骂我了,说说该怎么办吧就只怕米晔一下子舍不得许籽,他上演一去不回的戏那他爸爸就不会安宁了接下来肯定是免不了的一顿惊天地泣鬼神的教育   额,真希望明天不要到来,我有一个愿望,就让世纪末在这里结束好了明白时间是不会听我的指挥的   如果我没有把米晔的青春看做一回事,就不会有这么忐忑不安的一刻它说你这个笨蛋,居然被我蒙骗了这么久我说今天已经到了,米晔快要回来了   果果揉着眼睛说,是啊,我还以为这一睡就不会醒了就算借我100个熊胆我也不敢和米晔的爸爸对着干   林桑说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半真半假   我吃了一惊   唉,现在时过境迁   我说怎么想都是白费思考总是会出来一个结果的   我从果果的表情上看不出所以然   我一言不发地跟着她走   我说夏秦你不要吓我她摸着我脸上淌着的泪水说,小末,米晔会回来的就是没有看到米晔的影子   果果说米晔走得慢,应该在后头   终于,人都走光了   他说可是今天它出现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说走吧,如果你不肯相信我不紧不慢地转过头   是米晔   我尖叫着扑过去   我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气急败坏地说,说到钱,你赶快还给我   他说青春被最讨厌的就是寂寞,所以我会努力让自己不寂寞指节上还在渗渗地流血   大学的生活已经在我的心里假想了好久还可以到处旅游   他说现在还没有那个闲心,等上学了再说以后有时间回来就去我们学校玩吧得赶紧把她弄回来陪大仙我好好聊聊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可是抄得神不知鬼不觉啊你丫发挥得太过于不正常了   我说外婆,敢情远笙那么好,你认他做干孙子得了真是喜欢装乖   我说我又不是仙女下凡,有什么好看的貌似只要我在腕上割一个小口,它们就会汹涌而出喷射在风里然后手拉手翩翩起舞他说睡觉也是一门艺术何况他现在考上大学了,身价更是猛涨,走哪都有人说恭喜恭喜   我问痞子,我说你行情这么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拉拉家常什么的   我说你丫脸皮厚得跟赤道三次方似的还能怕羞啊,真是太阳打北边出来了他说苏小末,你脸好红啊,像猴子屁股   痞子打着哈哈在水里放肆地翻滚   我说也不见得啊,要看机遇了      我把痞子的话当成了玩笑话   痞子依旧笑着带我去马路上兜风浓眉大眼,脾气还那么温和   他说苏小末,你别得意,等我把你追到手了,看我不狠狠得折磨你   我喜欢像猫一样的少年   我不知道我要逃到哪里,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我依然记得那清晰的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急躁的,带有一点愤然的恋恋不舍   方玲说把你带上就不叫隐居了,那肯定每天鸭飞狗跳的,我耳朵不得安生比如我可以连续看三个通宵的笑话书还乐此不彼   张小良还真给深圳的水给养白了,更加显得水灵灵   话说张小良被果果以逛街提袋子为由骗到了服装店里   可怜的张小良此时浑身上下就只剩一条白色的小内裤      无谓的拒绝是没有用的张小良后来就不怎么挣扎了尤其是在美色当前的时候   张小良这下把我当做了救星,身体努力地往我身边靠所以有时候我会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投个好胎她写很多很多的东西,却从来不给任何人看他说苏小末,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只好推了夏秦一把提起行李箱站得远远的   还好夏秦喊了一声开饭,然后拉着单佐去了厨房   于是我作为恶魔的代表光荣地站在饭桌旁宣布,关于张小良同志遇害一案,犯罪嫌疑人同意自首,并且愿意将犯罪证据,即张小良同志艳照,上交有关部门审查请陪审团开恩,绕小的们不死   单佐愤愤地看了我一眼,我想他大概是后悔了,活活的被我拉近了一个狼窝哈这一刻的单佐有着让人难以消受的妩媚如果想哭,就哭吧我说单佐,我救你   单佐的睫毛在做噩梦,颤颤的,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我说单佐,如果那个男人值得你爱,就不要放手      可是单佐的侧脸依旧那么性感   单佐也说是的   他说不会同时呼吸两个人的味道会不会觉得难受   我说死去的已经死去了,你不必给自己背上两个人的债一斤的幸福减去一斤的悲伤,剩下的,是两倍的悲伤   单佐有他的年华,他的年华倒映在他与生俱来的性感里偌大的校园建筑群立,大树招展哪个系的   排队等着拍照的时候,任安给我讲了学校的一些设施和教学楼的安设还有一顶镶有五星的军帽我想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找我吧原来大学真的是很大几乎每个系都有一座楼因为课桌实在是太大,把书放好之后还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晾衣服   可是她是个漂亮的人脸很白皙头发很长,发尾带了一点卷因为,我从她身上闻到了一抹熟悉的味道很淡很淡的烟味我知道你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孩但是你需要朋友而且杀人于无形,不动声色弓腰驼背的样子看起来也很滑稽所以我的左侧一直是刘佩佩,右侧一直是孔细君   我说那也是没办法的,我没有能力去掌控他的思想   我说难道你所说的不一般就只是关于爱情吗   痞子开始笑得有点拘束但是我却没有半点的嫉妒就是所谓的大学生英语协会   第一天开会员大会的时候我没去,无非就是几个学生干部在那里狐假虎威   我说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喜欢摄影哈不过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周洲果然还是跑来了   迎面看见我的时候就说,苏小末,我就知道会碰到你的   我看他骑的满头大汗就扯了一张纸巾给他   然后他又说口渴了,让我陪他去买水喝   周洲的单车总是没有痞子的摩托车舒服的,坐得我屁股磕磕地痛于是两个人慢悠悠地开始赏树赏景我说是广告因为很不喜欢当着很多人的面摇摇摆摆地走进去只要你不站到讲台上去胡闹,老师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琢磨不透   自习室很大,我们一班38个人才占了一半不到的位子而且个个其貌不扬女生的势力就不可阻挡了   卓念的话是很少的她有着飘逸的长发,乌黑柔亮,一直垂到地上他们说新学校很棒我在这里给你放一朵烟花还不至于断裂或者腾云驾雾他说小末,你做我女朋友佛祖拈花一笑是想暗示我,我爱的人,在用最可爱的方式爱我晚安,勿回从不逗留   我想这样也好北院的外面是一条小吃街   卓念喜欢拉着我到这里吃东西   最常去的还是奶茶吧9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这是我的第一感觉他说苏小末,这里没有烟花苏小末   我说因为你的寂寞在撕裂,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拿起窗帘后面一把黑色的木吉他   他说苏小末   他先拨弄了几下调音,然后旋律开始溢满了整个房间我说朝衍你会唱流浪歌手的情人吗不是看有些霉渍的墙壁,也不是看挂在绳子上的毛巾一张一合,虔诚而又哀伤   他说小末苍白的脸色,苍凉的身躯   卓念的脸色草草的,她把眼睛闭上然后再睁开眼睛比灰暗还要灰暗   晕   肯定又是在间接地嘲笑我比他有肉有了王子,公主就不用躺在软榻上做白日梦了   学会舔伤口,痛的时候不掉一滴妥协的眼泪就算是看到流星,都会呆呆地看着它坠落,不发出一点声音   找个人安慰自己是一件很难的事      朝衍总是游走在圈子边缘的人所以不再寻找其他   我说衍儿,别人都是打是亲骂是爱你有没有背着我在野地里哭泣   卓念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木梳走到落地镜前面   然后我听见她说,小末,如果有人要你让出朝衍,你会答应吗所以这时候,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朝衍很会跳舞,获得过很多的奖项   这么完美的人为什么会来到我们学校呢我说你上次不是去见了一个人吗   卓念放下筷子正儿八经地挺直腰她说苏小末,我的品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如果不是很让人意外的人,我绝对不会正眼瞧一下   屏幕上正放着萧亚轩的歌这样太自私了   可怜的衍儿,为什么我给了你那么多爱,你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健康过      朝衍在唱那首老狼的歌一碰即碎   他无力地低下眼眸,双手抱着蜷缩的膝盖   可是我没有勇气抱他了   我有洁癖啊,如果不能肯定我的爱情是纯粹干净的,我绝对不会再去抱它   我突然觉得很嫉妒   我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住了我瘫倒在地上,一把一把地撕扯着头发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都不会嘲笑你除了你,我对其他人不屑一顾就算你背叛了,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我最终还是没有要到他的解释尽管你把我伤得这么惨烈,我都没有绝望过曾经喜欢上你在吵闹的溜冰场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出卖了感情,就是万劫不复不只是因为失恋,更主要的,是因为思念   那种怎么样都割舍不下的思念把我折磨得很痛苦,像缺氧的鱼,每一秒都在艰难地呼吸这时候落得如此下场,正中他下怀吧我可以给你快乐,给你幸福,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他的嘴巴热热的,胸口也是热热的,整个人紧紧地搂住我,像一个暖炉就算是把自己埋在书堆里也无济于事,因为有时候书上面的字都会在一瞬间变成朝衍的名字,一行一行的,爬满整个书桌   卓念说,小末,如果你问我,我会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去见了谁毕竟单佐是一个特殊的孩子,他需要特别的爱可惜现在回不去了,我们都告别了过去然后咫尺天涯所以拉着佩佩去了特步专卖店      回到寝室的时候卓念正睡在我的床上,手里还拿着我的英语单词册看着都心烦上次佩佩请我吃了一顿木桶饭,滋味和煲仔饭差不多,只是由瓷碗变成了木桶而已有的还在大口大口地吸烟,然后是短暂地咳嗽   少年的眼睛很澄澈,像小狗的眼睛有趣衍儿   卓念嗤之以鼻如果朝衍选择的人是你,我可以发誓我将从这里跳下去   从天桥跳下去不,我的确很想知道所有的一切朝衍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说他不好就是说我的生命残缺了一样      明天谜题将会揭晓远处的食堂还在袅袅地冒着青烟,澡堂的阿姨在青烟里面晾衣服,一会不见,一会见我说为什么会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不要不相信我,也不要自责包括朝衍   她苦笑出声,而我呆呆地想起我和果果扒光张小良的那时候,我觉得他像极了一个人,可是感觉很模糊现在突然明了,但冲击不是非一般的大   康尘说小末,张小良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他也不敢说也不知道卓念会和你住一个寝室   是啊,我真的好笨   康尘也瘫软了,她坐了下来,在我的对面   事情好像越来越离谱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奢望了然后,世界一霎那就平静了她说只要我能破坏你和朝衍她就会和我交往他只能被我抱苏小末,你被抛弃了   男孩双手插上腰,挺了挺胸膛不管,你得赔偿我真恨不得把他脑袋敲烂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装的牛奶   关于爱情,我想的比别人都要多痞子是认真的,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认真知道周围比死海还死   她还是穿着墨绿色的裙子,她说说不定以后她就不穿裙子了凭什么康尘你可以这样说,凭什么不是说青春已经把你抛弃了,凭什么在我的青春摇曳的时候你要舍下你的青春逃走呢?      她说小末,我和你换一杯奶茶   她的笑很虚弱,她说小末,我也爱你,像爱朝衍一样爱就像童话一样,漂亮的人鱼在日出之前在船板上化成了一股一股的泡沫,最后消失得没有一滴痕迹   他倒是饶有趣味地看着我疑惑的表情装神秘   额,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我总是很频繁地失眠,一整夜一整夜的辗转反侧   这样的日子是我在失去朝衍之后难得的一种快乐,即使这样的快乐有点变相   儒子是化工系的,比我高一个年级      卓念还是跟我讲话了      我说过我不是做绵羊的料   我每次都很小心翼翼地听着,生怕他会突然说出一句我要绑架你然后私奔之类的话   机房里是联网的,老师说方便我们在课堂上搜索最先锋的作品资料   或者,在下一个路口我会看见康尘的身影,她孤单地蹲在铁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半截的烟   我说儒子你不要这样,我跟你无性别的交往,如果划清了性别,我就要跟你说拜拜了   儒子说苏小末你不要太自恋,我不喜欢你,我只是喜欢你的孤独   我说是的,所以不要让我伤害到你   约好是周末上午9点在烈士公园门口见的,但是因为堵车我们两个都迟到了他说姐姐比他妈还亲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洲出现在我的世界的理由了但是如果我死了,就会有另一个周洲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寻找一个叫苏小末的影子   我说儒子啊,如果坚强是一种罪,那我早就罪无可恕了,所以不要帮我做脆弱的伪证   我说儒子啊,其实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狮子,你以后肯定会咬着牙说你瞎了眼的为什么要问起他   我说不为什么,只是顺便提一下   我说其实也不可以这么悲观,好歹我们也学了点救济的知识,以后还能有点压榨社会流动金额的本钱,能不饿死就得感谢咱们这颇有点作为的母校   乌鸦其实是一个很有争议的词,现代人都认为它不吉祥,是灾祸的象征   我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但是他在没有拿到将令的情况下就私自越过了楚河边界所以必须杀无赦   他说小末,姓尤的那小子真是一只花狐狸社团里的人都被他勾得服服帖帖的   我说不,不是爱,是自责我开始想,朝衍会不会遇见康尘了   她说小末,我们和好吧   我说好      原来是这样   所以我知道他输了   对,我不能同情他   他说小末,就是明天了白天办公室不止他一个人,他不会动手的最好的位置嘛,我觉得就放在斜对面的书桌上吧,用文件夹挡着反正钱也放在柜子下面的抽屉,可以拍得到的      晚上8点多去齐家岭吃了一碗酸辣面,然后买了5块钱的冰梅   尤嘉缓缓地转过头,却又好像无视我一样继续低头喝他的酒   尤嘉貌似有了一点反应我要你生不如死   无语我把他带哪啊妈的,顾客不是上帝吗,你们居然敢这样对待上帝,简直是反了   一出来空气就舒畅了很多,但是身边那个人还没有半点清醒把他送旅馆去吧   我急急地赶到医院,尤嘉正疲倦地躺在尤韦旁边的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张可可脸色很不好地应了一声,然后说你们的事我就算退出了既然好心没好报以后有这样的事也别找我了医药费都算我的,就当捐给灾区了因为我也要快乐了   娘,谁帮我把他嘴巴缝上   一脸黑线地坐在一个包厢里,两个人坐了一张大圆脸桌子,老板怎么也忍心啊   周洲却似一脸无所谓,娘,不会真发财了吧油皮小子居然做起小老板了,哇,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有哦你现在还只是一家小桌球场的三个小老板之一啊,而且是股份最少的股东   开会的时候我和痞子坐在一起,尤嘉在主席台   我搅着手指有些忐忑不安毕竟一直期待的一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偶尔他的视线停在我的身上,和我的视线擦肩而过我错愕的看着卓念和儒子,想让他们给我一个解释   我被出卖了可是心真的好难受我知道尤嘉会有这样的结局是肯定的,但是我没想到,最后我也被他们两个狼狈为奸地撕扯了进来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下面暴戾的人气突然有了一鼓作气地勇气      唱完这两句,全场都安静了大家都很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原来·如此   唱完之后我清了一下喉咙还有儒子快要掉在地上的下巴      社长说,其实尤嘉偷走的不是钱,而是一叠纸   卓念狠狠地盯着我,她说苏小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卓念气的脸都白了,她说苏小末,你以为我真的想和你和好么真是天真而那些秘密解开了我和他的死结小心你们的阴谋   为什么我夜奔的时候会恰巧碰到你呢那是因为卓念知道我晚上夜奔,所以她让你去恰巧地碰上我   你是他一直安排在我身边的一个兵   看见我醒了痞子马上去叫医生他说小末,你醒啦   医生这时候走进来问了我一些问题呵呵   尤嘉说,朝衍说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彻底让你死心,而最彻底的方法就是最残忍的方法她只是说,苏小末,我们没有做朋友的缘分我知道卓念压根都不会在意      影音社又准备筹拍下一部青春校园剧   痞子自从接任男主角后就一直对我进行电话骚扰那一觉我睡得很熟我走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一股很飘逸地清香   我说你想要怎样而且应该是誓不罢休的一类吧只能谢谢你能够把我苏小末当成一回事我欣赏你我想要的一定会自己争取到他从来没属于过我雷厉风行本来痞子在一层一层地走向中心点,但是祖希微从后面赶了上来把他拉住,然后一起奋斗在离我很近很近的那个同心圆里或许就在明天他就会来,或许后天,或许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如今的她,在天下的纷乱间辗转颠簸,只是为了摆脱那缱绻注定的命运   楔子:箜篌笙箫引   凡看过楚国国史的人,无一不知道一叶盟的存在不知有多少人想在一叶盟的名册《一叶名录》中看到自己的名字,却不得其法   前一天,她还牵着柳姨的手笑盈盈地赏着花灯,但今天却已经在了这么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牢笼里但一句话扩大了她的痛,桩素感到手腕那仿佛灼烧一般的,刺痛   从被抓到现在,她还没有哭过”   “为什么?”桩素惊讶,“你不怕家人担心?”   “我没有家人,没人会担心   在这时候,能笑地出来的人着实没有几个   “这个是……?”衙差的声音怪异地调了调长音   外面的嘈杂声一点点地又散了去,安静地又只剩下风的气息   一时间格外的安静   那些孩子们一哆嗦,但依旧没人敢出面认上那么粗的鞭子,要让每个人来挨上一顿,倒不如——让一个人受了   “是你喊的?”大汉眯起眼,嘴角一咧,声音依旧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他伸手摆了摆,几个门丁都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桩素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咬着唇一声不发地将他搀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生怕碰疼他桩素慌忙接过,那两门丁转身出了屋,将门一关   是嘲笑但是,很温馨   夜,真的很静   桩素头微微一低,顺从地跟了去   里面的孩子们都睁大着眼看着她,几乎都是单一惶恐的神色,让桩素很不受用”   “你原谅我了?”女孩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桩素弄累了,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靠过去,和沉简依偎着睡了原本仿佛很早就已入睡的沉简忽然身子不自觉地一僵,背对着她的眼默默地睁开了,依旧沉寂的神色间仿佛有几抹伤   “先生,能告诉我沉简上哪去了吗?”桩素被看久了,不由壮着胆子问了问”桩素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很坚定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要远远地躲开再不看沉简一眼,转身即走   桩素不由一愣,栖身上前:“沉简,你现在不该瞒我什么,今天管事的也把我划到了北楼,我们……”她伸手去拉沉简的衣袖,却被他一闪躲开了分到东西两房的人都被人赶着跟了他走,远远地依旧听到他在絮絮叨叨着不要怠惰工期之类云云沉简在不远的地方靠着墙,一言不发”门丁在外面客气地招呼,一个女子衣着款款地走了进来,其他人候在外面,神色很是恭敬桩素偷偷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然后又是坐在那里一瞬不动地盯着门口   桩素感到脑子“嗡——”地一声作响,正想去弄清是怎么一回事,有一只手已经一把将他的眼睛捂住她应该是坚强的,她要让沉简看到她的坚强”一声呢喃一般,有微微的颤抖但是转身的一霎,她忽然抬眼看了眼房里   “我要去另一个地方”   他知道,这是那边最大的让步了两个人依偎在那里,各怀心事,渐渐地也入了眠   被桩素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也不恼,嘴角轻轻地一扬:“初次见面,我叫轻尘,不过,你需要叫我父亲   后来桩素知道了,自己在的这个地方叫“笙箫谷”他喜欢桩素叫他“父亲”,他说这样听起来显得庄严   慕容姑娘真名慕容诗,很雅视线落在书上,但没看进去内容桩素几分不好意思:“燕叔叔……”   燕北一只手里提了酒壶,坐在湖边,对她沉默地点了点头桩素有些好奇,这样的人懂得爱么……   “今天慕容姨没来么?”桩素玩心一起,笑吟吟地搭腔   燕北说:“慕容姑娘有事要办,已经离城了   “小心?”桩素着实很难将这里同“危险”这个词语作任何的联系,她正要问什么,瞥眼见湖上落了一叶扁舟,舟上摆设精制,上面有个白衣翩翩的人遥遥地朝他们挥着手”轻尘笑着,笑地几分宠溺   “最喜欢素素这样看着我了   燕北几下游到他的身边,带着他往岸上游去诺,醒了就快点拿去喝吧桩素感觉到他临走时落了一道视线在她的身上,几分意味深长   “素素,找父亲什么事?”轻尘微微笑着招呼她过去,自己靠在窗边悠悠地看着她,很是惬意”   桩素的嘴角微微一触:“好”桩素不由地感慨”   桩素见他笑,也不由笑了起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女人?”流苏长得很是清秀,别有一分书卷的气息,平时也很是安静,和他在一起,感觉独有的舒服一时间靠近,她倒有几分不自然了,抬眼却见流苏直视着他,微微笑道:“没有的事,素素的眼睛很漂亮桩素顿时一窘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漂亮   “素素,他是谁?”流苏站在桩素身边问   那时忽而一阵风,周围惊起一片窸窣的鸦雀   桩素捋开帘子,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的景色层层叠叠地过去,山林间的数目很是茂密,阳光透过木叶淡淡地漏出,偶尔有几声的鸟叫,深山幽谷的气息   这趟外出算起来倒是早劫持后的第一次,景致留过,桩素心里有几分别样的感念   沉简默默凝视她半晌,问:“你不准备逃了么?”   桩素闻言一愣,略一思索,说:“一叶盟的势力那么大,往哪里逃?”末了,又补了句:“况且柳姨原本养着我也很是累赘,现在我不在了,她一个人应该反而好些”往外看去时,依稀还可以看到远处树林间的那些楼阁,笙箫谷地如其名,在一片山林间,有种别样的深幽”外面的车夫一声吆喝   沉简看着突然又冷下的手,微微出神,终于,抿唇淡然一笑,跟了上去   人流攒动   桩素东面看看西面瞅瞅,小孩心性顿时暴露无遗远远地,桩素看到前方一团热闹,好奇下也开始往人群里钻,沉简阻拦不及,也只能跟了上去桩素原本住在小地,这小镇虽然是个小地方,但临近一叶盟的势力,龙蛇混杂,这次倒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些,自然喜不胜收在人群里层的桩素随着人流也往外跑,第一想法就是找沉简,不时有人撞在她的身上,她跑地踉踉跄跄,这时忽而有人在身后拉了她一把   她懒懒地靠上墙角,看着昏暗的空间出神外面听里头安静下了,也得意得很,又是自顾自喝酒去了   众人面上微怒”桩素下意识地一声喊出   桩素看到沉简手上滴血的佩剑第二次,他为她而杀人见她过来,桩素原本小小的个子也是搀地吃力,本欲将轻尘交托给她,不料正欲松手时却被轻尘一把抓住”   桩素不以为然:“分明就是他害我落水的……”   慕容诗咯咯一笑,很是娇媚:“至于起因我可管不着,只是那日外地回来一听燕北说起这事,倒是诧异不少”   燕北恰从屋内走出,听她感慨,淡道:“知道以前事的人也就这么几个了,你不说我不说,只要李九不跟她提,轻尘自己是不会同他说的   慕容诗见他神态,不觉莞尔笑道:“有些事我其实我都看在心里,我答应你,待轻尘哪日放下了,我也定放下,好吗?”   这算是应了他么?燕北一时未回神,却见那袭轻衣已经翩翩落了远处,离开了视野就比如吧,前阵子那个自诩风流的什么剑来着……”   “停!”燕北终于忍无可忍,“我刚才或许应该直接把你掐死北楼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   燕北蹙眉:“什么事?”   “我想送素素去你们南院北楼学东西”轻尘细长的眼微微一眨李九早已备好了车马,桩素见轻尘闭门不见,也没办法,心想自己欠缺本事确是处处给别人惹麻烦,将心一横也就遵了安排缭乱的花卉将眼一眯,透过丛丛花圃,一个人影隐约落入桩素眼中,身姿窈窕,翩曳起舞风若缭绕在她身边,轻纱裹身,风一动,纱影尾随,临风舞动,霎时拖开老长,留顿空中……   美慕容诗的院子里也有她独有的味道   不远处有座古琴,方才应该就是这个少年在弹奏的曲子以前柳姨说我娘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我想像她一样桩素看地好笑,转眼苏乔已经跑到了面前”   “看来慕容姑娘管教地很严啊……”桩素被她逗地有乐,“前阵子我被送去笙箫谷被父亲认养了,今天是父亲叫我来找慕容姑娘才得空过来”桩素诺诺间只找出这么个形容,不由几声干笑,“你话也不能那么说,我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父亲’,恐怕就要学习那些个琴棋书画了”   桩素被她捂地差点岔了气,手舞足蹈地一番比划,苏乔才回神,送开了手里面虽没有什么古玩布设,但极巧妙地摆了几个雕边花瓶,布置的地方极有心思,衬地小筑内部也是窗名几净待我入了银堂,以后若有人欺负你,尽管找我”苏乔被她逗地顿时咯咯直笑   轻尘的脸贴离她咫尺,很近,她看到他细长的眼睫微微上下起伏着,仿若垂死的蝶轻扑几下蝶翼很销魂   桩素面上热作一团,感到仿佛自己的体温比这个分明病了的人还要燥热如是很珍贵的物品,轻而易碎,他咬了咬她的耳垂,在她的颊上慢慢地吻过,是很温柔的吻   桩素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其实只是出于习惯,并不代表更多的什么   她一时间没有想再去推开他,安静间只是感觉他的呼吸擦在耳边   桩素睁着眼发呆,刚才的一幕似乎仍未适应”流苏眉目间尽是狐疑,“服了这种药的人形同醉酒,确能叫人感到畅快,但是对身子却是极损夜凉如水,他不由轻轻地咳了几声,微微地震动牵扯了胸前的伤口,有些钻痛,但他仿若毫不留意一路静静地走到院子里,这时谷里的人都已经睡下,没有一人在外走动但你若是打素素的主意——”轻尘的声音忽而一低,纤指缠过女子的青丝,目落上把玩的指尖,神色空空落落地带几分讽意,“你知道的,我若看不顺眼的人,向来是——让她,消失……”   最后一个音轻轻沉沉,渐渐散落四面   的确,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可是他是轻尘,他素来不屑同他人争   但桩素同青鸢不同的确是不同,青鸢可没有那份的温柔,如果是她,恐怕他早已被一脚揣开   桩素本就对轻尘不知疼惜自己的举措万分不满,这次借着铁了心的李九,也敢出了口恶气   但轻尘的态度却叫她更是心下没底他每次见她总是会笑眯眯地招呼她过去,待她过去了,却又让她坐到一边,光看着她发呆”   慕容霜飞这一说,并非没有根据苏乔坐在房内的暖炉旁,啧啧称奇:“女人果然是盲目的,为了见你的沉简,这样的日子竟然还往北楼那没有生气的地方跑这些糕点是看没人吃顺便带过去的,你若喜欢,给你留着就是   这个院落颇大,这时没有一人走动,隐隐然显得很是冷清   若说沉简的剑法,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   桩素去找燕北,自然是因为轻尘的另一项安排”沉简的神色间莫名几分怪异   她最不懂的恐怕就是,为何沉简要去干涉这种事但是看到桩素微微笑着看他,然她乌黑的眼中不曾含笑,反叫他看到了一种固执,一种倔强”   这神情像老奸巨滑的狐狸,无奈他的脑袋上此时隐约有兔耳朵若隐若现,叫人感到人畜无害”   “父亲!”桩素不明白,为何一直以来她说什么都微笑着应“好”的那个轻尘这次这样固执   待门合上时,那个似乎入睡的人忽而睁开了眼,方才含笑的眸子略略沉下一种朦胧的神色,意味不明   第九章 金蝉怎脱壳(上)   笙箫谷中一片寂静,下人们几乎都蜷缩在房中并不出门”他替桩素拍了拍身上落了的尘,对老者解释道:“孙老,误会一场而且各国的曲风也不尽相同,多走动也是好的”   桩素不由白他一眼:“好歹都是笙箫谷的人,那么久了人都没见过,难道还不失败?”她见流苏眉目含笑,忽而想起什么,眼中不由一亮:“对了二师兄,你出门,会经过汉国么?”   流苏不知为何神色一僵,转而温声问:“该是会经过,怎么了?”   桩素抓住契机,慌忙道:“你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   流苏很是疑惑:“笙箫谷中吃穿不愁,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而且,师傅也不会同意让你出去的吧?”他想到轻尘的性子,不由一笑   外面的风忽而有些大,将竹居的窗给吹开,挂过流苏面上时卷起几缕青丝,他视线投出,隐约看到一个渐渐远去的身影,落在寒风间有些单薄沉简同轻尘都仿佛约好般再没提过桩素想去汉国的事,过地也是安稳那时沉简已跨上了马背桩素回了自己的屋,却见轻尘一早就等了她   “送完沉简了?”轻尘饮尽杯中的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挑眉轻笑这时忽然被人拉去,她感到手上一暖,回神时才察觉是轻尘将她冰冷的手捂在了怀中暖着依稀间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蒙面,立在她面前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桩素原本有些困顿的神智顿时清醒,瞥眼见自己的房门大开,外面凌乱地倒着几个门丁,她才略略一骇:“你是什么人?”   “轻尘□地不错,这样也没被吓倒   竟然是流苏,他还没走一直在等她?桩素百感交集,只能感激地回以一笑:“麻烦您了   孙老此时却是哈哈一笑,堂而皇之地往大门处走去   前方走着的孙老面上含了一分意味深长的笑”   五年来桩素第一次听流苏提起自己的家,有些好奇:“二师兄的家竟然在镇上,为何我一直不知道?”   流苏好笑:“那是因为我极少回家,基本就留在了笙箫谷许是兴趣所致,她这样同自己说   外边的风似乎都被格住,只听呼啸,不曾落入茅屋之内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笙箫谷中一片寂静,站在那的人一个个担忧的神色   外边来去的下人们都刻意放低步声,不敢往屋子内瞥来一眼   慕容诗的眉心微蹙”轻尘淡淡地阻止了他,“我知道是谁”   轻尘转过了身,淡淡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抿:“我不会殃及一叶盟”轻尘的眼睫轻轻一抬,笑道:“更何况,只是这样将她带回,她恐怕会更不甘心   外边是纷纷的冰雪,轻尘面具下的眸里荡过一层淡淡的波纹,始终没有言语恍惚间,她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当年……当年青鸢误会他,他也只是一言不发……他是轻尘,所以他可以不屑解释……但是,明明这种沉默叫他那样痛苦……他却还是忍而不说只因为——他是轻尘   背后落了一抹浅浅的视线,虚无缥缈   他转身,拾级而下”   轻尘隽美的下颌轻轻一舒,曼声道:“不是很多人以为我已经死了么?”   李九闻言,身子不由一颤   或许,这世间只有青鸢真正的懂他你绝对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哦?”轻尘轻笑,语调悠悠一扬,“看来你的背后,似乎还有别人?”   柳如疏闻言,面色稍稍一白,声音不由一凄:“你不可以去,听我的……只听我一次,可好?”   “不好”干脆利落的回答,轻尘转身,留下一个修长的背影,“这件事,我不想拉一叶盟下水”   “你们不是冲着花魁节来的吗?”掌柜奇道,“扬州的花魁节可是烟花界的盛典,不止局限于扬州,若是哪个青楼想闻名天下,最好的办法无非就是让自家的姑娘在这花魁节上得个头筹了”掌柜又将账簿翻了一遍,无奈道,“现在别说我这,就是全城,恐怕也都客满了桩素面色微红,低着头也跟了上去”   流苏拍了下她的脑袋,却也不舍得多用力:“你啊……是不是想去花魁节看看了?”   桩素倚着窗,神色不由一滞:“我担心沉简隐约间,似乎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同你们无关苏阕儿见状不由面色一白,咬牙道:“沈三思,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既然已经应了你,你就不该再动手伤人   “嘁——臭娘么不知桩素何时从他那掏去的令牌,他看去,只见那微微笑的神色间却落了双深邃的眸,此时才知她是真的怒了沉哼一声,他抽出几张银票重重地掷在了地上,走时狠狠地将门一甩   苏阕儿将手抽回,面色微微苍白”一直未出声的流苏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上前抓过苏阕儿的手一番端详,语调霍然一沉,“果然是天蚕雪丝……”   “天蚕雪丝是什么?”桩素听他说,不由也靠近来端详苏阕儿的手,问道   流苏凝着苏阕儿手上细碎的伤痕,道:“天蚕雪丝是极少见的一种丝线,这世间鲜有”   流苏见她调皮却又无可奈何,由着她笑了去,转身对芙蓉众人解释道:“在下流苏,这位是舍师妹桩素,最近外出游历,因此到的扬州”   “咦——!”桩素确是被唬了一跳,不知芙蓉为何突然有了这个请求,回眸询问流苏,入眼的却是那人一副兴趣盎然的神色   高台的背面是一座格调富态的院子他仿若不觉周围的视线,纤衣轻袖随手一甩,瞥了眼不远处已经落成的高台,缓声道:“花魁节结束后,也是该我们离开的时候了”他的手一松,转而看向桩素,神色一时冷冽:“臭丫头,如果不是主人事先有交代,那两巴掌的账,本少爷是时候该跟你算算沈三思一时未反应,只请她一声“呸”,面上顿时多了一口唾沫   流苏没有吭声,只是嘴角渐渐透出几抹血色,面颊微红   一条极粗的鞭子   桩素慌忙想跑来阻止,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拦住   “沈三思!放了他!我叫你放了他——!”桩素在两个大汉之间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挣脱,一时间感到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心里有一处被怒意侵蚀,强烈地绞痛着,“快放开他!要对付就对付我!放开他听到没有!”   一声又一声,凛冽间透着绝望   她感到被人抓住的两只手臂因抓地紧,已经依稀可听骨骼摩挲的声音   沈三思的身体在地上稍稍抽搐,随即气息一弱,就再也没了声息   “这是……”桩素看着沈三思的死状,知是中毒而死,不由诧异说出后,便是你的错了桩素皱了下眉,正准备下床,门恰好“吱呀”一声推开了天下知名的势力,她仅知几个,其中的一个便是流云山庄即使是以一叶盟的财力,比之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一直伴在他身边的男子闻言应了声,走到桩素面前,语调温雅:“素素姑娘,在下云清,来为你带路但我要找的只有你,他同我没关系   陌离渊久不见她言语,缓缓睁开眼,瞥见她的神色,复淡声道:“你放心,他没事,有人救了他第二,关于你的事,我知道地远比你想象地要早上很多”他轻轻地几下击掌,声音却莫名如洪钟一般绵延数里   不久来了几人,桩素已知陌离渊下了逐客令,瞥一眼他的神色,她也不再多问什么素素吗……”   幽幽的一声感慨,在风间略有几分的飘无陌离渊举杯饮尽一杯酒,神色却渐渐地深邃了下来:“的确不愧是青鸢的女儿,只可惜……”稍稍一顿,他的眼间尽是一抹冷意:“只可惜……她总有一日会后悔叫了那一声‘父亲’,因为那个人——不,配!”   陌离渊神色淡下,气息清冷:“害死了青鸢的男人,怎么配得上那一声的称谓仿佛落在了扬州一家客栈的的风间,那里的窗棂之前,落着一袭白衣翩然的身影,青丝轻轻地旋落在他的耳边,那张面具遮住了他鼻梁以上的面容,叫人看不清容颜   然而流苏却是不答   “是陌离渊么……”轻尘的声音在一片寂静间听不出情绪   流苏轻轻地呼吸,胸前剧烈的心跳渐渐地平复了下来他的拳握地这样紧,十指深深地陷入掌心,已是隐约的痛   陌离渊久久不再娶妻,无非是那个女人的关系   桩素将棋子理罢,抬头见陌离渊这般神色,不由眉心一拧:“庄主你是大人物,即使我理棋子时做错了什么,也不必取笑的吧?”   “我没有笑话你   这一问,问地轻尘一时恍惚   他的话语在风间显得略有凉意他恍若不见轻尘如注流血的手,讥诮一笑:“我找你,只不过是为了告诉你,我会要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一叶盟万劫不复他的发线飘曳在空中几分翩飞   两人看了信件后都略略改变的神色,似乎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轻尘至少不会害了素素桩素问过房号后一路奔上楼,想着又要见到流苏,心难免跳地略快路上行人很多,遥遥一路过去,顿时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然而周围忽然起了一片的马蹄声,一片尘土飞扬间,霍然又遥遥追来了一支队伍   “没事   那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血渐渐渗出,夹杂了一抹不寻常的黑好在那个药囊她始终带在身边   桩素不由轻轻“呀”了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再喊出来,慌忙叫脸别到一边,为自己方才大胆的举动脸红不已   桩素一拔之下向后一仰也险些摔去,血迹在她的衣上落了几点斑驳,却也没空去理会,见轻尘在那边一阵微咳,慌忙爬到他身边,交集地问:“酒使,怎么样?有没有事?”言语间却见那抹朱红间隐约咳出几点血色,心下不由更加忐忑他的心稍稍一疏,胸前的伤口引地连呼吸时也感到剧痛他的唇角微微一扬:“没事但是……如果她走了,□无处发泄的话,这人会死么?她的脚立在那仿佛有千斤重,迈不开一步   如果“酒使”就是轻尘那么沉简之所以会为了她入银堂,一切都是这个人的局吗?或许,连她也不过是一个棋子?   这人就是轻尘的话……以前待她的好或许只是镜花水月间的一场戏不时几片鸟雀飞过,落下隐约的嘈杂声   隐隐约间听到水声,桩素心下一喜,强作精神撑着已经酸楚的全身,一步一摇地“拖”着轻尘寻着方向走去桩素感到嗓间生涩,在潭边地将轻尘放下,用手作盆,舀了些水喂他本已入冬,不适垂钓,不料刚才那一声响,竟然是一条肥硕的鱼上了钩   他的背后恰好就是碧潭,桩素收不住势,“啊”地一声险些就要跌入水中,衣服的后领子却被什么给勾住了”他举着玉佩在桩素面前晃了晃桩素自知心诚则灵的道理,没有丝毫抱怨,紧紧地跟着他走去,由于塞华佗走地本不快,她咬牙支持,倒也没落后桩素费力地将轻尘放在一边,感觉到他的呼吸已越发的沉重,心下担心,将屋门敲地“嘭嘭”直响,却只听里面磨刀霍霍偏偏就没人来开门她咬了咬唇用另一只手将汤药端过来,放在鼻间嗅了嗅,神色间终于闪过一丝喜意:“谢谢……”她唇角微微一扬,猛一口将汤药含入了口中,转身,触上了轻尘的唇   “拿去吃,跟我来”塞华佗轻嗤一声,转身就走   桩素慌忙用稻草盖好昏迷着的轻尘,一捡玉米几步跟了上去   桩素默然,看着鱼竿稍一发呆,听话地拿了起来在码头旁盘膝而坐,她提着鱼竿学着塞华佗先前的样子钓了起来”   “一静就是一动,动静本无界,让你心静不是让你身不动   “哦?”塞华佗闻言一愣,这才将双眼皆睁开,满是琢磨地将她上下一番打量”说到这他稍稍顿了下,见桩素点头应“好”,才悠悠地继续说道:“这第三么……我要你——留下来陪我这把老骨头真罗索   塞华佗感到一时心情大好”许久许久,他这样说,嘴角轻轻一扬,勾起的弧度衬上桃花眼中的笑,有些妖媚邪佞,“我从来,从来,没有……重视过你   桩素看清是一叶盟的令牌,同流苏那块不同,是全银制成的,是代表盟中最高权力的令牌一时间,周围一片沉静   虽然她本就是故意要切断两人的关系,但为何真的听他那么回答了,竟然是这样的——不甘心其实,她真的是一个极少落泪的人……   遥遥望去,那片山道上已经没有了人影,一片荒芜   孟婆红的毒已经解去,但之前对身体极大的损害依旧留了余力他缓缓地撑起身子,猛地往身后的树上一掌拍去毫无保留的一掌,如同发泄,硕大的粗木微微一晃,顷刻间颓然坠下因为——他已经决定与天下为敌   谁说轻尘胸怀苍生?若将他逼急了,千夫所指又算什么?   他知道一直以来慕容诗同燕北都在想着什么,这么多年来他放手一叶盟独自逍遥,他知道他们苦苦支撑才让一叶盟在朝廷的威逼之下强撑不倒   只会让朝廷的那些人后悔他们不该想去知道一些不应该去碰的秘密……   轻尘一路回去一叶盟,再也不曾回望一眼   独自行了几日,临近笙箫谷的时候天上又陆陆续续地下起了雪,飘渺斑驳”   轻尘视线淡淡掠过天际的飘雪,一身素净的白衣将他衬地有些单薄:“不用担心,扬州至少还是陌离渊的地盘那少将独自坐在角落喝了会酒,和这片热闹的氛围几分格格不入,并无人留意间,静静地走出了军帐   “素素……”他一声轻轻地叹息这里有一个他永远无法原谅的男人,那个玷污了他的母亲还将她活活折磨至死的男人,那个用最残酷的手法凌 辱他想方设法让他生不如死的男人因为他知道,一叶盟若要他的效忠,就必定会先给他报仇的机会……他真的只是为了桩素而舍弃了自己的信念么?或许,那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他要——杀了那个男人酒楼茶肆的旗帜飘曳在空中,远远地在城门处就可以看见那些荡在空中的大字,随着水墨色字痕映入眼底,空气中也隐约有着一些浓郁的酒味茶香   一片和乐升平的景象   桩素手一“滑”,那还有半壶酒的酒袋在空中轻轻坠下,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万丈深渊之中”塞华佗挑了挑眼角,笑意间却有份叫人难以琢磨的深邃,“我本来就只是想找个传人,不想正好遇到了你那会说的‘一辈子’只不过是试试你有几分心思罢了,不过这几年来——你表现得很好塞华佗打量着眼前这个跟了他五年的人,微微眯长的眼,神色有些疏远”塞华佗虽然笑着,不过眼里却有几分担忧,“五年前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他瞥见桩素忽然一僵的身影,顿了顿方继续道:“那人身上原本就中了一种毒,是一种很难解的毒反正她现在可以以行医谋生,倒不至于会饿死桩素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对他有些孟浪的要求觉得诧异:“我同陌公子认识吗?”   “府上有几个病人,想请姑娘前去看看   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病人……桩素看着他的神情默默揣测,只见马车没有驶入扬州城,反而遥遥地行向郊外   桩素从陌公子身边擦身而过,步到床边   桩素有些叹惋,总觉得见到了她之后,五年前的种种突然就被拉近了很多”   “袭击?”桩素的眉心一挑,“什么人会袭击你们?”   “什么人?”苏乔冷冷一哼,“除了楚国这样伟大的朝廷,现在还有哪方的势力敢对一叶盟下手?只是不知道朝廷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看来得告诉姑娘他们要万事小心了但她知道这是进入银堂后必然的结果,也便不多说什么   “他同你一样,五年间我再没有在银堂见过他你就放心吧   苏乔知她心思,暗中掐了她一把,装作不知地对陌念道:“我已经没事了,你让他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起程去漳州吧心里有些难过,似乎有点被背叛的感觉苏乔一时间愣然,但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只是抿唇不答经过几天的路程到了漳州,正好赶上了盟会的前一日时不时地看向窗外,落入一眼的绿意,偶然微微叹息脑海中慢慢浮现起鲜血淋漓的虚拟情形,全身是一片让人心惊的凉桩素却无法耐下性子,素丽的面上不含多少欣喜,反而微微蹙了眉,在一行人中反显得不同如果一直这样,她自知自己是进不去的她眉心蹙起,心想莫非是苏乔在忙别的事那门丁并没找到人?这时遥遥看到院子里人影一闪,是那门丁领了一人过来桩素听他这样叫她,就已经知道苏乔到达这里后应该同他通过了气,心下也稍稍安定,还以平静的一笑道:“我只是来找苏乔姑娘的,不想竟然劳烦到了慕容公子这次各路人马聚来盟会的时候都纷纷受了创击,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算盘的话……”   “说服盟主他们先撤退吧”   慕容霜飞闻言,视线不由在她身上一番逡巡,唇角微微动了动,终于咽下了原本在嘴边的话,摇头道:“不要听就不要听,我这就去同他们商量,那你?”   “告诉小乔我一切安好就行,其他人……不需要告诉他们   但即使这样,现在也似乎并不是调侃的时候”轻尘若有若无地瞥了她一眼,声色依旧淡淡,“我不想说第三次虽然有风险,但是唯独让天下人看到盟会的混乱,才会有人去查,比如——陌离渊轻尘看到院落的四处不时闪过的人影,是燕北在暗处落实调配,隐约间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意味正在旖旎灯红之间,佩庄外的尘道上霍然扬起了纷纷的尘土一张略显女气的脸,依旧是柔和顺直的弧线   随着几声箭矢的呼啸,有人几声惊呼喊,划破了佩庄热闹祥和的气氛迎面而来一片逃窜的人流,几下碰撞间一阵踉跄,桩素好不容易站稳,却见冲过来几个举着刀的男人已经杀红了眼,敌友不明地见人一阵胡乱砍杀藏身到衣柜之后,强让自己静了心抬头时,是迎面压下的房梁耳边又是一片天翻地覆的撞击声,近在咫尺,但她并没有感到身体被压碎的痛觉纳言看着流苏隐约漫有怒意的神色,面色间却是凄凄一笑:“二公子,这次如果你完不成任务,回去恐怕是要……”   流苏的手下一颤,力道微微地松了些,却是慌忙往门口看去她下意识地打量轻尘的周身,见并没有太严重的伤才松了口气慕容诗走进屋来,冲她微微一笑,语调中含几分责备:“素素,幸好这次是有惊无险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悠扬的话,隐约含笑:“怎么了素素,知道了我是‘叶尘’之后,被吓到了么?”轻尘不知何时转醒,支了身子靠在床檐上,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轻尘的笑腻腻的:“没用也要收下,除了你没有人配拿得起这个   轻尘躺在那老神在在地看着桩素一瞬几变的神色,眼中分明是含了几分笑意:“素素啊,还记得当年在笙箫谷的约定不?”   约定?想起遥远的事,桩素不解这人为何又突然提起她本就不准备再牵扯入一叶盟的事   因为唯恐朝廷会追查到她的身世,因而干脆打破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的局面;因为不想她被日后的波折牵连,因此宁可被痛恨,再万般不舍也要狠心“赶”她走;明明最厌恶的是“叶尘”这个身份,却又自甘站上这个位置,导致无暇让自己这个残缺的身子有一丝修养的时机;五年,甚至日后不知的漫长年月的疲惫,也不过是为了确保那人日后生活的安宁无忧……   即使这样,轻尘,到现在为止你的心中还仅仅只有一个青鸢的影子吗……   慕容诗的余光擦过门柱,轻轻一掠,再也不回眸一眼这个人,其实--根本不懂得自己的心因为被捆绑着,行动并不方便,他双膝跪地几下爬到沉简身边,扭着身子靠近了,恳求道:“少将军,少将军请救我,只要少将军求情,皇上他一定会从轻发落的”他的笑很冰,导致他的全身似乎也没有一处不是冰凉她当真喜欢那些有权有势却拿她当玩物的男人吗?那些人来每次都从不知避讳,几次他亲眼看到他们残暴地撕裂她身上仅存的衣衫,然后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耻辱的伤口   常恭在剧烈的痛楚下躺倒在地,身体紧紧地缩作了团,牢牢扯住衣衫,用力过大,牢固的囚服一声“嘶”响,被他生生扯了开   “你以为我会放过其他人吗?”沉简一眼都不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   “少将军,尸首怎么处理?”跑来一个士兵,如是问城内有人独自驰马而出,也在城门不远处停下两人遥遥相望间,周围一片肃静流夜此时一身戎甲,也是一顺不顺地看着他这样的排场极大,一套套官服透着沉重的色泽,不免让氛围间充上了几抹压抑   流昆也不恼,一面让流夜入宫向楚王上报,一面将沉简领到了丞相府一路去,流昆暗下留意沉简的神色,却见他对周围百姓的躁动好奇丝毫不作反应,对所作的安排也是来者不拒,看不出滴点的心思他知道流苏口中轻描淡写的“几天禁闭”并非这样简单,那天流昆将他丢入了刑部的牢中以“办事不力”的罪让他受了整整三日的刑罚,如今又是下令将他囚禁在房中,不许沾一滴食水不用客气   “你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吧?”沉简一直缄默,此时忽而这样道惦楚皇子”他见流苏沉默,神色也渐渐冷清了下来:“楚国江山易位是迟早的事,至于你最后是什么选择,只看你自己据说,三皇子惦楚其实曾经逃回过楚国,但楚王为了挑唆两国的关系,非但不认他,反而找人暗中将其杀害,并且将这个消息压制了下来   他的母亲原本只是一介女伶,当年年轻的流昆一夜风流才让母亲怀上了他身上的伤口依旧落着疼痛,他一如既往故意地将此忽略,慢慢地铺好了被褥   笙箫谷的屋中,桩素坐在窗边,愣愣地看着外面发呆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怎么又喝酒了桩素感到身子往后一倒,竟然是落入了那个人的怀里顿时周围席卷上来的是几分熟悉的气息”   轻尘懒懒地睨着她,唇角一扬,却是不由地咳了两声   “沉……简?”桩素下意识地叫了声,忽然想起刚才和轻尘亲昵的举动,想来是叫这人看了去,不由暗暗瞪了眼轻尘,也不知他是否故意的有时权益和威胁是相互的,而这个人,又会是哪种?   然而沉简没有再留意慕容诗的探究,只是走去了给他安排好的住处”   轻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为何我感觉你最近很闲?”他语调微微拉长,一笑道:“你似乎的确是很‘闲’的吧……嗯?”   这一笑笑地李九顿时感到背脊生凉,咳了声以作掩饰,道:“谷中最近……要忙的事当真很多   这间屋子本来是供给客人居住的,因此布置摆设也都简洁干净   然而,他却只见她淡淡地“哦”了一声,说:“原来飞骑将军就是沉简啊,难怪这样厉害虽然一时也有诧异自己出神间的举动,此时却也不想放手了,只是轻轻地抱着她,感觉她的身子贴在自己的胸前,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一点点地加速,却不知道是否也落入了她的耳中是呵,“尽量”……以后的事,又有谁知道呢?   庭院外面的落英一点点地翩落,李九不知何时已经走远,留下那两人相处时的一片安谧   第二四章 悄然落花声(下)   然而李九还没听到什么,只听轻尘的声音透过房门悠悠传来:“老李啊,回来了?快来招呼下客人”男子青衣束发,坐在圆桌旁,手里依旧把玩着杯子   李九应了声就又出了门,也不多看陌离渊一眼”   “那可真当要多谢你了为什么朝廷会突然出动兵力对一叶盟下手,而且甚至连我这个同盟都没有通知?别说他们真的只是因为耐不住性子,我不会信”   轻尘看着他的神色,指尖轻轻地敲着床檐,似笑非笑:“你以为呢?”   “你暗中做了什么手脚,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轻尘?”   轻尘双手一摊,作了个苦脸状:“庄主大人,你这次是真的冤枉了我然,轻尘此时却并不未沉简背后的动作而不悦,喉间有几分窒息,他却笑意悠悠,仿佛对自己的“命悬一线”丝毫不以为动:“是我安排的,又如何呢?”   陌离渊的眼里涌上几分杀意,手上的力道稍稍紧了几分:“我以为你之前的几年隐世江湖,应该已经懂得知足了没想到啊,你的野心竟然不止于一个一叶盟?当年你不惜对青鸢下手,如今呢?你为了坐拥天下,又准备利用素素了么?”   困难至极的呼吸让轻尘的面色微白,当提到青鸢时,他眼里闪过的几分无奈恰被极好地掩下,并不辩解然而最后的一句话,却叫他始终散漫的神色微微一变,眉心微蹙:“咳……什么叫……又准备利用素素?”   陌离渊本满腔怒气,看着轻尘的神色,却也不似是在作伪,诧异间手上的力道稍稍疏了些   陌离渊蹙眉:“真的不是你?”   轻尘摇了摇头,却是依旧静默   他不是准备帮一叶盟,而是不许再有人对青鸢的骨肉不利你居然还敢回一叶盟?”   “我本来就是这里出去的,为什么不能回来?”柳如疏散散地走到慕容诗身边,凑到她的周围轻轻打量,笑了开来,“慕容啊,多年不见,你依旧是这样漂亮   然而轻尘却是很泰然的态度”   本没想过桩素会在此时出现,陌离渊微愣间,一旁的慕容诗眉目也微微一紧桩素一瞬间感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停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恐惧的感觉,她也不知道   青鸢的事,从小到大她听过很多很多,一直以来,这个女人对她而言都只是个传说她依稀记得,很多版本中是说,叶尘为了夺得一叶盟盟主的位置,不惜对青鸢下了“千里追杀令”什么身世,什么青鸢,什么邵羽,什么一叶盟……这些都同她究竟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她,很普通的一个人   那么多年以来她都是淡淡的性子,唯独此时感觉没办法汇聚起丝毫的理智   桩素呆呆得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张了张口,终于没有再叫住他她抓紧了披在身上的外衣,靠着大树蜷起身子缩在一处回想起刚才沉简的话,此时她的面上才略略有了点热意   一路疾步而去的沉简,步下匆匆,待到了笙箫谷,已经再也不见其他人的影子轻尘并没有抬头看他,眼睫轻轻垂着,只是淡淡道:“追上她了?”   “是   轻尘纤细修长的指上还悬有血痕,一点点地凝到指尖,渐渐地厚重,最后一滴滴坠落到了地上以前待她好是因为她是青鸢的女儿,而且很听话,作为玩具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缓缓地抬头,眼中难得地不含玩笑的意味,声色泠泠:“黑道那边,我最多可以撑两年   不论如何,他都要取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些都是楚国欠他的即使无法取回,至少,他也要拥有足以保护这个女子的能力……   第二六章 相府水长东(上)   沉简带着桩素来到丞相府的时候,府内府外都已经站满了人   屋中的人一身朴素简单的长衣,松松垮垮地拖曳着对于这个相府的很多事,他并不在乎”   流苏的歌声最后落在这样短促的三个字上,他手下一颤,忽然的一用力惹得琴弦霍然断裂   因为太过恍惚,所以显得有些不真实”   桩素闻言哑然:“二师兄,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呀?”   她的言语间有些不满,流苏留意到,只是温温一笑:“素素,还能见到你……真好   “二公子,你在吗?”外边来了一个人,行色匆匆间已经奔进了园子,本是来找流苏,瞥眼却见了他身边站着的桩素,不由一愣她瞥眼见沉简,只见他一脸的漠然,也是叫人无从揣摩的神色”   “哦?”流昆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又将视线落在了桩素的身上   流昆目送着两人离开,最后视线收回时,冰冰地落在了流苏的身上,冷声道:“苏儿,想不到啊,你和你娘一样,都是懂得勾搭人的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但以前始终是年纪尚小的时候,如今孤男寡女的,也叫她一时间有些羞涩相府的人应该都已睡下了,因此外面没有白天里的嘈杂,一片静谧   忽然听到外边似乎有细碎的步声,桩素诧异间转身想要一看究竟,沉简却暗暗伸手来将她按了住这时沉简淡淡的声音从背后落下,虽然很近,但又觉得很远这样的一句话只是在她心间轻轻擦过,却是留下了深厚的浓痕   渐渐悠缓的呼吸,两个人不觉间也都睡去   桩素的视线落在流苏身上,眉梢微微一蹙”纳言留意到风间隐约带过有人马踱来的步声,将手上的包裹匆匆递到桩素手上,催促道,“如果要走就要快,丞相的人马就要来了他带着桩素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栏,遥遥看去依稀可以见一群窈窕女子几个聚作一群,相互间闲谈细语着”纳言指了指前方,示意道,“至于怎样混入,就看你的了”   桩素点了点头,手下一提裙角,匆匆走了过去纳言瞥了眼她的背影,心里担心流苏,又是慌忙原路返回她呆坐在桌边,凝神留意着屋外的动静刚进屋,待门一关,桩素不由急切地问:“小乔,到底怎么回事?”   苏乔好看的眉心也是拧着,眸色深邃:“不妙啊,这次楚王似乎是势在必行,显然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部署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赌……?你们拿这个赌?”桩素心下沉重,只能下意识地重复了几句她问:“小乔,一叶盟那边……最快需要几天?”   “十天既然那太监说了,她也就堂而皇之地走出了舞娘住的小院,苏乔那边她自然不需要担心,如今桩素一心只担心沉简的下落低垂着头,额前的发线已是散开,几缕伶俜地垂落三天没有进食分毫,已经让他没有了更多的力气   桩素背对着屋子,却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说完,也不再管他是否应声,步下一紧,就匆匆离开了桩素的眼眸很亮,一眼看去,谁也想不透她究竟是什么心思原本他放心地进宫,是因为知道相府的桩素自然会有流苏照应,不想流苏怎地不好安排,竟然让桩素也进了这个皇宫   周围又是一片静,静地一如一块埋藏死人的坟墓   沉简闭着眼一动未动,这时在他眼底藏下的,是深深的绝望”最后几个字显得有些浮飘,是格外公事化的语调,最后只剩下门外上锁的声音表面上是敬畏汉国朝廷,并未直接处死,然而刖刑对于一个武将而言,恐怕是更加的生不如死   在刑场之前围绕着成群的百姓,大多是对飞骑将军好奇的人另一边站了几行达官显贵,而其中有几个服色不同的人,面上显然露怒意,正是汉国派来楚国的官员   然而这些使臣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连飞骑这样的角色楚王都敢下手,更何况是默默无名的他们?两国的协议已此已属于完全破裂了,此时只等着看楚王是否真的准备做上杀鸡儆猴的事,给这针锋相对的局面火上浇油   “不想死的人,速度离开而他背后的酒宴之旁,则坐着一个举止散漫的白衣男子,带着一副面具,只留有他嘴角私有似无的笑,淡声道:“老北啊,你若一直这样阴沉,会让人以为我们一叶盟很冷酷无情的哦……”   这一笑似是责备,但是细下一听却满是调侃的意味   沉简的腿就这样霍然垂落,腿骨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色,湿答答地一点点悬落着他周围的地面上漾开着一摊厚重的朱红,依旧有血顺着他的腿滑下,凝在鞋尖一点,最后一滴滴坠落到地面上,越积越广……   流苏慌忙令人将沉简从邢架上放下   “沉简怎么会成这个样子?”轻尘刚走进时,听到桩素颤着声音这样问”轻尘留下淡淡的语调,径自从桩素身边走过,并没有再多看一眼身后的燕北看着那人漠然决绝的背影,竟然也感到莫名地心上一堵,却也只是深深地看了眼桩素,跟了上去桩素伸手掩了掩眼,觉得这一天的阳光显得有些刺耳了天际落上了一抹异样的云霞,似乎是什么大事的昭示   楚国要变天了替沉简上好药,她深深地看了眼呼吸绵长的人,踱步到门口,遥遥抬头望去”他的身上已上了药,又有着桩素在,想起昏迷之前的情形,他已知道这一次的行动是一叶盟成功了然而实在没有胃口,他疲惫地启了启嘴角,道:“吃不下   “恩……”桩素温和地应了声,“你把半碗吃了,还有半碗我吃沉简的武功废了,甚至没办法像平常人这样正常行走然而她没办法去帮他承担任何东西,甚至知道自己根本不该跟他提及门关上的一瞬,桩素留意到沉简的神色,仿佛很是苍白写好药方吩咐几声,她又回到屋前,只是没有推门进去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环手将自己抱住   第二九章 幽谷空寂寥(下)   “先别管我   “不她做不到在这个时候丢下沉简不管,此时她知道自己可以做的事,也只剩了安静地陪着他再软弱,在别人的面前,此时他唯一需要维护的便是至高无上的威严桩素本想在其间咀嚼出以前两人之间亲昵的感觉,偏偏任她如何回味,总觉得似乎已经有些变味她的心下又是无由一紧此时他的瞳中没有丝毫方才的笑意,下场的桃花眼里尽是深邃她不由不自然地瞥开眼去,问:“盟主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轻尘对她的话答非所问,淡声道:“来,坐会吧   轻尘向桩素的身子微微靠近,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叫桩素一时间措手不及轻尘的身子依旧近在咫尺,这样支着身子的姿势,离她只有咫尺,却因为刚才这样的一停顿叫之前的痴缠迷离显得似是错觉她此时的狼狈莫非只为了满足这人一时的嬉笑?桩素紧咬的唇间似乎痛地欲要滴血上面还落有方才微热的余味   暗暗的,在百姓中,有两个头戴草笠的男子悄悄将草帽又向下拉了拉,遮过自己的面容,悄无声息地又从围绕着公告栏的人群中退了出去   他们出城的时候,由城外驰入了一辆外观粗陋的马车,车轮滚滚,一路朝着的方向,却是普通桩素感到其实自己不该有多紧张的,因为眼前这个人显然应该比她要紧张上好多往来这里的只有每日例行来送饭菜的小太监,将膳食送入后也是立刻慌忙离去,不作过多的停留   随着一阵鼓点的落下,惦雍在侍卫的护送下站到了中央的高台上字字落入下边的百姓耳中,一时恍若扬起轩然□,原本下面依旧有人窃窃私语,这时霍然一静,整个祭场中针落有声   “皇上,请您继续宣读惦雍困难地扯了扯嘴角,才扬起了一抹似乎是“笑”的表情,太过僵持,因此很是诡异,然而远处的人并看不清   “父皇,继续读吧沉简伸手支了支额,似乎有些疲惫道:“素素,我们回去吧   表面上来看,流家依旧备受重用,然而有心之人也知道,流家内部也并非这样单纯   几个朝官陆陆续续地退去,只留下一座空空落落的宫殿,来叫人慢慢适应这场变故以前一直以为你是真的愚钝,对很多东西一窍不通不想只是在故作样子而已其实流夜的坐镇随着“飞骑将军”真实身份的揭露已是不必要的事,因此“发配”这个词用得也并非没有道理   桩素手上的动作霍然一顿说起轻尘,来楚宫已有一些时日,自从离开相府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其实究竟是自己隐约仍有几分在意,还是真的出于礼数,桩素自己也分不清了,只是这时她感到自己的笑很自然,让她满意   桩素推着沉简一点点靠近,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渐渐看清了其实桩素不需要询问就可以猜测到这个人又一定是骄奢淫逸的生活,不自觉地别开视线不去看他手上的酒瓶随即往地上一掷,在酒盏转瞬碎作细屑的一瞬,轻尘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衣袂下的步伐几分匆匆   桩素莫名感到他似乎是在取笑她,干脆沉声不语”   桩素留意到他缓步走出时,脚下的尘土没有散开分毫,似乎他只是虚浮在空中没有重力一般听闻他已经活了千万年,然而眼前的男子怎都是风华绝代,柳如疏虽然不相信,却依旧不免猜测,是不是因为存在于这个世上太久,太过寂寞,所以他才格外热衷于这些恩怨重重的布局……   这时院外突然惊起一群鸟雀,衡文眉目间落了笑意:“看来,杀戮要来了   这叫她不由想起一个传闻   轻尘手中掠出的只是一片绿叶,凰天感到虎口处微麻,顿时脸色愈发低沉:“叶——尘——!你是准备让魂羽门同一叶盟为敌吗?”   “你说呢?”轻尘的嘴角掠掠一扬,对他的话语丝毫不以为意我需要同他交代”桩素的话中毫无平仄,显得绝情而怪异,“宁可死,我也不希望被你救   许久许久,没有声息她有自己的选择   桩素感到心里压抑,暗暗吐了口气莫非这就是黑道的势力吗?果然是——不容小觑的……这时,她心下更不希望轻尘会出现这里我们魂羽门应众同道要求,已将此女捉拿关押,这里请众位前来,只是为了商量一下对她的处置   塞华佗似乎对桩素诧异的神色显得很满意,悠悠笑道:“怎么了丫头,见到为师难道不高兴?”   桩素本就没想到塞华佗竟然也是黑道众人,更何况是以现在这样的处境再见,闻言一时也地不上话   “不帮声音是从帮众之中传来的,话一出,那里的人一惊,顿时慌忙让开了一条道”   桩素感到这人视线落在身上的时候仿佛一把利刃,直接插入她的心脏,让她莫名有种窒息的感觉”他的话叫人想起十多年前的那次惨剧,顿时周围众人的面色都不好看我说为什么黑道偏偏要追这样的紧,原来是你啊……”   轻尘的言谈间似是旧识相见,罗刹也是似笑非笑:“的确是好久不见,只是没想到你一来,竟然是为了送死”   “哦,不就是一个柳如疏吗?”轻尘云淡风轻地揭开最后一层窗纸,低垂的眼睫盖下深长的神色,“青鸢始终有女儿活在世上的事,你应该比我知道地更清楚吧   桩素遥遥地看着惊变,只见会场人影错乱之间顿时一片混杂,远远只依稀可以看到在血雨中穿行的那袭白衣,看得她心惊,看得她不安至极不论是否能逃地……出去,黑道都不会这样轻易就……杀了他的……”   纳言听她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莫名有几分不详的预感,诧异地看向桩素他竟然,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么……现在呢?他不愿相信桩素已经死了,不愿相信,自然也——不会去相信当那个青鸢的女儿,真的好累……   她依稀间想到轻尘,唇角微微一抿,有些苦昏昏沉沉之间,她似乎看到沉简,看到流苏,看到他们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张了张口正想叫,却霍然想起自己已经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少女识得她写的是“谢谢”,不由摆手道:“姑娘客气了,若有事请随时吩咐,我先告辞了   第三二章 往昔芜灰烬(下)   桩素在塞华佗的引荐之下,正式地成了雪医山庄的一份子   桩素除了看看医书,也会在庭院里做一些打扫桩素持着扫把漫不经心地扫着,每扫过一处,另一面总是会有新落下的叶子,然而她也不恼,只是一门心思安静地清扫着   这时院子外有些步声,桩素抬头,恰见第十三代弟子中的林语从外面走进来,遥遥就看着她直笑我去黑风寨会带几个人一起前去,你……”他的话语微微一顿,目中的神色间难得地显了几分担忧:“你……要一起去吗,离音?”   他最后念出了那个叫如今的她熟悉,却叫曾经的她无比陌生的名字   塞华佗本也料想到了她的选择,此时见了,又不免暗暗叹气:“既然这样,你就速度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就要出发了   前面有个汉子引路,却也依旧是九曲十八弯质地似乎并非一般的金属,隐隐泛着寒光,随意地一反射阳光,就将眼睛刺地一片生疼如果塞老认为短时间内不宜动他,我们定是暂时不会再做什么了这副模样,先来也不知道进食是怎样的味了,没有体力,我也下不得什么猛药,怕适得其反里面的人似乎是已由塞华佗打好了招呼,因此见她来,看她一身雪医山庄的衣着,也就没有谁多责问什么,反而送上了一些食材供给她挑选轻尘不由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一时间诧异自己为何似乎对她,并不似对起先的那么多人那般排挤须臾之后,只听有一片步声渐渐远去,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外边投入的光线也略略隔了隔待他看清她手上的食盒,终于才知道她并没有走,而是又上厨房去弄了东西”   桩素从食盒中取着饭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却又仿佛未听见一般,丝毫不作搭理去,要喂他是吗?那点馊水来桩素心下陡然不安,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推开,然而那个人落在她身上的力量却越来越大   是的,她死了   桩素觉得残忍,却无力反驳她正抬头,却见轻尘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心下不由一顿   曾经那个人残忍地拒绝过她,让她为自己卑贱地贴上的姿态感到羞耻她知道这个时候的轻尘只是需要一个人倾述,她是个哑巴,而且固执而倔强,他没有其他更好的人可以诉说,因此不知不觉竟然在她面前淡淡吐露了虽然依旧是虚弱的,但至少没有了什么生命危险罗刹眉心一拧,不耐烦地问道:“怎么回事?”   “外边……外边来了好多官兵,把黑风寨给……给包围了!”那人跑地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将话说了清楚   罗刹面色顿时一沉,神色低邃地瞥了眼轻尘,衣袖一甩,忙是跟了那人去一看究竟前朝是前朝,如今的皇上是沉简,莫非一叶盟帮了他登基,还是不能消除两边的隔阂不成?   “如今的国主,并不是个傻子而轻尘的手因为先前涂抹的药物,丝毫无损不需要钥匙,一切只是如此简单,饶是轻尘,眼里也不由闪过几分惊诧桩素诧异地回头时恰好对上轻尘的注视,心下莫名一跳,已被他拉入了怀中思绪在这样的一瞬被抽离,随即便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桩素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自己脸上的面具,一碰之下感到金属的凉意,心里终于稍稍安心”   桩素闻言,继续写道:“黑风寨现在是什么情况?”   轻尘自然知道她问的实则只是塞华佗一人,便随意地往窗前散散一靠:“那日朝廷并没有真的攻打进去,那些烟雾只是虚张声势,你不用担心雪医山庄的那些人她微微抬头,看着这间布设熟悉的房间,最终是轻轻的一声叹   门外轻尘走远了,一直没有再回头看”   李九闻言,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   轻尘的视线落上了远处,一片碧影间却有几分深沉:“你派人多看着她一点顿了顿,又道:“属下还有一事此时那些人已经并不在了这里,没有了沉简,没有了流苏,当她回来时带她来的依旧是轻尘,然而除了她和他,就再也见不到其他人了   桩素的眼睫微微一落,转身推开门,感觉体内空空的,想去外边随意走走她自然知道有些事是去了就回不来的,只是偶尔念及时依旧是有些感伤桩素回身又往书架上翻了翻,然而除了这么一些个古本,却始终不见那本黄木雕边的册子桩素不由奇怪,原本自己填的所有词都被流苏记录在了一本册子上,不知怎么竟然会不见了她是真的有点累了,每每越往里面探究,就越是知道自己不想知道的东西一直都是若即若离,一直都是,时而接近时而疏远,最终,依旧没办法彻底地放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而她也一直没有给他机会解释   反正……即使她留在这里,恐怕也只是一个“黑道的卧底”罢了轻尘感到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待要捕捉时,却又控之不及   桩素心下顿时烦乱这个时候,或许已不容许她走了   轻尘倒了微微抿了一口,随意取笑道:“这茶口味特别,是什么人沏的?”   丫鬟回道:“是离音姑娘”   轻尘闻言,动作稍稍一顿,神色未改间,又是小饮了一口桩素迷迷糊糊间顿时惊醒,摸索着慌忙起身,手忙脚乱时碰落了自己的面具,然而也没时间去摸索,门已经被打开了临的近,那人自然也看清了她的样子桩素留意到纳言诧异的神色,抿唇温温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嗓间,然后摆了摆手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她只想守着那个人,不会再去别的地方了   桩素看着空落了的屋子一时有些恍惚,她也确定不了自己今日忽然入厨房沏的那碗药茶是否就是为了引来流苏的注意”桩素霍而一笑,唇角是意味深长的冰冷弧度,“二师兄,不管你们是否还会行动,我都会待在他的身边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流苏的全身仿佛霎时一冰,然而看到桩素面上的淡然,连劝慰的话竟也说不出口了其实他依旧不想喝药,然而这副身体,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就会彻底垮下他不介意去死,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他可以留恋的东西了,但是现在不行他用手掩着,慢慢按捺□中的不适,隐约有几分喘息咳嗽平息了,他身上力气一舒,无力地躺在椅上,渐渐深长了呼吸如果可以,他宁可用自己的死,去换回那个人的命不管如何,自从黑风寨回来后轻尘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些人却是反而显得格外忙碌了一般,总有那么多的事可以操劳他   其后的话桩素不及听,已经步伐匆匆地往回走去她不觉间回一叶盟也已过了近月,每日感到轻尘似乎暗中布置着什么,一直以来以为只是对黑风寨下手,不想目标竟然会是雪医山庄?桩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塞华佗身为掌门的雪医山庄,从来没对一叶盟造成过多大的威胁那样的视线在她面上浅浅一掠,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下手的对象?终于肯露出马脚了么?”桩素闻言不由一愣,轻尘却是靠近了,双指轻轻地捏起了她的下颌,眉目间的笑却是残忍:“好了,既然这次是你自己先按捺不住,那么……说吧,你究竟在探听些什么?”   桩素恍惚间,慢慢地才消化过他话中的含义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感到下颌微微生疼”轻尘语调淡漠桩素知道自己体上的热度略不寻常,该是有发烧桩素的眼瞳略略舒张,诧异轻尘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   桩素的步下有些虚浮,然而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跑去   “扑通”一阵,落水声在一片寂静之间显得格外突兀   轻尘替已经换了干燥衣服的桩素轻轻地擦去发梢间的水痕,见她眉心紧蹙,心下莫名生疼他手下的动作极轻,仿似怕是将她惊扰   医生被半夜叫来,然而却不好有半句怨言   “素素,就这么不想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吗?”轻尘的唇角微微一扬,然而眼里却尽是落寞   他曾说过——他爱她”轻尘的这一句不是疑问,而是一种称述不论她的身份依旧留在他身边究竟是对是错,此时已经没有她选择的余地了,既然无从选择,那就——这样算了吧……   “对不起   “素素,睡吧桩素心下暗暗腹谤,稍稍挣了挣,然而那人竟然完全没有松开她的意思隐隐自靠着的身体那传来微颤,轻尘似是暗自在笑”   这样的语调一落,桩素感到心中似乎有种微酸的滋味   黑道之首被困在其中,其他散落各方的黑道势力唯有魂羽门和雪医山庄两处较大,却不知为何久久没有动静她本也未多作想法,却不想塞华佗竟然真的听了她信中的话,一直采取了按兵不动的态度   轻尘留意到她的神色,眉目间轻轻一挑,道:“你也莫这样看我,当初收到衡文的信时,我也不相信然而轻尘却是越咳越烈,仿佛要将体内的什么皆是咳出,叫她好不心疼,然而却也只能待他这样微微颤着身子,许久许久,才稍稍顺下他自然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此时却是有些不正经地调侃到:“又在想些什么呢,有如此美人在我身边照料,也只有这样的身子才可以更享有美在侧的清福的嘛桩素被他看了不好意思,于是默默地低下头去,一面也有些后悔自己不当下手这样重桩素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函包中有一封信函,是当初塞华佗交给她的,是为轻尘解毒的方法   桩素看着床上面色微白,有几分薄弱呼吸的轻尘,眉目间落了几分落寞,她伸手,轻轻地梳理着他额边的青丝,一寸一寸地替他打理着”   轻尘没有抗拒她的要求,乖乖地喝下,抬眸间却是有些心疼:“怎都消瘦了?”   “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   轻尘的视线在他的背影下略略一落,不由问:“老李怎么了?”   桩素温声笑道:“想来是你昏迷太久终于醒了,因此太过高兴了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去休息   轻尘喝完药后恰好看到她这样的神色,唇角一扬,将她一把揽入了怀中   桩素的手压着,有种深重的疼隐约泛上,然而她恍惚出神间却似乎毫无知觉”桩素摇了摇头,摆手将他推开,故作平静地向外走去   这几天,她时常如此每日取血的时候,她总是会在手上割上深深的伤口,几日下来,有是新新旧旧的痕迹,取的血多了,伤口也日渐深邃   桩素不由诧异,莫非是李九安排的人?但如果真是这样,下手时理当要惊扰到别人方是更好才对她“死”之后,见过了轻尘,见过了流苏,唯独不曾见过沉简他落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稍稍一紧,遥遥地向她伸手,示意她过去风微微吹来,他的发带早已松下,一头长发随意地散着,手上的玉箫却是沾染了血,隐约红地几分剔透”   桩素闻言,身子霍然一僵“轻尘!”她下意识地出口,却见轻尘在门口驻足,并没有回头   “还请盟主先服下什么”   轻尘不言,只是淡淡地瞥了眼毒药,眉目间却仿佛浑不在意   轻尘的动作只是稍稍顿了顿,一口将毒服下”轻尘的话此时显得格外的轻,偏偏落入耳中只字不漏,“原本一叶盟的存在就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方法,让它免去处处受人虎视眈眈的命运”有人匆匆跑出阻止,不安道,“万一他们……”   “周御使过虑了   房间中的女子靠在窗边,神色淡漠地落在外面的天边,身上的每一存都显得有些苍白   “如果他死了,你是不是准备陪他去死?”沉简轻轻一哂,更似是嘲讽   他握得分外紧,不论她如何挣扎都没办法从他的禁锢中逃出轻尘的笑此时落了几分落寞,他不是不知道告别心爱的人独自存活时的苦,然而他别无选择只是,对于很多人而言,一叶盟依旧是一个传说   依稀间,仿佛一时天下太平”   小孩将东西一放,慌忙匆匆地跑开了   这一天的婚礼显得有些繁琐,慕容诗一袭红衣步入殿堂的时候,周围的视线皆纷纷齐集了过来,而她只是浅浅地抿唇一笑,淡然间有几分的疲惫,然而却是面透着几分幸福   慕容诗只觉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于是吩咐了人开始仪式   慕容诗深深地同他互视了一眼,暗暗地定了定心,缓缓地打开匣子,里面通透的玉箫有些刺痛她的眼不过那人小的瞥见过一眼,应当……还未走远”   “反正留着你也用不着   “燕北,他们……没死性淡,容静雅,若姑射出尘之姿唱罢退场「就算没有我们,你还是搞不定你的女人的,放心吧!」   丢下这话,不在意兄长铁青的脸色,女孩推开门扬长而去,留下一室淡淡馨香,及——   桌上因风飞扬的两份任务资料」一声不响的切断电话,尼可不再与好友聊下去   尼可转过身,欲拿起他预先准备好的毛巾擦拭自己,却在甲板的另一边,看到一个白色的纤细身影   「你?」尼可不自觉提高音量   没有人知道那张俊美的Prettyface下有什么样的心思   「尼可……」安卓正想发表长篇大论,尼可脸色难看的铁青,吓得安卓马上闭嘴   「你们找来的助理,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东方女人!」尼可恶毒地毁谤著,大男心态地绝口不提自己被弄晕一事?   「女人?!」三人异口同声,语调高八度」细腻冷淡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尼可身旁,全身素白的东方女子   尼可不悦地看著三名好友失神的模样,虽然他同他们一样惊讶她的凭空出现,但「我不爽」的排斥感充满在他周遭,让人不发现都难   「你是……」安卓皱著眉头」何豫蔷冷淡地告知,并没有详细说明,白蔷只是一个名号,她的本名叫何豫蔷   但,就在他加人入米老鼠俱乐部,打败众多对手後,尼可的知名度—夜爆涨,影集、唱片、电影、广告……数下不清的演出机会如雪片般飞来,顿时,让他质疑自己存在的价值」他只是希望工作的地方能在有阳光的迈阿密老家,不过这一切只是奢望」见到热情支持的歌迷,尼可不自禁的微笑   素净的白、优雅的冷静、出色的东方面孔,这个女人傲的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而让人惧怕起她的冷可能会冻伤自己   何豫蔷这一番话得到众歌迷的支持,对她的怀疑也消失无踪   何豫蔷总让他有意外的惊喜「我们好想你啊!」   「呃……得了,想我就别企图把我勒死!」梅莉逃开年轻力壮的熊扑,躲至一旁喘息   「哈,尼可,我才想奇怪,你怎么回绝掉我介绍过去的助理呢,结果,竟然是你自己去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助理小姐,呵,尼可,你的心思……哈哈……」梅莉了然的大笑   被梅莉这么一取笑,尼可只是大方一笑,摊摊手下置一词」同样一张脸出现在萤幕上   「没有出现?」何豫薇皱眉   「啊——」突然,惊慌的尖叫声让她回神   「与之前的恐吓信语法类似,我不觉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就在她说完时,尼可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尼可没好气的吼」对方自满的在电话那头发出愉悦的叹息」   「你是谁?」对方尖声嘶吼「不要让我找到你」   第四章   「J&V」对尼可受伤一事只字未提,所有工作人员有默契地保守这个秘密,不让尼可收到恐吓信又受伤的事情曝光,造成媒体众相追逐的焦点,让尼可的处境更显危机四伏   安卓,威尔、霍华三人是尼可身边唯一没有嫌疑的人,他们四人连假期也一同在迈阿密渡假,因此排开嫌疑」何豫蔷坐在沙发上,优雅地交叠双腿,十指交握,目光冷淡地扫过摊坐在沙发上无力的四个大男人   「电话,我想知道一下知道尼可行动电话的人有多少」何豫蔷云淡风轻地问「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们」   还是没有反应   转向她,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约伯,我的助理」   ……   在纽约市郊,一间小小的复健医院,有著全纽约最好的复健师以及精密的医疗设备,约伯就被安排在特别病房中   「噢……这样啊……」顿时,约伯开朗的神色凝重起来   「嗯……何豫蔷是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哈,请坐   何豫蔷依言坐在病床旁的木椅上,冰冷却炯亮的眼直勾勾地望进约伯眼底」   「没错,而且,我手上还有一些线索   「聪明的女孩,你猜到了   何豫蔷那一双幽幽的冷眸仍旧默默地望著他,不发一语「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情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就算你有任何怀疑、任何不悦,也不能表现在脸上」约伯稚气的脸上布满忧愁「谁能让我没有防心的靠近呢?而且让我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身边到底有什么人这么狠,除了要得到尼可外,还要除掉我这眼中钉」   何豫蔷一惊「你是说……」若有所思地望著他仍在做复健的断腿「那种愿意为对方付出的义气,你也有,尼可」约伯笑著将他招回来   「等一下!」约伯突然一喊,让走到门边的两人回过头来看他   「何豫蔷,过来一下   何豫蔷讶异於这里的隔音设备之好,让人出乎意料之外「这个女孩是你什么人啊尼可?」   「我的助理,暂代约伯的工作,杰森,你别想歪」何豫蔷不置可否地道」   「纽约唯一能够让我放松的地方只有这里」   「这附近是著名的商圈,应该会有警察巡逻,你和约伯在凌晨四点遭袭,这有点古怪   为什么?   谁会知道尼可和朋友到PUB玩会待多久?依年轻人的习惯,尤其是尼可和BLACKBOYS的成员,这四个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的超人,碰到难得的假期,怎可能不玩到天亮後再好好睡一觉?   「白蔷,有些话闷著对身体下好   一股莫名的怒气烧得他几乎要全身著火」尼可对康诺好言相劝,一点动怒的迹象也没有,还对他笑「只是想知道这位漂亮的东方女孩大名,我也好点她的台   面对这种紧张的气氛,调酒师杰森不知所措,闹事的两人都是名人,如果报了警,破坏康诺的名誉事小,尼可受到波及才是让人担心的!尼可动手在先,这情势对尼可来说十分不利「该死的!是谁搞的鬼!」他不禁低咒著   尼可余光瞟到大汉往他而来,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何豫蔷的安危   弓时狠拐、握拳一击、单掌一甩,娇小的身躯充满力量,不拖泥带水的狠招让人瞪大眼区区六招,即让六名大汉倒地不起   康诺吓得掉了下巴,他作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冷若冰霜、柔柔弱弱的东方女孩有这等恐怖的身手,她比尼可的助理约伯还恐怖!   「我……我……」   「再说一次,你刚才说我什么?」她笑著问   第六章   亲爱的   你忘了我们的承诺   永远都不背叛彼此的爱情   你身边那个无耻的东方女人   定你背叛的证据   我不许你将我遗忘   也不许你与她接近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如果我得不到   那么   那个东方女人也休想得到   我愿意   同归於尽   与你   这是何豫蔷担任尼克的助理以来,收到的第二封恐吓信,事情发生在与康诺酒吧闹事後一天   她一定会把那个人给揪出来「对,我就是鸡婆,我就是烦,怎样?我老了,你嫌我烦了……以前你都不会这样的,尼可,你变了所以,那些俏助理不看自己的男人,反而盯著美艳的何豫蔷   只要康诺那白痴敢告,她那火爆的妹妹一定飞来美国痛扁他一顿!   何豫蔷阴毒的想著,想想看,若是让她那脾气不怎么好的哥哥们知道,他们的妹妹出任务出生入死不说,还被人看成特种营业的应召女郎口出不逊,就算赔上「蔚风国际保全」的名声,他们也要报复   除了尼可之外,众人皆不可置信的倒抽口气」何豫蔷纤纤玉指指向报纸上那张肿脸」另一手握了握,发出「卡卡卡」骨头受迫的声音」何豫蔷谦虚地道   他连续三天未阖眼,就为了脑中那突然跃出的音符,急忙将音乐写下,立刻,脑中又出现了词,之後再来是合音……就这样,一首歌忙了他三天,他也三天未阖眼「她不过是个低贱的东方人啊!尼可!你怎么可以对她好呢?让她待在你身边,已经是她最大的恩惠了!尼可,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臭女人……」   恨不得一口咬死她似的,神秘人咬牙道:「那个贱人连替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尼可!你不要被狡诈的东方给骗人了!只有我,我才是你可以信任的唯一,你的爱人……」   「你住嘴,吵死了!」尼可头痛的大叫   「你凶我……尼可,你从来不曾这样对我的……」对方深觉受伤的难过著   「是那个女人对不对?哼,不自量力的臭女人,想找到我?哼!她别想!」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白蔷?你在哪里?」   「在这里基本上,他对性爱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看著一身白,将自己包得紧紧的白蔷,他感到一股臊热自下腹传来」何豫蔷皱眉   「何豫蔷,我名字」   尼可张大眼,他知道了她的本名,所以……他,尼可拉斯·肯特,是她的男人!   何豫蔷轻轻捧起他不敢置信的脸,目光不禁泛柔」站在尼可身边的何豫蔷开口,让录音室里头陷入水深火热的三个人松了一口气让心爱的男人以那种炙热的眼光注视著,她感到满满的幸福将她紧紧包围   「没有?没有的话,是什么动力让你写出『MyLove』这样的好歌呢?别告诉我是你才华过人,我呸!我下会相信的!」霍华乘机把臭毛巾往尼可脸上一丢,让尼可闻闻他这三天来的「辛劳」   「呕……霍华……你这家伙!」尼可还以颜色,将毛巾丢还」他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你的冷漠,在信任的人面前会慢慢融解,你不说话,只是你的习惯罢了」他的语气中布满对小弟弟的宠溺亏杜圣杰定力强,直到结婚那天才碰雪柔,啧啧,这个男人真是不能小觑」   「哈罗」   「你们在讲什么?我听不懂」尼可在一旁插嘴「谢谢你」   「我是雪柔,是蔷的好朋友,你快帮我签几张签名照吧,我店里有好多小女生好喜欢你   「咳咳「只是一通电话就让你喜不自胜,说!让你露出这种笑容的朋友还有几个?」他收紧双臂,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何豫蔷露出思念的笑容   在尼可接受记者访问时,他诚实的透露「Mylove」是他为了心爱的人而作的,尼可当时的承认粉碎了上万名少女芳心,但网路上奇迹的并没有出现难听的护骂字眼,反而有些贴心的留言——   我在「J&V」曾见过那个女孩,很美,与尼可很登对,我们要感谢她,是她在尼可身边督促,我们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听到尼可这么棒的创作!   虽然很难过,但这确实足事实,那个女孩让BLACKBOYS在假期结束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专辑作业,这定BLACKBOYS创立以来速度最快的一次,也是专辑制作最棒的一次!尼可,祝福你了!   与其久久等他们出来与我们见面,不如让那名女孩待在尼可身边吧!或许,尼可会为她创作出更棒的曲子……天,我已经开始期待尼可的个人专辑了!   各大BLACKBOYS网站挤爆了留言,大半是支持尼可与助理恋情的歌迷PO的,只有少数的人一时气愤发言,但也在事後送上祝福   「这是什么?」拎起小巧的白色包裹,尼可好奇的摇了摇、左看右看   很快的,尼可的工作室外聚集了许多关心的人」   「尼可!」安卓、威尔、霍华,连同在医院做复健的约伯都来了,他们快步走向尼可,脸上布满担忧这个医生怎么这样喊他的蔷?   「真可怜「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心跳都吓停了!」   何豫蔷柔柔的朝他一笑,踮起脚尖将唇贴上他的,稍稍安抚他饱受惊吓的情绪   「安卓、威尔、霍华、约伯以及梅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尼可仍难接受」何豫蔷血淋淋的道出事实」对方得意的朗笑「你不知道你……」   「哈哈哈哈……」剌耳的笑声透过话筒传人尼可耳中,让他倍觉难堪   「所以就自做主张,不用告诉我啦?」梅莉气呼呼的打断他的话」   「蔷!」梅莉肝火再度上升他在医院看到那则报导的时候,可是狠狠的从病床上笑到摔下来   约伯也挑眉问:「你查到什么了?」   何豫蔷将视线转向他,一脸兴味的笑」何豫蔷点明了事实   「对哦!」她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你真的很烦   「哼,自己的男人自己保护「今天的几个采访都取消了,开始放假,我在考虑要不要离开纽约,回迈阿密老家去   「是约伯!」他直觉反应,因为约伯帮他整理舞台服装,而他现在身上的行头,全是约伯打理的」尼可没有害怕的神情,他全然信任的笑望著她「你是我的支柱,无论生活或爱情,你是我的一切」   「你才是我的一切   「我在这里」何豫蔷大胆的道   何豫蔷的回答则是给他一个魅惑的笑容,刷一声卸下衣裤,露出里头的黑色贴身衣物,她动手轻解他的上衣,十指颤抖的解开他衬衫钮扣,在他精壮的胸膛上印下一吻   何豫蔷不理会他的问话,牵起他的手来到床边,将他推倒,娇小的身子随之欺上……   这下尼可确定,他冷傲的冰晶白蔷,无怨无悔的将身子热情的献给他   第十章   夜半时分,「J&V」大楼某楼层内之女厕,一个鬼祟的黑影蹲在马桶前忙碌著   黑影伸出细长的十指,握著螺丝起子,对著马桶盖上的机械东钻西戳「咦?没有发烧啊,怎么会这么奇怪?」   尼可不耐烦的将梅莉放在他额上的手给挥开   约伯噗哧一声笑出来「蔷去找什么人?」   「那个写恐吓信给我的人」尼可脸色阴霾「我爱你……我爱你啊!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要……」   尼可与约伯两人都让这话给震住了!   梅莉她……她爱尼可?!   「尼可,不要这样,最爱你的人是我啊!不要这样看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的……」涣散的眼神、失态的情绪,在在显示梅莉疯了!   「梅莉,你疯了!」尼可直接反应,说出伤人的话来」   一股下服输的气焰让梅莉手上的枪更加抵紧尼可「既然我得不到,又有什么不敢的呢?」疯狂闪过她的眼,语罢,便扣动扳机   「砰——」应声而响的是枪声及梅莉的惨叫,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著血流如注的手,大量的鲜血自右手大动脉涌出,一阵恐慌让她腿软,跌坐在地   「梅莉——」尼可吼著,阻止发狂的梅莉做傻事   对於所有媒体的猜测与追问,BLACKBOYS成员皆不给予任何回应,只淡淡的向媒体宣布,他们的新经纪人由约伯担任,请大家不要再追问梅莉的下落   「这就是你的男人?」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挑眉兴问   鱼夫帽、黑墨镜、长风衣,这么个大热天还这种打扮,真是……让人不想注意也难!   「呵,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走走走,我们去二楼包厢「YOYO,把我今天早上做的黑森林拿上来,还有草莓千层派、提拉米酥、粟子蛋糕,顺便帮我们泡一壶蔷薇花茶上来!」   三人在和室包厢坐定,尼可立刻卸下「伪装」,拽下墨镜後出现的天空蓝眼珠,让方雪柔看傻了眼」斯文一笑,尼可也动手吃起来   天!这一定是错觉……她跟他的蔷长得一模一样!   「薇!」方雪柔惊喜地尖叫   「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何豫蔷眼眸带笑,看似无害的问著双生妹妹」何豫薇打量著尼可,满意的点点头「我有灵感……一首让人想起芭蕾的曲子……」   「啊?」连姿妍瞪大眼」   听到这威胁,大家猛然抽了一口气,蔷真的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蔷是电脑高手,要侵入电脑网路窜改个人资料不是难事,她威胁连姿妍,不当MTV女主角就让她永远待在巴黎,别想回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连姿妍站起来,指著何豫蔷的鼻子骂,「见色忘友!」   「怎么样?当或不当,一句话   「当   求老天爷网开一面,不要让她们碰到这种「可怕」的事……   台湾的盛夏,天空很蓝,云朵很白,太阳很大,一切都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发毛,暴风雨前的宁静,这是台风前的预兆   士农工商,从黄帝治天下起,商人的地位一直都是最低的   白畅意,三十三岁,有两个孩子,妻子于十年前病故   “你们说说白畅意三十八岁一个壮汉子怎么就不喜欢女人呢?”   “又有哪家的媒婆给赶出来了?”   “钱庄的李小姐,城东的张小姐,县太爷的柳大小姐,还有还有……何小姐,全都给打发回去了”   “说起来何大小姐这是第几次了?”   “第五次了!”   “这个大姑娘也真不害骚,说了五次了都不放弃”   男子说话平静温和,音量不大那人一听却只好佯佯的坐回去若说我朝太平富足犹胜汉唐,夏宰相绝对功不可没”   “哼就听见有个冷冷的声音在说:“这是什么破桌子,我碰一下就散了   这个小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的手不自觉的将其举起,对着窗户光线穿过信封让它看起来透明了一些,他仿佛是想就这样看清楚里面写了些什么?这些信全部来自同一个人,一个失踪了十年的人,一个他曾经深爱的人,一个世间最最独特的女人她说   那个时候,十二岁的她穿着淡黄色的襦裙,好可爱好可爱的走过来   “萍儿”   “什么先生?该对我女儿生气?不饶他   小男孩翻个白眼,非常不以为然上门劝亲的媒婆随着他家中财富的增加也越来越多,让他不甚其烦,虽然想过再娶,只是怕新来的女人会对孩子不好,不做他想他知道他爹对于商人地位如此之低是非常气愤的,他爹不喜欢农民,不喜欢做手工业的,最讨厌的当然是当官的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爹爹那么讨厌其他的职业呢?   白枫作为一个富家少爷很能吃苦,他在和师傅们学习做那梳妆台的时候,更是穿的像个乞丐,身上到处都是木头屑,脸上也全是各种颜色的漆   “你没偷?难道我的钱就这么飞了?!跟我去官府!”   “不要!不要!你他妈别抓我脖子!”   “嘿!你这小子!居然骂人了?看你一副蟑头鼠脑的样儿!”说着那大汉就抡起拳头给了那孩子几拳你们说──不是这小子偷的又是谁偷的!”   人群中的声音有了些不同   这时官差走过来”   她说完,慢慢走上前,在男孩面前蹲了下来,那男孩虽然依然眼角含泪,倒的确有些紧张了,他吞吞吐吐的说:“你,你要干吗?”   那女子突然向他伸出手,男孩紧张的闭上眼睛,然后就感觉被人摸来摸去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搜身吗?真是瞎捣乱!”官差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有些生气他好几次张嘴想要回了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气馁的松开壮汉”   “偷钱,当然是缺钱啊!”   “为什么缺钱?你家里有事?”   “没事不能偷吗?”男孩一边说,还一边伺机想要抢回来   半晌,男孩回过神来,挣扎开:“你,你做什么──恶心死了──”   女子放他径自躲开,不再抱他,却继续问:“为什么偷钱?”   “你,你……”   她靠近他,那气势让他不禁向后退”   女子摸摸他的头发,有些怀念的说:“我的儿子也跟你差不多大了白畅意看了白萍一眼,后者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只是他不明白,怎么今天白枫就突然想要知道这件事?发生什么了?这么久都没有问,为什么突然问起来?   白萍看着哥哥难过的走开,想起自己从来都没有被娘亲抱过,也不记得娘亲的长相,长久以来,累积的小小的寂寞突然在那一瞬间爆发   “枫儿!”   ------   娘亲不要他们……娘亲不要他们……娘亲不要他们……   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不停的转,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只有这个声音不断回响他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的感觉,伤心欲绝到绝望两人在路上慢慢的走着,白枫这才发现自己跑着跑着出了山庄,这条路正是出入山庄的必经之路白枫立刻就听出来,那是爹在找他   女子善解人意的笑道:“我去山庄找一位故人我走了”   白枫的脸上还维持着那奇怪的傻笑,反倒吓了白畅意一跳,他以为儿子应该是满脸委屈满脸恼怒才是,这一会儿功夫难道他中邪了?最后一个想法吓了自己一跳,白畅意冲上去抓住白枫的双臂   夏云看着他们离开,叹口气她没有考虑,抬腿就向走她真是的那个人吗?她真的是她吗?她还活着?没有死?他好想好想好想好想见她──   但是,他又怕见到她,他怕自己问她,为什么十年来没有一丝音讯?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为什么……   他好怕除了她脸上那一丝傲慢的神情,淡黄色的襦裙,脸孔,神态,几乎让她以为时光倒流……   “你……”   她不禁喉头紧缩,几乎哽咽:“你是萍儿?”   小女孩倒不紧张:“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夏云不想在此刻吵起来,虽然心中不舍之极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走开察觉到自己的心情,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谈谈好吗?”   “你──”   白畅意差点就要骂出脏话来,忽然想起两个孩子,稍微克制,对孩子们说:“你们先进去”   “我听见了   两人在这样的交往,磨合,谈话聊天中成长起来   生病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乱来她本就无事,除了读书,便是打理花园但是她的神情那么落寂,那么落寂,让他无法忍受沉默,声音从他有些发干的喉咙传出:   “怎么出来了?”   “我以为是在白云山庄,看起来,好像不是”   他转身,向凉亭外走了几步:“我记得你说过,这个牡丹园里,如果有二乔,豆绿,蓝田玉就好了这个牡丹园在你走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建起来了   好险……   差一点她就要说出来了就差一点……   心情渐渐冰凉庄主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不顾一切的喝酒   “不如……不回来……还不如……”   他喃喃自语,言语间尽是痛苦否则不会那么干净   烧水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没有浴盆,又跑了大半个庄园在一堆垃圾里找到一个,虽然没有破,只是太脏了虽然现在没人,要是谁跑进来怎么办?   总之,这些事情忙了她一整个下午,等到做完后她已经饿的不行,而且觉得自己臭的不行了等到把一切都准备好以后,她一泡进热水里,立刻感动的痛哭流涕她立刻找件衣服随便套上,然后拿起旁边所有的冷热水一起倒进去,直到她觉得温度合适   “好些了没?”   他眯着眼睛看她,没有回答   “这样就像回到十年前一般“   仿佛不敢置信她的话,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真的?“   ”嗯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幸福,已经消失了十年,终于,再次回到他手中但是那通行证是太子之母长明贵妃之手谕,宫人一经确认不敢怠慢,立刻打开宫门,放来人入内   她的护卫早已赶着马车来到宫门前,两人立刻坐上马车,马不停蹄的向前赶路   “为何……”孩子哭哑着声音,猛的抬眼,狠狠瞪她,“为何母妃一定要死?!”   “你以后会懂”   太子怔怔的看着她,马车这时已经到达目的地小小的太子不觉屏住呼吸,看着她脸上的流光,她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如同天谕,状似微弱却振聋发聩──   “天下!”   -------------   夏云慢慢睁开眼睛,躺在她身边的是白畅意”   他顿时面无表情,语气有些不自在:“后悔什么?”   “后悔我做过的事……”她神色懊恼,心事重重   “起来吧,你不是想要见见孩子们吗?”   她也笑了   “嗯”   白枫此话一出口,周围几个人投来冷眼,他立刻感觉不对,尴尬的低下头”   两个孩子好奇,朝说话的人看去年纪很轻,相貌不凡,衣着不俗   他又说道:“家世显赫更能培养优秀的人才,你不这么认为吗?”   夏云点头:“公子所言极是”   男人对她的赞同反而皱了眉头,有些气恼”   “……”   “告诉我,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夏云依然沉默夏云站在一旁等着,女子上完香,刚起身,只看了她一眼她们以前并没有见过面啊   女子眼神忽地飘动,犹犹豫豫的说:“你与夏夫人长的一模一样,若不是年纪相差迥大,真似孪生”   “是什么?”   “你要先答应我!”长夫人一改之前的雍容,抓住夏云的手死死用力,神色仓皇”   “长明贵妃不是正受宠吗?皇上不信任她?”   “畅意,皇家的人和事不能用百姓的处事经验去衡量”   “让你入朝?”白畅意愕然,“她不过第一次见你,十年前你没权没势,她怎么要求你?”   “是我爹夏谦的名声”   “你怨我?”   “是   “这次你是真的回来了   “皇上……并没有表示……”   “皇上很快就会有表示定会长命百岁   “娘,娘,起床了──”   “起床了,起床了──”   夏云睁开眼睛,眸色星松,正要坐起身来,立刻被后面的人压倒   她被撞的眼晕,看了看埋在她胸口的大头,无奈的拍拍他的脑袋那个人是个疯子,是个疯子!”   白畅意朝掌柜手指方向看去,一个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茶”   这人好生无礼,白畅意正待发作,却得夏云在身后使眼色,疑惑的暂时压住怒气算白某打扰公子兴致的赔礼   围观的好事者不禁问:“这是白夫人吗?”   白畅意立刻介绍:“是,这是内人不过夏云一点也没有反应,让他不免气恼   信上用夏云涛的身份交代了一些事情,给他不认识的人,看起来像是家书,不露破绽她第一次听他吹奏这首曲子,还是在他十岁,她担任帝师的时候   “已经两个月二十天了”   “三个月是吧?那就朕就等满三个月男子气恼”   男人手脚微乱,却无法可想,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丞相不必多礼,请起”   这是每日的政课,小皇帝尚未亲政,所有奏折由丞相代劳批奏,在每日下午报告一天的政务状况”   “哼斩了还不够!诛三族!”   “请皇上再听这一折”   小皇帝闭上眼睛,深思少许,然后睁开,笑着跳下椅子   “今天都到这儿吧”   小皇帝喜孜孜的拿来笛子,在这美丽的御花园中吹奏起来   这样的思念,这样的情景,越是久长,越难逃离,就此日日复日,年年复年,直到心情再也无法压抑,一旦爆发,如同山洪,绝难放弃”   “是是是”   “你们已分开十年!”   “……臣已经不年轻了,皇上应另寻美貌少女才能匹配   “三郎”   “属下在”   “是   “哼!”音书一噘嘴,只管高高兴兴的抱着夏云   “她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   “是   “四王爷那边有找麻烦吗?”   “最近好很多,他们好像很忙琴棋画的事情暂时搁一下,今晚上到志王府去看看”夏云无奈的回答,“去是可以”   “噢”   还没有走回房间,就看见音书一脸惊恐的跑过来”   “快平身”   “不要赌气,那个协议朕没有一次当真”   夏云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皇帝,脸上带笑”   三郎一惊:“难道?”   夏云点点头:“恐怕是只是这件事情我还以为可以带进坟墓,他能查出来也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那就随便你吧她……不敢   “你……”她却泪水更多”他擦掉她的眼泪,说道,“你以为我生气了,再也不会理你了对不对?”   她哑然   “你求我不要走,说你自己错了,还一直哭……”   她听着听着觉得味道不太对,脸色有些难看:“……你骗人”   她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又闭上   “你为什么要来?”   “我来找我的逃家娘子啊”   他倾身,跟她大眼瞪小眼,笑容暧昧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还没有来得及想什么,就睡着了直到十八岁那年她明白了也相信了   “夏云姐──”   她那张牙舞爪的晚娘脸一瞬间变幻莫测,最后定格为可怜兮兮的模样,然后就要扑过来给她抱抱有什么要紧?”   “是音书那孩子总是跟昆虫打交道,倒也的确想不出别的人选了其实一开始,她并没有想要领养她们   最后只好认命   万隆起抬了抬他漂亮的丹风眼,看了她一下,又回到棋局上继续思考:“夏丞相的关子也卖的够久了吧?到现在还不能跟朕说吗?”   “说什么?”   “请问长明公主到底是那位?”   “呵呵他不甘心的捏着白子,开始全心思考只好气得侧过脸,不理她   “是的后面跟着几个人和一顶华丽的马车”   懿旨?   上一辈都死的差不多了,没死也大都进了庵堂静修,他又未曾立后,除了皇后还有谁能下懿旨?   皇帝疑惑的接过那卷黄绫   “是母后?!”   他登基后追封长明贵妃为皇太后,但这懿旨明显是她身前所授李长明便是那无权无势之人,一想到腹中孩儿的命运只好忍气吞声,装作若无其事   那一卷黄绫,让皇帝双手颤抖,不可自制”   皇帝听着听着,觉得哪里有些怪,想了想却不知如何问出口”又道,“同时,无论是当年的亲信之言,和时间地点,均完全符合朕不要和亲了,请皇姐随朕回去吧!”   久久,马车里传来一声幽叹,一个清朗柔美的声音传来   皇帝双眼一横:“你已经欠朕一颗脑袋,难道还有第二颗?”   夏云淡笑:“臣自然只有一颗脑袋,如果皇上想砍两次,臣也尽量办到”   “可是──”   “公主身明大意,皇上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皇帝怒火再起,低声吼道:“你这个人!难道除了国家社稷就没有一丝人情可言吗?母后死的时候,你也是说那是迫不得已!”   这话只是气话,皇帝没有想到,夏云听后却是面色乍变,目光涣散,身形摇晃,几乎不能支撑身体   夏云不再看他,高声喝道:“开城门!走!”   ---------------   浩浩荡荡的和亲团通过关口后,大门重新重重关上“   “我当然知道”   说着夏云用手将音书的脑袋推回去,嘱咐她老实坐好”   讨伐禅跀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服朝中那些老顽固的   禅跀的大军出现在山峦两侧时,夏云已经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父亲向母亲招手   “把那个东西给孩子”   母亲只好妥协:“好,好,我去”   她点头:“好”   夏云欲打开盒子,却被父亲阻止   “爹?”   “要等到你十五岁之后,到时候你再决定”爹看着她,“这是个秘密,谁也不能告诉”   爹死的时候,她没有哭   但这一切都会过去,现在就是结局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希望她的死可以洗清自己所有的罪孽   她已经睡了二十三天了请来的大夫,无一不是摇头”他轻声说,静静拉起她的手放在脸旁,“快醒过来吧   “为什么?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贵妃娘娘怎会执着于我?夏云相信,您身边一定有许多贤能之士,并不需要夏云这样无知的山村野妇吧   “你看卷首,署名白云不过,已于多年前病逝”   “夏云……会慎重考虑”   ----------------   锦盒里面放着的是一封信   将手放在自己还不十分明显的肚子上,释然的笑了   现在不是牡丹的花期,园中只是一片绿意盎然只是,那样的美丽,她看了十年了   无论她看多少书,明白多少事情,即使能够拿到状元之名,但她也只能在这里生活   “没有但是我很怕,你十五岁那一次游戏的考试,皇榜一出,居然是头榜”   考试之前,他们曾打赌他站在人群外,几乎看不清人群中自己的妻子在哪里但他能听见她的声音   “白兄,日后同朝为官,要相互提携啊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夏云犹豫的笑了笑,道:“幼年,曾受过夏谦先生教诲学生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她的声音没有温度他不想带着她去游历全国   但是一直装病也不是办法,假装病好后,他又借口忙于生意而故意忘掉那个约定她怀上白枫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伤口从右肩延伸到腰部,可怕的仿佛她已经被分成两半   这到底会有多痛?因为她痛得连沉睡的时候也时常流泪他不想看见她脸上痛苦的表情”   夏云无解,问:“娘娘在说什么?”   “你还是想要做些什么的!”李长明抓住她,“你说或许,应该,天意这样你两方面都可以照顾的因为这件事情,一去起码数年,皇城之事,谁也说不清那孩子是家兄通奸的孩子”   “用一杯毒酒,将她丢到了乱葬岗   但是,那是夏云最喜欢做的事情   白畅意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样的夏云”   夏云放下书卷,说:“今天回来的真早你肚子这么大了,算时间也快生了”   “是吗,谢谢只是为什么白枫那一次没有?这一胎太皮了吗?   也的确够怪的后来想一想,觉得孩子也满可怜的   孕妇的心理果然深奥,但他没有深究   --------------   长明贵妃站立在花园锦绣之中,白色的深衣,紫色的披帛,头戴凤凰垂饰”她笑容很轻,仿佛马上就要随风而去   “娘娘不知道或许比较好”   李长明又笑:“所以说,你的性命也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很抱歉,请……不要责备我   夏云知道时间的宝贵   她是乱伦之女,是贵妃回家省亲时,被酒醉后的孪生兄弟强迫后的孩子这是怎样的天罡伦常啊?   她哪里还有面目存活于世上?   那日,她看见了贵妃的秘密   所以三郎就将饭菜放在桌上,准备离开”   “因为这是姑娘所希望的”   “……云妹,不要忘了,我爱你我等过你十年,再久我也能等下去……”   第 19 章   她宁愿一死   成亲之后,丈夫用爱情困住她,用亲情困住她那是她从小就学会的东西她觉得苦的时候,没有人愿意陪伴她“开玩笑,我既然杀了他们又何必假仁慈,这都是装的”   我抬头看看离开那孤独的青蓝色背影:“我给了他机会让他选择,是他选择了留下三面都是开阔的平原,南方是宽阔的大河,好一个天险“梦残那边呢”   他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好,就知道你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待着,走吧”说着从寻北手里接过面纱为我戴上不过最让我欢喜的是这里就和现代的云南差不多,不冷不热的天气,很多的少数民族,这正合我的胃口   “唯燕,你不要蹦来蹦去的,看得我眼都花了”说着瞟了瞟身后跟着的烟破和寻北”说罢就追着沈唯燕而去,烟破和寻北楞在原地头上垂下N+1条黑线   “夜他轻巧一个翻身把我稳稳抱在怀里,不知用什么办法拖下了外衣披在我身上   这时夜换好衣服出来,见我躲着不见人摇摇头走过来,“寻北,算了,你去准备早饭吧   夜从我手中接过梳子给我梳理起了长发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章 相遇   没想到一下楼就被楼下的架势给吓到了,坐满下堂的人门鸦雀无声直勾勾的看着我和夜,我一惊,连摸向脸上,“夜,我是不是没戴面纱?”   他笑着拉下我乱摸的手,“没有你很好”我还在想醉红楼是什么地方   我一听刚想发火,他奶奶的把本小姐当什么人了,淫曲艳曲?哪里淫哪里艳了?坐在一旁的烟破寻北也是脸色铁青满脸的怒容”   “噢?噢,我这就去死寂之后人群开始大乱,本是吃饭的人群尖叫着逃了出去”   吃过饭,回到屋里窝在躺椅上”   “不是轻易放弃,是我不想再找了,你也看到了,水冱还好,火炱的杀伤力了,我一句失误就让五万人丧生火海,这种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了   “不配?”我怎么记得这是某些人前几天才说过喜欢这个颜色的窗帘的”   “恩?”我抬头看站起身的烟破”   我和夜一同看着闯进来的人,突然我接着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看着刚说几句话就气喘吁吁的赵暮,心里虽不愿但还是做出了妥协,我难道看不出夜眼中的难过么   寻北跟在我身后关上门,却见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那为什么主上会离开得那么突然?”   “因为……”杨夜笙转移了话题”   “你问吧”   夜一惊挑梅道:“不是还有那些人吧?”   “主上猜得不错   我没有反抗,静静地让他抱着,等着……   从酒楼出来的夜心烦意乱的走在街上,只对唯燕温柔的脸孔此时更是寒气逼人,让人不敢靠近,路人纷纷让开”   “我不知道父王和南宫叔叔间的事,我也曾一直追问父王这件事,可是都没有我相信的答案”   我摇摇头,“那里的家是你的,不是我的,我的家在别人那里”   他本就脸色不好这时更是惨白:“胡说!那在玉龙雪山在崖顶说的那些……”   脸上的冷笑更是灿烂:“你相信那些吗?相信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说的话吗!”   他向后倒退几步,神色绝望,喃喃的道:“不可能,不可能……”他突然大声喊:“我不相信,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渐渐我止住了哭声泪水,麻木的就那么坐在泥土里淋雨,目光呆滞   “什么?”   “她”   “你还不明白吗?因爱生恨,如果无爱如何生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你不要太高兴,我把她让给你是有条件的江宸涵伸手格住攻来的玉萧,大声道:“夜!你真的打算和我拼个你死我活吗?我们不是兄弟吗?为何你招招致命?”   “对!没错”说着手腕轻动,玉萧灵活如蛇转了个角度攻向江宸涵的面门江宸涵的术此时也已设好,手一挥空中顿时出现了一张灵力织成的网杨夜笙躺在地上,江宸涵站着青色的灵力幻化成蝴蝶围绕在身边   “你误会了,我并非要对你家小姐不利,我是来接她的   “你被这样,我知道夜的离开你很伤心,但这都是他自己做的决定回来我身边吧,我会给你爱,给你重生空中只留下沈唯燕的话:“咱们会在见面的……在战场上   “就快到了,应该就在这附近”说完也不再看她一眼,转头看向前方的战场”   “恩”烟破说着就接过鼓锤敲了起来   “小姐饿了吗?”   “恩”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他顿了顿答道:“好   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放屁!你才是乞丐呢!要不是我和下人走散了,我非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一个乞丐还在这摆架子   “快跟我回去!”那人使劲一拽   “不!”她倔强的不动   寻南露出笑容,这个丫头很聪明,一点就通,“好了,看看现在多漂亮,跟我去见小姐吧   “烟破哥哥,你要带我去哪啊?”   在前面只顾拉着齐灵走的烟破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   “烟破哥哥,怎么突然停下来了?”齐灵摸着鼻子问”   齐灵拿过手帕擦掉了眼泪,低着头也不去看他”   “恩,我很喜欢她”   “我也是这么想的突然脸色一变,手一甩一跟银针已从手里飞出,直射向齐灵   “小姐“哦……哦,进来吧,烟破”   “我没误会我是这么认为的,齐灵是个好女孩要抓住机会”   “别害羞了,你们几个跟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你要努力抓紧时间赢得她的心,时间不多了问完烟破也觉得中了我的套”我看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打了个哈切“你还真是精力充沛,爬了一天山都不累,我可是困了”   “烟破告退你先放宽心”我看着她点点头拉着她的手才说“我们找到跟着你的下人了”   齐灵点点头但眼泪还是忍不住”   “为什么?我这里在打仗啊!我也照顾不了你啊“因为……烟破哥哥在这里嘛!”   “烟破在这里和你回不回家有什么关系啊?”我继续装傻   “人家……人家喜欢……喜欢烟破哥哥啦!”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我的笑终于忍不住了,我才发现我好坏啊!看了看还楞在那儿的烟破不禁好气,这个木头!“还不赶紧去追!跑了就追不回来了   “唯燕姐姐原来是在吓我啊烟破从来没有求过小姐什么,这一次,只这一次我求小姐不要伤害她,她的痛苦烟破愿代她受   我怔怔地看着那个下跪的人,掌风略过,房中响起“啪”的一声,烟破的脸偏了过去“你站起来!为情所困!为情所累!你不知男儿膝下有黄金吗?你的跪真的就那么不值钱吗!”   烟破仍是跪在那里:“小姐,你打我罚我都好,骂我没出息也罢,烟破真的……真的爱上齐灵了,小姐求求你答应我吧!”说着伏在地上给我磕头   “好了,你们小两口别在这打情骂俏了,时辰也不早了,上路吧”寻南说道她传信是三天前,那时他已出发,现在怕是快到了他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好也再所难免,现在在清暗宫养老也没什么不好,现在他唯一的心愿我也替他达到了,我想请你让寻北就暂时待在望江楼,一来她的身体还没恢复二来可以帮我照顾义父我说我马上就起”末了还不忘嘱咐寻南:“就按我计划好的做,务必!”   “是,小姐”   我一点头飞向空中,炎夕紧随身后”原来是被他爹给拽走了   从大门口到大厅没多长的距离硬是走了一会才到,齐老爷子已经喝着茶等着他们了   “烟破失礼了让齐门主等我“烟破确实无意隐瞒,可这没有我家小姐授意,烟破实在不能说……”   话未手完落就听厅外一个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烟破,你就告诉齐门主你身出清暗宫又何妨我也不起理他”   “如此这般最好明天它会有用的随即烟破一笑,被冢蛊门抓起来饲养,它的性情有所改变也是正常”   他露出了疲惫的笑容,看到远处跑来的齐灵,晕了过去从怀里拿出一粒金黄色的药丸,浑身透着金光,“这天下就这么一颗万妙丹,爹是想留给你做嫁妆的,现在只好提前给你用了冢蛊门中资历低的弟子已都吓摊在地上这就是高手和普通人的区别,光是身上的杀气就已足够杀了你!   我一手仍抵在烟破背上,另一手则是揽住烟破,我甚至没站起身,只是人影一晃就飞往烟破刚出来的地方”   “你可以用水冱的   “小姐,你还能撑住吗?”   我疲惫得点点头,“我没事,休息休息就恢复了”   它有点不情愿的点点头,幻成原来的水晶球样子落在了我手里这都两天了,你和烟破没一个醒的,我该怎么办啊,我求求你了……”   “炎夕,你好吵啊,我很累,你再让我睡一会我也不是故意要吵醒你,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烟破的情况比炎夕说的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希望……希望有用,我也只能是用水冱帮你延命,最终还是得靠花遥“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他苦笑一下“还不是为了救烟破,这两天我一刻都没休息过,在山里找花遥大人,弄成这样”   花遥看了看烟破又看向我,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跳在了床上,慢慢朝烟破挪过去猫爪掀开被子,看到浑身流血的身子都不禁撇了撇猫嘴”   他笑着接:“好好,没问题……”等他看了上面的东西再也笑不出来了“这……这些东西……”   我挑眉:“怎么这些东西很难找吗?冢蛊门应该不会缺这些东西吧?”   “缺是不缺”我如法炮制出一盘炸蝎子,有胆小的已经跑开了我也皱皱眉我安抚道:“没事,你的甜点是用面粉做的”齐灵赶快附和到   炎夕也知道给他们吃肯定不会有问题,不过用蜈蚣、蝎子毒蛇做的东西还真是不怎么想吃不过今晚就不用了,后山那么大你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啊我抓着炎夕问:“是谁给你的?谁!”   炎夕有点被我吓到,“不……不知道,是冢蛊门的一名弟子转交给我的“在下王锐,听说此次齐门主千金大婚的对象是清暗宫的人,还请冒昧,请问你是清暗宫的……”   虽然别人看不见,但我还是笑了笑:“没错,在下就是烟破的主上,清暗宫的主人”刚说完就听到清晰的倒吸气的声音手再一挥黑色的丝线飞出,“百年好合”四个字出现在一旁从外又走进一队人,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在阶下站好,打头的人半跪在我身前,我揭开端盘上的盖布,顿时一抹鲜红刺痛了人们的眼睛   “这是天蚕丝!”   “是的   “我想这还不够解齐门主的恨,所以……”话音未落,夏侯竟抽出了一把刀,一抬手抹了自己的脖子,鲜血喷射而出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本该熟睡的女子却睁开了明亮的眼睛   他听了哈哈大笑“可笑,即使你有绝顶的功力,冢蛊门现在有那么多的高手就凭你们三个能杀得过来吗?”   我轻蔑得一笑:“又错了,不是三个,是四个!你忘了火炱了,想必你也知道火炱可是一次杀了五万人呢烟破和炎夕也加入了战斗,我也不再玩,出手下了狠招,在对付齐虎的同时也快速解决着冢蛊门的弟子   ……   下章预告:我能不能得到金鏖呢?我要用什么方法从齐家拿到金鏖呢?请看下章:再成魔   “啊!”她痛苦得叫着   这一叫把烟破给叫醒了,他扑到我脚前,哭着求道:“小姐“怎么?你有话说?”   “小……小姐,我……我代她……我代她痛,我代她死”   “少在那里装好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我皱了皱眉,“如!尔!所!愿!”我的手从她的脖颈往下移,停在了胸腔处   “小姐你!”云飘也看到齐灵的模样,说不出话来,担忧得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烟破那一阵阵的惨叫声不时传到我的耳中可我不是一念成魔,是彻彻底底的魔鬼!   漆黑的夜空,高出的悬崖上一个摊坐着的身影望着远处的火光泪流满面,头顶围绕着三颗水晶球   “呦,姑娘你醒了”   “好的,您稍等”   ……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苦笑,这些个百姓还真是百姓,什么都不懂突然我一惊,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大门的一隅,两个人匆匆走过,而后面那个人分明是赵暮,那前面那个人是……不对!那不是杨夜笙,夜的头发颜色不是那样的,可是那身形,分明就是他   “夜……你不要走啊!”我哭道你那么容易就承认这个事实吗?那么你这些年的等待,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感情都付诸东流了吗?”   “可是你说我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继续等着吗?”我无言以对,当初是我叫他不要等的,现在要我拿什么回答他?“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什么机会?”   “给我一次忘记的机会也给我一次让我真正爱上你也让你爱上我的机会下章预告:下章开始轻松一点,看我和江宸涵之间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下一章:淘宝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淘宝   我整日不出门窝在房间里看书睡觉,而江宸涵也是寸步不离得陪着我,今日他出去买点东西,其实我很好奇的是,他一个王出来怎么身边连一个人也不跟,还是跟着一大群人我不知道?   他推门而入”   “谢谢推门而入的江宸涵看着我坐在镜子前,笑笑:“不会弄吗?我来   “好,吃早饭吧”   “去哪里?”   “今天这里有一年一度的集市,逛街你是你们女性的特殊爱好”周围又是一阵吸气声”便拉着他走出人群,向前逛去”   “没事,你没听说过小赌怡情大赌才伤身呢,我就玩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可怜兮兮地拿着一两银子挤了进去   “我赢了我向江宸涵使了个眼色,他点头掀开色筒,众人一阵倒息气,我满意得笑笑,我也说嘛,要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你那一身功力不是白练了再来,这回比谁的数小“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噢”   “奉陪到底我笑着,你完了,比什么不好偏比我最拿手的”   “好”说着在桌面上甩出一张银票我真的很累,好想睡觉   “唯燕!”江宸涵一看我竟要从椅子上栽下去不由得叫了一声,一掌打退那些人,隔空一拉我,我便转了几圈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呵呵一笑:“被你发现啦?其实就是这样”说着把袖口对着地就是一倒,好多牌就摔到了地上“等一下我要出去一下将来有一天你不管我饭了,我兴许能靠我这张嘴生活下来呢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好象有人抱起了我,给我套上了外衣戴上了面纱   “怎么了?我还没睡够   不一会,我好象闻到什么焦了的味道反应过来,我扔下书就跑向厨房,一推开门,一股浓烟就扑面而来,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杂乱一章   我收拾着狼藉的杯盘,无奈得看着倒在椅子上的江宸涵和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的花遥:“涵,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和一只猫叫劲?”   “你看看它刚刚那个样子哪里像只猫了?它和我抢你做的饭菜啊,我才不便宜了它!”他瞪着眼睛盯着花遥恶狠狠得说   他怎会如此孩子气”   听到这里,花遥赞同得叫了两声,而江宸涵好象明白了它的话疑惑得看着我“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以后只做饭给我一个人吃”说完拿起药碗就灌下一口,然后把药完推给我”   我不顾他的阻拦大口大口得灌着药汁,结果是我喝多少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会吐出一大半,这种日子过了两日,我的身体不见好却被折腾得更加虚弱,脸色更加苍白   “涵……”我在贵妃椅上躺着一直盯着在一旁的江宸涵看,看得他有点起鸡皮疙瘩我低头看着在怀里玩耍的花遥,果然在它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精光,我不禁好笑得拍拍它的头,而它也很享受似的叫了两声拿起了桌上收拾好的大盒子,“好了,走吧   “那么这些名称都是你那个世界的?”   我点点头,随后问道:“你相信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吗?”   本以为他会犹豫没想到他立刻回答:“相信”我满心的欢喜哪里还知道他说什么,随便应付回答他”我坐在他准备好的厚厚的干草垫子上,“原来那个大盒子里装了这么多好吃的“涵!涵!”我心下一惊,糟了!他下水前不会是说不会游泳吧把他平放在竹筏上,松开他的衣服,拉过一旁的大麾披在他身上,也顾不上给自己加件衣服,我用湿淋淋的手拍着他的脸,“醒醒,醒醒,涵!”可是他却没半点反应再说,我不跳下去救你难道看着你淹死吗?!”他却不回答,只是怔怔得看着我”   “什么?为什么?”   “那你应该问你的宠物”心里还嘀咕着,哼,想跟我逗,你还差点!   他倒也不客气倒头就睡,我则是睁大了眼睛,他就这么解决了?!   “快睡”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奇怪的颜色组合在一起却是很好看   “苏将军请坐吧你们为何不速速北归支援”我把他推出厨房”   “朕知道了”   他这时,才反应过我的存在,我就是那个害得他大败的女子但我并不担心,江宸涵还在一旁坐着呢“你在朕的面前动手想过后果吗?”   简单的一句话把苏毅吓白了脸,他收回手低头道:“臣不敢   “哦?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判断吗?”   苏毅单膝跪地:“臣不敢   一旁吃饭的苏毅看着眼前的二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笑一边逗弄着怀里的猫,和乐融融的样子,就像是一家人一家人?苏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王不是对那个上次带回来又神秘失踪的女子痴心不已吗?怎么又多出来这么一个女子?百思不得其解的苏毅最后只好得出了一个结论:王真是越来越难捉摸了!   送走了苏毅,一直到夜晚就寝江宸涵和往常一样,下棋,看书,听我弹琴”   “不,我也去平安镇!”   “不可以,那里太危险,如果你有功力我也许会答应,可是现在你身体还很虚弱灵力也没有恢复,你根本没有自保能力,我不答应   来到平安镇,看到原来凭借着紧挨着去叶城的官道的关系本是很繁华的小镇,因为战乱弄得全城萧条,街上行人很少,即使有也是人心慌慌,急行而过晚饭时再详谈”   刚出门就见他们五人都站在门前   “小姐,我们陪你去”   “那可不行,王吩咐在下必须寸步不离得保护小姐,您要有个什么闪失,不仅我们人头落地就连我们一家老小都要送命,你就行行好……”   我听着他絮絮叨叨就头疼,一个眼身,他们六人身影一闪,他就乖乖得待在原地不能动弹顺便闭上了他的嘴“赫连栩,老朋友来了不出来迎接迎接吗?”坐在上座上的赫连栩惊讶得看到我出现,旁边站着的秦归倒是点头和我打招呼罢了,反正我都来了,也不在乎你们怎么看待我了你的军队能有这样的战斗力是靠谁,你能屡屡得胜靠得是谁的阵法”秦归拿着解药匆忙出去救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你先考虑考虑吧,时辰也不早了,我先走了”说着就往大帐外走”   江宸涵看了我半天,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我笑笑,这才乖嘛,“寻南,给他添付碗筷”   “什么?不可能!你以为我能容忍背叛我的人,还能任由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我手一指杨夜笙,“那他呢?他算不算背叛你,我又算不算?我和他还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   “这不一样,夜和你不叫背叛”   “除非他们死”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我嘴里嚼着菜点点头”   “你不要这免费的空调了?”空调一词还是从夜那听来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夜中相谈   在江宸涵布好的结界中安然醒来,等她满足得睁开眼坐起身来,那结界就自动消失了丝毫不影响某人的行动这个由臣来拿吧”   “这些都是些家常菜,在这里又在打仗没什么可挑得只能瞎讲究的我不是说过我有办法嘛,怎么不听我劝呢?”   “你有什么办法?”   “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一场大雷雨,呵呵……”他看着我在那笑,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为赫连栩担心,不知道他要受什么苦了果然还是月魂庄适合我,那里才是我的归宿”   “其实你我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你欠我我欠你,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你无须愧疚”   “为了生活?你难道生活很困难吗?”   “呵呵……也不算是困难就是一般的平民家庭,长大成人后当然得自己养活自己了,哪像你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小到老都锦衣玉食就像你们学习功力是为了得到上面的重用一样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破赫连栩   “小姐,快醒醒,出大事了半晌都没反应,“你想死啊,我叫你,你没听到吗?马上给我出现!”   “是,小姐   我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要在21世界当演员演鬼的角色再适合不过了,鬼片绝对大卖!   睡好回笼觉,梳洗好,寻南也派人过来说粥熬好了,我打发小厮传话让寻南把粥送到城楼,我要去看热闹”我向一边的传令官说道:“打开城门砍倒马后就撤退”   我回头一看,果见影疏站在那里,我汗啊,他就不能说句话嘛!“命第二队暗夜一百带上三戟,专门攻人脖颈“呃……大家都在啊   “我们可不是得都在!今儿的游戏你是玩痛快了,我们可是惨得恨呐!”赫连栩板着脸半调侃得说   “我说你看清楚好不好,是我手下打的你,你干嘛怪罪到我头上来”   寻南脸红得低下头答道:“是“哼!”   “杨晨,哦不是沈唯燕,你还是告了我一个假名不过现在我还是叫沈唯燕”   “没有解释,结果很明显,我不打了   “放弃吧!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和赫连栩说过这话了,生命安全我一定会保障,或许我可以为你们争取到你们想要的自由和平解决不是更好吗?为了你们不值一钱的自尊让百姓处于水火之中,生灵涂炭,哭声震天你们每天睡得安稳吗?我曾经杀了很多人,可是每当夜晚入梦都会梦到那一张张惨死的面孔而惊醒”我站起身来正想走出帐外却被人叫住”   我风风火火得来到府衙的办公大厅问门前的侍卫:“王在里面吗?”   “在   “王……”   “还不走开我可不想别人说我红颜魅主”   “不管怎么样,先进来吧,外面好大的太阳”他拉我进去,也不管其他大臣的目光径直把我带到了他的座位上,我不肯坐他却硬把我压下去”   “意思是他退兵还有条件了?”   “是的另一只手则悄悄拉住江宸涵的手让他别生气”说话间还不住得瞪着我”   “要说是这样的话小姐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她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吗?”   “是啊……啊”   “那好吧试着运起灵力,果然体内有灵力在缓慢游走,只是只要我想要提起更多的灵力,各穴位处就会传来更强烈的痛苦”烟破把小瓶给我,“但是,小姐不要吃太多,否则药物负作用会吞噬你身体的全部感觉,包括痛觉、视觉、触觉”   “不一定,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因为这一刻可能改变一切你不相信我吗?”   “好,我信你自从答应起兵的那天起,就做好了承受这后果的准备,你不要难为自己了   “小姐吩咐过,不要伤害这些侍卫“你是说……她去了赫连栩那里   开始了……   “天予进攻了!”外面秦归说道:“不知主上有何打算?胜败就在此一战”   赫连栩点头,和三王回了后方,我则继续盘桓在战场上”   “那么没什么好谈的了,想杀他们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冲上前来的天予士兵都被击倒在地,但也没有生命安全   江宸涵疯了般冲了过来,散出灵力伤了不少天予的士兵,他一把把我从空中坠落的身体抱在怀里”   我寻声望去,在人群外一头银发的他就那么安静得站着   “王!杨哥哥!你们为什么对这个女人这么好还为她哭!她只是一个叛军,我杀了她你们应该高兴啊!”一旁从地上爬起来的端木冉儿恨恨的说,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那么好?   听了这话的江宸涵终于爆发了:“滚!你给我滚!我告诉你端木冉儿,她要是死了,你就去给她陪葬!”   端木冉儿吓得一下跌倒在地,夜站起身来,手上散发着灵力,平静的说;“唯燕,是她害你的吧,好,我给你报仇涵说得对,总是要有牺牲的不是吗?比起牺牲千万人牺牲我一个不是更好么你想听什么?”   我张嘴想说话,奈何没有声音   “仙剑问情?好,我知道了”百官朝着被装扮得素白的马车说道我累了,唯燕,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回去了吗?你还会回来吗?如果你不愿回来了,就带我走吧,我累了,我真的累了,等不到你了,寻你不着了,你带我走吧……”说着说着江宸涵的身体一偏倒在了地上”云飘劝说道难得木枨肯认同唯燕   “既然土埒已认你为主,就好办了,你要催动土埒去召唤唯燕拥有的三颗灵器,阵前唯燕的灵力可能不足以使灵器找到她,现在只能这样再给灵器传达讯息了,希望会有用”   杨夜笙看着旁边这个专注得看这睡着女子的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宸晓恋》第4卷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吃一惊   不久,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从远处三道光亮以极快的速度向祥凤殿移动赫连栩拿过盒子,说道:“你们都出去!”   杨夜笙说道:“云飘,你们先下去吧记住,无论身体会怎么痛苦一定要忍住,否则不仅救不了他,我们也就白白牺牲了眼看五颗灵器就要合为一体,灵器相生相克要将他们融合在一起所用的灵力不是一般的多,但四王的灵力就要用光,果然灵器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是   看着端木恒琼手上运起灵力覆在我手腕上心里紧张得砰砰跳”这话一出除了烟破、江宸涵、杨夜笙在场的人都傻了,这是什么意思?众人把视线又看向沉默得江宸涵”   “是   “听着,今天发生的事不准泄露出去,谁要是走漏半点风声,不管你是谁别怪我无情永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看着这个和我发誓的男子,我真的答应他了?“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所说的话“词我记下了,这曲么,我是真的不会唱,不过我会练习的,唱到你说好听为止   “还记得水杉吗?”我摇摇头”江宸涵面南而坐,下面站着两排大臣,为首的是端木恒琼和苏毅“平安镇的情况怎么样?”   苏毅站出来回道:“叛乱四王随王回城,那些军队缺少首领基本没反抗就被臣等收服,暂停留在原处驻扎   “王,这万万不可让他们独立和王平起平坐这如何使得!”   “王,不必为难,我家主上有话要说   江宸涵站起拉着我走进偏殿,王轩很有脸色得在王座旁放了把椅子   “为什么?你不可以干涉我的自由真佩服他,到现在还能端坐在那里看那些废话一样的奏折终于大臣们都闭上了嘴睡醒了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正睡在他怀里,而下面站着那么多的大臣,我赶快站起身低头道:“恩……恩”   江宸涵心情好的一笑:“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都下去吧   在花园的小亭子里喝茶,一个声音在亭外响起“水杉见过王”   “是,王”   “这就对了,在你失去的记忆里,你是来过这里的,那时水杉就是照顾你的   “啊!我为什么要失忆啊!”我有些懊恼得说,“你们两个回去吧,好好照顾好寻北,就不用过来了,我这里有水杉你要想见她我叫人接她进宫陪你”   江宸涵松了口气,心里却是沉了下去,端木冉儿的事一定要赶快解决!   日子就在这种无聊中度过,只是那之后他直接把祥凤殿的偏殿当做了朝堂,所有的文件奏折都搬了过来,大臣们也在这里奏请,我说了半天他全当没听见,我也只好随他去了,谁都知道女子不能干政的,只是他在处理朝政的时候我不再坐在他身边而是让他在旁边架了座屏风,我在后面可以看书写字做其他的事而不必呆坐在那里犯困   走在对我来说已是非常熟悉的花园,我坐在亭子里,桌上已放了瓜果和糕点   我尽量放轻脚步走着,小心寻找着端木的身影回声让我一时分不清声音的主人是谁,不过有着莫名的熟悉   “王,您没事吧”   影疏、梦残出现在我身前,“是,小姐”   “我说过,到你先离开我的时候,我有自由离开,现在我离开”我躺在床上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如果我再不醒的话两人真要打起来了“要吵要打去外面,不要吵我,我很累   “那就好”还不停手中的画笔没人会说你干政的官仓遵照王的意思都储了粮食如果想要根治,就去组织饥民们修固堤坝,这样饥民有饭吃就不会造反   大臣接过一看,虽然这画画得不怎么样可是这大概的样子还是没错,不过这周围是什么意思   大臣们打了一个激灵,从来没见王这么笑过,这到底是福是祸啊!   缀朝在家的端木恒琼坐在书房里,面前是摊开的一本诗集,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怎么能看得进去   端木看着站在桌前的女子,眼中有不易察觉的温柔“爷是在为王后的事担心吗?”   端木抱着她心里一阵柔软,这个柳儿真的是很体贴,和她在一起似乎所有的烦心事都会烟消云散,感觉很安心”   “其他事他可以完全由着我来处理,可这回涉及到她王就会变成一个只能听进一个人话的王,完全没有理智”不是几乎!   “不管怎么说她是你的后就是你的老婆,你要杀你的老婆你觉得这对得起天地伦常吗?我已说过她还是端木的妹妹,端木就这么一个最亲的妹妹你教她如何舍得?再说,我现在好好的,顶多就是和你闹闹脾气”我半开玩笑得说   “有我陪着你,还觉得闷吗?”   我一惊,看着身后的江宸涵:“你从什么地儿冒出来的,吓了我一跳   柳彦一见江宸涵就要起身弯身行礼,江宸涵坐在我身边笑道:“免了吧   “今天休息”   我找了个温暖的角落窝起来,“恩……”   没想到我这一睡就睡到了汜时,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来到偏殿,那些大臣们的唠叨也接近了尾声而王轩低头在江宸涵耳边说了什么,江宸涵向我看来,我则使劲瞪他,他一笑转头继续处理朝政”   这回我说不出话了,因为惊讶也因为感动什么话也说不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居然为了我娶了老婆却从来……心里的感动到最后只汇成了八个字:“你是不是有问题啊?”   江宸涵一楞,眉头一皱,“你个狐狸精,居然说出这种话来,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有问题”   “呵呵……是,老婆大人!”   江宸涵果真是很忙,自从午饭后到现在都没再来,只是时不时叫王轩过来通知我现在他做什么,可怜王轩忙得要死还要给我们两个跑腿姑娘,你不会……想去吧?”   我笑开,“水杉,去找一套红色的衣服来,我记得涵他有送过我一套,咱们去会会那些西凉人,让他们知道我天予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风吹过,吹得我的红色衣衫随风而动,像团跳跃的火焰,而主人却是那样高傲,像仙子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正要从旁走上王座,却听江宸涵说:“从前面走”   我则暗暗冲他做鬼脸”   “天予王言重了晚幽公主行礼道:“听闻天予王身边这位姑娘舞技了得,不知姑娘肯不肯赏脸?”今晚江宸涵的举动明显说明了我的受宠程度,她要想嫁进来当然要拿我开刀了他带我回到王座”   “我哪里有大吼大叫,我只是要你守礼数”   “那好,你说说我要守什么礼数?我一不是你西凉子民二不是天予朝臣,我有何理由要给你行礼,更何况你现在在天予没有任何身份吧,倒是你该给我行礼才对   “不走!”   “你不要管,回屋里上药去”说完灵力已经散开影疏伸手轻松接住软鞭,手一用力,软鞭在二人手里绷直   “天予王,想必这定是一场误会西凉的目的不会是想挑起和天予的战争吧?”   西凉三王子一楞看着坐在一旁喝茶的我,她到底是什么人能牵动起江宸涵的情绪,甚至不惜和西凉撕破脸皮开战!“是,这回是晚幽的不对,我回去定会好好教训她“这道歉就不必了,西凉三王子快扶你晚幽公主回去吧,她也受到了惊吓该好生安慰才是!也都怪我的那些属下,他们也是为了保护我不觉下手重了些,还请你不要见怪告辞”   “起吧”说完一溜烟跑了唯燕……唯燕……”   我翻了个身,窝在江宸涵的怀里听着爱的低喃沉沉睡去那走吧   一路在宰相和一大堆侍卫的护送下到了宰相府,干什么搞得这么隆重,我竭力反对结果只换来一句,王的旨意,我就只好乖乖坐进准备好的御撵里”这才起身,身后的老老小小才起身,柳彦在旁边丫头的搀扶下艰难起身“这位是家父端木凛,家母……舍第……”端木一一为我介绍接着又是一堆丫鬟家丁拜见,弄得我一个头两个大坐在房间里我松了一口气”   “你呀和女王也差不了多少了,别人不敢和王说的事你一句话就解决了,连出门都是王的仪仗”   “好,你没病,这只是补品,给你补身体的,这回肯喝了吧他伸手拿起那碗药   “小姐!”影疏和梦残出现在屋里却不阻止端木   “小姐!”   “没……没事,吐了就没事了我再去煎副药”   “是”   “王”   “现在你我不是君臣了,不要用那个讨厌的字眼   不知不觉已在宰相府住了两个月了,而柳彦的产期也将近对了,端木他有没有告诉你你怀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没有   “姑娘!”“小姐!”   不过我就没那么幸运了,这一使力使我失去了平衡,我已一个唯美的姿势跌进池塘里”   “可是,小姐……”   “废话什么?我换衣服要你帮忙吗?还不快去!”   梦残被我的话说得脸都红了,答应了一声就不见了   “禀老夫人,少爷回来了蹲下身,手抚上那苍白汗湿的容颜却有些颤抖我一楞,刚出生的孩子就能睁眼笑了,“啊!”惊是惊却没敢把孩子扔出去我却看着担心,他的笑容里有太多的东西,我都不敢去探究”端木附和道”他摸着我的头”   “真的?”   “真的反意词是因为有大臣反对王不与西凉联姻,王罢了那老臣的官王他爱你至深,你不会以为他让你到宰相府来住只是单纯得为了陪我?”   “难道不是这样吗?他还有什么打算?这事恐怕端木也插了一脚吧”   “什么!”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啊?姑娘您不住了?”这可怎么办,王让我拖着姑娘在这再住一段时间的,姑娘怎么会突然要回宫去?   “住”   “是,姑娘”   “是,小姐”我要做点东西已防万一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诱欲   我站在祥凤殿前,看着祥凤殿点着朦胧的灯光还和两个多月前一模一样,而涵也一直睡在这里,心里一阵酸涩说不上是感动还是难过”   “恩,你下去吧,王回来有我呢”   他寻声来到浴池旁,看到我半泡在水里,急切得问:“你没事吧!?”   我抬起头,很妖娆得一笑:“没事   我抬手轻用力压下他,未等他开口说话,唇便压上他的,他一时错楞随即反应过来,瞬间化被动为主动”   我摇头:“不能给我被他吼得一哆嗦,手指僵在空中   “我不认为这是好戏您要是有个什么,水杉就得去死了”   我想起江宸涵最后一句话急忙稳住自己的情绪   “朕什么时候说过要娶晚幽?和约上有这条吗?”   “天予王,我朝嫁出晚幽是为了和约能更好的落实”   “可是,晚幽就这么回到西凉……”   “正好朕就要娶王后了,西凉王子既然不急着回国,那么就留下来观礼吧”   此话一出,除了宰相还是一副死人脸,其他人都是一脸的镇静和迷惑好你个江宸涵特意让水杉带我路过这里,让我听到那些话和诏书,你无非就是想要我接受这个命运,爱你的命运,被你束缚的命运   一脸失魂落魄得走到宫门口,早有马车停在那里掀起面纱放在嘴边,试着吹出几个音符,音色纯正,音准,果然是百年老店才能拥有的东西”   我一听声音原来是他!“无论弹情也罢,吹葫芦丝也罢,只要融入自己的感情平凡的曲子也会感人至深,对吧,西凉三王子不要王子王子的叫了,姑娘就直接叫我晚煜好了”好个人物居然一句话就扯到了西凉皇室上   “你会不会告诉他?”   我停下脚步并未回头:“你说呢?”说罢下楼离去   “是,司音这就去”   “把东西还给他,说他的情我领了这东西我就不要了每个国家都或多或少会用这种办法,月魂庄不就是这个用途吧,只不过月魂庄更隐蔽功能越多而已不过……我的这个想法好象错了,在你们男人眼中只希望拥有一个依靠他的女人,所以我放弃挣扎了,我随着你们的想法走,只是希望我日后不会后悔”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想她娶别的女子?”   “难道我应该装做不知道每天被他的幸福包围,然后再伤害他?”   “可他并不认为那是伤害”   “请问姑娘,想绣什么图案?”   “图案不是有规定的吗,还可以自己挑?”   “王吩咐了,说要姑娘自己选”   “是”   这才算是打发了这一堆人,我刚想松口气,隔天又来了一位麽麽,长相很慈蔼”   “水杉,你这把个东西当药吗?”   “当然了,这可是宰相大人专门给小姐配制好的药”   “可是,这个红色粘稠的液体怎么看都不像药,而且还有股淡淡的腥味人家都说到这份上我还能不喝吗?管他了,反正我不讨厌它的味道只知道她是被江宸涵亲自从平安县接回来,更奇怪的她回来似乎已经死了,甚至有人在她所住的翔凤殿见到了棺木”   “有点要挟的意味噢……”   她笑道:“是啊!我们对你没办法,只能用你在乎的人要挟你”   “啊?这……”柳儿显然没见过江宸涵耍无赖顿时大脑短路了”   “王,宫里……”王轩后面的话被江宸涵瞪了回去   几乎是立刻,我听到外面打斗的声音   “姑娘,箭上有张纸“看到这个东西了吗?它会让你很舒服的”他拥我入怀“主上,水   我拼命得点头,“会会!我一定会为了你好好活下去!”   确定我没事后江宸涵和端木出了我的房间,水杉进来服侍我休息”   “王,唯燕她出什么事了?”杨夜笙出现在门口收起羽翼   “我是问你脸色为何不好,这些事等一下再说也不迟”江宸涵出声阻止片刻后,二人调息完毕,江宸涵的脸色好了些”   “唯燕恢复记忆了?”   “恩,就是晚幽说的,她用这个来威胁唯燕不让唯燕嫁我,唯燕一时受不了打击,才会发生危险”   坐在上位的江宸涵并不言语,杨夜笙却说:“你明知这不可能我对他绝对信任,他对我绝对服从   剩下的就都交给水杉柳彦去做了,我就呆在房里对着天空发呆,真的是发呆,发呆到太阳落山月亮挂上枝头,我看着挂在天空的圆月,不禁露出一个有些自嘲的笑容,似乎每次我伤心的时候都是明月当空,晃人心神   我放下碗筷,看了看门口,“再等等吧礼服很华美,很像唐朝的样式,但比唐朝更暴露,双肩全都暴露在外,更让我诈舌的是,衣服恰到好处的露出了证明女子贞洁的那朵花,这是要天下人证明王后的身份   轮到端木恒琼,我行礼奉茶叫道:“哥哥我想再看看妹妹,今天以后就不能常见了   “那么,这个就收下吧   端木动作潇洒得跨上马去,大喊一声:“出发!”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王宫进发”   “绝对是这样,红颜祸水啊!”   “不只这样,听说这个女子可不是一般人,似乎还和前一段时间的叛乱有关呢”   我刚吩咐好影疏,宫门吱一声开了个小缝无论你什么样子我的爱,你早知道的不是么?”他靠近我的耳边:“现在就先绕了你,等晚上我会好好罚你!”   我的脸颊腾的一下红了,后退一点,对他行礼:“是,王   江宸涵看到我的反应高兴得大笑起来:“哈哈……”   百官好奇得偷偷抬起头,正好看到江宸涵趴在我耳边,又见我的样子,听到那笑声,都不约而同的对视,最后得到一个结论: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能把一个狂厉的王收服得像个普通男人,以后绝对惹不得!   “你这是做什么!”忽听得本来大笑的人一声厉喝”   “不行,请饶恕臣妾   我的眼底涌上泪水,涵,我的涵,我怎能不爱你!没关系,晚幽是你的后,而我——宸妃,才是帝王宸的妻子,我只要有你就可以了”   “主子,您别这么想,王他只是一时气糊涂了,过不了几天气就消了奴婢从小跟着王,知道您是真对王好”   我点头,这都过了未时了,是有点饿了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惹这个主儿!绝对不能!   夜晚降临,吃过晚饭的我小睡了一会   “水杉,掌灯吧   “你怎么来了?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我走进问道,问完我就后悔得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今日可是他的大婚,估计没人有心情给我摆喜宴,可晚幽那边一定要有的”   “你不想让冉儿牺牲所以就牺牲晚幽?我才发现你果然狠心如果我再纳别的妃子呢?”   我一楞,心里有点火气,感情他这是套我的话呢,我就说嘛,你一个男人居然不想要第二个女人?!“随便!”   他站起身来,把我拉在他怀里,笑声来得那么突然:“那么好吧,朕再娶十个八个回来封天下人的口好了?”   明知他是逗我,我还是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你敢!”   “呵呵……我不敢,得罪了你这个狠心的人可怎么得了“咕咕……”   “你没吃东西?”   我红着脸低头:“谁让你把宴席都倒了喂狗,我哪有吃?”其实水杉怎么可能让我饿着,只不过我又饿了,呵呵”   “是,王”他附在我耳边“你就不关心我怎么罚你吗?”   我一楞:“你要怎么罚我?我身体不好你看……”   他笑:“放心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至于具体怎么样嘛,等一会儿再告诉你   我被他吻得晕七八糟,突然口中一阵凉腥拉回我的神志”   我摇头,摇头,摇头   “难道我会是第一个被亲夫杀掉的新婚妻吗?”我缓缓睁开眼人家汉帝是为了男宠不惜落下个断袖之僻的美名,不过我还不想让涵留下个断发之僻的典故不远处的床塌上一个红衣女子怒目而视”   话音落后,没有人吭声那么晚煜明日就告辞了”   “那是自然”公鸡可以代替新郎,为什么母鸡不能代替新娘?   “啊?这……”   “快去吧,没事别来吵我”   “什么?叫我出去见她?她算什么竟让我去见她?”我一听就火大,骨子里那种平等思想又冒了出来,把水杉下了一跳今日本该是去您寝殿给您请安的,奈何我出不得门,竟劳您亲自跑来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见过王朕只是想让你知道跪在冰凉的地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不管晚幽怎么想,我是吃了一惊,今日晚幽只是来示威,他就把话说得这么绝好吗?“王”   “不需要,如今药引已经做好,我明天就叫端木进宫来完成剩下的部分,有我你的冬天就不会到来”   听完我的话,他静静地看着我,半晌才说道:“真的?”   “真的!”我生怕他后悔赶忙加上一句;“你要是不放心叫水杉看着我不就好了!”   “好吧   水杉露出一个白痴样的表情好象是在说,你才知道啊!   我则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啊?这可是在宫里,王亲自下厨这要是传了出去,我恐怕又会被认定为“母老虎”,逼迫他们心中天神一样的王下厨房做饭!   “主子,你这是要去哪啊,慢点跑   云飘急急地补道:“不过请小姐放心,烟破说老夫人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此时心中郁结,吃些药调理一阵就会痊愈”   我睥了他一眼,他当真成了我肚里的蛔虫了我知道你寂寞,我也打算给云飘他们安排个职务,这样他们陪着你,你也不会太无聊你以为我消失了?不,我的意识还残存在你的脑海中”   她慢慢向远处的光亮处飘去,我追赶着:“不要走,相信我,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   “唯燕,醒醒,你梦魇了!”   我对回焦距看清一旁的江宸涵,一把抓着他   我有些茫然:“涵,我们是不是太幸福了?”太幸福所以上天嫉妒?   他亲吻我的额头,“不是,我们的幸福还不够”   江宸涵点头王轩走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江宸涵脸色一变,起身,瞬间已消失,只剩一句:“退朝”还回荡在殿中”   “是深呼吸,旋转,大呵一声,抬腿,劈手“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没剧烈运动也没用灵力在一旁的水杉和王轩对王的惧内症早已司空见惯我郁闷得发现那些侍卫扔然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上次时间太紧,绵远又睡着了,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快想死我了”   “是,小姐   “你干嘛要跟来?”   “恩?知道你很久没玩过了而且从来都没有好好游览一下叶城,而我也没陪你,今天是个大好机会啊,哄得你开心我才有好日子过啊我说你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每每夜见我的时候你的脸拉得就像夜欠你几百两银子没还似的长,然后第二天就把他支到外地去,我真是不能忍你了!还有,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会让大臣们认为我是个魅惑君王的祸水”   “是,主子江宸涵自知没趣跟在身后能告诉我曲名吗?”   我笑笑,“《兰陵舞曲》“这位姑娘有什么需要吗?”   “给我找一套男装,哦对还有鞋”   “那叫什么好呢?”   “端木燕吧”   上得二楼点好了菜,因为是在外面所以水杉和王轩不落坐站在一旁吓得在一旁的水杉打了个哆嗦而且听说今天也解了宸妃的禁“恩”   柳彦挑了一下眉,“子嗣?”她用很吃惊的神情看着我,好象我在说什么天方夜谈的事”   “你的意思是……要王后生……”   我点点头:“这就是我想方设法要晚幽进宫的原因正因为知道他只爱我一个所以我可以做到!”可以做到的吧!   柳彦却是说不出话,眼泪流了出来   “主子,王走远了再说了,你还有一个去处呢,那里等……”   他已躺好,一把捂着我的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却不想听,而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不要说你不说我可以当作她不存在,你说会让我觉得内疚”不由得停了下来,这半年还真是没见过她”   我这才抬头看她,一看之下却吃了一惊,那个曾经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为何会成为这个样子?虽然打了厚厚一层胭脂却仍遮盖不主有些蜡黄的脸色,眼睛肿起眼袋浮起……“王后这是……”   她摸着自己的脸却露出一抹自朝的笑来:“是不是有些可怕?没办法啊,宸妃每天有圣恩眷顾自然是体会不到旁人的苦闷”   “岂敢!恭送王后   我点头迈步而进总算是吃了顿有味的饭”   没错,只是一个衣着破烂的小男孩,眼馋得盯着插着的糖葫芦我笑笑,走过街去,弯腰伸手扶起他,替他拍拍身上沾上的灰尘,用手帕擦擦他满脸污垢的小脸原来是一群小孩子围着那个男孩想抢他手中的糖葫芦”   他点点头”   “恩”   “小瞳就和我睡在一起吧好不好小瞳?”   洛瞳乖乖得点头那个意思分明就是说:你自己的身体还没好到不穿鞋子可以到处跑的地步,而且,你不穿我就不治!   我无奈只好照他的意思去做,“好了,你快去!”   “好,可是,小姐一定要这个样子吗?”   我什么样子?我看看自己,不就是没有梳洗么!“好我去梳洗,你可以治了吧?”   “当然,小姐的命令我当然会遵从   看着和夜曾经一起来过的落天湖,只想到一个词:物是人非,这是我见过的最狠毒的词!   “小姐……”小瞳抓着我的手叫道   “你怎么来了?”   “娘……小姐,主上让我给您送信来   “小姐!这事一定和小瞳有关,我一察觉到有人下了药就不能动了”   “那小姐,洛瞳怎么办?”水杉始终是不放心洛瞳待在我身边   “不怎么办,明天就和往常一样,不要让他发觉有什么异常”   当大家都坐在一起吃饭时,小瞳问:“不用等烟破哥哥吗?”   我阴下脸来:“不用等他!我把他赶走了!”   “什么?为什么小姐?”   “这你不用管了,反正他做错了事   第二天一起吃早饭,夜还是盯着我的脸一直看   “我帮你找,烟破和我说过了,我想我比你身手更灵活不过……烟破没有,他总有你们是一直打算让韶光就站在这?”   夜解了韶光的穴道   “娘,您有气尽管冲着晓晴来,只是小瞳是无辜的,希望您高抬贵手赐儿解药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你怎么把山楂丸装在身上?”   “我爱吃这个啊,你问有没有毒药在身上,我杀人用得着毒药吗?为了配合你演戏我也只好拿它充数了”是寻南的声音   “你!你们!”我气急看着在一旁偷笑得夜和云飘一行人”我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毁了的话我一定会在你脸上多加两刀的!哼!”   寻北的确是难产不错,不过最后她还是挺了过来,孩子也很健康”   “小姐可有怀疑的对象?”   我摇头:“我想不到现在还有谁会对我不利,再说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并不多,就算知道也没理由害我而江宸涵则是满脸的伤心,愧疚自责得要哭出来   晚幽,我真的不欠你了,我连涵都让给你一半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名   我是被涵吻醒的,他低头吻着我,这个吻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让我拒绝不了   “小姐,你昨晚偷吃核桃了,眼睛肿得那么大?”炎夕不怕死的问   我叹口气坐下说道:“吃饭!”   好好的一顿早饭被弄得乌烟瘴气!   早餐的不欢而散后,小瞳被烟破带出去玩,而我则待在望江楼陪涵”   我心里那个黑线啊,虽然我很难过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老说这种让人肉麻到不行的话啊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爱”果然男人靠不住,就算是闹别扭还是该说什么还说什么   我瞟他一眼:“没有证据你不要瞎说!”   “还要什么证据啊,这不明摆着呢么”   “我想她还不至于要这样对我吧?”   “不至于?小姐,女人心海底针,女人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何况只是要一个敌人的命   江宸涵却看不也不看,冷道:“王后不在荣福殿侍佛,来这干什么?”   晚幽楞了一下,本以为那件事以后,他会对自己有所转变,却不料变得更加冰冷”   “伤亡如何?”   “只跑回来两个”   我皱起眉:“这话不能说得太早了,用相似的术也不能说明什么   “小瞳,这两天你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呢?”   小瞳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没有啊”   “你不用瞒我,我看得出来你也说了他是你弟弟,哥哥要让着弟弟不是吗?小瞳连这个醋也要和弟弟吃吗?小瞳会一直跟着我的,直到你长大成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我   “你们为什么都让我回去?”我真的要怒了!   “小姐回去安全啊……”总之她们是说出了一大堆理由,甚至连什么吃的没宫里好之类的搬出来了等我见过义父就进宫去   “送小姐   马车在翔凤殿门口停下,我刚下马车懒腰还没来得及伸一个就听一声:“王后娘娘驾到”   “宸妃这是回来了?要不是王告诉我你出去省亲,我还不知道宸妃出宫了呢,不过既然王允了,本宫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希望不会有下次,否则这后宫的秩序也不好维持不是,宸妃也不希望民间乱说什么,你说是不是宸妃?”她在要挟我!   王后没见我起来,我也只好就那样半蹲着身体回话:“是,王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一定会谨记王后娘娘的教训,下不为例   “我……我……气死我了   晚幽听了一喜:“王来了?快进去   脸被涨红的晚幽跌坐在地上咳着”   “走吧”虽说这后半句是凑在我耳边说的,可是一旁的水杉和王轩看到我瞬间涨红的脸要是还猜不出来就是笨蛋了!   “胡说什么?我今天很累,没工夫理你,你去荣福殿休息吧“和大臣们在一起吗?”   “这个水杉就不知道了”王轩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是,公主可是,我可以忍耐,等孩子降生以后,我们会得到解脱   没想到还没到荣福殿就在路上遇见了她”   “可是我还是很喜欢那条项链啊,”   “唯燕再给娘娘做一条便是了   “不准走,说!”   “是,王   江宸涵听了本就不高兴的脸又冷了几层,“你也听了晚幽是不小心的“药呢?晚幽她已经喝了吗?”   “应该还没有,药要先熬了才能送去,现在应该也该送到荣福殿了”   不想却又被水杉拦住:“可是主子,你这样违抗王的命令,王会生气的”   “宸妃娘娘既然这么说了,奴才就只好照实说了!”说完转身离开   “回王,臣妾不是衣衫不整只是被某些人吓到来不及整理就去看看,以免有些人犯错误”王轩领命出去”   “恩”   我点头离开   ……   燕子来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周岁宴   “主子,您能不能安静得座会,您都在屋里晃了一下午了,我头都晕了”说罢,横抱起我就飞出了殿外   “朕说了大家自便不必拘礼,朕不想绵远的周岁在这种气氛下度过”   我嘴角犯抽,虽然我很高兴你关心我可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瞪柳儿吧”是端木的声音”   端木的话彻底打碎了江宸涵最后的一丝希望   众人送王离开”   “端木,那我可不可以生下他?”   端木看着我:“如果是按这个情形的话,您是受不了的   我有些无奈又气愤地说:“你居然给我下了血界!”   “对!这个结界除了你其他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翔凤殿!我不会让你任性到用自己的性命当做代价!”说完他顿了顿:“在端木准备好以前,你就待在这里静养吧!”说完也不顾我还在哭就带着一干人等走了”   “好   “小姐,求你了,你不要再使用灵力了,我们快压制不住了!”   江宸涵回过神来,抓着我的肩喊道:“你想做什么?想死吗?”   我缓缓睁开眼有些无情的看着他:“对,我就是想死!”   “啪!”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随着这一声我被他掀翻在地朝地面摔去   揽着我的人扶我坐好为我擦去嘴角的血迹:“我听说你怀孕了,所以回来祝贺你   他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我,而我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起努力   自从我服下药引后江宸涵便在我面前消失了,然后我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知道他病倒了,之所以会不见我就是为了瞒着我   虽然我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的起色但是水杉一干人被我吵着,终于答应我去看江宸涵   我抓着他发烫的手:“都成什么样子了还在这里要面子!”   “别哭,为了我别哭了……”他抬手摸索着我的眼”   我俯身吻上他干燥开裂的唇   “宰相大人,请你老实告诉我王的身体状况”   “宸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给我开药来吧   终于水杉看不下去请来了端木”   “为什么?”   “您这吐的不仅是药,您在吐的时候身体也再一步步的虚弱”   “我知道,我连我身体里的水分也吐了出来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补充水分,你不用担心”   我挑眉:“你们都下去吧他们早已被从天牢放了出来被她们称为少公子的那就是小瞳了小瞳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主子,晚膳时间快到了,王轩刚传话来说王要到这儿来用膳   我看着他动作优雅地吃着,心里却泛起圈圈酸涩,他瘦了好多   “寻南来了,我想让她待在我身边”   他一笑:“我还以为什么事,你不用和我说自己做决定就好   “据说是中原闹旱灾,王正商讨怎么应对饥荒”   我继续打理我手中的药材不禁笑笑,水杉也太过紧张了,只不过是小瞳“梦游”了几次而已   “你们放开宸妃娘娘   “好,本宫就让你再多活些日子!把宸妃关进天牢好生看管,出了半点差错小心你们的狗命!”   “是!”   和我一起关进来的还有水杉,不过不和我不在同一间牢房,中间隔着一道木栏   “主子,您刚才干嘛不趁机杀了她!”   被唤做主子的人动作幽雅的喝了口茶:“司雪,刚才那种情况本宫就算再想她死也要装出大度的样子,再说了她那个身体在那种阴暗的天牢里,本宫就不相信她能坚持几天……”   “主子,怎么了?”司雪看向突然不说话的人你给我好好睡觉,被你吵得我整晚没睡好   我看了看桌上放好的东西:“昨晚寻南有把我要的东西送来啊”   水杉不顾我的阻拦已拿起东西准备干活了:“主子,您有身孕更干不得这些我听到她们似乎在说三天后什么的,后面我没听清楚去书房通知王轩   片刻在前面走道的拐角处闪过一抹红色   “启禀王,王后带到带上来”   我抬头看着抬步进门的江宸涵戏言道:“怎么你杀妻弃子的事做完了?”   他坐在我身旁揽着我:“你都要骂我连畜生都不如了我还能怎么样?”   我笑着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我就知道涵你不会这么残忍的!”   他表情严肃道:“可是你应该知道对敌人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总是把残忍留给自己   我很不好意思地对江宸涵笑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好困”   “是,恭送王,恭送宸妃娘娘而他只是命王轩把积压的折子搬了过来安静的批阅等你处置呢!”   “等我处置?”   “你不是要我把司雪留给你吗?”   “对!那我去瞧瞧!”说完带着水杉出了殿门”   “是王让宸妃娘娘来的,让开吧”说着让开行礼让我进门她也明白在宫里处死一个婢女是多容易的事   “传吧”说完也不理下人惊异的眼光就卷起我的裙摆揉了起来,听着我暗暗倒吸冷气声不禁心疼得皱起眉头:“果然我还是不应该让你来,让你受这种罪”   “你少讽刺我了,我不疼了快起来吃饭这一举动让那些从未在宫里当过职的下人惊异得差点把下巴掉了下来”   “主子,水杉明白了原来是不远处草丛有动静   “主子,这是什么东西?!”水杉怕怕的回到我身边”   “是啊,你也看到了除了我,它谁也不让接近啊   至此之后,在翔凤殿每天晚上都要上演这样的戏码,我倒是乐得看”   小瞳自从上次让我送出宫去就一直待在宫外,算来已经半年没见过面了”这个孩子还是不能说重话,他心底的阴暗还未驱除为什么你非要把小瞳送出去呢?小瞳想跟在小姐身边”   “可是那个坏女人不是被关起来了吗?还有,小瞳不怕危险!”   “小瞳,你不可以骂人!王后不是被关了起来而是在养胎,不可以在外面瞎说”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走我的路”   我回过神:“什么?”   “那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发呆?”   我白他一眼:“臭美吧你,我发呆是只对着你吗?”   他放下笔看着我:“那你还对谁发呆啊?”表情为什么那么严肃啊!   “好,好”   “夜,快起来,这里又没外人行礼做什么哥哥大婚,我只是有点不舍”   水杉看了看王,答应道:“是,主子”江宸涵没办法只好听了我的话,忙活了一阵走了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快就下朝,耽误国事了不是?!”我半是责怪的说”   王轩面色一改,紧张得去看江宸涵的脸色,心里不禁捏了把汗“吃饱了?”   “恩   “唯燕……”听到他可怜的声音我寻声望去”影疏应着消失了   我忙一把拉着他:“不是,是腿痛,腿抽筋了……”不是我不想自己解决这个问题,是我的这个肚子实在太大了,我为了减轻肚子的压力尽量把自己的上身垫高甚至在腿下放了两个枕头,可还是整得我够呛,你让我去揉自己的腿无异于让猪上树”   “看也没用,跟你说了腿会浮肿是正常现象!”   “不看……”   “王!”   江宸涵不满他的话被打断,对着门外那个声音吼道:“什么事?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臣知道,可是王,刚刚御医传话来说,王后娘娘有临盆的征兆”   他转过头发现我默默得盯着他看,半晌他无奈的下床穿衣:“好了好了,我去看,我去看!”   送他离开我再也没睡意,也不愿去叫醒水杉,起身披上衣服走出屋子,不知不觉得居然我已走到花园里,放眼望去,前面远处荣福殿灯火通明,似乎依稀听得人声的嘈杂   我踉跄闪身躲过:“小瞳!”   洛瞳一步步向我逼进:“小瞳不再信任小姐了,小姐可以抛弃小瞳第一次就可以抛弃小瞳第二次!小瞳以前被族人抛弃,是小姐把小瞳从街上捡回来,可是小姐却再次抛弃了小瞳!我恨你,我恨你!”小瞳眼中闪着紫色的光眸大叫着向我冲来洛瞳有灵力我是知道的,可是他的灵力对以前的我并不够成威胁,可是现在的我怀有八月的身孕,身体笨拙得很,躲避他的攻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啊!”我被一块石头伴倒,跌倒在地上,看着面目狰狞的洛瞳向我走近不可不免的我的手臂划出了一个伤口,血顿时流了出来“小瞳,你听我解释啊   水杉一看到被抱进屋的我吓得僵在那里动也动不了两人一个眼神便有了默契便匆匆的走进屋内他让我吃下一粒冷香丸立刻转身叫水杉去找接生婆”   此时的江宸涵反倒冷静了下来:“端木,现在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而端木脸色沉重的看了看我然后点了点头”   江宸涵看着我痛苦得呻吟点头步出房间在外间,云飘的白衣上沾上了血迹,他站在那里不发一言刚想要去阻止却也知道端木一定是在救她,虽然心痛但却止住了脚步”听到他哽咽的声音,费力得抬眼看向他,他的眼泪在这个时候掉下,“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不要……”   我回握他:“你不是一个人,你会有孩子,还有我……”   “哇……”婴儿的啼哭声响在众人耳边”   江宸涵欣喜得看着我:“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抛下我,谢谢你给我生下继承人!”   我刚松了口气却又一阵疼痛:“啊!”   端木听到声音一把脉:“还有一个!”   接生婆把小婴儿交给奶娘照顾又手忙脚乱得过来   “主子,您终于醒了!”   我睁开眼,看着水杉:“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主子您放心,王子和公主都很好,寻南在照顾我却觉得她有什么瞒着我”   我看着他:“你还真是舍得”说罢我硬把孝逸塞到他的手中”   第二天天蒙蒙亮,宫中朝房中,大臣们聚在一起”   端木摇头苦笑”   我挑眉,他这是怎么了?我也下床来帮他换衣服,却见他身上到处都有一片一片的黑青:“你这是怎么了?谁敢打你?!”   江宸涵无奈的翻翻眼,自己穿上衣服:“没有,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我端过茶喝下,笑笑:“水杉,你不要这么小心么“孝逸怎么了?”   “回主子,王子突然哭闹不止,也不吃奶,奴婢实在是没主意了才冒昧来叨扰宸妃娘娘”   我挣开他抓着我手臂的手:“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是他们的娘,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今天你让我走我自然走得,不让我走我也要走!”说罢,云飘等人已经在暗暗凝聚灵力”   他笑应道:“那你说怎么办呢?”   “当然就是给他点COLER SEE SEE!”   新的一轮战斗开始了,我在城中休息依然能听到隐约传来厮杀声影疏呢?”   “小姐”   “影疏遵命”影疏起身提笔写着   影疏和梦残互视了一眼”   我一惊:“两万?”寻南点点头   “回宸妃娘娘,都已准备好了,只等信号就可行动   我依然注视着寻南离开的方向,如果我有功力的话,这种情形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天予将士士气高涨,一路血杀,势如破竹   “没想到堂堂的西凉王居然这么卑鄙!”   “卑鄙?你们主仆的口吻还出奇的一致   “小姐!”“宸妃娘娘!”   我摇摇头示意我没事,再看去,寻南靠在城头,死死的盯着我   我转头看着他厉声道:“有什么好哭的?!哭的是弱者,而我们注定不是弱者!”   烟破收敛了情绪说道:“寻南的功力被废,被挑断了手脚筋,拔光了牙齿,割了舌头还被……”   我大声呵道:“够了!”眼中已带了不忍而雪追不安得踏着蹄然后又一声口哨声,雪追嘶叫一声跑的更快”烟破走过去,手中拿着银针手一转完美得扎进了那人的指甲缝中”他看着我的笑脸忍不住颤抖再加!”一块砖又加了上来,我看着那人额上的青筋绷得老高,上身拼命向前弯曲着,奈何被绑得紧他怎么挣扎都没用”说着尖利的刀割破了西凉的战服,露出了精壮的身体   我坐回悠闲的喝着茶,看似无心的说道:“本宫懒得一个个去处理,水杉种咒符给他们我则还他一个欠扁的微笑,有本事你就过来抓我,我有更好玩的东西等着你!   “战况如何?”我问身边的苏毅   副将只好敲响了战鼓发信号吧”前城门就是我正对晚煜所在的城门   我放下茶盏:“多谢西凉王的夸奖”我沉声道”   “主子……”   “答应我!”   水杉低头哽咽着:“是,主子!”   我欣慰的笑着,那我似乎就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事了“西凉王,你派两个人送孝浩和孝敏,我带两个人,只要孩子送到我手上,我就跟着那两个人过去“你不想让我现在就解开封印的话就让开“带他们快走!”我命令影疏和梦残   影疏和梦残咬牙飞回天予阵营“那就恨吧,不能让你爱让你恨也是我的成功我就说人不能任性”我看着他冷峻的面容,“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死的坏了你的计划   “跟我走我能感觉到的眼神,身后的晚煜一样也感觉得到,他没有下令追杀,因为他已经有了残酷的骂名不能再留下残害无辜的名声”   我身形未动:“做什么?我只是想趴着而已,难道这也不行吗?”   他身周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我抖得更甚”带着血迹的脸笑起来有些恐怖   下一个晚煜的眼神愈加凝寒,我正想着他要怎么处置我,却被他一把推下了马我依然在笑,但嘴角溢出的血让晚煜的怒气收敛了不少,他跳下马来看着我就那么躺在地上笑,面上却露出了不忍看着窗外的星空顿时觉得荒凉,星星是自由的   挣扎间我摸到了头上的发簪,没有多想拔了下来朝他刺去”说罢开门离去   等他走后我才想到那衣柜你都是我的衣服,他穿着我的衣服出去岂不是更奇怪   站着的青衣人忍不住皱起眉头,走上前收起了地图,看着地图的人终于抬起了头有些发怒:“烟破,你做什么!”   “王,就算你整天看着地图也看不出什么的,冒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西凉就只剩了冒城未破,所有的兵力都在这了,一时找不出破绽也不是什么怪事宫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重新扶回到床上,使劲按着我翻滚的身体,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我知道她是想问我怎么了”   “昏迷而已”   他终于恢复过来:“你不要瞎说,别以为我关心你的死活就对你有什么想法,别忘了你只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我劝你要么你就赶快施行你的计划要么就赶紧准备一副棺材吧“她好歹算是你的主子,你就对她没有一丝感情吗?”   “她不是我的主子,我的主子只有一个人!”说罢,甩袖准备离开哼!”说完竟是直直得走了出去   “娘……娘……”我仍旧趴在地上哭喊”   晚煜的眉头皱得更深对哑女说:“对拿绳索和干净手巾来   窗外一个身影默默得看着屋里的情形,紧皱的眉头没有放松的迹象,手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说罢,松开了我的下颌,站了起来和江宸涵对视着是那首响了一夜的歌曲而他脸色苍白却仍站得笔直,不给晚煜任何机会”在江宸涵的话间梦残拉着一个人出现在了晚煜的视野中   我吐了吐口中的血:“只不过耳光而已”我威胁他,他也知道我可以死得轻而易举没有迟疑天予将士有序得撤退着他喊得撕心裂肺,让所有的人不禁也伤心起来:“不要,不要!”   涵,我不能让你死!   体内灵力牵动的疼痛阻止不了我结印,我要召唤五大灵器,在我冲破封印唤醒灵力的那一刻,五大灵器的认主程序同时完成“人畜无息,片瓦不留”的声音回想着”   我愣了一下,刚到这里又无须远行为什么要买馒头,再说为什么只买两个?   “去买两个馒头我这就去买   “谢谢!”   她说的谢谢我并不是没有听到,我只是无法做出反应,我怕我的反应会给她带来灾难   我蹲下发现了她嘴角的血:“主子,是那天的那个乞丐,她好像很难过,嘴角有血迹再见她是在吟国莱城,那时主上正和她在一起吃饭游玩,而我被叛军首领伤了,冒险到城里治伤   南下的时候,她开始知道了五大灵器的传说,然后有意无意的开始打着各种旗号找灵器回宫、失忆,设计诱惑涵,然后我帮涵演戏江宸涵已统一天下登基称帝四年,此时正是阳光普照的午前,江宸涵正在勤政殿中的龙椅上坐着听大臣们的唠叨自从小公主会走路以后第一次闯进勤政殿,他们的冰山王瞬间化掉冰山变成温泉,笑着把公主抱在怀里,就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自那时起,只要公主想,勤政殿就是她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哭就哭,想玩就玩,想怎样就怎样”孝敏拿出她的杀手锏,只要她一认错,就算她把天捅了个窟窿,江宸涵都会一笑而过”   “谢皇上而在江宸涵怀中的江孝敏再也笑不出来,乖乖的闭着嘴待着尾随而来的端木赶紧下马把孝敏抱下来,而孝敏也被吓哭了,站在地上滴的眼泪说:“父皇……”   刚要跨进宫门的江宸涵停下了身形却是没有回头:“跪下,不叫你起来不准起来江宸涵突然挑了下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错在哪里?”   “浩儿不该私自进园子来,更不该不劝管妹妹,不该由着妹妹胡闹   后记二   “皇上……”   江宸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坐在了里屋的贵妃椅上,这里,她最喜欢躺在这里发呆”   “就算是这样,跪了两个时辰也够了“怎么回事?”   端木表情有点冷:“还能是怎么回事,孩子被他那狠心的爹给折磨的   端木追出去喊住他:“涵,要上朝了,你去哪里?”   江宸涵并不停留:“我要去看唯燕,你留下照顾浩儿,早朝不上了   后记三   黄昏的时候江宸涵出现在一座山林中那副千年寒冰打造的水晶棺最终还是用上了,你还是比我先躺在了里面你怪不怪我?端木说我很霸道,剥夺了浩儿爱人的权利,我想也对,要不要爱,要不要痛是他自己该决定的吧,我竟是违背了你的意思,没让他有所有的幸福,我想现在还不晚,你总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涵,你来了   江宸涵将沈唯燕的手重新放回棺中才站起身:“夜,你离开月魂庄已经五年了,你还好吗?”   来人正是杨夜笙,他一笑:“我很好”   江宸涵看出了冉儿的恐惧却笑得更大,那笑里带了无奈和愧疚:“没关系,唯燕也喜欢热闹”他顿了顿,“苦了她要和你住在深山里   “皇上,太子殿下求见”王轩在书房外通传”   “儿臣见过父皇这时的江孝浩已经八岁,身体长高了,那张完美的脸更像他的生母,那双却像江宸涵的闪烁着光芒的眼睛让人看不透才八岁的一个孩子在想什么,几乎所有的人都肯定,这个太子,未来的王,比起他的父皇绝对是无不及而有过之!   “起来吧   “儿臣先行告退”   “端木,朕知道你和朕都清楚孝浩的能力,再说朕不想再被俗事所扰,有你在,朕很放心(插一句煞风景的话:当然死人是不能吃的   江宸涵点头,拿起筷子:“有夜的消息了吗?”   “回主子,还没有亲们自己调整一下顺序哈~   后记五   宏元八年”江孝逸似乎很意外江孝浩说出这样的话,“皇兄,这么多年了,你总是这样小心翼翼,我不想和你这唯一的哥哥以这样的关系到永远”   江孝浩也笑着,率先迈出了步子”   江孝逸有些不好意思的摸头笑:“都是我不好,竟让你饿肚子了,走,去栖霞馆吃饭,那里的饭菜很好吃的,比起宫里的御膳也差不了多少,你一定会喜欢   只见一群大汉围着一位女子,女子一袭白衣,却是看不清容貌,因为她带着白纱,白纱遮住了她的大半容颜,只不过那在外的眼眸,大大的,里面有着惧意”   “没事,我还没怕过什么阴谋,尽管放马过来   江孝浩皱起了眉,还没有人这样不给自己面子的”   “可是我不喜欢兵部侍郎的儿子,他除了打架就什么都不知道!”   “不嫁他也可以,那你重选一个,总之今年你必须嫁出去”   “我不嫁,我谁都不嫁!!”江孝敏是明白了,父皇是铁了心要让她嫁人,她起身喊着跑着离开了翔凤殿从小就到处游玩的孝敏不是很怕黑夜,可是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在夜里在山林中,心中难免有些恐惧   “父皇知道此事吗?”江孝浩问   翔凤殿内安静了一阵:“叫炎夕去找,找到暗中保护,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现身   七八个大汉拿着火把围着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那些面目狰狞的强盗正看着唯唯诺诺的书生狂妄的大笑   “今天折腾了半夜了,都把他们压回寨子,等兄弟们喝了酒再收拾他们!”老大的一句吩咐,二人被关在了一间屋子里,隐约传来外面喝酒大笑的声音江孝敏就被他放在一个角落里片刻,所有的山贼已去见了阎王然后把江孝敏抱了起来”   书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起来,下一刻,羽翔术施展开,书生带着她飞在了空中   两人从对视中回过神来,江孝敏回头去看,原来是一身红衣的炎夕,真不知道炎叔叔都四十岁了但为什么穿起红衣来还是那么好看?   “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公主放下!”   书生一愣,连忙把江孝敏放在地上,动作很小心”   炎夕不去理会他,只过来揽着孝敏关心的问:“孝敏,你吓死我了,要不是我寻着马蹄印找到这里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你不该出走让你父皇和皇兄着急   “炎叔叔!”炎夕停了下来,看着孝敏:“是他救了我”然后抱起了孝敏,飞身离去   在公主的寝宫中,所有人来看望受伤的江孝敏   大团圆结局   “主子,东西都准备好了今天我则在后花园里帮他们做烧烤吃,没想到他们都很爱吃我做的烧烤,而我也不厌其烦的做给他们吃   回头见一身明皇龙袍的江宸涵已立在我身侧,他毫无顾忌得伸手揽上我的腰”   “是啊,你不知道我的胃口很大么,不只胃大,其他地方也很饿这次也是这样!我打开孝敏要接的手,孝敏委屈得看着我   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大东方(新)A41期60504月19日大东方(新)B41期60604月19日广州正版综合A(新)尽管心里把彼此都想了

  安以若回到家,一室清冷   这是他们之间最频繁的交流了,有事外出,出差办公之类,想知会一声的留张便笺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      看看冰箱里的食材,貌似勉强可以为自己煮碗面   看看时间,快到九点,真好,久违了的最佳睡眠时间自己还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以若把自己裹进被子,看着屏幕以若想着,到了自己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拿这样的片子缅怀那些逝去的年岁,来对照自己的曾经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不满   现实她不满吗?而过去又离自己多远?当时只道是年少,如今回首已惘然!   影片最后的,孟克柔的独白说,三年五年后,我们会变成怎么样的大人?   三年五年前,自己会想过,有一天她会像今天一样吗,他会成为林牧之的妻,过着一段相安无事,貌合神离,不知所以的婚姻生活吗?   恍恍惚惚,以若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走进小区,才找回回家的感觉并没有电梯      以若半躺在沙发上你爸爸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想多点时间照顾他   “小若,让你嫁出去了还要”   “妈,你是把我当外人看的吗?你别忘了我姓安,我身上流着的是你们的血!”没等母亲说完,以若就接了话,字字铿锵      饭桌上,难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安父睡醒后,精神头倒也不错,也问起林牧之怎么没来,席间还不停的给以若夹菜”   “爸!”以若真不知道说什么话,除了这个烙进骨骼的称呼   “小若,你和牧之要好好过   整理整理心情,安以若收拾好衣服,进入浴室,准备洗洗睡了   了无睡意   反正也睡不着,以若起身下床,还是决定去看看,心里也好踏实   “怎么还没睡呢?”林牧之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也懒得拿进来,换了鞋就往厨房倒水   安以若也躺下,侧身面对着他   以若转身置盘子的时候,看着一身清爽的林牧之靠在餐厅的门边,安安静静一句话没有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好了就吃早饭吧,但是事先说好,你出差四天,你早上习惯吃的那个牌子的吐司和牛奶我都没有买过,所以你将就一下,和我吃一样吧“吃不下的话,你待会回去再吃点吧   忍不住转头看了后视镜中那个变小的身影,心中又起波澜他们两个的生活圈似乎是绝缘的,她从未想过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同事,甚至就连自己有几次邀请她参加哥几个的聚会也常常被她拒绝的心安理得   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擦边球的“吻”弄的心神不宁,总觉得周围尽是林牧之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以若从手袋中掏出手机,想着要不要告诉林牧之晚上不回家做饭了,让他自行解决   不过看着眼前的於一淼,安以若还是自愧不如的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类似名人录这样的,专门介绍精英海龟我准备把它交给你负责   “和一淼姐吃饭,怎么?”   “也没什么,哥几个聚会,让我把你叫出来”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   虽然是林牧之早就料到的答案,但是真的被验证的时候还免不了一阵失望,“那你忙吧,要我待会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那,我先挂了   “我记得我把下期杂志的主题和你说了啊!”   安以若白了她一眼和於一淼去逛街,自己也只当个陪客想着,穿在林牧之身上定是好看的   倒是一笔不小的钱,但是奇怪的是,出手的时候却不觉心疼,反而有点小小的满足和期待   闻到一世烟味,不由打了个喷嚏,想着:家里来过客人吗?   把东西放一边,步入客厅喝水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   自己对他,就像是拿着同一极的磁铁去靠近,明明想吸引,可距离一近又拼命抗拒 可能是去其他房间浴室洗的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   在这件事上,林牧之体现了极很好的绅士风度,除非她愿意,否则绝不会霸王硬上弓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   安以若鬼使神差的坐下,“这,怎么回事呢?”   林牧之已经开始用调羹喝粥了,“什么怎么回事,买的啊!”   以若嗤之以鼻,真是自己多想了,指望他这种人给自己做顿吃的,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比较可行林牧之可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时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   “店里买一送一,我只是担心人家库存太多!”以若说的小心翼翼   “林牧之,你知道你现在吃的叫什么吗?”   “安以若,皮蛋瘦肉粥,肉包和油条这些还有别名吗?”   “不知道吧!”   安以若指着粥“这是中式松花蛋烩特选猪肩肉配水晶香稻浓汤还有这个包子,这叫精致小麦面饼裹浓汁肉眼扒      窗帘在四月的微分中,飘扬着优美的弧度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即使是在安以若自己看来都是极完美的   说起林牧之的父母,虽然出身富贵,但待安以若是极好的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林牧之,以若忽然明白了衣架子的含义,林牧之这种人,愣是能把麻袋都能穿出时尚的范儿不过也佩服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大小合身,颜色也衬他肤色   走过去,帮他拉平褶皱,整理好一角   人家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只是单纯的心有余悸,而她的惧怕分明代表着永世都不想重温的回忆以若不由得往后缩,迟迟未答   林母转身看到以若他们不由得假装嗔怪,“你们两个没心没肺的小鬼,每次都要凑在饭点回来,也不知道早一点过来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和林牧之结婚将近两年,可是关于孩子的话题还是第一次摆上桌面   以若拼命地以眼神示意林牧之,要他出来圆场,可是林牧之当做没看见一样,只顾自己吃饭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哪有你这样子的啊,孩子们现在还年轻,他们自己心里有数的,你这样搞得人家以若都难为情!”   “好好好,不说这些,吃饭吃饭,以若你要多吃点呢!”林母又开始夹菜   以若看着自己小山一样壮丽的碗,真有点无语      “牧之,听说顾小二回来了,你们见过吗?”林父文牧之   原来,只是和回忆相关的一个字,一句话,都能撩拨记忆   相互看一眼,心照不宣所有的思维仿佛短路   意乱情迷之际,她咬住了唇,忍不住想,他怎么可能做到在白日里对她不冷不热之后,还能爆发出这样忘乎所以的热情?      对男人来说,情和欲,果然是可以分开的这才是伤身动骨,累的只想闭上眼好好睡   她想,自己果然是不适合运动的,当年读书的时候,跑步什么的她都编一切可以编的借口请假   可是朦朦胧胧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安以若,你什么时候考虑妈的提议可是那种眼神真让自己坐立难安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又是怒又是窘   这时候,恨不得夺过林牧之的方向盘,两人同归于尽好了偶遇也好,注定也好,总有人,总有事要脱离轨道我会对我的文负责滴! 可是各位别看霸王文呢! 偶绞尽脑汁写 还要对抗强大辐射呢 可偶的收藏和评论也太寒碜了吧!!! 真的相当受挫啊!!! 谁能到时候帮偶写个长评啥的也许会脱轨的   林牧之边搅杯中的咖啡,举止优雅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   “恩,到了啊,老位置,你过来吧!”   稍后,以若感到有人开门进来   林牧之一句“煜城”,彻底把安以若从不安中惊醒   以若只觉得瞬间大脑空白,忘记摆什么表情,忘记站成什么样的姿势,也忘记该以何种身份面对   林牧之和顾煜城交谈,安以若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   顾煜城只是笑,那种笑容有多阴森,有多冰冷,只有安以若知道   以若乍听这一句,拿汤匙的手一个颤抖,滚烫的浓汤就这样洒在另一个手上   林牧之不解得看着以若出去的身影看看镜中的自己   原来有一天她只能在他的视线之外,注视他的背影正面交锋,目光交错   以若不知道是不是走廊灯光迷离才导致了错觉,似乎看到顾煜城眼中藏着些许的温柔缱绻她定住了脚步   顾煜城在以若面前停住,只是看她,并不说话她试着调节情绪   陈奕迅略带沙哑的声音透过电波,静静得在车内流淌: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连歌词都这么应景,以若不由笑得苦涩再后来我回来了,他却出去了,最近也因为他父亲的身体回来接手公司   以若不解,直到后来看到他拿着一袋子烫伤药才明白过来她以为爱情就是两个人的天荒地老,无关家世金钱   以若首先想到的就是拒绝,“一淼姐,我还是”   以若无言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   “一淼姐,让你担心!我和煜城之间,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地了!”   还记得,当年和他的最后一句对白:“顾煜城,我就是看上你的钱   只以为她和林牧之之间不干扰彼此生活,不过问经年往事可是把话说开了,以林牧之和自己的关系,即便不牵扯到感情,也总会给他可顾煜城这么多年的感情蒙上污点吧   “下来吧,我在你们楼下,我们去吃饭!”   只是一句便挂了电话   林牧之睨她一眼,“安以若,怎么跟做贼似地?”   她也不和他辨,只是说,“你下次来,别把车停这,招人眼?”   林牧之从观后镜中看她安静得靠在窗边看外边的车水马龙,神情恍惚   上车的时候,以若依旧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林牧之问   以若避而不答,只是问“林牧之,像你这样的成功人士,外面是不是也有几房太太?”   林牧之回过头看她“安以若,你会在乎吗”   “切,你爱找谁找谁?我才懒得管 !”   “安以若,你可真是贤妻呢!”   “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吗   林牧之和顾煜城,外表都极出众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   林牧之除了在人前,永远都叫她安以若我有时间会好好修,怎么样和他们过去的故事做个好的衔接 这几天我要闭关练计算机,等待考试 下一章更新我不敢保证 但是不会晚于24号晚 亲们 对不住 !!! 水水在这里向各位致歉了! 留评打分哦 让我知道写这文不只是一个人的战役! 对了 还有 水水要感谢 着衣华 帮忙弄的封面 看着是不是很温馨呢 ?? 勿忘心安(一)   天气在回暖,可是安以若分明感觉到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在降温,仿佛又回到之前对白不超过五句的日子她只能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脾气,就像适应南方四五月的梅雨天气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何况以他和林牧之的关系,和顾煜城的见面的机会到底还是多得是他只靠在门边,静静得看安以若如何开场,   只是两次的见面,以若却觉得一次比一次窘第一次的落荒而逃,这一次的不住所措以若在心里谢他配合时间久了,以若只当做平常的的名人采访如果能够让顾煜城对他淡然的释怀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了!   借着停顿的间隙,身旁的小染终究没耐住小女生的八卦心理:“顾总,像你这样年少有为的才俊,想必你的女朋友也一定很出色吧?”   这种问题在采访中一直是个忌讳,以若没料到小染问的如此直接,再开口阻止也不妥,只能等着顾煜城作答,心中泛起不安,却又藏着期待我们在很多年前分开了,不过她现在很好天亮时,她无声无息的退场,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打包,束之高阁终于明白自己不仅失去了顾煜城,甚至连见他一面都成了空想      风渐起,以若穿的单薄,只觉得有冷又累   林牧之听她好久都没有答话,却似乎有些若有似无的哽咽;不由担心“以若,你现在在哪里?”   安以若顿住“林牧之,我就回来,先这样吧!我挂了!”她只怕再讲下去会哭出声来   挂掉电话的时候,以若站起,大概是长时间来坐久了,站起来的时候不由得一阵晕眩,腿脚也微微的麻了 怎么样更合情合理 容我再想想!!! 我希望剧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是立体的,个性化的现在可能剧情都没展开 ,所以两人的性格都不是很明了心理打着腹稿,如何开口,如何解释并不敢靠的太近,她不确定自己的脸色神情有没有好点,是否还留着流泪的残痕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   出席婚礼倒是件喜庆的事,可是却也不由得发愁,以前那些相熟的同学都知她已婚,却不知道嫁的是林牧之这种携带家属的场合要不要让林牧去?於一淼看出安以若的踯躅:“真不知道你怎么想,你是怕人家知道你嫁的是林牧之,还是觉得带他出去给你丢脸?好了好了 ,你自己好好想吧!我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再美美的送一对新人进入坟墓!”   安以若愣在座位上,想了好久,才拿出手机拨出林牧之的号码,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   那头沉寂了好久,以若安静地等着他回答,一度以为他要退却,“你要是没时间只是她怎么会没想到在这里会遇着顾煜城!多年以前,顾煜城常常会来文学社的办公室等她陪她,和每一个同事都处的极熟,还被他们笑称是文学社的倒插门女婿,今天被邀请也是情理之中   看着顾煜城和於一淼向他们走来,以若只想拉着林牧之离开她想过找个合理的时机,好好的和林牧之交代她的过往,虽然他不一定会在乎,但是最起码这样自己会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以若,想什么呢?”於一淼捧着酒杯过来,“你别多想了!”   以若回过神,看着於一淼,想起刚才林牧之和顾煜城的对白,“你和他”   “我和顾煜城?呵,别说笑了世事难料,摆在四年前,她们之间谁会相信当年一对璧人,今日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只是个局外人,并不知什么样的是非恩怨,消融了当年的情深似海,只是觉得惋惜上天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      安以若从新娘休息室会前场的的路上正面碰上顾煜城,这个场合,无论是哪一处,终究无法遁形      此刻始终想不起,当初答应林牧之的求婚时是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交付的是一生,仿佛只是菜市场商斤论两安以若一直在想,像林牧之那样子挑剔的人,是否自己是他生活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将就   林牧之无言,只意味深长的看她,左手轻轻地婆娑着她的手,不禁皱眉:“怎么又没带戒指?”   “忘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手指曾向另一个人许下承诺   林牧之也没深究:“安以若,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幻想着一场难忘的婚礼?”   以若微笑:“也许吧,那是爱情最美好的见证!”   “那你呢?”林牧之问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   寥廓的黑幕,什么也看不清,一如她的心,看不清归程,亦看不清前方不再需要爱情,找一个人把日子过的平淡如水可他们终究还是走散在时光的流里   安以若不唱歌也不喝酒,只是静静得坐在一边看着别人闹腾,快乐的气氛还是传到四肢百骸杯中酒浅斟慢饮   只有安以若自己知道,心底那个叫做心动的因子,无声无息的出没在心底,无力抗拒那次其实是她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可是她唱的无比认真,一字一句,每个音节,每个旋律都仿佛是对一个人无声的告白   虽然有着夜色做掩护,但是安以若还是没敢直愣愣的盯着前面的顾煜城看,可能是心虚,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一个劲的低着头,数着步子   “小心!”顾煜城回头的时候,看到安以若差点撞上前面的路灯,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安以若回过神的时候,目光触及的是顾煜城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每一搭的聊着,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只是说个不停你先进去吧!”   “恩,谢谢你送我回来!”小跑一段路后又回过头:“晚安哦!”   顾煜城看着那个跳一跳的银灰色身影,渐渐消失在晦暗的夜色里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他说:“安安,我在等你!”   五月的空气浸润了花香,闻着让人心旷神怡顾煜城拉住她,无比严肃的说:“安安,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我们交往,只说我们以后在一起后来才看清,气球的线上吊着一枚尾戒   在这里的一个月,安以若隔一个礼拜,翻过一个山头,用村口公共电话打个顾煜城   五一前的一个礼拜,顾煜城在电话里说:“安安,你快回来吧,我一个人觉得干什么都没劲!”他们在一起那么久,顾煜城第一表现出离不开她的样子      2007年五一   ——一个人的节日   07年的五一,是别人的花好月圆,安以若的曲终人散   比定力,安以若却是比不过林牧之,于是只好甘拜下风,“为什么今天带我来着?”   “因为这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   安以若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她不知自己是该惊还是喜,但是心中分明波澜不惊”   安以若不置可否   安以若下意识得看四周,幸好人来人往,各顾各的,否则她得囧死他宠她,爱她,让她   顾煜城没事的时候喜欢一遍一遍“安安”的叫她——他说那是专属于他的称呼,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那时候顾煜城已经毕业,为了安以若也放弃出国,留在本校年研究生,等着她毕业和她一起出去      到了那边,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   以若忽然觉得想哭,这是来这边第一次动了哭泣的念头,可是她只能极力忍着,一边又抚慰他:“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   断断续续说了好久,都舍不得挂电话,他在那边零零碎碎的叮嘱着,以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   安以若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问“吃过饭没?”   顾煜城摇摇头:“上了火车,就忘了吃饭,只想着快一点找到你!”   安以若只觉得心疼,顾煜城那样的一个人,就为了自己,这样不吃不喝,千里迢迢就找来了   顾煜城坐在以若身旁,用手挥舞着,帮她赶走成群成群的蚊子明明干涩的唇,却温软得不可思议貌似各位等不及要看林童鞋的戏份了      第一次见到顾煜城的母亲,安以若毫无准备安以若想起自己的这幅模样,一下子无所适从   安以若弱弱得叫了声“阿姨”,顾母依旧搭理也没搭理一声,只是目光直愣愣的看着顾煜城:“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家?”   “在我看来,那不是个家,那只是你和爸住的地方而已!”   安以若看着顾母惨白的脸,想阻止顾煜城再说   顾煜城把以若护在身后,言辞恳切:“她不是别人!”   安以若惊讶的抬头,顾煜城这话虽然不是承诺,但是当着他的家人说出,却比承诺更重三分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   “我哥长我六岁,我们感情很好,年纪小的时候,总是屁颠屁颠得喜欢缠着他,他也不嫌我烦,什么东西都让给我我被别的小孩欺负的时候,哥总是为我出头!小时候,爸妈忙事业 ,家里除了保姆就是我哥高考完那一年,我爸非逼着我也出国,我死活不让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依旧平静无波的过着      她像僵尸一样的坐在急救室外   护士小姐在帮他处理额头的伤口,酒精的刺激,让她疼的直发抖可是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说不出她的头发上衣服上还留着血迹,在死神骤然袭来的刹那,他把她护在身下,却把自己抛出去安以若看着顾母那个眼神,分明读出一种彻骨凄凉的恨意走廊空荡荡得,偶尔几声脚步,听得她的心发慌,仿佛死亡之音   安母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若,让妈妈看看,还有哪里受伤了?”   安以若摇头:“我没事,可是煜城那时她才知道她叫於一淼,和顾煜城家相熟得很,顾母中意的儿媳候选人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很轻,但是以若听得很分明:“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她每天呆在医院里,也没什么其他事做,就陪着他讲话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那些伤口,那些血渍,是他爱她的证据!可是如果又有一天,他们的爱成了伤害他的理由,她会毫不犹豫的远离可是对着顾母的时候,心中那股不安和恐惧还是像潮水一样袭像她可是她分明觉得顾母的眼神中藏着巨大的危机   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到本城的新闻——如果可以,那一刻,她只希望瞬间失明——斗大的头条“B市特级教师安XX,涉嫌猥亵女学生!”安以若只觉得天与地在瞬间崩塌      家门口早已堵着大报小报的记者,摄影机,话筒,狭窄的过道,熙熙嚷嚷   就连同一小区的有些大妈也混在人群中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三尺讲台,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耕耘了三十多年,他把那么多人送进了高等学府她活在父母用伤痛编织的美好生活中,不闻不问,没心没肺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立夏刚过,满目都是新绿   以若问:“怎么了?”   顾煜城摇摇头,“安安,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安以若陪着笑:“我能我有什么事啊,我只求你快点健康起来!”   她的笑,笑的像浮云,仿佛片刻就要飞走,却在他心里投下大片不安的阴影   “煜城,你这样子      而安以若连着几日奔波着父亲和顾煜城的病房里,又不停地出入医生的办公室父亲之前的花费加上这次住院的费用,家里的积蓄恐怕也所剩无几了顾母的手似有如无的扣着杯盏的边缘眼角一片干涩,甚至于连眼泪都懒得给她安慰      从那以后,她开始不接顾煜城的电话,忍着不去看他   “我要忙论文”“我现在在XX”成了她惯用的借口      顾煜城好几次都偷偷拿他的手机,把自己的来电显示设置成“老公”两字,安以若总嫌太矫情,又设置回“顾煜城”,和寻常人一直对待她已经没什么奢求了,这是她仅剩的最最卑微的希望原谅我,让我们一尘不染的爱情沾染了灰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安以若仿佛觉得支撑自己的力气,一瞬间都被抽调了   哪里流泻出的音乐,像是给他们的故事配上背景节奏: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身边走过成双成对,而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而她的单纯无知也一夜白头   即使最后於一淼让她幡然醒悟,可是她和顾煜城终究还是错过了   做媒体这一行,一篇报道就足以成全一家杂志社的崛起,或者覆灭   车库的保安到了后来一见到她,就直接出手拦了,敢情她那时候都进入他们防御的黑名单      她蹲在车库露天的出口处,盛夏的太阳很烈,脸上手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晒的脱了一层皮,嘴里也干的冒烟,头也沉得像灌了铁   有点后悔自己的较真,后悔自己的冲动,可终究没有起退却的念头   他现在还好吗?   想笑,又想哭      不远处开来一辆车,她试图去拦,却在站起的瞬间,没出息的轻飘飘倒下意识混沌的前一刻,仿佛看到有人下车,背光的身影,像是电影画面切割的镜头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只能码出这么一点其中不乏有好事者不住得打量着她,想来是定是误会她是林牧之众多红粉中的一位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着实让安以若吓了一跳,可他的目光也定在那幅画上,没有游离半分,仿佛陷在一种思绪中,让安以若不好出言打扰   良久,林牧之才转身对着她说:“很少有人会像安小姐这样关注这幅画的!”   安以若笑笑:“想必林总对这幅画有特殊的感情吧?”   “安小姐,这是你的职业病吗?”林牧之答非所问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以若拒绝,收拾好东西,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起身循着安以若离去的方向追出去      狭小的空间,一室的诡异“但愿平安到达”   安以若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电梯如愿的卡住,一瞬间漆黑一片,安静得只听得到两人的鼻息   安以若伸手去包中掏手机,可是看到漆黑的屏幕,终于忍不住自嘲的笑:“没电了!”   安以若只觉得很林牧之是风水相冲,气场不和   安以若忽然想起了那个“Jane”的落款——原来这样子硬朗的男子心中还留着如此柔软的一块!不免微微的动容   林牧之真要对她另眼相看了——如此淡定的女的还真是少见!边想着,边脱下西服的外套递给她:“你先穿上吧,当心着凉!”   安以若也没有矫情地推脱,反正他们两个现在是难友的关系,他表现一下绅士风度也是应该的!只说了声谢谢,就顺手接过了!      长夜慢慢,等待尤其纠结   那么漫长的时间,她只浑浑噩噩的醒醒睡睡这段戏码,可不是给他们提供了谈资和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牺牲午睡时间,把这章更新一下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既然给不了她要不幸福,那么我放手   我看着她在她的结婚典礼上演绎着她一手自导自演的幸福,那明明只是一个残酷的喜   剧,而我也没有拆穿结束闲逛的时候,那个旁若无人,默默抽泣的身影,就这样不经意地闯进自己的视线哭得那样隐忍,那样心碎,心底被什么触动,入目的美丽都一下子黯然失色于是移步走开,没有在多看一眼,那个场景,甚至连插曲都算不上   同样是电梯故障,而多年前的Jane却一直怕我们会被困死,而安以若,从头至尾像个没事人一样,那种自若的心态,真不像个寻常女子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看到屏幕上显示是家里来电,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可是此刻,一个甚至只见过见面的人,却让她如此安心得游离在事外   “林总?”   林牧之知道她要说什么,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缓了一会儿继续说:“你爸的病,我知会过院长了,会找专家好好会诊的,你别担心!”   “恩!谢谢!!”   林牧之看安以若,此刻的她,完全不复之前那般强势,只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心底不由得柔软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和父亲拉些家常,聊了几句,起身回家,明天趁早还要做一个采访   夜深人静,医院的走廊上只晃动着白晃晃的灯光,风穿堂而过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说不上为什么,安以若挺怕看见林牧之的脸色的   病房是套间,完全是一副酒店标准,也没有惯有的苏打水的味道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恶作剧安以若不得不让贤,起身去给削水果,想起他们现在的体质,转念又把水果榨成汁   看着面前穿着病服对弈的一老一小,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可是心里却浮起一股暖意   “伯父,不愧是高手啊!”林牧之言辞间满是谦恭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子殷勤,于是拼命的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感谢林牧之之前的帮助仿佛这样,做这些才心安理得一点   安以若发誓,那一刻她不是有意要偷窥或者其他那女子躲开了,转身去为他倒保温瓶的汤什么的安以若承认,心里似乎多少有一点被那日林牧之病房撞见的一幕搅扰到神伤她应该庆幸,他们之前牵扯不深,所以可以让理性占了上风      出院那天,林牧之特地去安父的病房拜别安以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眼也没有瞧他一下   她细心的拆开,看到里面的那件小礼服有一瞬间的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於一淼在旁边啧啧称道,“哟,安以若,你勾搭上谁了?这衣服,米兰秀上的新品呢!”   安以若仔细查看了盒子内外,并没有什么署名标志之类的!   “是不是送错了啊?”   “切,懒的理你!你就好好享受你仙度瑞拉的礼遇吧!!我忙完手边的事,赴我的鲜花美酒去!”於一淼踢踢踏踏的走开,还不忘向她留个媚眼!   安以若笑笑,像於一淼这样的人,不流连于爱情里,却周旋在男人中!她扮演着她的妖娆妩媚,扼杀了一寸寸的寂寞,却丝毫不沾染爱情的灰烬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来接你!”   “我说过拒绝的,你听不懂吗?你红粉一大堆,还找不出陪你吃饭的?”   “你哪里见我有红粉了?”   安以若鄙视得看他,真当她是傻瓜呢,“那日在医院陪你的美女难道不是?”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牧之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初衷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看到他嘴角浮起得意的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牧之牵起她的手,向车子走去!   “喂,你干嘛?”安以若试着挣脱!   “你不想在街上让别人看笑话吧!”林牧之的语气满是得逞的奸诈!   安以若回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频频拿眼神瞄着他们!终究不情愿的被林牧之塞进车里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      安以若怎么也想不到林牧之居然带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愣愣的站在那个大宅前,不愿移动半步真的只是一个家宴的形式,原来,低调也是有遗传的!   安以若在众人的打量目光中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保持着适宜的微笑不僵掉安以若看着场中的起舞的林父林母,想起那句歌词,两个人相守直到白发苍苍,说得不正是这种幸福吗?俗世中,能够一起牵手守到到爱情苍老的又有几对?   “嘿,嫂子!”林牧之的表妹——余静嫣过来和她碰杯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   “余静嫣,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林牧之神出鬼没的,打断了余静嫣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当电灯泡总行吧!你们两人玩好哦!”余静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们笑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窘态,牵她到外边的露台假装若无其事的轻咳一声:“那个,晚上擅自把你带来,我很抱歉,但是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安以若拂了拂眼前的碎发,“我知道,没什么!”   两人一下子又陷在相看两无言的桥段中,安以若为了避免尴尬,转身想进屋,却被林牧之一把拉回来,她的唇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被他的唇覆上!   她惊得睁大了眼,双手下意识的推开他,却被他箍得越紧心,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被绊住   遇见她,是我此生最美的意外   我等了她那么多天,一厢情愿的以为她说的也许只是气话没有了她,从此生命再无阳光      刚出去的那半年,我用一种几乎颓废迷乱的生活来麻痹内心的痛——烟,酒,金发碧眼的美女,这些自己曾经不齿的生活,居然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真实写照   原来时间并不具备人们所认为的那种伟大的力量,它甚至摧毁了我记忆中有关与她的任何细节   答应什么采访,只是为了多见她一面   我以一个尴尬的身份,出席她同学的婚礼我听着旁人对他们啧啧称赞,心里忍不住的疼,无论如何,已经有一个人名正言顺的牵她的手,但她如果真的幸福,为什么说很好的时候那样牵强,甚至连步子都那样踉跄?      我只想知道四年前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的故事是否真的早已草草宣判了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早上有一个半小时,写点小番外像那样的出身,身上却没有一点骄戾之气      送林牧之走的时候,恰逢小区里那些大伯大妈出来散步溜达的时候,见到他们走在一起,都频频和她打招呼:“哟,小若带男朋友回家了!”   安以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拉着他疾步走开,脸上温度骤升   林牧之看着面前为难的安以若,心中不免失落,可也不想逼得太紧,给她太大的压力   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没有特殊的事情,和林牧之碰面的机会其实很少,只是偶尔牧之的母亲会请着她去过去吃饭,安以若推脱不得,但是经常也是自己打车过去,不劳烦林牧之亲自来接      房东太太看着一人独来的安以若,忍不住奇怪的问:“小顾怎么没有一起来啊!”当年这对小情侣总是形影不离的   “哦,他出去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以若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打开房门的刹那,安以若只觉得回忆扑面而来——那些东西一如一年多以前,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   她一步一步的游移,一寸一寸的抚摸茶几的杯子下竟然还垫着一年前留下的便笺:猪,记得吃饭!末了,还画了一个大耳朵,卷尾巴的卡通猪形象等了许久也没能搭上车   他打着伞下车,安以若把照片重新塞回箱子里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上车后,安以若依然把那个箱子抱着膝盖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样子”      安以若看出林牧之开的是回家的路,于是说:“今天我不回家!前几天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地方,就在青年路的馨园小区那边!”   安以若常常免不了加班什么的,有时候的作息时间混论只有周末或者有事的时候才会回家,况且今天,自己情绪不好,会让母亲担心      林牧之倒车“怎么你都没有说过”   “哦,忘了!”安以若随意地敷衍着谁说的,可以伤心,但不能伤胃!      到公寓的时候,把大堆的东西安置好,习惯性的按下唱片机的按键      安以若跟着曲子的旋律,在厨房中浅浅的哼着——有时候,一个人自给自足的生活也不错,想不通干嘛每个女人非得配一个男人才能过活看了屏幕一眼,又是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陌生电话似乎比往常多”   “你等一下,我待会就到!”   林牧之没料到安以若会请他进入她的私人领域,不能不说有这几分惊讶      林牧之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的安以若,手上身上都沾着面粉,样子滑稽的很   安以若热心地递上筷子,仿佛有着一种献宝的感觉   小茶几上摆着一张她的照片,仿佛是几年前的旧照¬——抓着马尾,穿着素白的衬衣,笑得一尘不染,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柔情   林牧之靠着墙边,打量着正在厨房中收拾碗筷的安以若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这样的场景,忽然让安以若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只是不同的夜,不同的人而已   她不会喝酒,可还是给自己也到了一杯,或者为了配合则气氛,或者只是觉得不应该负了这良辰美景   林牧之也不和她争,只是拿着酒杯浅斟慢饮,举手投都是气质   “林牧之,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安以若也含了口酒,这一次感觉比前好得多      此刻的安以若已经完全俘虏了林牧之最后几分的戏谑和试探      林牧之的手,冰冰凉凉的,让酒醉升温的安以若忍不住都贪恋几分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醉了,理智告诉他必须推开天在千里之外,地在无穷之处卡文 卡文 明天接着码 接着更!! 新老看官 留评 撒花 收藏哦!!我又来吆喝   安以若沉溺在林牧之的吻中,没了呼吸,没了意识,只能凭着感觉被他带着她知道,过了这一刻,曾经的那些美好都是开谢的繁花,再见,和过去说再见但是她骨子里保守传统的很,经历了昨天晚上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做不到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她不了解林牧之,也不知道他对以若感情如何,只是习惯性得凭着直觉想象着他们圈子的人向来是视感情为玩物而林牧之带她来的地方,安以若算是开了眼界——独立庭院,高级的私房菜馆翻到底座时看到那四个字,一下子窘了:百年好合!      窗外的雨大了许多,路上积水严重,前面的车子渐渐地堵了      林牧之拍了拍身上的水,对安以若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他知道安以若对那一晚上的事情始终介怀 类似爱情(一)   安以若觉得林牧之开始一点一点渗透了自己的生活,他的东西逐一的进入了她的领地,她那个小公寓渐渐有了男性的色彩——他常看的财经杂志正大光明的摆着茶几上,他惯用的须后水和她的一堆洗漱放在一起,不大的衣橱里,他的衣服占了一半,诸如此类,小小的房子里,入目的都和他相关   她和他打了声招呼:“我要去趟超市1说了,去玄关处换鞋   林牧之走在前头,安以若和他隔着一段距离所以被林牧之牵着手的时候,她极不自然四周的人不多,但是过往的还是有几个,而且还有监控林牧之是习以为常了,只不过看的安以若毛骨悚然的      买的东西很多,但幸好都被林牧之绅士地提着,她倒是落得一身轻松   原来那人是和林牧之相熟的   “那人谁啊?”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开林牧之的玩笑,定是关系非同一般的   林牧之曾和她提过配一份备份的钥匙,可是安以若一直觉得没有必要   可是就像是孩子的游戏心态一样,有时候,明明不喜欢这个游戏,可是等到曲终人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怀念游戏的过程       作者有话要说:额 昨晚上上课 没来得及更 不好意思哦自己做饭自己吃,听歌看书写稿子,一样不落   有甜必有苦,糖吃太多,蛀牙因子也蠢蠢欲动   身边生病的时候,情感也会变得愈加脆弱   她不爱他,可是依旧觉得林牧之像她的蛀牙,明明没有存在的价值,却舍不得拔”   “哟,真和小林同学拜拜了?这敢情好啊”於一淼说完,拿过酒给安以若的杯子倒满酒?”   “别做无谓的假设,怎么可能   “哎,要不换个人,好好谈场恋爱,你和林牧之那算个什么事啊?江哲就不错,人家对你痴心一片的,你怎么就不待见他呢?我看人家晚上都不知瞄了你几眼了”   话刚说完,大伙予以热烈的掌声有人还趁乱吆喝:“以若,看在我们江公子的一片痴心上,你要不就从了他!”   这下,更加让安以若不知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江哲自己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图大家一乐就行了      散伙出来的时候,江哲和安以若是一路的,于是就顺道送她回去,也若也没拒绝”她不懂如何拒绝一个人,所以简短的一句话,她说得甚是费力可是前面的忽然一阵车灯的强光对着她,她本能地抬手遮眼”   想起她刚才笑得那样肆无忌惮,他就莫名的来火,和她一起那么久,平常难道见她笑过”   说完,安以若擦着他的身边走过,手却被林牧之抓着反握住”   说完林牧之就拖着安以若进楼,也没和江哲说再见      安以若开门换了鞋子进屋      她去储物柜那里拿拖鞋给他,转身去厨房倒水吃药他来,她欢迎,不来,无所谓   安以若本想抗拒,可是奈何林牧之的技巧太好唇舌纠缠,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混乱他的手轻易地从她的衣服下滑入,游离在她的肌肤上,像一把火灼伤着她等到醒来,已经是木已成舟      于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因为一场情事逐渐升温对了,那是不是<新跃>的林总?”虽然没见过林牧之真人,但是他还记得那期的杂志封面照   “外界都说林牧之如何如何冷漠,可是那天见他,语气神色,似乎都带着醋意哦”   “那我送你吧”   这让安以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身边的林牧之拼命得忍着不笑,“你看,人家小朋友都笑话你呢你怎么一点榜样意识都没有的啊在他们之间,好像忘记有一个高科技产品叫手机,不联系,不通报   她趁林牧之洗澡的时候,去翻出他平常的那串钥匙可能不会日更了,但是我会努力滴      他们生活的阵地基本上都是安以若的小屋,可是偶尔也会被林牧之骗着去他那边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像她一天十几个小时对着电脑,早就没了打扮自己的心思可是任凭怎么推却,林母一句话就让让她无话可说:“小若,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怎么那样见外我可是连晚饭都没吃没有体温的被窝,冰冷的让她的皮肤起了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   “林牧之,不早了,睡觉吧   静寂的夜,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守着各自的心事   可是安以若连着几次梦到林牧之求婚,自己吓得落荒而逃一看就是喝过洋墨水的地方,装修设置都是西洋范儿看她来了,也没打招呼,依旧喝着自己的咖啡 看他那幅脸色,安以若有点不舒服,吃饭搞得跟讨债一样,真是一个无趣的人 她记得单枝蓝色妖姬的花语是一生相守,只是不知道林牧之是有意还是无意 把话说开,影响胃口 “林牧之,你干嘛带我来这?”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放下杯子,顺便擦了擦手,掏出钻戒,郑重其事地说:“据说这里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求婚率百分之一百,我来验证一下” 他把话说的那样白,安以若再也不好装傻充愣 那枚钻戒的钻石够大,够闪,这让她的思绪定格了好久,却迟迟不能答话 小说里,电视里,女主被求婚不都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既然不能声东击西,那么她只能用缓兵之计但是一座城市的颠覆却成全了两个人的感情,仿佛冥冥中总有着一只手,拨动每个人的命运的弦他四川那边有工程,因为地震的关系,也忙得晕头转向,她都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五湖四海的人,此刻都是骨肉一家亲 不知道林牧之有没有看到她的短信,不知道他看到了有没有回复她接下来考试期间 ,可能就不会更那么勤了 天还下着雨,安以若用雨披护好随身带的相机” 那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赞她:“这年头,年纪轻轻就这样敬业可真是不多见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安以若也许不相信这世上,竟然真有一种爱可以比生死还重 那些舍己救人的传说总归是传说,可是当她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坚持不懈得徒手挖着,身边的救援人员都说废墟下面没有了生命迹象,劝他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而那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嘴里念念有词:“我要带她回家头顶那斜挂着的横梁摇摇欲坠,安以若在意识反应过来的刹那,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人要不要我扶你过去看看?” 她想着反正也不是找她的,回绝了那人的好意 人生似乎就是那样变幻莫测,前一刻还在生死煎熬,水深火热,可是转眼又是风平浪静,晴空万里想起那个那个废墟前的男人她只觉得震撼了既然林牧之已经走进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段落,而下一段未必有更合适的等着她,那么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也顺理成章她不想她结婚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已经背叛了一个人的承诺,只想让心中的那股罪孽减少一分 匆匆的收拾了东西,就打车往民政部门走 她放林牧之鸽子放惯了,以为这一次也没有多大关系,反正赶得急领证过日子的,哪能事事如意 ” 听於一淼说,安以若才想起那天,坐着对面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 “那他现在好点没?”安以若当然是知道他的体质的,要么不病,要么病来如山倒 安以若手里拽着那串钥匙,却感觉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心中百转千回心中挣扎再三,下定决心走一趟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带着 安以若无言地跪在床边,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这样近距离的看他的眉目他们在一起三年,在他离开的后的那一年,她积攒了所有的勇气,过没有他的生活曾经常想,如果他们能再走三年,五年,十年,爱情是什么模样,而幸福又是什么模样? 想着想着,安以若才觉得眼睛蒙上一层雾,她用手擦去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他曾经说,无论她做什么东西,都是他最爱吃的,而现在她不敢保证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效而收信的时间,都是2006年他似乎一脸的不可置信倒是你,这个时间了不回去,牧之不会担心吗?” 安以若原本没说完的话被顾煜城硬生生地打断,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她把碗放在一边,“粥凉了,一淼说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我想你应该多少有点饿了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他说,等下一届世界杯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去现场 林牧之看以若没有久久没有答话,转头看她,眼圈红着,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她回神,什么也没说,收拾了他茶几上冷却的咖啡:“晚上喝咖啡,也不怕睡不着,我给你温杯牛奶” 安以若想起很久之前他办公室的那副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你呢,你是那一种?”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背叛,而我向来讨厌背叛可是这几天却控制不住的心乱,心里莫名的念头像荒草一样疯长,常常的发呆,常常的思绪游离      开了一上午的电脑,面对空白的Word,脑子酝酿的好语句,可是手里总是鬼使神差的打出“顾煜城”      一下午都睡不安稳,几次被疼醒”虽然他们关系非比寻常,但是安以若多少觉得这种事有点难以启齿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   “安以若,我开始有点同情你了,每个月这样折腾,真是难为你了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连生活的感觉都没有培养出来,如果不够相爱,添一个孩子也是个累赘   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   安以若抬头看他,看不清他眉眼中的神色,也猜不透他话中的深意”她才狠了狠心开口,却被林牧之的手机铃声剥夺了话语权经过厨房的时候,习惯性的留意了一下餐桌,果然不出所料的留了字条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你要的那张刚才才被一个人买走了最后一张   她只能愣在原地只觉得手心里冒着汗 安以若不自在的笑着说: ‘‘哦,原来的那张泡了水,不能放了,所以想着重新买一张的 多情最怕尴尬 ! 她看看外面的天色, ‘‘那个,我先走了那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不敢独自回来凭吊 夜风拂过,熏的安以若陶陶然 ’’ 安以若还沉浸在这难得的静谧中,一下子明白顾煜城话中‘‘那个晚上’’的所指,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还记得,你自己的课上,你反而老是睡觉,常常被你的教授点名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 顾煜城看了看安以若,终究把那没吸的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等了四年的答案,到头来只是让他更加死心的理由 ‘‘我送你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   “见面终归是有的,我也没必要躲着你她没和他说分手的实情,也没和他说她曾经那样后悔,更没有和他说她曾回去找过他   很多时候,爱就是这样——身不由己,又无能为力   手里打包的粥还是温热的   “做什么梦了,迷迷糊糊的呓语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安以若分明觉得林牧之的举动带着不安分的烦躁,却不知道他大半夜发了什么疯   她的睡裙一边的肩带早已经滑下,露出大半个肩      卧室内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严实的窗帘拉着,看不出室外的动静,也不知道到底是深夜还是凌晨睡吧!不早了!”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地情绪,他起身关灯,拉起被子躺下   她去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看到昨晚置粥的保温瓶已经空了,而且还是洗干净了放在餐桌上的昨晚的愠怒才算是减少了半分习惯性的把他衣服口袋的东西掏一边,在外套的口袋中,她摸索出一张纸片,仔细看,原来是一张VIP席入场券,貌似是一部电影的首映礼   还是午休的时间,实习生小染的办公桌旁依旧是为着一圈的人”   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再说什么“美女导演”“才女导演”之类的   那日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已经没了那张电影首映会入场券的影子,想来似乎被林牧之收拾好了她不是不好奇,林牧之和那个陈浅的关系——能够让他出现公众场合的人,定是关系不同寻常的   果真是丰姿绰约的女人——那么多的闪光灯下,居然还能从容不迫,笑得适宜他越是那样平静,她就越觉得他们之间又猫腻   可是即便那样,她心中还是一片云淡风轻他平常都是把自己的心情隐藏得很好的,很少像现在那样,有出位的时候看她那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心疼的这样的生活,安以若很习惯,但似乎也很厌倦   安以若停下步子,转过身问:“还有谁?”   “煜城咯!从那病好后到现在,我见他总是郁郁寡欢的,话也不多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   於一淼不说起,安以若还不知道,难怪林牧之早上出门的时候说可能会晚回来      时间稍微早一点的票都已经卖光了,安以若他们买的是临近午夜场的林牧之可不是泛泛之辈,眼红着林太太位置的人可是多着的对男人而言,三两天还会觉得高贵冷艳,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情趣了,会厌烦的”   於一淼用手指在嘴边摆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阻止以若再说下去   早上醒来,床的左边依旧是冰冷整齐——林牧之居然一晚上没回来!换做是平日,她只当他又一次忙公事,彻夜未归”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说哦,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小染关照了一句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安以若如同平常一样的浏览了个大版面的新闻标题,挑了觉得有看点的新闻稍稍看了几个,唯独娱乐新闻她是不看的哎,这个林牧之不会是“新跃”那个林牧之吧?他向来很少曝光,也没有绯闻,怎么和这个女导演扯上关系了?”      以若目光停在那几张图上,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所有人都认为林牧之是单身的,即便和另一个女人上了头条都认为是天经地义,天作之合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一淼说:“我看了新闻,那人不会真的是林牧之吧?”   安以若搅动着面前的果汁,淡淡道:“不是,他昨晚在家!”   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帮他圆谎,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被人看笑话吧,即使亲如於一淼,她也不想可是他连个交代解释都没有,难道还等着她去质问不成?还是他给了她足够的自由,所以她也该礼尚往来,假装不知,不闻不问?      下了班回家的时候,她只给自己泡了泡面,将就着吃了几口她的嘴角不由地浮起讽刺的笑,果真是留宿香闺了,连衣服都换了一件      林牧之倒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安以若,他疲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却也只在瞬间后就恢复了淡然   “如果你是在为报上的事情烦躁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林牧之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无疑是对报上新闻的默认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      安以若一出来就后悔了      司机或许是嫌车内的太过安静,开了车上的调频收音机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   可是她当时犯傻,才会把自己推进两个人的围城中   “好什么啊!你也是单身过来的,那种累了一天,回家却无人可诉的感觉,你难道还不知道?很多时候,也就是自己瞎乐 !生活没有赐予我们快乐,那就自己苦中作乐咯!不过过段时间,也许我连这样的生活都   “你怎么了?”   “没什么!倒是你,难道那新闻是真的,你们家林牧之先你一步出轨了?”   於一淼巧妙把话题转会安以若身上,而安以若纠结于自己的事,也忽略了於一淼的不寻常      今天未了,明天未到!生活又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这样的   保安把一串钥匙交给她:“林现实早上出去的时候交给我们的,说你没带手机也没带钥匙,让我们看到你了务必要交给你!”   年轻的保安,笑的很憨厚:“林先生真的是很贴心呢!林太太真幸福!”   安以若结果钥匙,回以礼貌的道谢,和保安说了再见,慢慢得踱回自家那幢楼假装无视那些,也懒得整理   原谅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淡蓝衬衫,安以若只是正奇怪着为什么会被陈浅妥帖的整理好寄回来时,看到包装里面还附着一张纸条,字体娟秀文静:   那天晚上谢谢你的陪伴!衣服我洗好了还给你!   寥寥数语,落款是Jane —————— 无处告别(一)   安以若和林牧之结婚两年多以来,似乎是第一次铁了心要和林牧之怄气她收拾了了客房,当晚便开始了和林牧之同一个屋檐下的分居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第二天为了不和林牧之撞见,她故意早起而林牧之的目光只在她身上逡巡,仿佛思量着什么,两人仿佛陷入一场势均力敌较量,谁也不想开口先打破沉默   安以若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懒得把时间耗在无谓的沉默中她刚提了步子,就听见他说:   “安以若,你要闹多久?”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似有如无的不屑   心里原本淡定许多,可是听林牧之这样一说,火气就被勾起了:“是,是我无聊,是我吃饱了没事找事!害你一大早牺牲睡眠时间等在这,我更是罪孽深重,受之不起”他半低下身,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但是很可爱!”   他的气呵在她耳边,安以若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现在陈浅一出现,她自然不知所措的乱了阵脚   于是安以若站在人群中,以一个泛泛之辈的身份仰视着屏幕中的女人她应付自如的迂回在记者的问题里,老练而不费力   有几次,她见他打着电话,口气不复谈工作时候的严肃凛冽,心中总免不了猜想电话那头的人士她看见林牧之挽着陈浅,笑意盈盈地把离婚证书递给她,让她签字   安以若知道这几天他似乎喝咖啡,抽烟都越发凶了   “少过一个生日又不会怎么样!你忙你的事,我代你去!”她给於一淼一个宽心的笑不好意思有点赶 为了情节统一 ,特地改了安的生日      里里外外进出的时候,目光落在客厅那一捧恣意绽放的白色花朵上      那一方粉色的卡片,被她静静的搁置在一旁纵使往昔的爱如这花一般纯洁无暇,至善至真,可终究还是在年华中开谢了   可是顾煜城记得她的生日,她的喜好,她们过往的种种,又一件一件的搬到她面前,一点一点将她冰封的过去解冻安以若只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剪不断,理还乱   那边久久没有回声,她也只拿着手机静静的等着   “你生日快到了吧?这两天有时间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安以若觉得随着和林牧之长期的斗嘴,自己也越发变得牙尖嘴利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为什么要说?”她反问道这本来不就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吗?再说,他们这样的情形,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哪里还能说这些琐事   “你不知道女人过了25岁,对过生日会很反感吗?”她口是心非的说着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助理傅琦:“后天订好的餐厅,你取消掉吧还有把城北那块地的标书和“鸿翔”的详细资料明天早上放我办公桌上!”   吩咐好,挂了电话,手机被扔出老远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江哲   一年多以前因为他母亲在老家得了重病,不得已离开了杂志社回到北方,自然联系也少了这样子碰见,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刚才在里面就看见你了,怕认错,没敢叫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还干这一行呢?”   他耸了耸肩,“谁叫我对这一行有感情了!要不找个地方喝杯茶吧,好久没联系了!”      典型的江南水乡,多的是茶馆酒肆檀木桌上摆了铜香炉,里面点了檀香,闻着只觉得心里边所有的浮躁都燃成了灰安以若看她纤纤素手,手法娴熟,便知她定茶道高手而自己和林牧之,那才真正是古墓派的生活即便明明知道明天就是她生日,到现在连一个问候都没有毕竟曾经是很好的搭档,说起话来也不会有什么忌讳看书,听歌,看电视,可是心里竟然依旧是排不出,遣不开的郁闷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她以为上一次见面已经彻彻底底让他死心,但是显然结果不是”   安以若没有心情开玩笑,回了一句:“就知道来酸我!”   “我哪里是来酸你啊,我故意把祝福的第一时间腾出来给你们家林先生,我有多体谅你啊?”   於一淼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安以若愈加郁闷了可这样的於一淼,让她觉得不安   “安安,生日快乐!”搁浅了四年的生日快乐,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觉得生疏   这个称呼,刹那间,安以若似乎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想起以前,他的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变大了回忆尽管甜蜜,但是却成了现实的伤口你知道的,我牙不好,所以这几年不吃糖,也不怎么碰甜食了!”   安以若底下头,不忍心看到顾煜城脸上的失望和阴霾那是顾煜城离开安以若的第一年的生日,她一个人回到昔日的校园,把她曾经和顾煜城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景物依旧,人事易分她没想到,顾煜城也会回去那里,甚至会看到这张纸条   於一淼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但是最终还是拗不过他的请求但是你知道的,我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这是生活给我的,所以我也不想再费力去改变现状了!”   从第一次看见安以若依偎在林牧之的身旁,顾煜城就已经明白他和她之间再无可能了,只是一直执拗的不肯相信,以为他们之间毕竟还有无可替代的曾经,那些爱过的感觉那么深刻,他记得,也确信她不会忘记这一辈子,她也许注定辜负他的一往情深   “以若,你有没有上网?”   安以若奇怪,“怎么了?”   “你自己上网看看!”说着她报上一个网址事情来的太突然,她的不堪就这样□裸的展示在大众面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   安以若过来接过,不自在地微笑:“瞧我这脑子!”   “以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你记住身边还有一个我!”顾煜城目光烁烁,言辞切切      到家的时候,如先前预料的,并没有人媒体的威力,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可是这样的阵仗她依旧难以招架那些记者面面相觑,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却没有人伸手扶她一把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林先生   此刻,安以若才觉得心里的那些不安和恐惧才一一得飘走可想起报上和网上的连串新闻,她还是觉得不安说清楚,怎么说清楚,她自己尚且都云里雾里,连个明确的解释都没有,难道还要编着谎言给别人一个交代?   正抬头,就看到林牧之的车缓缓的停在她面前,侧身为她开了副驾驶的这边的车门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   “ 爸,新闻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人曾经的一个朋友所谓父爱如山,深沉无言,大概如此吧”   他那一席话说完,安父的唇角才有了笑,虽然很无力,但是看得出来深藏欣慰   她习惯性地去看他,只除了个侧脸的弧度,看不出脸上丝毫的表情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一阵的疲倦感慢慢涌上来,当真觉得昏昏欲睡   林牧之见她没有动静,转头看她早已伏在椅背上睡着了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却恰恰忘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不是她的对手,而是他的妻子   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醒来,目光犹豫地盯着手机的屏幕,眼睛瞥到林牧之,迅速的按了电话,手机的铃声戛然而止,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      刚进家门,安以若习惯性的往厨房走,却被林牧之拦住   林牧之依旧穿着白天的衬衫,身上系了她平常用的围裙,袖子捋到手肘,锅里的热水蒸腾出一室氤氲林牧之之前留过学,煮一碗面对他并不是难事,安以若只是奇怪,今天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她这样的待遇   “安以若,错过你今年的生日,我很抱歉!现在说生日快乐似乎迟了,但是就当是补过吧!”   林牧之的嗓音低沉平稳,说的也诚恳安以若本想开口说没关系,可又听他继续说道:“还有一连串的事情,造成你的困扰,我也很抱歉!”   一连听到两个抱歉,让安以若吃到嘴里得东西都有点不是滋味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被林牧之抱回了主卧室的床上相反之前还被看做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一下子成了道德鄙夷的对象,更有好事的群中在镜头前坐着讨伐控诉之态,这让身为事件主角的安以若,在电视机前看的啼笑皆非,索性关了电视,好好整理房子那个男人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话里藏着的柔情可是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冰箱 ,她才想起,之前之前两人光顾着怄气冷战,已经好久未在家里开过火了 她对照着出来前列的单子,一一的买齐直到某一次,看见林牧之的脸色不对头,拉着他到医院那醒目的图片,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 她若无其事得把报纸放回去安以若其实并不确定林牧之是否会回来吃饭,只是有时候,怀着一种不可知的期待未尝不好近几年,“新跃”也逐渐成了业内知名的房产开发商,几个经手的楼盘也都是有口皆碑的 忘记了是第几次看墙上挂钟的时间,也忘记了是第几次给砂锅加热 “我在冰箱里给你留了绿豆汤,你要喝吗?”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细若游丝还有下班之后等我,我会来接你!” “好了好了,林牧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带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办公室的人一见她就围上来问东问西,谁是真心关照,谁是凑热闹,谁又是落井下石,安以若心如明镜,明了的很 “对啊,我是来把那几天的会议总结的给你的!” “放桌上吧,还有,你,现在还好吧?”於一淼的眼中有着试探的神色” “哦,是吗?他有没有像你提起过?”於一淼问的漫不经心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她本不该猜疑 忽然想起报上那张她和林牧之的照片,心中渐渐阴霾只是在一瞬间,她的理智就把那个龌龊的猜忌扼杀了,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了,没有理由也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她当真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似乎都已经忘记自己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还有陈浅这号角色像她这样的人,无论是从那个角度都可以看出一种味道,红色穿在她身上,艳而不媚,自成一种风度 她坐着陈浅的对面,感受着巨大的气场从她的身上辐射开来这不禁让安以若想起一个词——暗战心惊 “那陈小姐呢,失去他不会觉得可惜吗?” 陈浅听到安以若的话,诧异的神色一转而过,随即又是一片了然:“当年人人都说我和他是绝配,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只有像他那样人人才配的上我 “你先听我说,我不敢确定以后还会不会说出这些话!”陈浅含笑,可是那抹笑分明让人觉得转眼就会化开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不愿陷进婚姻的牢笼,所以我才会用我们的感情做赌注,用一个谎言去刺激,结果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陈浅和林牧之的关系,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疙瘩,林牧之不解释,她也不问,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介意 她看着不远处的那些孩子,在父母的指导下,放飞风筝,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张扬着无可替代的快乐”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关于孩子的事,他只当安以若是再一次的敷衍,没想到她是当真的 她一直看着她的侧脸,悠长的沉默持续着,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的味道,细小的尘埃在晕黄的路灯下婆娑起舞,欲语还休寒气由脚生,这点小常识你也不知道吗?” “我”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牧之起身去了外间,回来时拿了她的那双拖鞋,扔在她的脚边,口气冷冷的:“穿上!”安以若竟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的照做了 经过安以若这一番折腾,林牧之也无心再看那一堆文件她一个闪身,挪到门边:“澡都没洗,脏死了!” 林牧之愣了一下,继而无奈的笑! 林牧之洗好澡再出来时候,看见床上四散着纸张,不必想也知道是她的那些文稿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这种修行 坐在安以若对面的那个李姐,前一段时间还忙着晒幸福,这些天又和她老公闹离婚,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好像是在她老公的手机里发现几条暧昧短信,于是又整天开始絮絮叨叨地在办公室里数落着她老公的不是有人追求幸福,所以努力;有人拥有幸福,所以放弃 林牧之倒是很利落的挂了电话,安以若有点戚戚然,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57秒,再看看不远靠在窗边的小染,好像都和她那小男朋友说了不下半小时了,这就是情侣和夫妻的区别情侣间半句情话都可以歪唧上半天,夫妻间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嫌多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她自认为无可替代的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一钱不值的废品,只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第二天林牧之上班的时候,林牧之差不多准备妥帖出门时,安以若还赖在床上,半点没有起床的意思 安以若一觉睡到十点多,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脑子都睡的恍恍惚惚的恰在此时,服务员也过来上菜 “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好些天没有好好和她说上话了!”安以若轻声的感叹着:“工作多了,感情却远了!真怀念以前在学校的时候” “你也不要怪他,她们家的公司前不久陷入财务危机,她毕竟不能坐视不理她父亲现在又住院,公司里又忙着城北那块地的投标,事情应该是挺多的!” “她父亲是“鸿翔”的於董?”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心里得猜测被证实,友情输给了利益,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还有什么事吗?”她的问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一片的嘈杂中 他在大庭广众下给了她一个厚实的拥抱,附在她的耳边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被这样亲昵的举动给吓住了,一下子忘了点头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从来没想过去医院,对医院恐惧和药水味的厌恶她从未停止过 她的手指缓缓的拂过封面,感慨生命神奇的同时又想象着将来她和林牧之孩子会是长什么呢?有着她和林牧之的眉眼,综合她和林牧之的性格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坐在落地窗旁的躺椅上看书,幽静惬意,傍晚的阳光自百叶窗里透进来,点点晕黄,无声摇曳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 开门的一刹那,她来不及敛去的微笑就这样僵在唇边微微抬首,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前段时间,我父亲公司的一个主管携款私逃,公司出现了很大的财务危机,我父亲也被气得中风住院,很多合约和项目也被迫中止了,城北的那个案子是最后一搏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的心血付诸东流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 可是安以若终究还是从梦境中疼醒过来,身子微微的移动扯到了负伤的手,疼的无以复加,原来右手已经被打了石膏 守在旁边的顾煜城注意到动静,忙得过来,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以若,你终于醒了,你从出事到现在都昏迷一晚上了!” 可是病床上的人——张大的瞳孔找不到焦距,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不言不语,仿佛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正说着的时候,顾煜城刚好进来,他把保温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伸手让护士扎针,一声不吭地咬着牙忍着痛! 她的血管太细,每次护士总是要扎好几次可以,这次也不例外顾煜城虽然貌似镇定,可是却被耳根的那股红晕出卖安以若自然而然想要解释,但身子本来就虚,还没开口说话,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想起林牧之,于是就这汤勺喝了口鸡汤 “以若,你这样又何苦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林牧之,隔绝的已不仅是空间的距离,还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可是我们都忘记再善意的谎言,也有伤害的力量 她沉凝了许久,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张阿姨原本就是尽心尽责的人,不由为难医院里无论是哪一处,都充斥着她极讨厌的药水味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就连这样站着都觉得费力可是却忘了自己身体状况,脚步一踉跄,差点摔着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别人眼中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可是在感情上却一事无成,连自己妻子的笑都要借由别人的相片才能窥伺得到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   鸽子粥,养气补血,米甜香糯,不烫不冷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林母看到她发呆的样子,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之前一直嚷着出院,现在要回家了又舍不得吗?” 她状似无谓的笑,心里却是丝丝的冰冷也因为这样,她一直都不敢来见你,可是心里仍然是担心你的,那个张阿姨其实也是她找来的,也一直都在打听你的病情是她自己太自以为是,以为在他心里占有多少分量这里有我们的理想,记载了我们的热情,惟独交给你,我才可以放心的离开 “陈妈,你忙吧,我去叫他们!”她其实只想借着这样来逃开此刻为难的境地在此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以若就是你当年愿意为之割裂家庭,为之牺牲性命的那个人 她以为千帆过尽,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安以若立在窗前,搅动着手边的窗帘上的流苏穗子 安以若就这样始终低垂着肩,良久,一点一点软倒进地上,牙齿咯咯的咬着,无声的呜咽,慢慢浸透胸前 想起顾煜城说的,安以若的心里早已经是他领地,他震惊,甚至窃喜可是感情的不是谁说了就算的,他的心明明可以感觉那种不可靠近的距离 林母在她面前晃了晃筷子,她才回过神来,抱歉得笑了笑可转眼所有的誓言都成了泡影,他们的故事也将草草散场人变了心,言而无信,人断了情,无谓伤心  那么,就给她自己,给林牧之,给他们的婚姻一个机会吧,当真无可挽回,那么再分开也不至于觉得后悔 忽然,对面房门开锁的声音让她手忙脚乱的扔下杂志,也顾不上穿鞋,步履蹒跚快速地跑到门边去开门 被冠以B市最佳的情侣餐厅,却取“愚人”的名字,初时觉得不应景,可仔细想来可不是传神的很——爱情会让人变傻,那就是“愚人”无疑了! 和林牧之约好的时间是七点,但是安以若却提早半小时就到了,挑了靠窗的位置,向服务生要了一杯薄荷水,静静地等着,心里把想要说的一字一句都过了一遍爱或者不爱,那是林牧之的事,她只想把心里想说的话一并说给他听了,好让以后没有后悔的机会偌大的餐厅内此刻放的音乐竟然巧合的应景——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这样的经典老歌,配着这样的坏境,最适合怀念可是那种眼光对安以若来说,仿佛是怜悯和同情,这让她受不了 外面的雨下的越发大了,他心中不由得越发焦虑,但是看了看身边的陈浅,他还是颇有风度地说:“Jane,谢谢你配我演了这样一出戏,我送你回去吧!” 安以若走出餐厅的时候,雨下的很大了,迎面而来的雨水,呛得她有点呼吸困难 “你趁热喝了,当心着凉!” 安以若怔怔的接过,低声的说了谢谢手中的姜茶温热的,可是心里依旧冰凉 连於一淼也将不在她身边了,以后她是越发孤单了 於一淼见她不想多言的样子,于是只好说:“你先睡吧,我先出去了!” 刚转身,就听见安以若说:“一淼姐,你别走,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那么多的童鞋的留言!知道还是有那温情常在(一)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 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印象中并不柔弱的安以若,此刻仿佛只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四周都积了些灰尘,桌上茶几上摆的花早已经开谢,枯黄耷拉着   她把那些腐坏颓败的东西,一并扔进垃圾桶里每样东西都有保质期,感情亦是如此,过期不再,逾期不候,只不过东西坏了可以当垃圾一样丢弃,可是感情却不可以   到最后安以若还是答应她接手了杂志社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推了推她 :“你还是赶紧走吧!”   是爱她的,她不再爱了,却纠缠于不不爱自己的那个人,这似乎是爱情中恒久的命题,她也不能例外   出候机大厅的时候,走在她身边的顾煜城出其不意的叫了一声“牧之”   她看他只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不动声色的伸出右手,勾住顾煜城的,如愿地在看到林牧之的目光黯淡下去安以若敏锐的发觉了林牧之的情绪,有点得意的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依旧觉得郁闷      顾煜城送她回来,一路上她也只是沉默,直到下车也恍恍惚惚的关了车门,却被顾煜城叫住,“以若,之前我说过,如果你不幸福,记得还有我!”   她像是醉酒的人,一下子酒醒了一般,呆呆傻傻得看着他继续说着:“我之前说服自己全身而退,以为牧之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可是看样子,他并没有珍惜这个机会而现在,在她懂得爱,并且可以爱的时候,只想好好的放纵自己一回”   “算了,现在找工作多困难啊,我将就这把!”      虽然於一淼走之前把很多事情都料理好了,但是却还留了一个很大的难题给她安以若之前一直都只是负责文案的工作,没有人脉,也没有关系,更没有拉赞助的经验我想,凭着你的关系,要这个广告应该不难吧?”   “我想,“新跃”是做房地产的,而我们杂志的受众以女性观众为主,那广告恐怕和我们杂志的风格不搭吧!”安以若边看着收集的资料,一边收到   街上人来车往,依然是夏日将近四十度的高温,灼的人睁不开眼   自从她之前出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也没告诉父母      到家的时候,安母果真是第一句问话就是,“怎么就你一个人!”      可是对着她的父母,她只能隐藏起所有的悲伤,用最家常的语气说着:“爸,他工作忙,我待会陪你下也一样啊!”      那一顿饭终究吃的食之无味折腾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搭上一辆回了家   来的次数多了,前台的秘书都认识她了,也不好再次打发,只告诉她X经理出差刚还回来,现在正在某摄影棚监督拍摄新一期珠宝的宣传照,安以若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秘书说的地方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再见到她,脑中不由的想起当日她和林牧之那样和谐而高调地击碎了她的生活也难怪,做她们这一行的,没有足够的销量和市场份额,就没有说话权不过你是知道的,《XX》毕竟不是主流杂志,这和我们产品一贯的宣传路线不和,恐怕我们只能下次再有机会合作了!你还是请回吧!”      此时正好陈浅拍完照片过来,向他们两人礼貌地打了招呼,随手地翻了翻一旁的策划案,说道:“X经理,我倒是觉得《XX》的宣传会起到很不错的效果!《XX》虽然不是主流杂志,但是它有着自己一批受众,这群人主要是以职场的白领,或者都市丽人为主,她们恰恰是最有购买力的一群人对安以若来说,也算是来对了地方,最起码可以帮她结识不少的名人她向安以若说了声抱歉,被司仪请到台上      身后的那个王总似乎揩油揩上瘾,居然堂而皇之的把手放在她的腰际      直到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了,安以若方觉得舒服了许多要我提醒你吗,现在我们只是陌——生——人!”安以若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还有,不是你放我离开的吗,我现在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我放你自由,不是让你作贱自己!”一向沉稳有礼的林牧之,不由得爆粗口!   他可以放她半个月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却一出现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他长臂一舒,拽住安以若的胳膊就往外拖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 隔天杂志社例会的时候,讨论到下期杂志封面人物和专访的事,多数人提议邀请陈浅 陈浅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把原先安排好的通告都延后,特地为她腾出时间听到陈浅继续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明明心里都装着彼此,可是却要把对方推的更远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相爱的,只有他们自己当局者迷,反复地猜忌,反复的试探 “以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陈浅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如果确信幸福已经在握,那就把如它攥紧,别丢了!如果只是因为赌气什么的,陪上自己的幸福就太不值了!” 陈浅的话仿佛是讲个安以若听,又似乎只是讲个自己听的有一种爱叫放手和成全,如陈浅,如顾煜城,以爱的名义放手来换取别人的幸福,却用一肩沉默来锁住自己的心伤,安以若似乎有意地要把话题从此刻压抑的气氛中转移出来,于是便说:“你上次的电影,票房和口碑都不错哦,接下来有什么新的打算?” “可能筹拍下一步片子吧,现在正在找合适的具剧本她事先都没和我商量,我当然不同意,她一气之下就先回来了 安以若听的有些失神,怔怔的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颊浅笑:“你可以换个方式问——我有没有后悔和你结婚!因为如果当初不是错过Jane,我就不会遇见你!” “那好,我郑重其事的问你,林牧之,你有没有后悔和我结婚!” “安以若,我也郑重其事的和你说,你不后悔,我就不会后悔!” 林牧之认真得看着她,眼中是不言而喻的真诚和严肃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饭后她看她的八点档电视剧,他忙他的工作,广告间隙的时候帮他泡杯咖啡 有时候,两人各守客厅的一边,一人一台笔记本,一人一个杯子 安以若正这样想着,看到屏幕右下角抖动的抖动的头像,是一个陌生人,称是一家知名出版社的编辑,说是她的文有市场,问她有没有出版的意向 编辑继续说她的故事也适合搬上荧幕,出版了,这样的机会会更大想起自己对林牧之的第一印象好像就是腹黑,冷漠,不近人情”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怎么没过去和他们一起玩啊?” 他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着,有些无力,“你知道的,那些我不在行!” “也是!” 只这样简短的对白,两人之间便无话了转身已是天涯,就让他们天涯相忘吧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滞留在我的记忆里,勾引着我一次一次地相信回忆的甜美,甚至渐成魔咒,让我变成了一个倚靠着过去来慰藉将来的人      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可以知错而改,可是唯独感情一旦错过,追悔莫及      想到这的时候,我从钱夹里抽出那张四方的照片,那张笑脸美丽如昔,我忍不住再多看了一眼,再缓缓掏出打火机点燃正如我刚才在那面墙上写下的:让往事随风,放自己一条生路白T恤牛仔裤抓马尾,她说话的时候会露出可爱的虎牙,左半边的脸上有着忽深忽浅的酒窝,面容如水般平静,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果不其然,这个女孩三两步上前,手霸道地勾住我的臂弯,说话的时候带着三分的坚决:“他,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以后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我满脸愕然地看着这个趾高气扬的女生,还来不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事故”      被这样一闹,我原本的落寞消散了,变得有几分滑稽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王子,你在哪里?」小竹起了玩心,对着竹林不停的吶喊,「竹子啊! 你们知道我的王子在哪里吗?」   回答她的,当然还是沙沙的叶子声,但她依然开心的笑着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请你等一下」男人固执的不放开手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 到喝醉酒的酒鬼但是,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难道他跟姊姊认识吗?   「怎么?妳老羞成怒了吗?妳如果想要收手,不会嫌太慢了吗?   这个游戏妳不是玩得很起劲吗?玩弄人家的感情,却又死守着另一个人, 这样不是很过分吗?妳这个女人真是该死!」   听到充满杀气的该死两字,着实让小竹全身发麻   难不成这个紧紧抓住她的男人跟姊姊有什么过节?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却清楚的知道她不可以让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破坏姊姊的好事   「我」   如此深情又渴望的告白多么动人啊!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喝醉的男人口中呼 唤的是他以为的情人,手中拥抱的是他以为的情人,这些话绝对可以融化一个 女人的心   「如果妳离开我,我就杀了妳,然后我再自杀   「不可以   「好,我不离开你   是他!金城初真!   「你」她开口之际,他也低下头,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是她怎样也 忘不了的,因为他是她每天晚上一定要看过才会乖乖上床睡觉的人,只不过她 看的是照片,没有见过本人   那张照片,是姊姊某一天拍回来的一大堆照片中,第一眼就吸引她注意的 照片   但是金城初真对外界而言,却一直是个神秘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太多的 事情,只知道他出生在台湾,母亲是台湾人,不过没多久,便被母亲偷偷抱回 台湾,失去联络好多年,一直到十五岁那一年,才被他的父亲找到」小竹努力的想要让内心平静下来,不被眼前这张俊美的 脸庞所迷惑,不过恐怕很困难   有着日本人跟台湾人的血统,让金城初真多了一种东方人优雅的气质,她 肯定这个男人是遗传母亲,因为他跟他大哥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没错!一点也不温柔,有的只是任性的伤害与惩罚,像是要报复她伤害他 的心,所以落下的吻中有着无法控制的野蛮   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自己的哥哥,这种难过不是用言语就可以形容的   她羞愤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抗拒他,然而他却跟麦芽糖没两样,紧紧的黏住 自己,让她怎样也摆脱不了」   他不理会她,像只啄木鸟一样不断的啄着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落下如雨 般的亲吻,弄得她又痒又想要笑   而在她体内的清酒也开始起了效用,惹得她全身轻飘飘的   在他霸道的怀抱中,他不但把她当成心目中的爱人,更加想要把她变成欲 望中的爱人   强烈的快感从胸口不断的往全身流窜,小竹必须强咬着唇,才可以避免自 己发出羞人的呻吟你等一下   人家说激情会让人冲昏头,失去理智,这一点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质疑   当她忘情的沉溺在舒服的欢愉中时,突然,她感觉到有个火烫的东西碰触 她的脸,她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巨大的坚挺,而且它还在变化   她感觉好害羞,却又感到好兴奋,因为可以恣意的对他为所欲为   怎么会这样?这样不对啊!她害怕了起来,突然不是那么希望圆自己的梦 了   恶魔!这个男人是恶魔啊   一手抓住一手,他更加兴奋的抽动身子,不断的向身下的女人索求强烈的 快感   男佣虽然对恶名昭彰的二少爷若有所闻,但是真正令他震撼的,却是二少 爷的美丽   「二少爷?」   「进来   一推开门,男佣适应屋里的黑暗后,这才发现二少爷依然躺在床上,一身 白色的长袍有些凌乱,乌黑柔顺的长发也随意的披散在枕头上,这样撩人又自 在的睡姿,男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不用理他「阿葵,帮我请小松小姐过来   「胡说!昨天晚上我还   「二少爷,大少奶奶的确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昨天遇到的,也许是大少奶 奶的妹妹,她们两个虽然不是双胞胎姊妹,不过见过她们的人,都会认为两人 长得很相似   「马上去叫她来   唉!大少爷就是这样疼爱二少爷,但是这样的疼爱却还是弥补不了二少爷 对他的恨意及误会   一来到幽静的客房,阿葵发现里面也是静悄悄的   「可是二少爷」阿葵面有难色   要冷静!她提醒自己小竹在心里暗 骂着」   「昨天晚上的是妳   「妳懂的,不然就不会想要收回妳的手了」金城初真笃定的道」   「妳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听到他的话,她的小口张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他头上长出角一样,那一双 水灵灵的眼睛生动又可爱   一听到他居然这样说她,她几乎想要杀了他,她的小脸气得鼓鼓的,咬牙 切齿的说着,「你好大的胆子妳 休想把我当成终结妳处女生涯的工具,用完就丢   他要爱谁都不关她的事,昨天晚上只不过是一场意外,她不会任性的把这 一场意外的结果延伸到未来的日子   「妳还是个学生?」金城初真讶异的挑起眉   他想要干什么?   她对这个男人这是心存不信任   「只可惜你永远都得不到我姊姊」   气死他最好   「你笑」   他把头放肆的放在她的胸口,幸福的说:「也许是老天爷同情我吧!衪知 道我为了这一段感情有多么的痛苦,差点要冲上天去找衪理论,所以衪才会在 我最需要的时候,把妳送来给我」   她静静的被他压倒在地毯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上充满古代风味的灯 笼之前她一看到这个迷人的餐灯时,心里喜爱极了,但是为什么那个白色的 灯笼在现在看来,却有种不祥的感觉?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怎么她都听不懂?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感觉好象是蜘蛛在对蝴蝶说,感谢上天让牠 自投罗网似的   他缓缓的抬起头,大手捧着她那张跟自己爱人几乎相似的面容,眼底盈满 了无法掩饰的深切情感,令她一时之间无法反应,只能静静的凝视着他   「我要喝水」   「叫空中小姐过来啊!」   还有,有空中小姐,还一定要她服务   「我要你帮我叫」   她真是气死了,可是除了瞪着硬要跟她挤在这个经济舱里小小座位的男人, 把眼珠快要瞪出来之外,她又能怎样,   她只好按下服务钮,叫空中小姐过来   谁知道空中小姐很不给面子,一直微笑的询问」   不知道是被吓了一跳,还是见到金城初真那张漂亮的面容,空中小姐的脸 马上浮起一抹红云」空中小姐用不是很字正腔圆的中文回答」金城初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耳边安静了一会儿,想来他应该已经睡着了吧?这样也好,不要扰人清梦」   「你不是说口渴吗?」   他想要低下头再次吻她,她不要,死命的推开他」   「谁说的,我看你很口渴的样子」他的头又往前低了一寸   理智告诉她,在这个安静的飞机舱里,她不可以太过挣扎引起骚动,可是 这样一来,便让他有机可乘想要   「明知故问,该罚」   她的话未说完,便见到他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既然不是自己,就算有人瞪她瞪到死,她也不在乎」   可恶!这个时候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小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小竹瞪着计程车,那副模样吓死了专门安排客人搭车的机场人员,计程车 司机也像僵尸一样趴在车门前看着她   只见金城初真已经进海关了,但是他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电视机前面,盯着 萤幕的模样像是在等着自己母亲的小男孩,仿佛怕自己若是错失一秒钟,就会 被抛弃似的   不可能!小竹摇摇头   她想到他会这样,都是姊姊害的,如果姊姊可以接受他的感情」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讲话,整个人就已经被他用力的抱住   「当然,伺候你的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当然是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而且她还成功的让金城初真发出满足的呻吟,然后化 被动为主动的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经过多久,她整个人还晕陶陶的时候,他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 大手轻轻的在她的脸庞抚摸着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却转过身,将她跟他的行李轻松的提了起来」   「就一个吻?」虽然这个吻彻底挑战了她淫荡的另一面   「当然,不然我会跟一个男人舌吻吗?」话一说完,他便提着满重的行李 走在前面」   一声跋扈的远处高吼马上惊醒了她的白日梦,同时也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引 起其他人的目光了   这个男人真是够了      两人坐进计程车后,司机问着,「到哪里?」   小竹连忙报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后转过头对他说:「你等一下要回去你家 的时候,再跟司机先生说你家地址好了」   金城初真皱了皱眉,「什么你家我家的,不用,去你家」他故意加重语气,「找你姊」   「找我姊干嘛?人家在恩爱的度蜜月呢!」   「搞破坏   听说在台湾他是混过帮派的,看来是不假了   她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痛苦的呻吟,她推开门,马上被房里的情 况吓了一大跳好黑   这个时候,他发现美人鱼游了过来,然后一直捏着他的脸,还该死的捏得 好痛   「我我无法呼吸   当他终于可以顺利喘气,意识也回复了,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胸口还因为 缺氧,呼吸急促的起伏着   「你」她的语气透露出她受到的惊吓绝对不会比 他少」要是他睡着了又像刚刚那样,而她救不回他该 怎么办?   受到过度惊吓的小竹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只能不安啜泣的抱着他的脖子, 不准他再躺下去   下一秒,一个跋扈霸道的吻便落下,深深的吻住了她   见到她这么担心,不禁深深撼动了他   「说话不算话,该罚」   不用说,一定又要扑上来了」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是个心软的小东西   他的手指像是在弹奏钢琴一样,轻柔灵巧的在她的胸前挑逗着,时而偷偷 弹动她因为激情而凸起的小蓓蕾   「想要我吗?」   「想」她伸手要抱他,却被他抓住双手」   第五章   「什么?!」   小竹吞了吞口水,虽然害羞,却还是照做了 她试图想要闪躲,却被他捧住屁股,动弹不得求求你我要你进来   他像是一尊面无表情的美丽艺术品,静静的在那里看着她内心痛苦的纠缠, 她顿时觉得男人真是全天下最残忍的动物   「那你是要我去抱你姊姊吗?」他冷淡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当初我会跟你来,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我要你,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保证不会去破坏你姊姊 的幸福」他低沉沙哑的 声音有如醇酒般迷人,很容易让人上瘾   白话一点就是只要他不要,谁都别想说动他   这一次要去日本当交换学生也不是什么人的面子大,而是他说他要顺便回 去看一下他大哥   只可惜没有人可以管得了他   学校里的女生哪一个不是见了他,就想扑上去的,却没有几人有这个胆量 这么做,因为听说前一个扑上去的女生,已经被送进医院了   小竹身子猛然一僵,原本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魂,一下子全都被叫回来集 合这个男人越是面无表 情,越是代表他的心情不美丽到了极点   当漂亮修长的身影走到小竹的面前,刚刚正在滔滔不绝的老师嘴巴张得大 大的,压根儿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果然美丽是一种罪过,尤其是美丽的男人,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因为 他们是社会的乱源   「可是我还在上课」金城初真宣布着」   小竹期待的目光落在一旁还在痴痴望着金城初真的老师,发现她已经化身 为无法移动的雕像了   听到小竹居然撇得一干二净,金城初真漂亮的眼眸微眯注视着她,然后回 答,「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闻言,小竹不禁松了一大口气,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一种 酸酸的感觉?   听到他撇清跟她的关系,她应该要很开心才对啊!   「我跟她是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 金城初真继续说道   而其中有个女生长得很漂亮,眉宇之间有股英气,算是很有个性的美人, 在这群女生中,她最出色   「你不要随便找个女人来唬弄我   本来她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却感觉到有个滑溜溜的东西想要闯进她的口 里   当小竹终于被放开之后,整个人只能无力的靠在金城初真的胸口上,小脸 蛋感觉好烫」他将她逼得不得不靠近墙壁,没有了退路,只能面对他,他露 出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牙齿,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口气似乎很开心的 说着,「你吃醋了,这样才对   「你不喜欢当替身吗?」   「要是你被当成替身,你会喜欢吗?」她反问道   「只是宠爱而已,那真爱呢?」   她的咄咄逼人终于引起他的不悦,他伸出手,轻捏着她的下巴,「你想要 我的爱,是吗?」   小竹张大眼睛,瞪着他足足有一分钟之久,脑海里连一句话也想不出来, 说不出口」姜樱下了战帖」姜樱双手交叉在胸口道   「你不会幼稚到把一个大男人当成输赢的奖品吧?」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他是个人,不是个东西」她的话真是 好笑」   见到她那样的痛苦,金城初真的心里有着浓浓的不舍   「对啊、对啊!不要喝了」姜樱马上贴上金城初真的胸口,然后对着他 美丽的身体毛手毛脚,「阿真,今天晚上你要好好的疼惜人家喔!又或者让我 好好的疼借你   她怎样也吞不下这口气不准其他烂女人碰你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小竹醉眼迷蒙的问着」小竹一边说,一边解开钮扣,露出雪白的胸罩,当 她的小手拉开上半身唯一的遮蔽物时,金城初真的眼眸闪烁出一丝的火光   这个小丫头喝了酒就会脱衣服?   看来以后绝对不准她碰酒」   她摇摇晃晃的转过身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拉回来,她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 被他紧紧的抱住   「我怎么会不要呢?」他的目光灼热的注视着那甜美雪白的双峰,迫不及 待的舔弄她胸口娇嫩的小蓓蕾,并且张口含住,轮流的在玉峰上吸吮着,粉红 的小乳尖因为被他的唾液沾染,显现出晶莹的光彩   他贪婪的埋在她的胸前舔尝着那甜美的小红梅,并没有怠慢另一个敏感的 地方,大手同时慢慢往下滑至她的腹部,在大腿嬉游片刻后终于到达花瓣部分   脱掉她下半身的小裤裤,他把她的一只腿抬起放在他的肩上,然后将头埋 在她雪白的双腿之间,像个贪婪、饥渴的淫兽一样舔弄着她的花瓣   小竹快要被他的挑逗逗得发疯了,小口不断的呼出淫荡却带点可爱的呻吟, 下半身激情的往上扭动,羞人的爱液一直自她的体内流出,他似在品尝甘露一 样的吮吸着」   一声迫不及待的娇喘配合着她的小手一推,他竟然被推倒在草地上,然后 一个娇软的身子压上他   他吐出胸口的一口气,然后躺在绿色的草地上,放松的望着蓝天白云,任 由这个酒醉的小野猫在他的身上狂野放肆着   而且」   「怎么可以不算?昨天晚上妳折磨得我欲仙欲死呢!」他一脸满足的模样   「我去做早餐了,你要吃吗?」她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我倒是可以再来一次   见到她仓皇的离开,金城初真并没有阻止,相反的,他舒服的躺回床上, 细细的回味昨天晚上的一切   「东兰同学,妳在忙吗?」   小竹正在图书馆里找报告的资料,却发现校长居然出现在眼前」校长呵呵笑着   「我要怎么做?」   「拜托妳的未婚夫画一幅画   「画画?可是他又不是张大千」校长哭着说   「为什么你一直要赖在我家?」   小竹张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房间里居然出现一张豪华的大水床,原本自己一 个人睡就够了的小木床不知道被搬到哪里去了   「过几天等我家里装潢好,妳就跟我搬过去   「妳不觉得有个男人可以为妳死,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是很可怕的事情吧!你千万不要这样做」   「当我想要妳的时候,妳最好专心点、配合点,这样我就会多疼爱妳一点, 多带妳上天堂几次」   她故意刺激他   听说他还混过黑帮,还是里面的四大护法之一--虽然他的外表看不出来, 不过要是耍狠起来,恐怕不会输给其他三个人   随着她身上重量的减轻,她的心里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不过这种失 落感很快的就被羞愤感给取代   「你干嘛绑住我?」   「强暴妳啊!」他理所当然的道   小竹整个人躺在水床上摇啊晃的,发现这个时候反抗或是大叫,都好像是 很可笑的事情   「嗯   还有那柔软的腰肢、圆润修长的玉腿,与迷人的女性花园,在在激发他无 尽的欲火   他一手揉搓她高耸的乳峰,利用嘴吸吮另一边的乳尖,更加迅速的刺激她 的欲望,渐渐的使她呼吸急促   她的身体无力的颤动着,花穴的紧密嫩肉紧紧夹住他的手指,晶莹的爱津 也不断的沾染他的手指,看来十分的暧昧淫荡」小竹嘴里喊着拒绝,可是她的身体却已经背叛她, 她不由自主的想寻求更多的慰藉,但是又不想这样便宜了他」她香喘吁吁的说,然而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体内抽动着, 灼热的酥麻感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理智,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不准碰吗?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碰   他像是被宣布得到大奖的兴奋得主一样,马上跳起来说:「我帮妳止痒   她是在骂他,并不是在求他替她止痒,根本就是他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想法初真   他的大手贪婪的爱抚着她背后每一吋白嫩的肌肤,接着从她的身后握住她 丰盈的酥胸,像骑马一样的前后移动,享受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可是   见到她一听到要再来一次,马上就躺得比木乃伊还要直,金城初真就觉得 哭笑不得   但是现在在他的心里,想要画图的欲望又再次蠢蠢欲动,要他画其他的人, 他一点也不想   不过要是身边这个女人当他的模特儿   当初他只是想要找个人陪,免得让那痛苦的寂寞淹没了自己,而且小竹的 面容跟小松相似,有时候他甚至会欺骗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最爱的小 松   如今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两个姊妹相似的地方了,而他也几乎记不起来小 松的一切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放手让她走,仿佛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已经是他 未来生活的写照   今天他也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大大的便当盒   小竹也回了她一个笑容   「没关系啦!」又香又对着小竹甜蜜的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很快的,小竹的面前便坐了两个人,小竹尽量不去理会天烨充满敌意的视 线   「我不喜欢吃蛋   又香见到天烨又在跟人家吵架,连忙夹了一块好吃的鸡肉到他的嘴边,然 后好声好气的哄着,「吃块鸡肉吧!不要再瞪人家了   「呃   不!不可以,怎么可以每一次都被他那种无辜的眼神给影响,老是心软, 这一次不可以了」   「我早就吃很多了   「真像小孩子   「所以你根本就不会画画给我?」小竹喃喃的低语,苍白的脸色像是随时 会昏倒一样」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没错,我是知道,可是我还是在乎,我无法不在乎」   她猛然抬起头,流着泪伤心的逼迫着他,「对!如果你爱我、在乎我,你 就画我   这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他,却也让她知道自己陷了有多深,也知道这样下去 不是办法   「做得好、做得好,这下子不但那些没营养午餐可以吃的小朋友都有午餐 吃,还多了点心呢!东兰同学,妳真是个善良的好学生   「答对了   有什么好为难的?而且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懂?」一莲问着   这代表什么呢?   小竹走到最大的那一幅画前面,画中的她没有在睡觉了,而是化身为一只 美人鱼,美丽却哀愁的趴靠在她的珍珠床上,她的目光遥望着水面,仿佛知道 自己的爱人就在水面上等待着她,却仍然倔强的不肯回头   一莲来到她的身边,「人鱼公主,终于见到妳的真面目了   唉!爱情真是令人感动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跟着我了?」她终于受不了的转过头来对着他低吼, 只要他再逼近一点,她发誓自己一定会崩溃的   「嫁给我吧!」   这句话像是炸弹一样的炸到她的身上,要是在之前,她听到也许会开心得 飞上天,但是在这个时候听到,却像极了外遇的丈夫被抓到,企图要用钻石来 收买或是弥补   听见她的话,他的神情有些微的改变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她说完,再次转身要离开   这个女人居然又再一次的命令他不要再找她?他从来不曾受过这种羞辱, 更何况他度过了像是在地狱般的七天,如果不是靠着疯狂的画她,藉此来填补 一些相思之苦,他一定会死掉的」   晚上又下起雨了,惹得人心情都不好--虽然已经很不好了   「其实他不是想吻我,而是想替我盖被子而已」小松缓缓的道」小竹哀伤的垂下头」小竹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垮着肩对着姊姊说:「姊,妳 不要因为我而说谎」   「不!我没有说谎,只是我都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情,一直到妳姊夫跟我说 起初真会这样执着的原因」   「姊夫?他不是还在日本吗?」   「嗯!今天他会来台湾,然后我们会一起去美国一个月   「一个月?那初真怎么办?」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妳,不是我们   「记得去看看他,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看在他为了妳淋了雨生病的 份上,别太狠心」   小竹这一次没有很绝对的说不了,她只是呆呆的点点头   「啊!」一个没站稳,她整个人差点被压得无法呼吸,还没有回过神,却 发现自己的脸被一双大手捧住   那她算什么?   「我知道我一直执着于我的人鱼公主,但是那是爱吗?我不断的问我自己, 如果是爱,为什么会让我这么痛苦?让我一点也不幸福?   可是当我遇到妳,虽然妳长得跟妳姊姊很像,却是那么的不一样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在妳的身边感觉到爱,感受到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妳身上有一种让人想爱的感觉,妳知道吗?」   「不知道」   「那怎么可以?」   「为了妳,我什么都可以」他深情款款的道   「为什么妳会不知道?」   「因为我救了你之后换我抽筋,被人家救起来送到医院,醒过来时,我就 忘记这件事了」   「所以说我这几年在脑海里爱的那个人不是妳姊姊,而是妳?」   「对」   「这样妳就不可以再说我不爱妳了   她不解的注视着他,「初真,怎么了?难道你还在气我?」   「不,我爱妳都来不及了,只不过妳记得,我不要打针」   「我警告你啊!医生,你如果没有医好我的阿真,我就抬棺材来」   姜樱跟其他的女人二话不说的杀向医生,并且团团围住不让他走   医生不禁被这一群女人的杀气给吓到,「可是」   「东兰小竹?」   「对啊!病人一直说要找她,如果她出现,也许就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了」小松拒绝」   「我不管,就算东兰小竹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我拖也要把她拖来」小松缓缓的道   「等一下」小松叫住了他   「那现在没有我们的事情了?」一莲静静的说」 小松吐吐舌道   「雷集团」的亚洲执行总公司,位於台湾黄金地段忠孝东路上,高达四十二楼,使它得以睥睨群雄,掌控著新加坡、香港、马来西亚等国的经贸往来,业务之繁忙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但其实在它的内部是大有来头的   唉!其羡慕晓娼的身材,浑圆的双胸下是小蜂腰二双美腿匀称无瑕,还有牛奶般的雪白肌肤,「最佳女主角」根本赚不到她的钱   夜幕低垂,卓尔凡搭乘私人客机经由夜的安排,低调处理,不惊动记者悄悄的抵台隔绝尘嚣,宛如世外桃源,一路平稳驶来,想必是规画得不错,连交通便捷都考虑在内」   「你认为我愚庸、没有能力吗?」   「你是少见的奇才,在各方面都是」   卓尔凡仔细一看,青铜门前一片漆黑,在车灯的照射下;看不清她的轮廓,伸直的双臂像螳臂挡车她不觉的向後退几步,这般完美的男人让她自惭形秽,觉得高攀不起语气里有著不耐,是啊!!她不够赏心悦目,「我……我想:.……」嗫嚅了半天,楚天恩依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等一下!我想当你的女朋友   「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纯粹爱你「小姐,你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翁玫想说话,毕竟当情妇首要条件是绝艳无双,眼前的她除非是重新投胎,否则这辈子别妄想了她的手指飞快的将财务资料做输人动作,键人列印措令,传来电脑警告的「哔!」一声,报表纸没了!   她起身往总务处领报表纸」「没办法,楼层不同嘛!」曾勤雯啧啧声不停,打量天恩的身材,「你瘦好多哦!减肥了是不是?」天恩嘴角含笑,轻轻点头」   「老天保佑!」普勤雯双掌合十,念念有词之後说:「我以为你还在奢望总裁的青睐,本想给你一个忠告,现在可免了「雷集团已经够有钱了,为什麽总裁愿意联姻?」   曾勤雯耸耸肩,「谁会赚钱多?食衣住行育乐,样样都要钱,」瞄了天恩一眼,实在看不过去,「天恩,你可别嫌我太多管闲事,实在……你节省也不用到这种地步,这件裙子是四年前的旧款式吧?」不等她回答,曾动雯继续说:「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如果要考虑她,总裁不如考虑我   曾勤雯老马识途,先带天恩到一家手艺不错的美发沙龙,发型肺颇具知名度,曾和多位服装设计师配合演出服装秀「楚小姐有一个十分饱满的天庭,可以考虑把额前的头发削薄,发质本身不错,但缺乏蛋白质保护素」发型师和天恩面对面,「楚小姐不常上美发院保养头发是吧?」天恩有些志下心的点头   「好了!走吧!咱们去吃晚餐」   随便解决晚餐,曾勤雯拉著天恩到百货公司,从头到脚一律新行头,目的在让她令人耳目一新   第二章   经过一个晚上,暑热全消,早晨的空气甚至有点凉,让人觉得十分清爽当他踏入总裁室时,没注意到另一扇电梯门打开,是他的秘书,临时由经理手下调来帮忙的,她捧著一手的卷宗,突然一个踉跄,东西全掉在地上,试图稳住自己的身形後,才蹲下去捡起来」   「忙什么忙,公司又不是你的,做死了老板也不会知道有你这号人物……」还不如早点嫁人,女人不管赚多少钱都得走入家庭」卓尔凡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脑萤幕   「有位克利斯小姐,来电指名要找您」秘书当然知道克利斯是总裁的未婚妻,但总裁下达命令,女人的电话均要过滤   「楚天恩的家,打错的请重拨,找我的人请留言……」   是电话答录机的声音,卓尔凡有股严重的失落感,压在心上让他说不出话」   从来不曾有人如此漠视他问的话,除了她以外,该死!他干嘛要这么关心」突然想起他最讨厌的是麻烦,她这样不是在意他讨厌吗?「我要休息了!BYEBYE!」挂上电话   「当!」一声,门打开,天恩倚著门框,没见著卓尔凡,虚弱的身子有点摇摇欲坠「陈伯,有什麽事吗?」她咽咽口水,滋润一下喉咙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是感冒了」天恩转回头,刚好对上他的眸子陈伯,回头见!」「嗯!好好休息有股严重的失落感,她觉得全身无力,但仍提醒自己:他真的来了」有点像莱鸟报告班长刻意伪装强壮威武,语气像被意怒的小羊,就算生气也没多少威胁的意味   「你……」不让她开口,他掠夺她的呼吸,长驱直人探索她居内的甜蜜,果然如他所想,她真的好甜,娇柔的身子让他舍不得放弃任何一寸肌肤,又揉又摸,想将她融进他的体内不曾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她只能拱起身子不停扭著,想驱散体内的骚动,不自觉的双臂圈上他的颈项「热……」他的轻嘹引来她无端的悸颤,更楼紧他的颈,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好热!」对於不熟悉的热潮一波波涌来,她无措的哭泣他探索她的探幽密径,寻找她的敏感带,雇吻上她蜜蜂色的肌肤,无措的她沉人欲海,无助的扭著身子,不晓得自己火热的身子到底要什么他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该死的复苏,太快了—.不悦的蹙著眉   「你怎么会想到问这种事?难道——」勤雯不敢接下去请,可能吗?.保守的她简直像民国五十年代的女人「没有……不是……」舌头有点打结,天恩用力的摇头,恐怕有扭到之虞,「我只是好奇,纯粹好奇,毕竟我已经二十四岁,所以……」「哦!但还没到狼虎之年   真奇怪!红蓝的舞台灯诡异的闪著,一张张小得不能再小的桌子放著四张圆椅,舞台上还有霓虹一闪一减,这是哪门子的艺术团体?「勤雯,这是什么表演啊?怎么进场的清一色是女性」   「力与美的结合,风评不错,今晚是最後一场老天!她从不知道女人在道德的束缚之下,一日一解放,跟什么士林之狼、电梯之狼都差不多回家好了!以她们俩如此投人的情形看来,说不定回家还沉浸在激情中,早就忘了她的存在拿出公车时刻表,她直接搭公车回家天恩沉默,等於承认了」勤雯说」天恩手擦著腰,却没有泼妇的盛气,倒有点小女儿娇态,活似十八、二十岁的少女」   「回去就回去   「天恩,」勤雯走近她的位子,「一起去吃午餐?」   「不要,你们和那斯先生是一夥的,会陷害我」天恩若有所感,幽幽的说   「我只是有所感慨而已,午餐我不想吃,你自己去吧!」   「我这次没请那斯先生,就我们两个人,我可不想把你饿死」   「OK!」天恩站起来,低血压让她晕眩,等到稳住後,她才放开支撑的桌沿推开门时响起一阵清脆的风钤声,明亮、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奢侈的装潢!土黄色的墙上挂上几幅西洋风景画   「我没事,你看外面卓尔凡全身肌肉紧绷,在餐厅里,他注意到她的曲线变得更美,举手投足问的柔媚,不属於杨贵妃之流,但却有西施的神采,轻熔著她圆润的耳华,有一字没一字的低喃:「帮我脱衣服」天恩抖著手解开扣子,有点承受不住感官的刺激,对一个被恩爱几次的女子,确实在调情上很生涩,她偶尔禁不住他的挑逗,只能无力的靠在他的胸膛前,等著一波波热流冲过四肢」   卓尔凡耸耸肩,自己点火,惬意的吞云吐雾」   「你是叫我来看你歇斯底里的吗?」   「去你的!我是要你和我一同上谏,请修把他的老婆管好「宋巧人不晓得在搞什麽鬼,老拉我去看泌尿科治什麽性无能「不过,这也难怪宋巧人会怀疑,哪有这麽大的男人没有需求」   「我真後悔找你倾诉,误交匪类」经理转向天恩,「你快点出去办   「经理说什麽啊?骂你了吗?」陈秘书是经理身边的秘书老板怎么可能准时来公司?说不定他习惯日上三竿才到想是这麽想,天恩还是蹑手蹑脚的模进秘书室,那一大片的玻璃根本挡不住视线,随便有人从电梯进来,都可以瞧见她,不过掉下来的全是母的,你没见过,我第一次看到这种男人,什麽、上帝是公平的全都在骗人,自我安慰嘛!」这回,陈晴激动的手足舞蹈、神采飞扬,连电脑也不顾了   静静的挥笔,除了冷气的流动声,还可以听见电脑声,突然,一阵喧闹传人耳里,天恩下意识抬起头,就好死不死对上他的眸,想闪躲都来不及卓尔凡十分不悦的离开她的唇,紧抿的嘴显得无情,就这样仅距离她的历几寸,他问:「为什么反抗?」「误会要讲清楚,我真的没有调查你的事「我要你辞去公司的工作」他看得出她的犹豫,「我可以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你现在出去工作吧!」天恩低著头,行尸走肉似的步出办公室,就连陈晴喊她也没听见   要放弃吗?她已经二十四岁了,努力为公司付出才爬到一个小主管的位子,自问没有多少青春可以挥霍,面临即将而来的二十五岁使她更渴望工作稳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但,要放弃他吗?   不,女人一生中能有很多次恋爱、很多个情人,但其正爱的只有一个,就算明天让她当武则天,坐拥天下荣华富贵,找个人来爱也不真实,女人不是都要走进家庭吗?既然她不打算再委身给除了他之外的男人,赚再多钱要做什么?没人分享她的喜悦与成就,还不如当个等情人回家的女人」「告诉他就下个月底   [就算要嫁人,也不用辞掉工作啊」陈晴一想到就觉得泄气「所以我们要好好把握这段期间,」勤雯化离愁为力量,「这个周末,我们一定要好好为天恩饯行   坐进餐桌椅,一如往常,陪她一起用餐的只有电视声,这餐是「刘德华」」   「你怎么……我不知道你抱著何种心态,但之前我就说过,我决定娶克利斯小姐是不会有所改变的」「我知道,当初你就说得明白他的手臂继上她的小蛮腰,将她楼过沙发背的阻隔,完完全全贴进自己的怀里,将手滑上她细致的肌肤,撩起她的上衣下摆这全都是属於他独有的」虽然路上会塞车,但为求摆脱他,她今天不搭公车了「别拒人於千里之外好吗?我真的很诚心追求你,想娶你回我的国家这一说,那斯突然放开方向盘,导致车身打滑了几圈,好一会儿才停住,其间除了轮胎的摩擦声外,还夹杂著天恩的惊声尖叫「那斯先生,很谢谢你抽空送我来公司,以後你不必麻烦,我自己可以——」「送你来是我自愿的,你不必心这麽客气,或觉得欠我任何东西」   「我不想浪费你另外找女朋友的时间」那斯希望她放下戒心,俗语说:感情可以培养,欲速则不达嘛!既然脚踏他国的土地,当然得依他国的风土人情行事「你真爱开玩笑躺在床上发呆了好一阵子,起床盥洗完时,时针已经指向十点,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加牛仔裤,教她回想起几年前曾这么自在,不与时间赛跑了,悠悠哉哉,当下就决定出门逛逛,先去大安森林公园附近吃早餐,然後呼吸绿色植物释放的新鲜空气,中午就上书局打发空闲的时间是的,她要让尔凡变成她的一定要!   「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卓尔凡没注意到天恩话语上的改变,只是淡然的回答:「下班应酬!」   「吃饱了吗?」   卓尔凡点点头,坐进沙发,「帮我泡杯茶   半晌,她端出来香气四溢的铁观音   卓尔凡轻啜一口,觉得还是她泡的茶香,也比较合他的口味,浓淡适宜,还能缓和神经紧绷,喝了之後,不自觉能心旷神怡,但突然注意到她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有话要说吗?」   天恩犹豫了一会儿,才嗫嚅的开口:「你……你什麽时候要结婚?」   结婚?跟情妇谈这个话题似乎有点可笑,在身分尚未界定时更是如此」卓尔凡倏的站起身,拿了外套,在天恩来不及阻止前已经步出大门天恩没有起身去追,她知道每当她对他产生眷恋时,他总会消失一段时间让彼此冷静,现在的她要是追上去,可能会跪下来乞求他的怜悯,如此」来,只怕彼此再也没有转园的馀地,是该给自己一段时间厘清该保持的距离   第五章   「爹地,你不要一直唠唠叨叨个不停嘛!」贾芬.克利斯丢掉手中的时装杂志,郑重的抗议,一双粉臂小女儿态的勾住父亲的手臂」   「那我为什麽听说他人在台湾正快活,养了一个情妇天天帮他烧饭、洗衣,就差还没有怀孕的消息传出,否则你这个未婚妻的脸要往哪里摆?」克利斯向来正视未实现的风险,所以做任何事都喜欢稳扎稳打,这回要不是为了家里的小公主心有所属,他不会   随便就开出优厚的联姻条件   克利斯摇摇头,「那我不管你的事,随便你了」   「我们在台北阳明山不是有家吗?」   「还没装演好,你住不习惯的」口吻里有悲哀,是为自己的」   到了天恩所处的公寓,两人准备将天恩扶上楼,却发现她了开迷蒙的眼,黑黝的眸   子里有勤雯的倒影   天恩没回答,像个娃娃天真的挥手道再见,然後将电梯门关上   「天恩?」拍拍她的粉颊,靠近时,忽然合到她身上的酒味,不悦的蹙起眉,他向来不喜欢女人沾烟酒,除了对身体不好外,还给人不庄重感   「对……」面对她的优雅,已经清楚的暴露天恩的自卑,但她仍振奋精神,撑著她的或许就是爱卓尔凡的那份心吧!   「我想请你成全我和尔凡」有点歇斯底里的教人搞不清楚她究竟是在宣称,还是安慰自己罢了「他是为了现实利益所逼,而不得不娶你」天恩神色黯然的低语   天恩失神的消失在门後,嘴中仍不停的低喃著:「不会让你得到他的,他、永远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她像缕游魂回到家中,仍如她出去时那般安静,慢慢的打开房间的门,看著他依然俊逸的脸,就这张脸令多少女子为之心碎,她也不例外」泪如雨下,天恩从皮包悄悄的掏出一把水果刀,她早有玉石俱焚的想法   汨汨而出的血像流失的生命力,眼前的黑暗吞噬他的神智,他知道他正朝著黄泉路上走,耳边的凄声尖叫让他的心揪紧,难道快死的人都像他这样吗?.   「不要!」突然抬头的天恩刚好注视到他了无生气的手,直挺挺的垂在床沿,血顺著手臂滴在地上」保全小队长少说也四十岁了,在这一行接触过不少商界大贾,别说是凶狠的地痞流氓,但还没见过这等气势不凡的男子,叫他回话时也不由得颤抖   裘其助往角落走,视线越过背对他的女人,注视著坐在椅上的女孩,不,该说是「女人」才对,本该不会第一眼就看见她,对他来说,站著的女人比她漂亮多了,但是她那双空洞的眼神,还有沾满血迹的衣裳,一定是这些引起他的注意   「修!」宋巧人白皙香软的手放进他的手掌中,修眸里的绿光消失无踪,虽然愤怒仍在,但那是因对烈的关怀而起」曾勤雯、陈晴并排和他们形成对峙局面   楚天恩的泪水无意识的滑落颧骨,一颗颗划过脸颊在胸前衣襟上形成水渍,红肿的眼睛显示她来的途中就一直无声的落泪,没有哭得悲惨来博得他人的同情,却教人为她心酸修凝视著,像要看进天恩的心灵深处」   那眼神冷得像北极千年不融化的冰河,令普勤雯、陈晴惊呼,她们知道他绝不是开玩笑,已经开始观世音、耶稣、阿拉、阿弥陀佛的在心中默祷」   天恩泣不成声,想开口却总是哽咽,最後只挤出:「心……好痛!」   「既然这麽爱他,你为什麽要伤——」曾勤雯用力投了陈晴的手臂,用眼角示意她少开口   没有任何预警,天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倒下,幸好医院就在附近   在宋巧人与众人的促拥之下,卓尔凡进人豪华的加护病房,古铜色的皮肤此刻显得有些惨白,但命总算保住了,还管什么帅不帅   「哇!嫂子真厉害,居然让光也发火」   天恩又哭又笑,嘴里不停的重复低喃:「怀孕,我怀孕了,怀孕……」   陈晴、勤雯终於知道,原来善良的天恩会想杀卓尔凡,完全是因为卓尔凡强暴她   「你别怕,我们已经和医生预约了,等你身子好一点,马上就可以把孽种拿掉,你依然是完整的你」   「这怎麽可能?天恩是被强暴…….:」没料到勤雯捂住她的嘴外,连赖以呼吸的鼻子也被捂住「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激动了点,不然,我乖乖听你说完嘛!」   勤雯瞟了陈晴一眼「你该知道天恩对卓尔凡的痴述吧!」   陈晴抛了一个「废话」的眼神给勤雯,突然少掉的那根筋不晓得为什么又归位了   离开吧!她也无法忍受他鄙夷的眼光   屏东的高山绿水慢慢的洗涤她心中的伤痕,或许是她看开了,只想让自己过得更自在,也幸好卓尔凡的口不对心,虽然说不要有钱财纠葛,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汇入她的户口三百万,这让她能安心的生下孩子   「要一起吃饭吗?」高先生就是老板,高高瘦瘦的,皮肤黝黑,是个典型的屏东人,已经三十七岁了,个性拘谨,使他面对女孩总是一脸腼腆,到现在连个要好的女友都没有,对天恩的好感在公司早已不是秘密,虽然知道她有孩子,但楚翱煜可爱又讨人喜欢,连他的父母都喜欢呢!   「谢谢!但我已经和儿子约好一起去逛多媒体书店   天恩笑了笑,疼爱的拧了儿子的挺鼻,「你啊!可爱点才会讨人喜欢」翱闭煜故态复萌,又是一副小大人模样」则煜往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瞧,「妈咪,光复多媒体书店过了啦!」   天恩仔细瞧瞧路边的店面,还真的开过头了,便慢慢往街边靠,「翱煜,你先自个儿去,妈咪停好车子就进去找你   「喂!那是我…….:是你!」居然是他们班最「鸭霸」的张伟俊,靠著家里几甲子的土地被规画为工业区,就自称为有钱人,其实不过是仗势欺人的土财主,没啥水准」   「你怎么那麽不讲理?」翱煜气极,动手推了张伟俊一下,可恶!他等这软体上市已经等好久了别以为他还小就什麽都不知道,虽然妈咪不看报纸、不看电视,隔绝了所有资讯的传递,但她忘了儿子有电脑,曾经看过他的报导,再加上母亲深锁在抽屉的相片,种种线索让聪明的他知道自己有爸爸,而且是爸爸不要他们母子俩   翱煜用力的点点头,大大的眼睛闪著希冀,或许……或许他可以瞒著妈咪去问爹地为什麽不要他们?既然妈咪不肯说   令人感到不解的是,在七年前他不准任何人寻找楚天恩的下落,也不允许任何人去报复,实在想不通啊!   「我听水说,你最近都睡公司,情妇满足不了你吗?」   「办完事就离开,这是我的作风   沈耀宇洒脱的扶著妻子起身,「倩儿,走吧!为夫真是到处惹人疼,唯有尔凡不爱他深深叹了口气,好友的幸福除了让他羡慕外,偶尔他会坏心的希望他们早日破裂,但仅止於想想罢了」   翱煜眼亮的瞧见远处有人朝他们招手,「大姊姊,那边似乎有人在叫你耶!」   「哪里?」她一回头」   「那他呢?你知不知道他会上哪儿去?」天恩急得差点痛哭,他们才上台北一个多月,对翱煜来说人生地不熟,他能上哪儿去?   「楚太太,你不用著急,翱煜好像问我雷集团在哪儿,你想他会不会去那附近找人   等到陈睛在电话中的另一端「狮吼」告一段落,天恩连忙阻止陈晴想继续发表的高论」   「那就视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待门关上,翱煜冷哼,看他贼头贼脑的样子,八成没有什麽光明的想法,真无趣!   「你怎麽上来的?」不爱多加妄想,就算真是他的种又如何,看他的样子该有七、八岁,既然七、八年没有见面,又怎能期望对他有什麽血溶於水的亲情   电梯门再度打开,眼前人来人往,交谈声嗡嗡的交织成一片噪音   天恩坐在儿子的状上,将他的被子一角拉开」这就是她的儿子,对切身的日常生活总是一团乱,这是他唯一像孩子的时候」随便抹掉挂在脸上的泪珠,「只是眼睛有点痒,所以才会掉眼泪我上班快迟到了,恕我失陪   何必呢?她何必这麽伤心,不是说不再掉眼泪」   「不够,、水远不够,你欠我一条命不管未来如何,日子仍是要过,就得为肚皮著想」   卫恩仲愕然一个孩子的妈?难道她结婚了?那竞昂昨晚在话筒那端说得高兴的女人又是谁..   「卫总,如果没事,我想赶快去接儿子回家   「真巧!竞昂,你是被什麽风给吹来台北的?」   面对好友的调侃,他只是笑得更灿烂,眼睛不曾离开天恩的脸庞,搞得有点暧昧   她没注意到卓尔凡,但在他进人餐厅时,她就完全夺取他的注意力   「翱煜已经有爸爸了   「你……你少胡说,天恩,他说的——」   「是真的!」做过就是做过,後悔已经太迟,就算死了也无法抹煞,那为何不坦然承认,或许这样能让高先生真正死心,但是,她再待下来是不是太不识相,周道的人等著看笑话,卓尔凡的目的达到,该走了!   「高先生,你慢慢吃,我先带翱煜回家,帐我会先结」   「你是我妈咪.……:早知道,我就不会去找爹地,我只是想让我们一家人破镜重圆,就像电视演的,但我不知道电视是骗人的个天侮辱两次是不是太多了?   「有事吗?」收起嘴角的笑容,没有任何的喜悦,这里没有任何的围观人潮啊!   他真的这么差吗?注意到她嘴角的微笑、眸子充满笑意,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东张西望像在找某个人   「为什麽?」天恩如他所愿的问,其实干嘛要问,以前当他的情妇时,不就不准她有任何发问权   「不为什么」翱煜握紧拳头   「翱煜,回房去睡觉   就像以前爱她的方式,如果是梦,就让她重新回味一次吧!天恩抖著手,不太俐落的打开一个个扣子,也学他曾做过的方式,亲吻他每寸展现在空气下的古铜色肌肤,小心翼翼的态度就像个初上讲台的小学生,但却听见他似是痛苦的呻吟   「这些年来,你没有跟过别的男人   她追不及待想离开他,是想投人餐厅里那个男人的怀抱,是不是?卓尔凡的恼怒遮蔽了眼,霸气十足的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没有任何的怜惜心情,狠狠的咽过她的臂膀与颈胸,痛使天恩不停的扭动,想脱离他的折磨,却勾起他男性的征服欲,没有任何温存,他只想感受她的柔软,长驱直人   天气慢慢转凉了,搬进这宅子算一算已有半个月,很可笑的发现,在当他的情妇时,她对他的了解非常贫乏,没有任何家情妇的虚荣,没有使尽力气去探听是否有竞争对手,就达现在,她活动的范围除了客厅、饭厅与房间,就是这个小花园了   终究还是孩子,不管嘴上说得如何坚定不需要爹地,便心里……天恩的心中有点苦涩,像失去了什么支柱,脸上却露出一抹温煦的笑容,[傻孩子,他本来就是你爹地   他爱翱煜   注意到他语气的转变,天恩回头,仰望的角度使光影在他脸上形成阴暗部分,没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深深感觉到他不高兴「漂亮!戴上这个更相得益彰」   「我不会要你赔,丢了就丢了尾随著地走出去,却在门口被他的手抱住柳腰   抬头看了他一眼,蹙著眉头有些不明白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刹那间,卓尔凡褪去多日的阴沉,换上温柔,手抚上她的脸庞,他投降了!输给她的认分,让他想报复,注视她无求无怨的眸子时,却又有点无力感,完全狠不下心,甚至偶尔还会被她该死的自以为是惹恼了   不高兴她的动作,他以为在他这麽柔情的表现下,她会明白他的动作表示释怀,但结果似乎不是这样咦,咱们推荐的那些新娘人选全跑哪儿去了?」裘其助东张西望   「喂!烈来了   是,就是因为看见,才没冲动的向前先斩後快」火眼尖的瞧见烈的手势,代言的说   众人点头,穿过人群自然散开的走道」站起身,轻轻的朝卓尔凡点头示意,对他们仍视若无睹,彷佛在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三个人」   「不像啊—.她比较像根本没注意到我们」   果然,被修看中——应该说是被宋巧人相中,修向来不屑管杂事——总共三位,个个貌若天仙,有艳丽、天真、贤淑,若三人合组偶像队,可能全天下的未婚男士都跑不掉被迷惑的命运   「供殊萌,CUCCI的专属模特儿   卓尔凡只是淡然的、客气的点头」她抽回自己的手,指著不远的大圆盘」卓尔凡有点赖皮指著花枝   「你为了躲避父亲的罗嗦来跟我约会」   「原来是名草有主,那为什麽还给我们这些无辜的女人希望?」一种打趣的口吻,她也认为卓尔凡与那女人是天生一对,一个狂狷、一个宁静,就算不用言语交流也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的语气有些无情,她摇摇头,不自禁的笑出声,「什麽样的女人才能得到你的怜惜呢?我真想见见她不,不能!你不能再起杀他的念头,绝对不能   如果非要渲样,那就乾脆让她自行了断,既然活著心痛,那死了呢?   灵魂会轻飘飘,不再会有痛的知觉」   天恩回到房里,将房门反锁起来,并拿一把椅子只住门把,她走进小客厅,拿起桌上的奶油刀,缓缓的回到卧室   眼眶含著泪,坐在床沿,她将力子划过手腕动脉,鲜红色的血汨汨而出,不会痛,只有麻麻的感觉,天恩扬起一抹笑,死亡不会痛,真的不会病哦!   看著血染湿了床被,天恩的思绪波黑暗慢慢侵蚀,但嘴角的笑靥灿烂如花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卓尔凡接到管家的通知,气急败坏的由公司一路飙到医院,铁青的脸色让周围的人一律往後闪开让路」他可以清楚感觉到额头的炙热,那个标志浮现表示他的情绪失控,这是他十多年来的第二次,而这两次都是为了她   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翱煜也匆忙的来到,其间虽没开口讲什么话,但一双责难的眼却瞪视著父亲」   「SHIT!」卓尔凡大力的将手拍打在天恩的床上,她的身子晃了一下,仍然沉睡在自己的梦中   「你为什麽不醒来?你知不知道你再不醒来我就快疯了!」他轻轻的抚过她的发稍」他说得很自然,如果能在她还醒著时说……这样的希望是不是很渺茫?   「为什么要跟我说?既然你爱妈咪,为什么不对妈咪说   「我以为……你们应该明白」   卓尔凡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因为有你感到骄傲,因为你是我最亲爱的儿子」   「妈咪会没事的」翱煜附注,他注意到父亲眉宇间的愁绪   「卓先生,你早!哈罗!翱煜   「谢谢你对天恩的照顾,我想你来这么久了,佛依医生一直向我询问他最得力的助理什么时候能回工作岗位上,我答应佛依医生下礼拜就让你回去」   「这个你放心,你并不是半途而废,你有那个心意就够了」   天恩屏息以待,真的吗?   「你醒醒好不好?」古铜色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拨开额上的发丝,「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充满感伤的声音,他在她心中的刻板印象就像只傲视群伦的猛狮,曾几何时变得如此脆弱,她真的想醒来,但下意识却命令自己不准心软,不知道为什麽!但她现在承受不了心底的激荡,有些疲累的身体显示她该休息了,但她还想继续听,却终究克制不住眼皮沉重的进人睡梦中」   「那我先走了」   「嗯!」卓尔凡点点头,没有送医生出去,只是维持相同的姿势,轻拥著天恩   「不是,是随从!就是伴游那一类的」   居然把他当成伴游先生,有点可恶,但眉宇间的愁绪似乎随著那阵长眠而去,现在觉醒的她像个重生的人,让他有点喜悦,也有些忐忑   心情的舒畅让她变得快乐,脸庞也随著希望生辉,似乎连儿子也感受到她的快乐,母子俩每天在花园里研究大自然,玩得不亦乐乎」他不带期望,谁教这些有家室、没家室的弟兄一年到头没见过几次面,不是追小妞就是被小妞追,不然就是琴瑟和呜,谁理他!   「死缠——」   「烂打   「蚂咪,我们下午叫爹地带我们去加州玩好不好?」   天恩点点头,「好,我们就去迪士尼乐园!」其实天恩已经想了好久,难得到美国,她除了在这个大得像迷宫的华宅外,还不曾出去过呢!   「再去环球片场!」这才是翱煜的最终目的,他对好莱坞那些高科技创造出来的镜头不只好奇,更充满僮憬   被这活宝一耍,天恩漾著灿烂笑意,卓尔凡差点气得脑中风   天恩也被翱煜兴奋的心情感染,一路上脸蛋不时的呈现晕红   「没想什麽」抬起头,她只是微笑,继续看著前方」拿起电话,他迅速的拨键一连串的英语噼哩啪啦直落,挂上电话後!他迅速离开,连天恩都来不及扯住他的衣角   「你在做什麽?」一阵怒吼,还来不及看清楚是谁,卓尔凡已经拉开纱幔,一手捉著毛巾一手提著茶壶,配上所费不非的服装,有点狼狈,感觉很好笑」他将冷毛巾放在她的额上,拿了温度计有些笨手笨脚的帮天恩量,看得出他平常呼风唤雨,不习惯照顾别人打一针吧!」最复一句话是对身旁的护土说」简单而言,卓尔凡就是要大家别碍眼   天恩硬著头皮乖乖坐在他身旁,纤腰马上被他的铁臂箝住,身体贴合得连缝都没有,这等亲昵像在宣告什么,令她很不习惯」   天恩红了双颊,下意识就往卓尔凡的怀里躲,丝毫忘了还在和他呕气   「别太过分;.」卓尔凡开口要水收敛,表明舍不得让天恩尴尬   「慢著   宋巧人咕哝了几句没人听得懂的话,终於见到楚天恩站在楼梯口,伸起手臂大喊:「哈罗!我们又见面了   接下来,他们忘了思考,只记得亚当与夏娃最原始的韵律   天亮了!他只抬头瞄一眼时钟,便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到怀中憨睡的可人儿,他的胸膛为她抵挡了阳光的肆虐,不可思议的,她居然如此嵌在他的怀抱,就像生来是他欠缺的肋骨,直到最近才找到   「怎麽?身于真的很痛吗?我刚刚的话是开玩笑的,如果你不要的话--- 」   天恩排命摇摇头,「我只是……只是很高兴   突然,门被打开一条缝,是他们的儿子翱煜」   天恩突然双颊火烫,拉高丝被,对著卓尔凡低语:「你快叫儿子出去啊—.」   他明白她不好意思,促狭心起,「说爱我,我才去!」   「我爱你!」啊!翱煜居然冲到床上想玩枕头仗第二眼,却看到两男子站在身前,一个身穿白衣,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另一个却执着一把玉扇,很厌恶的用脚踢那只死虎 “多,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张猎户的脚还在发软,没站起来,却先磕头 张猎户赶紧低头抽出腰间的猎刀,剥起虎皮,因而没有看到,那白衣男子在听到虎鞭的时候,瞪了执玉扇的男子一眼,而执玉扇的男子,却露出一副讨好的声色 很快,虎皮就被完整的剥了下来,张猎户用自己携带的清水大概清洗了一遍,又脱下外衣,将虎皮和虎鞭包起来,交给白衣男子 于是白衣剑卿一路优哉游哉的游山玩水,还顺带帮穆天都采采药,也没遇上什么麻烦,就这么到了江南一带至于白赤宫,反正甩也甩不开,也就任由他跟着,江南是白家庄的地盘,吃穿住行全由白赤宫打点,倒也省心白赤宫知道白衣剑卿失去武功后,身体虚弱了很多,连忙把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到白衣剑卿的身上” 把衣服还给白赤宫,白衣剑卿径直往前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张猎户所说的山洞,不远处还有一道山涧,的确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有欲无爱,这是他亲口答应的跟白赤宫相处的方式 他不知道白赤宫会跟着自己多久,但总有一天,也会倦的 白安显然早己经得了通知,知道白赤宫会在今天回来,早早就率领一众家丁,在庄外五里处的大道,迎接白赤宫当年白衣剑卿在的峙候,白安不遇才十五六成,如今不过两年,小家伙显得成熟稳重了不少,看到白衣别卿,居然还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夫人 转头看了白赤宫一眼,却见白赤宫正努力挤出笑颜,眼底一片惊惶,从没见让做出这般可怜模样,白衣剑卿只当做没有看见,转过头继续观赏沿路的风景 “客院都已经住满了,我是不愿委屈你……”白赤宫讪讪着,这话半真半假,不愿委屈是真,客院注满是假 一切安排居然全部是按照主母的规格办的,只是白衣剑卿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也看不出来他走的时候,白衣剑卿没在意,又欣赏了一会儿风景,不料天气忽变,先是刮风,又有一大片乌云飘了过来,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雷,接着雨点连续不断的打了下来 白衣剑卿退进了船舱,正要关上窗,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岸上,那几株开的正艳的桃花,已经被疾风暴雨打得七零八落 正这么想着,忽见白安撑着伞,带着一个小斯一路小跑着上了画舫 “那就留下吧” 对上白福那双眼睛,白衣剑卿本已到口德拒绝,就收了回来去在荒山野地里还无所谓,但在白家庄中,就容易惹人非议 “夫人,你没什么事吧?”示意白福扶住白衣剑卿,白安关心的问道 “先生,还在飘着雨呢 “走,先生带着小白福,去看微雨中的西子湖 白福会意的关上舱门,转身跑到船头,喊道:”孟少校,庄主正在庄中理事,小的奉命伺候庄主的客人,不能为孟少校领路了,请孟少校自去” 声音传到轻舟桑,孟舍南轻叹了一声,面露惊异之色 “相逢即是有缘,小白福,请客人进来” 孟舍南哈哈笑着,推开了舱门,乍见白衣剑卿满头白发,不禁一愣,很快就发现自己失态,连忙轻咳了一声,又一次自我介绍:”在下孟舍南,这是舍妹孟舍秋,好友郭孝志,郭兄弟生平最喜欢结交,这才冒然来拜望,还望先生莫怪 “既然白庄主来了,那么在下就失陪了” 终究是孟舍南比另外两人年纪略大一些,看出了白赤宫眼底的焦急,也不再多说什么,拉着还想跟白赤宫多说几句的二人,一起上了白赤宫的画舫 “我来帮你’ 白赤宫看他吃力,夺过船竿,胡乱的撑了几下,只是他哪里会撑船,这几下用力不对,反而使画舫在湖面上打起了转 快到白家庄的时候,白衣剑卿放下船竿,对白赤宫冷淡的说了一句;”白庄主诸事缠身,没事就不要来了,在下喜欢清静,有白福在即可,也不必再派他人过来 无论将来会跟白赤宫走到什么地步,他都绝对不会再亏待自己半分 庄主带回来的人,就是当年那个江湖第一“贱” 当年自家庄惨案,就是这个贱人造成的,杀人潜逃后,这个贱人也遭了报应,一身武功尽废,连头发都白了 “他就是白衣剑卿?“郭孝志差点打翻了手中的酒碗,整个人都愣了” 借这个机会,为白衣剑卿正名,也宣告了所有权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白赤宫顾不上吃点东西,就匆匆往湖边跑去但是我不要做夫人…” 小孩子未必有什么歹意,只是不小心说出了心中的模糊认知,白衣剑卿的手一僵,还没有说话,却听到窗边传来 一声木头断裂的响声,转头看去,却见窗户大开,白赤宫手里抓着块断木,脸色青中带黑,一双桃花眼裹几乎腾出火焰,盯着白福 “你做什磨,别吓坏了小孩子白衣剑卿这次没再拉他,等白福出去了,他才缓缓坐下,抿了一口酒,道:“有什么事” “那个……让我也喝一口……” 白赤宫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白衣剑卿这样坐着说说话,虽然夜里偷偷溜上船点了睡穴抱着白衣剑卿睡一晚,可是毕竟是睡梦中的人,是不会用眼睛看他,不会跟他说一个字” 白赤宫身体一僵,低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剑卿,不要……这样……” 入魔后的声音太过勾人,如果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如果白赤宫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他会立刻离开,永不再相见曾经想过的种种强硬手段,却只消白衣剑卿的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好像紧紧的抱住,用最大的力气,将这具身体揉碎在怀中,血肉相连,再也不分开,再也不分开,可是手中的动作 却与思绪相反,无比的轻柔,唯恐用力大了,怀里的人就会像梦中一样,化做光影消失 忍不住呻吟了几声, 白衣剑卿的手抓住了白赤宫的肩,道: “不必如此温柔,你本就不是温柔的人,我也没有娇弱到不能承受你的力道.” 他的声音裹透着难以压抑的情潮,不是不喜欢白赤宫挑逗的手段,而是不想让身体完全被这个男人所控制,只是交欢而已,直奔目标即可.这些前戏,除了让人沉沦,对他没有任何益处 虎鞭酒……偶尔喝喝,还行 “小白福!” 才叫了一声,就听到舱门外有人应道: “先生,您醒了! “ 一早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白福就被白赤宫叫醒,叫他不准汀扰白衣剑卿睡觉,因此小家伙起来后,就一直守在舱门口,不敢离开,也不敢进来” “是,小的马上去准备 “小家伙,发什么呆,扶先生起来 “哦……是 洗完了澡,让白福扶着他,刚出了底舱,就看到船夫上了船 但是似乎注定了今天不是平静的一天,吃过午饭后,白衣剑卿正想再小睡一会儿,却见一个少女在画舫外探头探脑,一副想上来又不太乐意的样子请坐 少女期期艾艾,还没开口,脸就先红了,过了许久才鼓足勇气道: “你、你不要再缠着白大哥好不好?” “好 “白赤宫你这个混蛋,终于出来了 “呸,混蛋,松开你那臭手,我剑卿大哥也是你能碰的 这副场景让那些庄丁,包括后来赶过来的孟舍南兄弟遗有郭孝志等人,全都不可思议的呆住了” 说着,他向上官渚微微颔首,便拉着温小玉走了 原本上官渚有武林盟主上官沅的信印,白家庄的人白不会为难他们,将他们迎进了大门,谁知道还没走几步远,温小玉就听到旁边的树萌下有人在嘀咕什么白头发贱人,这下子她可就怒了,二话说拔剑就教训了那人 “木头?”愣了一下,白衣剑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上官渚,禁不住又笑道, “上官公子人很好啊” 跺了跺脚,温小玉想说什么,终究没好意思说出来” 她把上宫渚拉走了,白赤宫尽管气得七窍都在冒烟,可是看看已经熄了灯的画舫,他只得忍下了这口恶气 温小玉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倒也没有注意到白福的小动作,只把自己捣了一早上的浆糊,当宝贝一样的拿了出来”温小玉再次跺脚,终于反应过来,她是又被白衣剑卿给调侃了他讪讪的一笑,收回黑漆漆的手指,然后开始沉吟 血手是他在红叶谷养伤的时候出现的,这没有什么奇怪,哪一年江湖上不冒出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组织,只不过大浪淘沙,最终能存活下来的,不过一个两个而已” 这是白衣剑卿根据穆天都给他的珍草录寻到的一味奇原是想等哪天回到红叶谷交给穆天都的,谁料到竞在这裹派上了用场 温小玉在白家庄只待了三天就要离开,因为上官渚和白赤宫已经达成了协议,他下一站要赶往君山洞庭湖的丐帮,温小玉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 “ 白赤宫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说有多魅惑,就有多魅惑,正想拉着白衣剑卿的手说几句甜言蜜语,却不料白衣剑卿先一步把温小玉拉到一边,嘱咐了一大堆话,不是别的,却是提醒她行走江湖要注意的一些事项少年时他年少轻犴,享受着被万人捧宠的感觉,即使是在遇到什么都比他强的白衣剑卿,他依旧享受着这种感觉,从不觉得应该去珍惜 可是现在,一切成空 白衣剑卿不是为了他而留下,而是为了不成为累赘才不得不留下” “什么?” 白赤宫惊呼一声,担忧的话语还没有出口,却听白衣剑卿又道: “你若担心我的安全,就尽快协助上官盟主将血于铲除吧白衣剑卿不会因为对方是白赤宫就不去利用,以自身为饵,让白赤宫倾尽全力,也是一种利用方式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去追温小玉,而是打马一转,走上了另一条路 第二件事,他点了这座青楼里最漂亮的一个姑娘 两天之后,江湖上突起谣言,谣言一共有四句话:天上星无数,水上罗棋布,若要登绝峰,还需鱼龙助 有人言之凿凿,这四句话,就是指出了鱼龙百变埋藏的地点,甚至还这四句话的含义给发扬光大,据说绍峰老人曾经收集了无数金银财宝,就这本绝世武功的秘籍藏在一处” 郭孝忐没有接白衣剑卿的酒葫芦,反而跳回自己的小舟,从上面取上一坛花雕酒和一碟下酒小菜 “郭兄弟,你笑什么?” 郭孝志止住笑,缓缓转过头来,道: “我笑天下可笑之人 湖而上忽起火光,若星星点点,离他们越来越近”郭孝志一字一顿 “你……”郭孝志又惊又怒,他想不通白衣剑卿哪来的人手可以调用,这个男人, 已经被天一教逐山,又没有从白家庄带走半个人手,明明已经是孤家寡人他可以为心中的情爱而折腰,他可以为追逐理想中的爱侣而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但这并不意味着,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可以踩在他头上为所欲为” 剑拔弩张之下, 白赤宫居然还有闲工夫对白衣剑卿笑了一笑,眼神温柔如水,但下一刻,落在郭孝志身上的,确实眼芒如刀了 他嗤笑一声,道: “江湖上想我死的人多了,到现在我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 : 白衣剑卿愕然,这也能拉上他? 摇了摇头,他再不想听下去,转身往小岛深处走去”白衣剑即似乎早已经看出端倪,同情的望了上官沅一眼, “大哥他跟我不一样,他不是一个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人”上官沅突然笑了一下,笑如春花,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这是一场成功的埋伏,虽然出力最多的并不是白衣剑卿,事实上,他在岛上的一些布置还没有来得及发挥作用,因为上官沅来得太快,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上官沅会在听到流言的第一时间,就猜出自己的计划,但是想到方宏隐,白衣剑卿就释然了看、看你的眼角咳 这个时候,他已经离开那个小岛,登上了白赤宫的船,着湖岸向白家庄的方向前进 白赤宫顿时讪讪: “那、那不是就遇不上你了吗?亏得我当时机灵,才有了我们的今天嘛” 白衣剑卿用短短四个字,将白赤宫打击得垂头丧气,像落了水的狗,抖不干净身上的水渍,狼狈之极 一入谷,不见穆天都,却意外看到了正在劈柴的尹人杰 穆天都吸了吸鼻子,一股药香直冲鼻端,顿时眼睛一亮:”幽幽草……冰檀叶,遗有八角针叶……” 白衣剑卿笑了起来: “去了一趟江南,顺路就照着你的珍草录上把能采到的都采了回来,就少了一朵玉玲珑,我让小玉那丫头戴上防身了” “你也是为血手而来?” 穆天都眉尖一挑,显然已经从尹人杰口中知道温家堡被血手袭击过,而且血手中有人善用蛊,联系玉玲珑的作用一想就明白了”白衣剑卿摇了摇头,如果仅仅只是为血手,他也不会来打扰穆天都的清静 “这几个月,你都跟白赤宫在一起,他对你……”穆天都犹豫了片刻, “他对你是否温柔倍至呵护有加?” 白衣剑卿打了个寒颤: “你是说……” “我不相信,一个曾经把你折磨得几乎死去的人,会突然把你捧上天” 白衣剑卿愣住了,穆天都也愣住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正在这时,猛听隔壁房屋裹一声大喝,半堵墙壁被人一拳生生打破,尘土飞舞中,尹人杰走了出来出人意料的是,白赤宫居然躲也不躲,硬捱了一拳,被凶猛的拳劲打得倒飞出去,当即喷出一口血,直溅出七八尺远 白赤宫依旧没有躲,再次硬生生捱了这一拳” 白衣剑卿拿着药瓶,苦笑起来” 白衣剑卿脸一沉,从药瓶裹倒出几粒药丸,粗暴的塞进了他的嘴裹 “我要杀你,你早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他从床上缓缓坐起,睡不踏实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语气,脸色也仍带着一丝疲惫”白赤宫总算还没有笨到家,知道这个话题不宜界面,讪讪的转过口风,一脸关心 微微摇了摇头, 白衣剑卿没理会他, 白顾下了床,到溪边略作清洗 尹人杰回过头来,粗声粗气道: “你的事情,我不管了 “ 说着,他纵身离去,几个起落就出了红叶谷,再也没有回头 白衣剑卿痴痴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角顿时一酸,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为了这个男人,值吗? 他看了白赤宫一眼,看得白赤宫直打寒颤,猛的一个机灵,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开了窍,忙道: “我、我去求大哥回来……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把大哥求回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就紧迫着尹人杰离开的方向掠了过去 “大、大锅地卷、卷头尊狠大哥的拳头真狠……”白赤宫努力堆着笑,声音也和脸一样变了形, “你放心……火把大锅拖住我把大哥拖住……米田再打一家明天再打一架.……” 白衣剑卿看了他几眼,然后一转头,对穆天都道: “我决定了,按你说的办 白赤宫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他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吗?一股不妙的感觉在心中滋生他想要问个清楚,奈何白衣剑卿对他根本就是爱理不理,甩开他出了谷,半个时辰后,才和尹人杰一前一后的回来 穆天都连忙迎了上去,检查了下尹人杰的腿,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瘀肿影响了行动,才忍不住低笑: “尹大哥,你也有被人暗算的时候?” 尹人杰啐了一口,骂道: “这祸害,摆出一副打不还于骂不还回的模样,却趁我不注意偷袭,伤了腿……” 说到这襄,他自己也觉大意,对白赤宫怒目而瞪,这祸害够阴狠的论内力深厚,白赤宫比不上尹人杰,可是论招式精妙,尹人杰明显不如白赤宫灵活机变,这两个人打起来,还真有种棋逢对手的味道,至少, 自从白衣剑卿失去武功之后,尹人杰就再也没有跟人打得这么痛快过了”尹人杰一句话,表明他月老之心不死,就算不是温小玉,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只要是女人就行 能容忍白赤宫在红叶谷裹闹腾,已经是穆天都和尹人杰的极限了,这还都是看在白衣剑卿的面子上,所以他也必须尊重他们,不去挑战他们的极限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人我都支开了,你还怕我反悔” 说三天,穆天都还真的准备的整整三天.这二天,他躲在药房裹一步未出,就连白衣剑卿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炮制药物,还是单纯的做心理准备” “你要我看着你跟别的男人……”穆天都神色一滞,脱口而出的话只说到一半就狠狠的扭过头去, “别让我改变注意……” “我只是不想你为难,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兄弟……”穆天都突然冷笑一声, “谁说我们是兄弟,我穆天都从来都是孤身一人,无兄无弟无姐无妹,别抬举了自己,你在我眼裹,就是一个病患罢了 上官沅笑眯眯的,头一句便问: “我二哥呢?” 白赤宫牙根磨得嚓嚓响,没好气道: “管好你自己家的,这么开心剑卿做什么 “已经完全被血手控制了” “哟,白庄主果然风流,这又打上温小玉的主意了” “我弟弟要是死了,我就拿白衣剑卿开刀”上官沅冷冷丢下一句” 凤天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对着白赤宫藏身的地方淡淡说了一句 “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过来” “痕儿是我的儿子,你要把他带走,我白家就绝了后,你认为我会答应你吗?”白赤宫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心襄却松了一口气,那个臭丫头遁真有点本事,呸呸,他夸谁不好,夸那个臭丫头难道真的是胭脂蛊作祟?不,不可能,他对白衣剑卿的心疼和珍视,都是从内心发山,不会错的 白赤宫冲他微微摇手,又在他肩上一拍,白安这才抹去眼泪,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退下去,而是伺立在一旁痕儿呢,把他交给我” 孩子咂了咂嘴巴,听话的阖上眼睛,露出一副天真可爱的睡相” 上官渚平时跟木头一样,寡言少语,但这一说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温小玉跺了跺脚,狠狠瞪了白赤宫一眼,不情不愿的跟着上官渚走了 “你这么一说……”凤天重笑出了声, “确实,凤家早年曾经逐出了一个子弟,虽然不是凤家的直系,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天分比我还高几分,我的蛊毒,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研究,八成能解,他叫什么来着……对了,风天都……哦不,现在叫穆天都,哈哈……听说他和白衣剑卿认识?” 听他提到穆天都的名字,白赤宫眼角一跳,心中突然有股不妙的预感 半个时辰之后,当上官沅带着人冲进白家庄的时候, 白家庄襄,除了忙着洒水的庄人,连一个血手的人都见不到了他没有回红叶谷,而是径自回了温家马场 白衣剑卿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露出惊喜的神色 “火影,你回来了啊……” 白赤宫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没被这口气憋死,脸都气黑 了,盯着白衣剑卿的背影,几次想强行出手将人抱过来,都被 他硬生生压制住胭脂蛊的蛊引是怎么解的,凤天重说得再明白不过,他盯着穆天都的目光,鼻孔裹喷着粗气,如果目光 真的能杀人,穆天都恐怕就要被浚迟而死了白赤宫,这般瞻前顾后犹豫不绝,倒不似往日的你了” “滚……” “冷静,要冷静啊,这么说吧,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就像你现在和剑兄之间的关系一样,一个死不要脸的纠缠,一个不胜其烦的躲避,胭脂蛊不死,蛊引就不会从寄主身上山来,蛊引一死,胭脂蛊也会因为心碎而死穆天都却眼捷手快,取出一根银针,浸着血渍连插剑无情的几处大穴,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大功告成的神色 “小情儿!” 听到哭声,白衣剑卿走了出来,看也不看白赤宫一眼,径直将剑无情从穆天都手里抱过来,轻声哄着” “嗯?”白衣剑卿听得一愣,不解的看着穆天都 白赤宫丢了这样大的一个脸,接连几天在他们两个人面前都抬不起来头来,却也磨出了一张厚脸皮,一天趁白衣剑卿抱着剑无情去洗澡,抓着穆天都把那什么忌讳问了个一清二楚白衣剑卿之所以无事,一是因为他的体内有一只蛊引存在,虽然跟白赤宫体内的胭脂蛊不是同生的一对,但是多多少少有些抵抗的作用,二是他与白赤宫重逢后,受不住白赤宫的索求无度,因此交欢的次数屈指可数”穆天都拉了拉衣襟,狭促一笑, “解除蛊引的方法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只有一种” 说到底,白衣剑卿的身上会有蛊引,还是由他而起后会无期,还请穆兄多保重曰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 简介 白羽飞到英国参加小提琴大赛,却遇到阿豆仔诈骗集团 被骗光家当不说,还从贵宾降格为「街头艺人」 下场凄凉,她只能摇头大叹三声无奈 眼前伯爵装扮的帅哥自称头号乐迷,三餐食宿由他包? 那还用说,她乐得钻入BMW,开心当贵妇去—— 他为了「天使血」接近她,却让冷酷形象毁于一旦 从高高在上的商业巨子变成痴情王子 带她吃喝玩乐High翻天,牵牵小手搞浪漫 当她涉入险境,更以一挡百,浴血救美赚人热泪 谁料半途跑出程咬金坏事,害他九分熟的鸭子飞了…… 坠入爱河的白羽喜孜孜将「准老公」带回家见长辈 谁料见面会上,「有力人士」跳出来说话-- 「他是妳的杀父仇人!」 天啊,她该相信他是清白,还是应众人要求把他扫地出门?  英国某郡城郊古堡   古堡承袭英国十七世纪斯图亚待王朝时期的建筑风格,采用左右完全对称的格局”尤杰普扶扶眼镜,恭敬的站在一旁,看着手中的纸   “是的,主人”   “尤杰普,不用那么严肃,这么多年来,你这一点还是没变   伊修恩和赫尔黎森是吸血鬼世界中的两大霸主,有着各自的势力   “怎么?终于肯起来啦!”白毅宠溺的捏捏白羽粉嫩的脸颊   白羽看着白毅的背影,叹口气,“又是这句话   “小羽,弄完了就快下来吃早餐   “对不起,白羽小姐,吓到你了   莱拉看着她甜美的笑容,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边帮忙拿行李,边说:“刚才你从里面一走出来,我就认出你了比赛在十五天后才正式开始,这之前有开幕式和开幕酒会,协会为你们参赛选手订好了酒店,你们可以选择住在酒店里,还是自己出去住,但是一定不要忘了按时参加比赛!你是要住酒店,还是住朋友那里?”   “住酒店就好,我对这里不是很熟,不想出什么差错   白羽天生就有着东方人特有的含蓄,所以和其他选手并不怎么聊得来   “怎样?好看吗?这把小提琴是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最喜欢它了,它不仅好看,连音色也非常棒呢!”   莱拉仔细的看着那把小提琴,“你把它保养得非常好   这意味着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羽颓然的坐到床上,慢慢的在纷乱的脑中摸索着线索   明天是开幕酒会,她该怎么办呢?要给叔叔打电话吗?   算了,叔叔知道了肯定会很失望的   虽然她肯定叔叔不会责备她,但她依旧不想看到叔叔失望的脸啊!   难道社会上的人都是这样坏心吗?   白羽实在不能理解   当伊修恩第一眼看到白羽时,他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天使存在   这似乎是主人第一次对外界的事物产生兴趣”尤杰普发动车子这里真的是现实中的世界吗?   白羽狠狠的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白羽对这种欧洲古堡最没抵抗力了,情不自禁的便往里面走   “对不起,我是来参加此次小提琴大赛的选手   “全世界有小提琴的人那么多,要是全都以这个为证明要求进去,我们怎么管理?好了,小姐,请你走开,不要耽误我们工作快走!”   娇小的白羽哪里禁得起人高马大的西方人的推拉?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手中的小提琴也被摔到地上   白色的小提琴上全是污渍,再也不见往日的精致与美丽,琴面上也多了好几道刮痕   为没有人相信她而哭泣,为自己的无能哭泣着   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的砸在白羽身上,她觉得冷,真的很冷,但最冷的是她的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黑影挡在她面前,替她遮去冰冷的雨水 第二章  白羽缓缓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雨伞,站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挡去雨水她的小白已经受伤了,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敢将它交给任何人,她不能再让它受伤了   而且他好白啊!但是他并不像小白脸,反而显得非常具有英气!而且……他的眼瞳居然是紫色的!好像紫水晶,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呢?太不可思议了”   “我知道了,主人   很明显,伊修恩生气了好吗?”   白羽马上摇头,“不,我看不用了,那太麻烦你们了你希望他们为你担心吗?”伊修恩耐心的劝导“你会好好照顾它的,是吗?”   伊修恩接过琴,“相信我   尤杰普拿着小提琴并没有离开,伊修恩知道他肯定是有话要讲,“还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主人会……这么……”尤杰普不知道该怎么问才适合,但是不问又觉得心里有事不舒服   尤杰普点点头”白羽躲过伊修恩的手   “怎么了?”   “嗯……我的体质对药物过敏,所以不能上药   伊修恩皱皱眉,收起药品的同时问:“那你以前受伤时怎么办呢?”   “以前吗?一直都是让伤口自然愈合啊!虽然这样很慢,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   伊修恩看看窗外,天早已黑了下来   但是,不管周围是什么环境,睡觉对白羽而言永远都是占第一位,能赖一分钟就多赖一分钟昨天的刮痕全消失了,就好像从没有摔伤过,雪白的身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甚至比原先更漂亮   白羽马上试了一下音啊!连音都调准了,好棒啊!   兴奋至极的白羽抱着小提琴就往楼下跑,正好看见伊修恩坐在客厅里品酒,而尤杰普依旧是恭敬的站在一边   伊修恩笑道:“你觉得好就好,如果觉得有哪里有问题的话,我让尤杰普再拿去修理”尤杰普回礼”   白羽马上跑上楼去梳洗,怪自己怎么会睡到这么晚?来英国好几天了,昨晚是她睡得最好的一晚,在酒店的那几天,她每天都起得很早,晚上根本睡不着,现在居然在这个古堡里睡得那么安稳,真是奇怪好在今天有你陪我用餐,否则我又要一个人独自用餐,还得要感谢你啊!”   “难道整个古堡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住吗?”   这个古堡这么大,只有两个人住的话,未免太奢侈了吧!   伊修恩轻笑出声,“当然不可能,还有两个佣人、两个厨师和两个园丁”   “什么?那也才这么几个人啊!”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伊修恩不解她为何那么惊讶“这个给你,你应该很需要   吃完午饭,白羽便去拿她的小提琴,找到正在看书的伊修恩   由于尤杰普并不是吸血鬼,所以他并不畏惧太阳   活了上百年,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像今天这样放松过   但这小小的不适,他自己都将它忽略了,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着白羽担忧的脸,伊修恩笑着安慰她:“不要多心,我很好   等白羽将绷带移开时,伊修恩和尤杰普都相当吃惊,小女孩的膝盖居然已经愈合,而且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好像完全没摔伤过   白羽笑看着小女孩离开,转回头,正好对上伊修恩和尤杰普惊异的目光   “你不会认为我是个很奇怪的人吗?”白羽愣愣的问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白羽就是白羽,一点也不奇怪”伊修恩打断白羽的话   “主人准备怎么做?”尤杰普问   伊修恩一只手托着下巴道:“看来这段时间要辛苦你暗中保护她,吸血族的鼻子一向很灵,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知道了”说完,尤杰普便退出去   他叹了口气,“希望你不是,否则……”   不知道怎么搞的,回酒店住了两天的白羽,睡眠状况又回到刚来英国时的状况,每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更严重的是,她发现她连拉小提琴都不顺手   主意一定,白羽便背着小背包,拎着小提琴来到街上   逛了好久,白羽终于挑到几套满意的衣服现在绝对不能晕倒啊!   白羽拼命的挣扎,企图挣脱束缚,但似乎没有用   白羽感到额头上一阵刺痛,然后,麻醉剂的功效开始发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急忙走到门口,一看到尤杰普怀中昏迷不醒的白羽,忍不住皱起双眉   他知道白羽一定会招来吸血族,但这也太快了吧!连他都还不十分确定她是否真的是……为什么外界就已经知道了?难道说……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   “嗯……嗯……”   床上的人儿幽幽转醒,打断伊修恩的思考   “好了,不要再想,现在已经没事了   白羽渐渐安下心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体质很怪,对药物过敏不说,凝血的速度也很慢,但是,拿我的血当药用的效果很不错,几乎什么病都可以治喔!”   “知道你这种体质的人很多吗?”   “不多啊!除了叔叔,还有刚来英国时认识的莱拉知道,再来就是你们了”   难道是那个叫莱拉的人吗?伊修恩在脑中思索着   “咦?你们怎么都不拆开礼物看看?快看看喜不喜欢啊!”白羽催促着在吸血族的世界里,从不会有人做这种温馨的小动作”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再住在酒店里,你在英国的这段期间最好就住在这里”伊修恩打断她的话”   “你是说他们并不是毫无目的的抢劫,而是认定我才动手的?”白羽推测   “不是人类?主人的意思是……”尤杰普有些不解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只能说明今天那些吸血族是从莱拉那里得来的消息以他的行事风格而言,绝对不可能放过白羽,他怎么可能还留在中国而不闻不问呢?”伊修恩总觉得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路上,伊修恩问身边的白羽:“不紧张吗?”   “我的紧张只有在后台准备时才会有,比赛时一点都不会紧张只要我开始拉琴就会忘记一切烦恼,什么比赛、考试啊都会被我忘光光,很快乐呢!”   伊修恩笑了笑   “天使小姐,祝你今天有好成绩   “赫尔黎森,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口气冰冷的说完后,伊修恩拉着白羽走进会场   白色的丝线,用人工绣在衣服上渲染出一片花海,美极了   当人们正在赞叹礼服的精美时,有人来通知白羽准备上场伊修恩笑道   尤杰普连忙迎过去看来想要天使血的可不只我们吸血族“天使的音乐的确很不错,不过,这么好的天籁之音,恐怕以后很难再听到了”伊修恩看着正在擦小提琴的白羽因为他总有办法帮她挡掉迎面而来的人群,永远都不用担心会被人撞到   “小羽,你已经围着这个云霄飞车走了三圈,你到底想怎样啊?”伊修恩忍不住开口问走吧!”   白羽就像踩在云里,不自觉的跟着伊修恩走到排队队伍中   白羽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意思,云霄飞车的第一个下冲险些让白羽咬到舌头   不知道是云霄飞车太刺激,还是周围的尖叫声太大,白羽只觉得脑中嘈杂一片,乱轰轰的愣愣的看着伊修恩帮她解开安全带,然后被他牵着走出座位,耳边尽是周围人群的鼓掌声和口哨声”   “咳咳……你……你刚才……刚才……吻我?”白羽怀疑是自己在作梦   白羽头摇得像搏浪鼓,连声道:“不要,不要了   该死,自己在搞什么啊?怎么把心里想的话给喊出来了?   白羽大声的喊叫让周围的人全都朝她这边看过来上百年的时间,足够让他精通世界各国语言,怎么可能会听不懂她刚才用中文说了什么?不过,还真是有件让他不懂的事   伊修恩越是这么温和的看着白羽,白羽就越紧张而且现在他们站得这么近,周围都是他的气息,这让她脑袋更是不清醒他的心——疲倦而孤独   那就是——只要在他身边为他演奏,她就会很快乐“主人……”   尤杰普的话还没开始说,伊修恩先一步说道:“放心吧!有我在她身边,你认为还会出什么问题吗?”   尤杰普退到一边   蔚蓝的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好像一床温暖漂亮的棉被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像催眠剂似的让人昏昏欲睡   没一会儿,伊修恩只觉得肩上一沉,偏头一看,原来是小丫头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这么好的风景,她居然放着不看而睡觉   不过,她也太没警觉性了,就这样睡着,一点都不知道要防着别人   这次,白羽干脆将头一偏,埋到他怀里睡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睡吧!安心的睡吧!我会让你一直都能这样安心的入睡还好刚才那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他听不懂   白羽以为他还不太想回去”他的产业很多,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他的产业,所以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家是个很温馨的地方   “什么动……”白羽还顺着他的话说,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但是,如果异种生物喝了天使血,能力不只会提升百倍,而且自我疗伤能力也会提升很多   尤杰普站了半天没开口   “可是,主人,您是吸血族,而小羽小姐是人类啊!”难道主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吗?   伊修恩身形一晃,脸上一沉,显然是吃了一大惊”尤杰普看着伊修恩又恢复平常坚定的神情   “主人,您准备怎么办呢?”   伊修恩笑了笑,很坚定的道:“我不会让小羽离开我身边”伊修恩看出她的疑问”   “好!”白羽笑得好灿烂   “小羽,走吧,时间快到了”伊修恩拿着外套站在大门前   所以,今天就是他们的大限   伊修恩往树林走去,他每走一步,那些人就后退一步   伊修恩的话让所有人一惊,他们有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血王生气了   “那你要我让给你们中的哪一族呢?又或是让给哪一族中的哪一位呢?”伊修恩反问   “这个……只要您让出来,其他的事我们会处理”   “哦!这算是先攘外,后安内吧!”伊修恩依旧是一张冷笑的脸“不过,你们该知道,我伊修恩手中的东西什么时候让给别人过?”   白羽站在后面,一脸不解,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待白羽再次回过神,只见伊修恩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光,头发也变成紫色,在风中飞舞,一闪一闪的,好漂亮   她清楚的看着周围的气流变成飓风,但看不清周围到底怎么了   “伊修恩,刚才那些人……他们来找你有什么事吗?”白羽问   不到万不得已,他死也不愿这么做,不愿白羽忘了他,不愿她离开他的身边   “主人,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自从小羽小姐来了以后,主人就没有再这么早起来过,因为主人总是会迁就小羽小姐,陪她一起吃早餐   “伊修恩早啊!我又睡过头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白羽依旧是半闭眼念着每天早上都要念一遍的台词”   尤杰普将白羽的反常尽收眼底,难道白羽小姐真的不能接受主人的身分吗?   “尤杰普,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请小姐吩咐可是……   “你的小提琴呢?”她没有带上她最宝贝的小提琴   “小……小羽小姐,你买这么多影碟干什么?”难不成她想走私影碟吗?   “哎呀!你别在这里叫这么大声,我们先出去再说   伊修恩心里一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她连忙跑过去   伊修恩轻轻拍着白羽的背,“怎么了?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白羽轻轻摇头,“没有,我很好   “主人,您还是劝劝小姐,让她别再看那些东西了”一个佣人对伊修恩道“你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片子?”   白羽摇摇头   “那你干嘛要看?”伊修恩不解”   难道她还没有搞清楚他的身分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去买吸血鬼的影片回来看嘛!”白羽答得很认真这丫头的脑袋真是太简单了,简单得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这件事不是很明显吗?   “那么……”   “可是……”白羽打断伊修恩的话“这和你是不是吸血鬼有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逻辑?伊修恩完全被她弄得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丫头还真是粗神经,伊修恩无奈地叹口气,“小羽,对你们人类而言,我们是异族生物,这样你不害怕?”   “不怕”尤杰普回答嗯!过两天去那家店问问看有没有关于狼人的影片好了”伊修恩感到有些心疼   “你才看了一部影片就哭成这样,以后还是不要看这种片子了”   “不行,我还买了好多呢!不看的话岂不是很浪费?”白羽指着墙角的纸箱   “小笨蛋,要知道吸血鬼的世界问我不就好了,看什么电影   伊修恩停下脚步   白羽看着他,是哦!他们每次出去都是在大晴天出去,而且一玩就是一整天,他也都没怎样啊!   “原来……吸血鬼是不怕太阳的啊!”那怎么人家都说吸血鬼最怕阳光呢?   “也不是所有吸血鬼都不怕,刚成为吸血鬼,力量还不够大时就会怕阳光,那是标准的见光死   完了,好奇宝宝苏醒了,看来他以后有得忙了伊修恩在心中暗叹口气”肯定会把她吓一跳”白羽叹口气   “那样的话,我就不用愁我的历史考不到高分了   伊修恩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因为他还没有理解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伊修恩尽量满足她的好奇心   “好啊”尤杰普将一杯番茄汁放到桌上   “还有,把古堡里所有红酒全部送到地下室   看来,那些电影在白羽心中留下后遗症”白羽有些不好意思”   早餐桌上,尤杰普对还处于半睡状态的白羽道   心里怎么那么酸?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那些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居然都被他听进去了   “小姐,难道你都没有害怕过主人吗?毕竟你和我们是不同的啊!”现在主人不在他才敢问,他真的很想知道小羽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白羽笑了笑,“其实,刚知道他的身分那一刹那,我有些吃惊但也只是吃惊而已,我从来都没有害怕过他,因为,他总是很温柔”   说着这些话的白羽满脸的幸福,将目光投向远方   因为,她带给他的震撼不只一点点”白羽看看墙上的钟晚安!”   “小姐晚安   直到意识到自己乱说话,白羽才慌忙的收回目光,用手捂着嘴真是的,一定是又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笑成这样   “请白羽小姐上台来领奖   “恭喜?什么啊?”白羽真的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伊修恩缓缓的说   “怎么?太高兴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吗?”伊修恩取笑她“你今天更像个天使了呢!”   伊修恩将白羽拉到身后,冷冷的看着赫尔黎森,身上的能量慢慢的集中伊修恩一生气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注意你的用词,她是我的,而不是‘我们’的   白羽可以感受到气氛的低迷,却不知该说什么   “那当然,这一点恐怕现在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前几日差点让那两族就此成为历史名词呢!”最后,还是赫尔黎森打破僵局,笑道因为伊修恩说为了庆祝白羽拿到小提琴大赛亚军,要在古堡里开Party以示庆祝   这个古堡经常举办酒会,但是全都是别人租借这里用而已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小心的……”   “喔!小羽,拜托,难道我的脚踩起来的触感和地板是一样的吗?”要不然她怎么总是踩到他而不自觉?   “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的话都还没脱完,她又踩到他的脚了   “伊修恩,我们……我们不要跳了好不好?”白羽第一次觉得跳舞是件活受罪的事不过我明天会马上赶去中国找你,好吗?”伊修恩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见时,心里真的很着急”   看到白羽笑了,伊修恩便放下心,他真怕她会生气呢!   要不是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他是绝对不会让白羽一个人走的不过,他会让尤杰普送她去机场“这是我家的地址,你来后就到这里来找我   昨晚她通知了叔叔她今天会回国,叔叔说他会来接机   白羽兴奋得跑过去,搂着白毅”白毅帮白羽拎着行李   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吓得白羽反射性的回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求求你们帮我叫救护车,求求你们帮我叫救护车,求求你们”白羽向周围的人求救   叔叔没事,他只是在和她开玩笑罢了”   白羽瞪大双眼,看着血泊中一动不动的白毅,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从白羽喉中逸出:“不——”   之后,白羽眼中似乎没了焦距   当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送到家门口,然后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对她说:“白小姐,这里是你家吗?”   白羽木然的点点头   飞机的速度他都觉得慢,更何况是车子呢?   “好了,你专心开车就好   尤杰普停好车后,两人一起走到门口,却发现大门开着,但是屋里却没有灯光   难道……遭小偷?两人互换一个眼色,往里走去”尤杰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进来的尤杰普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可是……为什么伊修恩不在?   伊修恩将白羽推开一点,才发现白羽根本就没有把视线焦点放在他身上哭吧!   伊修恩抱着她,感受着她的痛苦,同时恨自己的无能她眼中写满恐惧,“这是……是……叔叔的血?叔叔的……”   “够了,小羽,不要再看了,也不要再想了   “小羽,不要怕!我在你身边,我在你身边啊!你看,现在是不是好了?”伊修恩拉着白羽   没有再看见血色,白羽这才平静许多我刚才煮了粥,您等会儿拿给小姐喝吧”说完,尤杰普马上出门买东西   他端着粥走到楼上“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知道吗?”   白羽愣住,因为他的动作和他的话   “那可不行“来,再吃一口   “刚睡下   “可是……小姐那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啊!”尤杰普真的被白羽吓着了   那么开朗活泼的小姐突然间变得失魂落魄,好可怕   “恐怕小姐会伤心一段时间   白羽生怕伊修恩会离开她似的,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渐渐的再次睡去   “才醒一会儿   “昨晚睡得好吗?”   “嗯!”白羽回答   白羽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装,一路上都不吭声,只是紧紧的握着伊修恩的手   她怕当自己见到叔叔时会控制不了自己,她相信叔叔也肯定不想看见她这么伤心,所以还是算了   伊修恩始终都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   从火化到安葬结束,白羽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那可说不定   “喔?小天使变成黑天使了!也许血色较接近黑色呢!”赫尔黎森自顾自的说着   “被血沾染的感觉如何呢?尤其,是自己亲人的血   “好了,小羽,我们走,不要再听他说话,不要听了”赫尔黎森的话才刚开始,伊修恩大声的阻止他再往下说   白羽顺从的跟着伊修恩下楼,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饭便回房休息   深夜,雨还在下着,一点都没有停的意思   白羽轻轻的将他的房门关好,再看向另一边,尤杰普的房门紧闭着   很好,他们都睡着了   她不敢回头,怕在回头的那一刻坚强会迅速瓦解   “至少,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会的,叔叔不就出事了吗?那么疼爱我的叔叔还不是一样死掉了?要不是因为我……”白羽痛哭着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在黎明前停住,而折腾了大半夜的白羽也累得睡着了   “那就行动吧!”伊修恩淡淡的道   该伤心的她已经伤心过,为了让她深爱的人不伤心,她要学着坚强“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渐渐的,她的心沉静下来,静得像无风的湖面”白羽倒是很高兴   “我以为你这些天也会过得很开心   “你认为他当初为什么会主动的帮你,还留你在他的古堡里住?”赫尔黎森根本不理会白羽的话,依旧自顾自的说   这个问题令白羽驻足,转过头面对赫尔黎森,一脸认真而坚定   “即使关于你父母的死也无所谓吗?”赫尔黎森挑眉   “够了,小羽,我们走“我父母是病逝的,和伊修恩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胡说”   “你胡说!伊修恩才不是那样的人   他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白羽会认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呢?   她应该十分清楚当时发生的事才是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改了她的记忆?难道真的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吗?   那她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难道真的和伊修恩有关吗?   赫尔黎森为什么说她会恨伊修恩?   “不过   这是叔叔的声音,而且这是以前叔叔每天早上喊她起床时说的话!   “哇!又破记录了呢!今天我才数到四,平常最少不都是要数到五的吗?”   赫尔黎森继续说着让白羽深深震惊的话语”白羽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   伊修恩的举动等于默认了一切”   说着,伊修恩扶着白羽,用他的额头对上她的额头   就在那短短的白光闪过之际,小女孩看到世上最残酷的事——另一个人伸手一挥,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一阵抽搐后,永远的停止所有动作,包括呼吸   脑中的影像渐渐消失,伊修恩离开她的额头   在一切真相明朗之后,他怕听到白羽拒绝的话语,痛苦的握着拳头,让指尖深深刺进掌心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杀了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偏偏是她深爱的人呢?   白羽捂着嘴,任眼泪如雨般落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哭泣都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痛苦这样你还是要待在他身边吗?我看还是算了吧!”赫尔黎森说着   伊修恩一惊想收手,可是,已将七成力量集中到剑上的他想收回剑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尽量将剑拉到旁边,不要让剑伤到白羽她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赫尔黎森知道白羽想保护的只是他顶着的那张脸的主人,她想保护的是她的叔叔——白毅虽然他们是同一人,但是他知道,她想保护的不是他但不管怎么说,她——白羽,是第一个站在他前面帮他挡掉危险的人   该死!再不给她治疗的话……他不敢想下去小羽小姐和主人身上怎么都是血?她的肩膀怎么受伤了?   这么说,他们身上的血是……小羽小姐的?   这……怎么可能?主人怎么会让小姐受伤呢?   “主人,小姐她……怎么……”尤杰普吃惊的问   尤杰普看着白羽肩上的伤,大吃一惊,那是……被主人的寒剑伤到的伤口!   莫非是……尤杰普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主人,我想……”尤杰普刚想说什么,又被伊修恩打断   伊修恩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可是主人,当年那件事其实是……”   尤杰普刚想说什么,伊修恩挥挥手,打断他的话   可是,梦中的白羽根本听不到伊修恩哽咽的声音   睁开眼睛后,她的第一个感觉是——疼他要失去她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再见到我,我让尤杰普来照顾你”   伊修恩压抑下心中的痛楚,说完后走出房间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烦躁的抓着头发   听到尤杰普提到伊修恩,白羽的眼泪再度流下来但是,睿王赫尔黎森却坚持与主人背道而驰的作法,他经常挑主人在的场合吸去人类的血,却又不将他们变成吸血鬼,就这样放着,让他们去找主人解决   “那年,主人到中国游玩,赫尔黎森也跟着来了她的双脚根本就无法承受她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摔到地上”伊修恩立刻松开把手”门外传来伊修恩的声音“当初我会杀你的父母真的是迫于无奈,你有权恨我可是小羽,不要绝望,我害怕看见这样的你   眼泪流下来,白羽哭着低诉:“我到底该怎么办?虽然我知道你是无可奈何,但是我却无法不介意,偏偏我又无法收回对你的感情我该恨赫尔黎森,可是,他却养育了我十几年,疼爱了我十几年”   彷佛过了一整个世纪那么久   看到伊修恩脸上犹挂着的泪水,白羽的心被灼痛;缓缓的伸出手想为他抹去泪水   这样就足够了,她已经失去父母以及疼爱她的叔叔,现在的她真的无法再失去他——这辈子最深爱的人最奇怪的是,他居然有一双尖尖的耳朵   “伊修恩,和你在一起好有眼福喔!总是可以看见很多超级无敌漂亮的人呢!”白羽依旧不放弃的努力从伊修恩身后偷看布雷彻   伊修恩明显的感觉到白羽身子一颤”布雷彻挡到他面前   伊修恩无法前行,不是因为布雷彻的阻挡,而是白羽根本就没有移动半步”   相较之下,白羽要幸运得多,她的左臂仍然可以用,和平常人一样,日常生活没有一点区别,只是无法活动很久,这让她再也无法拉小提琴好了,所有问题都清楚了,你可以杀了我   “等一下”   “我干嘛要杀你?无聊在这一点上,我是该感谢你的   “你少得寸进尺,不管怎样,她现在是我的,和你没有关系   “你没搞错吧!没弄懂中国的风俗不要乱说话,嫁妆是女方家里出才对,还亏你在中国待了十几年   “喂,你别太过分,你是小羽什么人啊!凭什么帮她准备嫁妆?”   赫尔黎森一时间回答不出来是啊,他是白羽的什么人呢?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他是我叔叔啊!”白羽插进一句话   “小羽,我们回英国,不准你再见他   “伊修恩,其实想一想,他真的是一个很寂寞的人,身边一直没有什么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得到别人的注意罢了我都说了,关于天使血的记载我们精灵族是最清楚的   “活该,谁让他刚才说不让小羽来见我的   比如他听说学校为了修建新食堂多收了我们300块的学费,二话不说就写信给市里领导要求退款      水是果果,大大咧咧的一个女娃,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很是动人   我一直质疑她作为水的资格,因为总觉得水应该是很温柔的,而果果实在是和公老虎有得一拼后来还经常出现拉肚子事故和爬围墙被抓事故谁知果果大言不惭,她说你能在这几个小羔子里面选出一个长得比我水灵的我就退位我们眼巴巴地望着他,恳求他说出正确答案结果答案一出,空气瞬间凉了大半      金木水火土,不是很时尚的偶像团体,也不是很强大的暴力组织,只是一群为了光明而奋斗的青春战士   她习惯穿着淡白的T恤衫和一条墨绿色的像莲花一样绽放的裙子   她说苏小末,你好可爱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咆哮,它们尖叫着对我说,苏小末,你这个虚伪的小人浅浅的让我失去挣扎的意识   然后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闯进了康尘的世界   我把她看做了另一个我我知道她是想让自己的背影来给她讲故事我说是压马路,她说是夜奔我想这应该是经常有的事吧我突然很想承认果果的话,康尘是一个疯子   我说康尘,以后会在哪里听火车呢   她说小末,等你哪天再遇见我了,我就给你讲我的故事张小良说就是她的额头太宽了点,不然还是很上相的她说她不是我们学校的,是一家书店的营业员   我总对他说,米晔啊米晔,你一天到晚地招蜂引蝶,就不怕到时候人仰马翻吗?   米晔骄傲地仰起他华丽的脖子说,这就是我的青春啊,泛着花蜜的芬芳四射的青春   果果说,你的青春就是傻不拉叽的走着你爸妈为你安排的路还一   脸的没心没肺   许籽说她不敢,她害怕问了之后米晔会觉得不被信任      果果对他们的爱情不抱希望,她说米晔迟早是会飞走的,而且许籽根本就没有能力抓住他   夏秦倒是冷眼旁观可是我怎么办啊,我长得这么平凡会有贴心的老公煮饭给我吃吗?以后会不会流落街头捡地上的白菜叶子吃啊?   张小良安慰我说,其实小末很可爱的,如果是我,我就要你我说不用了,像我这种连锅铲都捏不好的人还是配个私人厨师的好   我每天早自习来得更早了,中午硬是憋着几天没睡午觉,晚上还要耕耘到12点   我一听急了,不行啊,我不要长的比我丑的,也不要长得很帅的       派·寂寞   周洲是后来才转来的   我却是因为康尘才会注意他的      康尘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暖暖的笑着他翘起二郎腿放在桌子上,一脸的痞样   他笑得更起劲了,我想他的神经末梢怕是搭错线了   周洲说随便吧,反正我不爱听难道他就一首歌都不会唱?   周洲说一首歌还是会的   我好像获得了宝贝似的兴奋得问他是那首歌,我天真的认为那首歌一定是有故事的,而且肯定价值不菲   我忙说夏秦就像古天乐   还真是个可恶的人啊,我说夏秦哪点差了   看来他这张嘴够利索够毒辣的    弥·天使   有些时候我会怀疑我是迷路在人间的天使   洋娃娃是我去世的爷爷送给我的唯一礼物      洋娃娃很漂亮,金黄的假发,雪白的肌肤,还有肉呼呼的小脚丫子   方玲倒是和果果玩得来,她说果果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方玲对果果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苏小末做了邻居并在干姐姐的介绍下进了一家小型的电子厂   这是我和社会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而且初到远方的心情实在是太   爽了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觉   她乐呵呵地笑,说我也才来不久,一个月吧   我说好啊,那你现在有没有时间陪我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回到宿舍大家都已经起床了   我们的主管姓付,大腹便便的,看起来就像贪官   林桑走过来问我累不累      吃饭的时候我问林桑这菜怎么这么甜啊,她说食堂老板是广州人,他们都吃甜菜如果你没钱没势的,就只有做孙子的份   可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   她说快4年了   她说她是浙江人,她还有一个哥哥在上大学她说她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就开始出来打工了   我说那么小就出来能做什么啊   她说我做过很多事啊她的年纪和我相差无几,却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坎坷坷我觉得我有点敬佩她,但同时也有点可怜她我问是谁?那头回答说我是小雅   我加了她的QQ然后问她在哪里      对我来说小雅还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人她教会我抽烟老师讲课她就在纸上涂涂写写   她写的一般就是歌词,还有就是人名   她说王菲是她的女神      小雅第一次带我抽烟是在一个很晚的晚上   小雅从裤子口袋里那出一包烟,是相思鸟   她给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把打火机和烟盒递给我   小雅说,烟是给有心事的人抽的,只有这种味道才刺激   她说你先慢慢地吸,不要那么用力      后来我和小雅经常跑到那里抽烟我渐渐也可以把烟吞到肚子里然后让它们从鼻孔里出来   所以小雅约我见面的时候我是很兴奋的   小雅很准时的到了   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却惊呆了小雅还是那么的熠熠夺目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我说小雅,你真的是小雅?   她说是我啊,怎么,不会被我吓着了吧?   我说你确实把我吓着了这孩子,什么时候生的?   她说去年就生了,现在还会叫妈妈了      我突然就走上前抱住她哭了   我说小雅,你就让我哭吧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宝宝已经睡着了,小雅的肩膀上一片湿   小雅帮我撩了一下头发,她说小末,如果可以,千万要独立些她说她的家里人早就把她赶出来了我说青春又有多长呢?   她说谁知道呢      我想小雅在对待爱情的时候是丧失了理智的   方玲曾经问我对男朋友会有什么要求我说一定得是处男   我所算了吧,心里装的另外一个人的处男一样被打入冷宫   果果说那我以后去五台山看你   我说难道要我跪在大寺门口几天几夜求方丈赏赐我一个处男和尚吗   呵呵,妈妈告诉我,做人是不能太悲观的,要积极向上所以为了处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上刀山下油海,一路披荆斩棘,降妖除魔,然后到达一个美丽的地方收获排山倒海浩浩荡荡的处男   果果一定会五体投地地向我谢恩,还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她错了,说她后悔当初没有追随我寻找处男的伟大事业      哇哈哈哈哈,人生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我决心把处男的事业发展得蓬勃壮观,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呵呵,那时候我想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大家都喜欢在一天的忙碌工作后去江边吹吹风,散散心   林桑说她最喜欢喝雪碧,喜欢那种透心凉的感觉酸酸的,甜甜的我想和她说的她不懂,她想和我说的我又不耐烦      第一次打电话回去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当我逐渐习惯了工作,不再埋天怨地地苦闷腰酸背痛后,我就开始静下心来了   果果倒是接得很快,她说苏小末,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总算想起我了   我问果果米晔和许籽怎么样了   果果说还好着,就是矛盾有些升级   我问那米晔怎么说      后来我给夏秦打,他说小末,我可想死你了   我说夏秦同志,你暑假去码头搬货吧,那样赚钱多   我说这世道,世态炎凉啊   我说什么才是自己分内的事呢他的那种脾气谁能受得了他啊   那天我和林桑约好去江边走走,但她后来又说好累不想动了那是江边比较偏僻的角落,没有路灯,显得暗暗的有时候   发呆,有时候流泪   我坐在地上把脚埋在沙子里所以我想和她说声对不起,末末让你失望了   可是我不能,我是个胆小的人,我害怕疼痛伴着抽噎   他说苏小末,你的泪腺不怎么发达嘛他说他曾经看到一个女孩子哭,那气势,简直就是排山倒海,昏天暗地   他说是啊,她的恋人死了   言优说着就整个人躺了下来,把头枕在手上望着已经逐渐失去知觉的天空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   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我问言优然后跪在那里父母嗑三个响头    靡·恶魔   言优说苏小末,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恋爱   他说心思太细腻了,容易被爱所伤   言优不信,他说做恶魔的人不是丑到极致就是美到极致一只曾经躺在圣人怀里撒娇的恶魔   我一直在等那一天我的指甲痕长,比慈禧太后的假指甲还要长,而且长得透明   鸟儿们会因为我的到来而扑翅尖叫   我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最后我会成为一个哑巴   我只能看见一只庞大的蜘蛛在洞口织网我一会儿幻想自己是天使一会儿又幻想自己是恶魔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这样会把自己折腾得很累   我很想反驳他我和米晔,和夏秦,和张小良一直以来就是好朋友    陌·诠爱   在广东买衣服是很便宜的   老板说听我的口音像是湖南的我来广东已经五六年了,见到湖南人就觉得很亲切   丽姐笑呵呵地说可以   他嘻嘻地说,是不对劲,我只是想间接说明你的腿很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小末,我是开玩笑的   我说难道不是吗我现在就去陪她你一个人在这里喝西北风吧两个月之后,我和言优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我说也许是吧他们也一样我想我肯定要把他推到地上,然后骄傲地说,就算你把国库送给我我也不换这毕竟是我辛苦一个月赚来的钱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应该足够满足我小小的欲望了   我想也对,手机闲置的时间太多了,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打电话吧   林桑说你把钱放好,小心有人来抢我说我可不可以自己用电脑店员推荐我用南孚的充电电池   买了MP3林桑就拉着我往超市里跑分两层瞧上眼了荷包也就空了颇有大侠风范的我只能无语   我的天   我以前还觉得古惑仔挺酷的,没想到真让我见到了却感觉他们个个面目可憎现实生活才是真实的大舞台,这里什么都可以看得透彻   社会在某些方面总是让人失望的我沉浸在这美妙的一刻里被上帝催眠   举着棉花糖在巷子里奔跑,不小心跌倒,然后大哭地叫妈妈   吞下西瓜籽后站到院子里一边用水浇肚子一边说西瓜西瓜快长大   因为讨厌大人们说我长得黑所以把牙膏涂在脸上最后咿呀呀地说辣辣辣   妈妈说以后嫁人不能嫁远方的喜欢在心里藏着小秘密不和他们分享无论在我错了什么父母总是可以原谅我   她说苏小末,你的背影好孤单拿起挂在窗户上的毛巾擦擦嘴巴   这时候林桑出来了只要是满了18的姑娘如果不读书了就会有媒婆找上门来有人要就不错了他们的故事究竟有没有开始,或者有没有结束我触摸到了来自夜的呼吸   想起了ktv里水杯上映着的湘水湖南还有带着浓厚家乡口音的服务员      这是一条陌生的街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      外面的世界里繁华数不尽,可我只想起我的家领走500块不要让青春的容颜在时间里沉浸得苍白我希望在我抬头看天的时候可以看见你骄傲的笑容   穿着黑色的T桖和深蓝的牛仔裤拿出从家里带过来却一直没有翻开过的笑话书   有一天,老师带着一群小朋友到山上采水果   他宣布说:“小朋友,采完水果后,我们通通一起洗,洗完可以一起吃   霎那间我感觉整个广东都在我的身边悸动不已   尽管是主动地抛弃,但我还是爱它的      我想孤单地一个人和广东告别   这辆火车将带着我离开它头顶的那一片蓝然后回到我梦想开始的地方   我摸了摸窗户上的玻璃,轻轻地说,对不起,伤了你广东      火车缓缓地启动了我想她会不会看到火车上的我然后追着火车大声地呼唤我,小末小末小末,带我回家   我问他要不要听歌,他说好      到了晚上的时候,窗外已经看不见什么景色了   我说好像有点他说他家住在浏阳河边上   我马上就肯定单佐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我扑哧地笑出声来我说单佐,你太可爱了   他说那你最想去哪啊我也很想去西藏后来琢磨出了方法渐渐的就可以玩到400多分只是我看的最多的是笑话书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看见我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兔子一样地跳过来背包里没有吃的   妈妈疼惜地看着我,说回来了给你好好补一补   我掀开被子一瞧,原来是方玲   我说死人,你干嘛睡我的床盖我的被子还抱我的娃娃   她目光涣散,嘴巴要张不张地和我说,小末啊,你怎么就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爸爸不断地往我饭碗里夹菜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怪只怪它们出生得太不是时候   最后我的肚子终于表示了抗议它在里面拳打脚踢,警告我要是再多吃一口它就自杀还有广东城里卖MP3的小姐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回来了   打工回来剩下的钱还有几百不用找家里要零花钱了不过还是萎靡不振   他说那也好,这副空皮囊不要也罢以前那样风风火火,说要把自己的青春活得轰轰烈烈的米晔哪去了那么闪亮的米晔不敢承认青春的颜色有一天也会变得这么的颓败他会赐给我们无穷的力量然后教会我们如何去打造五彩斑斓的人生   青春里会有笑颜如花的少年们骑着脚踏车穿过浓浓的绿荫   可是,我从未想过,青春有一天会开得这么颓败   他摇摇头说,去不了他说他爸爸没收他所有值钱的东西,现在每天都是身无分文你可以去他说我只去一天,我只要看到她一天就足够了   我说好,我会帮你瞒着你爸爸   他激动得眼泪都在打转   我说别谢我   然后米晔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他会带着满脸的灿烂回来   我说我不想看着米晔这么萎靡下去   她说那可不一定   我心里猛的一紧      那天晚上我躲在果果家和她一起睡   夏秦是一个靠得住的人这时候已经立秋很久了   果果拍拍我的肩替我说,她不是想帮米晔嘛   我想那是肯定的   说不定他爸爸还会闹到我家,把我助纣为虐的事情告诉我爸妈辗转反侧   我很想说可恶的青春,为什么在你的眼里,我们的崇拜一文不值我输了   当我把青春肆意地玩弄后,再将它全新地打造      我的表情一定是恶狠狠的   可是我毕竟又是这么的渺小啊   和青春作战的战士不能够太过软弱所以,一定将战斗进行到底杨过断了一只手在峡谷里尘飞土扬地练剑可是我宁愿相信这个世上真的存在过一个杨过她说如果我能找到像杨过这样的男朋友就真的不枉来人世走一遭了   她悠地一下把水果皮扔在我身上   情绪在那一下稍微有了一点缓解我说怎么这么快,过年的时候明明还是单身   也是啊,他哥哥都已经26了吧我们都长大了他居然也到了一声不哭就可以结婚的年纪我只希望米晔下一秒就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我说董存瑞也是好人啊那他怎么就被炸死了   果果说小末,你以前思想没这么悲观啊   我说人总是在思考的而我的结果就是,青春惹出来的祸注定会浩浩汤汤   米晔会回来,神清气爽地回来所有人都会说原来青春这么的可爱   果果把我从夏秦身边拉开害怕好多好多的事夏秦站在一边一脸的忧伤   果果扶着我坐在花坛周围的大理石上,夏秦去买了两瓶矿泉水   夏秦说果果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紧张兮兮地把报纸从第一页浏览到最后一页我好累了想睡觉我很想说夏秦,你是不是很累了所以开始说胡话我说果果你怎么了   米晔缓缓地靠近我们   我说米晔,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   他咧开嘴呵呵地笑   夏秦只能苦笑    内里·伤   米晔说小末你什么都不要问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和许籽已经不可能了   我说你拿什么拯救它关于青春里的爱情,我从隐隐的期待变成一切顺其自然我希望我和我的恋人在很平常的地方邂逅然后平常地相处,到最后才会日久生情而我所需要的,除了恋人,就是安全感担心如果我发出很大的声音鬼就会寻过来然后把我吃掉   所以每次我都央求爸爸妈妈要早点回来      我想青春肯定还隐藏了许多的秘密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们会偶然把那些秘密掀出来,然后不知所措   我把MP3找出来放在掌心里   Imagination   Never lose my passion   It’s on my way   It’s on my way now   Whatever it takes   Not for the destination   All my colorful days   Never lose my passion      喜欢朴树的眼神会向观众深深地鞠躬,而不是说很多的谢谢飘忽的,带着隐约的伤他们都说大学是天堂我说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啊他说疯丫头挺大气的,我喜欢   我摸了摸鼻子,好像生了一层灰   我说那好,到时候一定要记得我   去去去,他还真是给了一点颜色就想开染坊       痞子·毗   痞子说,苏小末,我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了   我说你作弊吧   我说那我可能上辈子是个江洋大盗,所以这辈子老天爷才罚我和你得在一个地方呆四年   痞子猛得把油门开大,他说你快上来吧,嘴皮子都快起泡了   心情一下子变得开敞了好多,左心房凉沁沁的,右心房又膨胀得好像要在里面装上十几个世纪他说苏小末,要不你也下来吧,咱们来个鸳鸯浴   我说远笙,你最好把那些水都吞下去,洗洗你的坏肠子   痞子稍微把头一探,眨着眼睛哧笑地看着我我说远笙你丫有种就别上来了,小心我把你挂在树上当沙包练会开始注意闪闪亮亮的帅哥,然后想着有一天帅哥会站在自己的面前说,亲爱的,我们交往吧何况像俊熙这么完美的人世间难寻你喜欢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感觉   他说我知道,你最需要的,是安全感带着一副棕色的墨镜,穿海一样蓝的T桖和白色休闲短裤   天就在我们头上飞着,青色的长裙在风里扭成一朵像白菜卷一样的花耳朵里唱起王菲的歌,百年孤寂   我喜欢里面的两句歌词你最好给我滚到西天去给如来佛祖舔脚趾头流着碎碎的齐肩的长发,有着慵懒的眼睛和柔静的笑脸   他的眉毛上面会有一颗小痣,不凸不凹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喜欢坐在午后的阳光里看书我吻着他的手,看他羞得红润的笑脸藏在我的怀里,周围是一片火热的安宁   我爱看他笑,爱和他一起骑着摩托车在风里飘,爱他总是扬起的那一脸痞痞的笑   可是我却只能拒绝他的好意我不想等我哪天找到他的时候他会嫌弃我,问我为什么在他之前和另一个人好了我必须要逃   我甚至没有回头的欲望   这是一场闹剧   沉寂地躺在乡水湍急的漩涡里,拒绝观众,拒绝明耀的闪光灯我和果果立马就赶了过去   夏秦说小末,你两个月不见倒是把口才练到两寸了   我连忙问不是三寸不烂之舌嘛,怎么少了寸   瞧瞧,这帮损友   张小良一脸粉色,他说苏小末,你真变态只要是好看的,配得上粉嫩嫩的肌肤的衣服都拿到更衣室里让果果试了个遍裙长齐大腿根部下30厘米处好像是我,好像是果果在这种情况下识时务者为俊杰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   当然一味地威逼也是不行的,利诱在适当的时候也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没等我回答张小良就一阵猛点头,然后在果果一计怒视后含泪闭上眼睛我说以后可以做他的经纪人帮他接拍沐浴露的广告应该会很甜吧还好我及时拉住了果果,不然现场肯定一发不可收拾      果果从袋子里拿出那天三个人挑好的白色短裙,一脸谄笑地走向张小良   张小良听见不干了,拿起枕头就朝着果果扔去      果果把照片拍够了就让我把张小良快要发麻的腿给放了我还大恩大恩地拿去给张小良过目张小良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羞愤得在那里直跺脚如果不是他穿得太朴素,估计早就名贯三川了   我说好   他提了一个行李箱,估计是打算从我们这边直接去浙江了   他乐滋滋地说,我们都是什么关系了,用得着客气嘛人家夏公子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能收留你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还不赶快谢恩他说单佐你别理这个小疯子,就住我家里吧最后还来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张小良的叽里咕噜了他肯定是把我和果果强迫他失身的事告诉了单佐   没想到单佐愈加生气,他说才半个月,看来你心里还是有鬼   果果踢了我一脚,说苏小末,你这个伪君子,不为朋友两肋插刀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插我一刀看我不扁死你不能以强欺弱,也不能抓了人家的死穴就放肆得折磨   夏秦拿着筷子敲了一下我的头,然后对大家说,宣判苏小末和果果有罪,罚洗碗扫地切水果   性感说,如果残忍可以让生命变得艳丽,岁月宁愿在血泊里蹉跎因为爱,所以性感他呜咽的声音让我想起了风在和雨说再见的时候   单佐告诉我,他爱的人不爱他怅然若失   他说如果灵魂可以说话,我想告诉他,来生再做你的恋人不爱就使劲地摇头,爱了也使劲地摇头不管你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还活着,爱就不会死去你会有爱你的人,也会有你爱的人我想他可以教会单佐,学会如何去化解关于爱情的毒如果你愿意出道,完全可以走潜规则的路线   我说应该是白天水喝多了吧   夏秦摇摇头,他说小末,我觉得单佐有秘密   夏秦咧嘴一笑   走路的时候我很少看人哪怕你以为我的眼睛是盯着你的也就是说,我在行走的时候,你得喊我一声我才会看到你,即使你就站在我的正前方两米处   夏秦说记得那是淡淡的,没有雾的烟味哪怕我爱上了其他的人   我说单佐,或许你也可以试着去爱上另外一个人一个孩子    大学·温   进大学的第一天,意外地遇见了周洲他说苏小末,我在附近的职院读书发梢在嘴角撒娇了一下又被风拐跑了去苏小末      入学的手续有点难办短短的平头我才知道我们学校分有东西南北四个院除了脸,不用担心哪些地方会被晒黑   然后又跑到另一个地方领了两床被子但实际上没住那么多人因为每个寝室才住四个人   我们寝室里的人都来得挺早的墙壁上有很多前辈们留下来的东西有三张门洗澡在厕所里      寝室里的姐妹见了面的就互相打个招呼,然后做自我介绍除了一个人我执着地这么认为   烟味最后还是用了137开头的路灯是不开的,但是不会显得很暗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我忽然就想起了康尘她倚着柱子坐着,双脚同时踏在长椅上却在霎那间倾国倾城6点在操场集合   站在太阳底下练军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而且身材壮硕   后来练正步的时候,觉得教官真是黑心狼真个操场热血沸腾的,好像明天就要准备上前线抗战似的   刘佩佩是海南的,孔细君是江西的其实我们寝室外省的不多,除了她们两个,就只有另外两个北方的我还想会不会是因为我懒   还真是有人在训练的时候昏倒过   我知道他们是无意,可是我也无心他想要如何如何,我就只能拒绝如何如何   卓念说还有青春她叫康尘而现在,我不知道她正蹲在哪里,听火车呼啸而去的声音我和卓念坐在奶茶吧里   于是我说,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我开始欣赏卓念的直白   在一个学姐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我入了大英协会只有过了四级才能发毕业证   大学每个星期就只有两大节英语课   我立即推荐卓念我说做演员是不成的,或许可以帮忙写个剧本社团虽然有点大,但能做正经事的人根本就不多他说他当选了社团的摄影助理我后悔都还来不及因为旁边都栽着很高很大的树他说那是很热门的专业啊他说怎么学个机械都要和马克思主义挂上勾啊反正老师是不管的星期三上午没课,下午7、8节倒有课了反正给你及格只是如果没了考试不久没什么学习动力了嘛   恩,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佛·上帝   学校有规定大一的学生都必须晚自习就像卓念说苏小末,你有挑朋友的洁癖但是字字珠玑她会说苏小末,其实青春是可以贱卖的      在网吧上网的时候联系到了果果和夏秦波动不大   他还发给我一道谜题   我说我猜不到   我说那为什么是拈花一笑   单佐说那就是巧合吧   他拉住我问我为什么我只把你当师兄   我说恋爱不想养盆栽,一个人浇水,一个人就会生长   任安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说任安,我没有权利阻止你,但是我有权利拒绝他说苏小末,喜欢你很值得   我在等待一个人然后郑重地把我沉甸甸的爱交给他   然后我会给他一个热情地吻他或许藏了起来   所以我应该笑的而是笑得让佛祖发呆   那个勿回让我迟疑了半天偶尔在校园了碰到他也只是微笑着打招呼避免两个人都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如果只有他挑起武器,那么不管结果怎样他都是输   我说不要总是相信你的第六感卓念如果我不参与战争,那么奇迹也不会出现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是热闹非凡吧里还准备了温馨的小纸贴墙,专门给顾客留言或者写心情日记   卓念每次去都会写点东西,但是从来不让我看然后在有意思的地方写下一些留言仿佛在昭示着,他是一个需要安慰的人   2009   20099也没有挂断我的电话   他的笑容稀稀的,抓不到,握不紧我说朝衍你在呼吸吗那是他在学校附近租的一间房不大不小,一张床,一套桌椅,厕所,还有朝北的窗你唱吧   我说听过我喜欢这首歌   他总是目视着前方或者十年良久的沉默   我对卓念说,我恋爱了而我喜欢他,是命中注定的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还有墨绿色窗帘上映着的白莲花轻轻地,却那么浓烈为什么那么爱我只要你的吻   我问朝衍,在遇到我之前,你的故事是什么颜色那是一段没有血色的历史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我都不计较你就别得瑟了眼光那么高,我还觉得我们学校没人配得上她的说我的王子是一只高贵的猫寂寞而又灿烂凭你的花容月貌难不成没有上钩的金龟啊大学不谈一场恋爱,简直就是白活了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心   我说确实有道理手牵手,一起过幸福的小日子   果果说如果王子不救公主呢你怎么爬,都爬不进去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没有音乐的小巢显得那么荒凉   坐在床上,抚着已经冰凉的被子,独自怀伤   听不见他的歌声,看不见他的眼神,闻不到他发香的气味踩着压抑的步伐   我撑着眼皮对她笑对吗   卓念歪着脑袋看着地板   这是一个很意外地话题   我说为什么这么问你有见过他吗我只是觉得你太青涩了,也许有些东西,你不太适合   朝衍回来了吉他有被擦过的痕迹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几十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小末的名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一脸的焦急       就·社团   痞子说为了方便工作所以让我经常去社团跑跑先让自己冷静一下   社团里的的新会员有实力的真不多他叫尤嘉而且,还那么快乐比朝衍要多几十倍的快乐洋溢在脸上满满的,却不会看腻   我去社团的时间一部分在改写台词,一部分就在看尤嘉他让我觉得阳光是可以写在脸上的很舒服接着痞子就会把他的意见转达给我任安搬着一大垛的书站在树下等我   他说小末,今天是我20岁生日   我答应他说好然后约了七点在酷点见   我说卓念你是不是厌世了哈她的眼神在逃避一些事,忽悠忽悠的,失去了本来应该很煞人的锐利而且那个游戏里,苏小末或许也是一个戏子人很容易沉沦在里面,然后悄悄地变得堕落另外三个是两男一女吻   米晔说太幼稚了不许她唱然后递了一个话筒给我可是,我要找的不仅仅是值得拥有啊,我要找的是值得去爱   而且他在我身上寻找的,也许不是爱,而是征服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呢我怕我一开口所有的故事都会从头来过而我的故事里,再也没有朝衍   他的歌声像注射了迷药,昏昏沉沉,软弱无力,听着让人感觉仿佛走在荒凉的墓地里,没有人烟,没有阳光,没有水   然后他突然停住了吉他声戛然而止,没有任何预告的宣布它的死亡我想听你的声音      原来他知道我来了那么他的那首歌是想唱给我听吗他在忏悔,还是在回忆   我凄凄地一笑,收紧牙齿,冷漠地看着坐在地上已经不死不活的他我说,衍儿,为什么消失了两天手机关机,不和我联系我会狠狠地吻住他让他无法呼吸   我也会痛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爱情里随意一点告诉我,衍儿,你有没有背叛我有没有其他人抱过你,亲过你,吻过你   泪水染过我的下巴,泉涌一样,瞬间在颈上潮湿了一大片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对不对我的衍儿,一直都是这么善良   那个少年,不漂亮,却总是穿着干净的衣裳在湖边暗夜的亭子里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做的   原来爱情这么伤,伤到我连笑都觉得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我想念朝衍,做梦都在想他   她说小末,分手了好不然你会死得更惨   我转过身用背对着她卓念,越来越让我难以捉摸   我说卓念,我不知道朝衍为什么就这么放我走,但是我知道,这件事肯定有你的关系对么这种样的笑让我突然觉得很呕心听说很搞笑的   也好,被别人嘲笑的感觉或许可以减轻一点痛于是我接过了电影票,不管怎样,该面对的总有一天也会面对的   晚上任安买了几袋薯片和罐装饮料我们两个的座位是在一起的,不前不后盯着荧幕我看到的演员似乎全部长成了朝衍的脸,老人,小孩,甚至妇人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揉揉地摩擦   我没有失去知觉,也没有把任安当做朝衍,我在想,或许堕落了自己,就会死心了吧我捂紧胸口剧烈的颤抖,我想把自己身上的皮撕下来用刀子切得稀巴烂然后拿去喂狗   单佐却告诉我他恋爱了,和一个大三的学长   周洲很久没来找过我,我想他是不是找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所以不缺饭了      影音设的dv剧已经开拍了,我偶尔也会过去探一下场,看看那些朝气蓬勃的少年们如何把青春张扬得漫天飞舞他说小末,真正的快乐是要自己创造的,不能光坐在那里等疗伤的效果虽然不是很显著,但是还是缓过来了关于朝衍,身边的人现在都只字不提   他很神秘地对我眨了一下眼,他说你会知道的   去自由空间试了几条牛仔裤,发现自己又瘦了一些佩佩说瘦点好,不用老想着减肥   挑了一件蓝色的外套和正在打折销售的白色短袖,佩佩说特步的裤子洗久了容易起皱,我想名牌应该不至于吧,可是她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的,心里也有些打紧,所以就没有买裤子她说有人想见我现在全当放狗屁了开学的时候系主任说,在大学里只要学会做两件事就可以了,一是学习,二是做人要学会和人之间的相处,人脉是很重要的洁癖依旧还是洁癖,很难改变      任安已经在我的眼前消失得一干二净以前他总是喜欢带我来小吃街吃烧烤和麻辣烫,吃完还会细心地给我递卫生纸擦嘴巴是高耀太的火花激情四射,青春被他们宣泄得像狮子座呼啸而下的流星,璀璨夺目   发廊里的少年把头发染的五颜六色,张扬地倚着玻璃门站着   店里面灯火通明,理头发的少女唧唧歪歪地在说着什么,理发师附耳地倾听,表情却是极度的冷漠   他不太相信地看着我,他说,为什么他说那我给你一支吧,但是你不要在这里抽哦,影响不好,女孩子抽烟不好的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打着前灯或者后灯,喇叭呱呱的叫   不过如果有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我就会好好地珍惜   他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让这么珍惜自己的人痛到快失去力气呼吸   我把我的恋人养成了一个孩子   烟灰一盏一盏地落下,掉在我的裤子上,小腿上,脚趾上也许是想去南湖广场吧我很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可是我叫住了她我说卓念,朝衍属不属于我由不得你来插嘴我说卓念,何必诅咒自己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不想知道的我也会告诉你轻多少,这也是一个问题   至少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      痞子说,小末,如果只是因为朝衍,我不甘心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我知道他心里很难受他是我至今为止唯一对不起的人   我失眠了眼皮重重的,却怎么样也合不上我想上眼皮和下眼皮怕也是吵架了吧它们也会恋爱吗站在屋顶上,红色的瓦,蓝蓝的天,还有带着裙子乱舞的大风   我说卓念,你别走得那么快,拉得我的手疼又不是去见皇帝或者恐怖的国师      远远地看见亭子里站了一个人   我捂着胸口蹲了下来,我说卓念,我输了,带我走,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可是,我极度地厌恶   这是一场根本不需要评委的战场,双方都不需要动手就已经有了胜负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双手送给你那是朝衍在看烟花的时候手里捏着的,他说那是琥珀之恋,要送给最爱最爱的人我不想你输得不明不白   她恨我,因为康尘怎么会他喜欢你,喜欢果果,喜欢所有人,就是不喜欢我张小良之于我,康尘之于张小良   他总是说小末你不要问我的过去,我会难过我想让他变成一个有前途的人,而不是永远被人瞧不起他也很听话,乖乖地读书,很认真的读   朝衍因为受不了刺激,于是逃跑了我不是要和你抢朝衍,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要走了,不带走朝衍,不带走这份爱朝衍太纤弱了,我照顾不来了我不会谢谢你的,因为,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   强烈的预感告诉我里面正在发生一些事,而那些事,会让我昏天暗地为什么会躺在那个人的怀里,而且那么美,那么陶醉   我控制不住地大叫一声   是他黑洞仿佛就在眼前,巨大的口,巨大的黑暗为了这群玩弄我的人去自杀,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说,尤嘉,你让我呕心没关系,你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诉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伤害朝衍   感觉一下子失去了很多东西,心里空空的,像一个没有任何杂渍的胃,抽搐得紧缩,针刺一般的疼痛   不行,我得逃离我扶着墙干呕,发出困兽一般的悲鸣   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人群里,一张张古怪的脸在我的眼皮底下转悠,我觉得他们的眼睛都在叽叽喳喳地说话   他们在说,苏小末,你真的好傻可是,却不知道该恨谁   我想果果,想夏青,想米晔,想张小良可是他们都走了,盛夏已过,天涯不若比邻他说你变得好丑我会还的这么幼稚的布景,真让人啼笑皆非还抽烟,装成熟   我说那你想怎么补偿啊   我摆摆手说,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男孩告诉我他叫闻莲,是从重庆来的他说不好,这样好像女孩子的名字晚上我和他一起睡,当然枕头还是归他的   他说苏小末,你只能在这里住两天,不要死赖在这里不走恩,评分就打个9分吧   他说苏小末,你知道我在水里都加了什么吗我真想祈求上天来一个雷劈把他给劈成一只小王八或许说,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爱情暂时没有呼吸了,但是我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呵呵,别担心,苏小末不是那么娇弱的人   我只想平静一点,再平静一点,再再平静一点   她果然最了解我,她知道我即使那么恨也不会想要她忘记我   因为康尘的青春曾和我的青春相撞,那时的那刻,我感觉到了天崩地裂的快感像爱所有朋友一样爱   我眨着眼睛表示不解   我不屑地瘪了一下嘴,当尼姑也不错啊,耳根子清净,还不用为爱伤神   其实我还真想过去庙里呆一辈子,敲敲木鱼,念念佛经,还有鸟语花香伴着,多惬意啊哈哈,看来马克思学着还有点用,至少我还晓得分析偶然必然了我说周洲同学,不要绕来绕去去,到底阿基米德和我们两个有啥必然关系?   周洲晃着脖子左三下右三下,然后正儿八经地说,给阿基米德一个支点,他可以翘起整个地球,给我一个苏小末,我就可以白吃几顿午餐哈哈哈哈,这就是那个必然关系   靠,我真是服了他   我承认我最恨的人是尤嘉,因为他毁了朝衍也毁了我   但是我很会找借口安慰自己,我总是说,叛逆是可以适可而止的,但是悲伤需要一个理由来把它杀死,所以请允许我堕落一次   她说苏小末,你居然真可以没心没肺地活着   我说对不起了卓念,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要死要活的,也没有一蹶不振的,我很对不起你的在活蹦乱跳着怎么,你想打我还是想杀我我骨子里的骨髓生来就比绵羊要倔强   我急不可耐地点头,说对呀对呀,我真没跟错人,你几眼就把我给看透了   这也就决定了我的青春是磕磕碰碰的      开学没多久单佐给我寄来了一张他和他恋人的相片   我想单佐现在是很幸福的了,因为他说那些被爱伤过的时间总有一天会褪成黑白的,当记忆失效了,或许我们可以把那些曾经当做一场梦,很真实的梦   但是我又那么渴求着骄傲,我希望我的人生有着很华丽的外衣,我不用总是从别人的白眼下走过路过然后错过当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不会去踩碎别人的骄傲,除非那人不值得拥有骄傲漂漂亮亮的,但也狠狠毒毒的   张可可对她很好,给她泡茶水,给她买围巾,帮她打饭      广告专业在整个学校来说算是最自由的一个专业   夏秦在长沙读书,我一下车就给他打了电话,他说8点半在黄兴铜像前碰面   夏秦还是很朗朗地对我笑,他说小末啊小末,你啥时候才可以长大啊   我呸了他一下然后捏着筷子在锅子里捡蘑菇拍卖臭豆腐的老娭毑,拍好时尚的广告招牌,拍玩旱冰的男孩,拍吃棉花糖的女孩   我说为什么是背影   我说那得了,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翊风带我到麦当劳里坐着,我要了一个小杯冰激凌,他点了一个套餐磨蹭了个把小时将近10点半我们才碰到面   于是我问他认不认识周洲   很意外地他居然说认识   我很华丽丽地大吃一惊,然后迫不及待地问他为什么周洲同学总是很穷的样子,因为他总是到我这里蹭饭吃   姐姐?什么姐姐?事情貌似又点出神入化的样子,我觉得这故事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所以他姐姐走后他一直很难接受,成绩一落千丈,还惹了点痞了痞气的性子   他说周洲把我形容得很像他姐姐的性格,他说周洲很早就把我当做了他的姐姐,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对我说过   翊风说那好吧,我们这次邂逅可能是冥冥之中上帝有安排的,所以你也不许把我赶走,以后还是要经常联系啊   我说对不起了翊风同学,我现在只想一个人自由地徜徉着   翊风说好啊好啊,希望到时候我还没有结束单身   翊风嬉皮笑脸地打了一个响指,说苏小末啊苏小末,就我表姐那脾气我就算做和尚也不想娶她至少现在回去我可以不用装作那么勇敢了   曾经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一句台词一直让我记忆犹新所以我想我已经不需要再夜奔了       筹·战争   考察回来得第一天,卓念告诉我说朝衍走了那把黑色的木吉他   儒子说小末,自私点好,自私的人会比不自私的人拥有更多的快乐   儒子说小末,因为你比自私的人多了一份脆弱   我说好啊,什么时候   他说尤嘉是男主角,肯定会去的   我说儒子你丫不想帮忙就给我闭嘴女的怎么了,女的就应该受欺负么,女的就只能受了委屈往肚里咽么   我说赖谁帐也不会赖你的,别忘了你可是我的犯罪同伙人啊来这里根本就是学着怎么由纯洁向两面三刀堕落的   我拿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我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酒在一波一波地悸动,我甚至以为,它们想要造反今生今世   显然对于尤嘉来说小三的存在毫无意义      星期二下午没课,我买了一包烟去了莲儿住的地方   我喜欢盯着她的脖子看   这绝对是一个突发事件   何况我从来不逃广告史的课   我继续撑着下巴发呆   原来尤嘉还有一个弟弟但是尤嘉又非常疼爱他,每次出事都会想办法帮他解决   她想利用尤韦来牵制尤嘉   计划貌似就这样定下来了      我见到了尤韦我朋友放话了,三天期限   张可可说苏小末,你别装得这么圣人,这次可都是为了帮你到时候尤韦根本不会有什么事   我想想大概也只能这样了我也真是的,何必装圣人   我微微笑说是么   他说是呀,尤嘉很不对劲,好像是他弟弟又惹麻烦了   我说看不出来他那么担心他弟弟啊那个总是笑的那么骄傲的人居然是孤儿孤儿还不是一样挂着羊皮卖狗肉花木兰这部电影沉淀的这个道理果然没有错   我说还是晚上去放吧   儒子说那也好   走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儒子的电话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哼,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就像你看到我失去朝衍那时候的心情是一样的他喃喃得说,朝衍啊   我死死地掐住他的手,我说尤嘉,你最好不要再提朝衍,我不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这个肮脏的禽兽说你傻你还真傻喂,我跟你没这么亲密他奶奶的喝醉了吧   什么学校附近反正旅馆多又便宜,睡一个晚上也安全不过一晚上20块钱的费用,加上刚才的酒水钱,等他醒了一定要要回来   早上我溜进尤嘉的办公室拿出藏在那里的DV,果然都拍到了   卓念和儒子看到录像的时候也很开心,大家都舒了一口气   儒子说小末,你可不要忘记哦,你答应了我一个愿望的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不会后悔遇到你   儒子的表情讪讪的,他说恩,我知道了      中午张可可打电话来说钱已经到手了   张可可犹豫了一下说,尤韦受伤住院了   这无疑是撞到了枪口上尤韦也是自找的,谁叫他对我出言不逊我觉得他这种情况是你们刻意虐待的,这事你们要负起责任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儒子捏住我的肩,他说算了吧然后说苏小末,尤韦的事张可可去处理,尤嘉的事我们还没完   我眨了眨眼,显得无奈又神经痛      周洲又骑着他的单车过来了不错嘛,像你这种货色也有人要   周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说小末你点菜,不要客气哈   我小声地对他嘘嘘两声,我说周洲,你确定我们不是吃霸王餐么   我鼓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诧异   周洲静了两秒,然后对着我说,苏小末,就算整个天下都属于我了,我也不会不认识你的白日梦也要做得现实点啊      很快社团开会的日子到了   我想,其实最懦弱的还是我吧   但是当录像开始播放的时候,声音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他望向卓念,卓念正在扯着嘴巴残忍地笑   但是他们不仅忽视我,反而很激愤地开始出口狂言我们绝对不能原谅他们设计让我去酒吧就是因为他知道尤嘉在那里,而且他知道我一定会和尤嘉纠缠不清,所以就带着dv躲在暗处拍下了这些伪证   我镇定了一下然后走到儒子那边拿起话筒   下面乱成一团,厌恶地眼光看着我和尤嘉   下面一片哗然   她吼得有些撕心裂肺,我想我真的她的这种痛   儒子奔过去抱着卓念,他在安慰他,然后顺便用激痛的眼睛看着我   儒子疑惑了,我知道他肯定疑惑因为他的本意可是想让我和尤嘉成为死敌   呵呵,后来我就认真想了一下他说话,但是没有转过背   说完他就扶着卓念消失了   尤嘉和痞子坐在一旁他说刚醒来就不要乱动了说晕倒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以前有没有这样过,有没有减肥什么的   我说就是眼前一黑,然后就说明都看不见了   笑的非常的畅快而且,我不后悔我爱过他   痞子说小末,你其实可以允许自己脆弱一些,再脆弱一些      卓念搬出寝室到外面租了一个房子你走好   我呵呵地笑但是我希望的并不是就是上帝所希望的   这个世上本没有战争的只是因为七情六欲的人多了,于是便有了战争进门的时候看见祖希微很优雅地坐在东方我很支持你和远笙   她说为什么而且我能感受到你外表脆弱但是骨子里坚硬的女人气不需要你施舍   我说祖希微,我没有资格施舍远笙给你是不是我命中注定得不到一个伴侣啊”   一叶盟是何种地方?连朝廷同样忌他三分   外面天已经是蒙蒙的黑,而马车还在轰隆隆地驶着,周围的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了,每每几个抱着个圈儿,在这样寒冷的夜晚里互相取着暖   今晚的月亮好圆,好亮   少年背对着她,手轻轻地揉过她的手腕,似乎真的稍稍缓解了她的痛桩素诧异地发现,这个苍白的人儿居然有着一双温暖柔和的手”少年的语调分毫未变去哪都一样”   “怎么可以这么泰然   桩素觉得自己的心跳那一瞬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沉简也不说话,周围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外面的嘈杂把车里的孩子们都惊醒了,一个个簇拥在一起,有些惊恐地盯着车门,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桩素下意识地往沉简那靠了靠,感觉到他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不由抿嘴悄悄偷笑   官兵有几分耀武扬威:“没办法,上头下的令,最近查得紧,我们只瞅一眼,你也别为难我们办事陆陆续续有人来回地走动似乎是在收拾官兵搜刮之后的残骸,只剩下踩到地上枯枝时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响   大汉一皮鞭拍在了地上,顿时响起一声裂帛的声响,地上赫然多了一条深深的印痕:“没人认,就每个人都受上一顿鞭子   “你疯了?”他声音极轻,刚好叫她听到   沉简站出去,神色倒是漠然地似乎和他无关紧要桩素觉得心里闷的发慌,正要出面,结果无意间注意到一抹视线沉简方才似乎瞥了她一眼,冷冷的,漠然的,冰地让她的话有顿时咽了回去   刚才那一瞥,沉简仿佛再也没有向她这边投来任何注意了   一阵风过,忽然间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   “你不求饶?”大汉的伤疤霍然触了触,眼里放出几分狠意那种红格外的刺眼,又肆意地向周围扩散着,周围的风也带上了红的燥热,顿时隐约含了几分血腥的气息   桩素感到那每一下都仿佛抽在自己的心上但是一眼看去,觉得他的背脊依旧是那样的直,有种格外单薄的感觉   “住手!”屋子里有人匆匆跑出   他的衣衫和血肉有些模糊地沾在一块,鲜血淋淋地叫人不忍视   旁边有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下的衣物丢到一边,是一片红,异样刺眼的红   沉简靠到床边,斜着头,看着桩素立在那,一动不动地似是在生气一转身,他往床里面靠了靠:“睡觉周围一时又静下,只有烛光低低暗暗地发着幽幽的光色   门一开,她感觉里面所有的人都霎时投来了视线,她才知道自己又正式回归大部队了   桩素面上虽然也脏,但是善意地扬起了一笑:“你好,有什么事么?”   “我……”女孩咬着唇,吞吞吐吐,“我……我是来谢谢你……你们的桩素很想冲上去狠狠地抽她一顿,但瞥见她眼角晶莹欲下的泪珠,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要是你去挨上那一顿鞭子,恐怕这条命也就没了   不原谅也没办法了吧……桩素不想搭理她,继续缩在那草垛子旁边开始打盹,不料那女孩也在一旁坐下了,大着胆子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搭话”原本她是想问“你凭什么来报”,但看到苏乔的眼亮亮的,尖俏的下颌微微地扬起,是一种很坚定的神色,也便改了口   那时她也不曾想过这个柔弱的女孩以后可以怎么报答他们,所以那一句“谢谢”说地很淡,淡地同一道雾气,在外面百声婉转的鸟鸣声中,很快便被盖了下去”   沉简的眸色深地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嘴角微微一启:“没有   或许,重见光明就是这种感觉吧……   第二章 游园遗惊梦(上)   桩素一行人被带到了一间院子里   孩子们给赶到了石台上面,挨个地站好   不会是什么好事基本上男孩子都是被送去了东西两房,女孩子则是南院,留下少数的才是被送去北楼桩素不知道北楼是个什么地方,只隐约察觉被送去那的孩子都是那几个不哭也不闹的管事的手落了空,一愣,倒也没生气,笑呵呵地说:“这个十六号,带去南院,让慕容姑娘注意着点”   做笔录的闻言不由多看了苏乔一眼,桩素留意到他在记录完之后又在后面打了个红钩,有些刺眼眼前的这个人儿有些瘦小,没有男孩的壮硕,但是较之那些女孩,又少了几分娇态,站在那里直视着他的眼,仿佛丝毫不怕他一般莫名地,她觉得那个人似是在笑,笑里含几分销魂,极浅,却沉溺着整个人   “桩素,我们会不会有事……”回去后苏乔就靠在桩素身边,小鸟依人一般,叫人心生怜悯,“我一个人……我害怕桩素爬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这天的月色有些低沉,上面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云,把那些洁净的亮色遮挡了不少   沉简强忍住才一字一句地问出:“她不够美,还那么瘦小,为什么会——入——北——楼?”   假面人事不关己般轻轻一嗤:“是那丫头死心塌地地说,你上哪她便上哪,你既然不肯入银堂,那么自然是去的北楼”他抬眼见沉简默然,微微扬手,那杯盏中的酒尽数撒落而下,落在土中,顷刻浸了进去一路匆匆,宛若怕错失什么   而桩素,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她该去的她还很矮,头刚刚够到他的肩,看他的时候需要高高地抬起头,所以她把眉心一拧,让自己不至于失了气势不是生气,而是因为太相信这个人了,相信他不会对自己不利,如果自己的接近给他带来负担,那她不接近就是了苏乔缩在她的身边,显得有些的不安,桩素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听到外面有些声响,里面的人下意识向外望去,看到有一行花枝招展的人,吵吵闹闹地往这里走来了怎么看都是风尘女子   “慕容姑娘,这里请   她的视线淡淡地挑过周围,桩素感觉她这一眼,仿佛一只素手,轻轻地擦过她的脸,很柔,很浅,点到即止   “你就是十六号?”慕容姑娘抬步走了过来,淡然地看着苏乔桩素琢磨着慕容姑娘的最后一句话,眼见几个神情凶恶的汉子走进门,担心他们对苏乔动粗,忙是安慰道:“放心吧,慕容姑娘都说了,不会有事的”外面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并冷,很是漠情   桩素还没有来地及消化那句话的意思,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后有股力量将她猛地一扯,面前生生擦过刺眼的光,一时金属交接的斑驳声遍耳,她感觉到面上一热,似是溅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伸手拭去,落入眼中是一片红,刺眼的红”沉简的声音落入了她的耳中,旁边夹杂着的是各色嘶哑的吼声,像极一只只暴怒的狂兽,在狭小的空间里寻觅最后一丝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血腥味也开始浓了起来门开的一瞬,光透进来落在他们脸上时,映出的是一片死寂最后一步踏出时,才缓缓地将左手落下,在她耳边轻轻地念了句:“不要回头看   他也杀人了……吗?桩素感到自己的嘴角有些干涩,仿佛刚才经历了生死边缘最残酷的撕杀,嗓子很干,很燥,嘶哑地难受   “沉简,你……”   “等我回来   第三章 轻尘若倾城(上)   那天天已很晚,周围是烦躁的风,桩素坐在院子里,任那风肆意地扰乱着她的发就如一棵摇曳在风间的小草,摇摇欲坠却没有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察觉,桩素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到有个人影缓缓地朝她这边走来   桩素霍然起身,“蹬蹬蹬”地跑了过去沉简听到动静抬头时,只觉得面前人影一晃,手已经被牢牢地抓住了,他的眉心不由一皱,却听到桩素的声音:“沉简的手永远是最温暖的手”   “真的?”   “真的”   “那我不要去了,我和你一起   这是他们这样入眠的最后一夜再走着,这声音渐渐地近了   “放我下来”   “乖!”轻尘忽然间显得很高兴,险些又要上来将桩素一把抱住,但被她后腿几步躲开了但是,现在她算不算也成了一叶盟的一份子呢?   同第一次见的印象不同,那几部的管事,奇异地似乎都是好人   东西房的管事叫金若愚,肥头大耳的,包办着各地所有的开支轻尘很喜欢饮酒,桩素渐渐察觉,每次见到他,这人似乎总是在一张躺椅上逍遥自在,偶然回眸,顾盼魅生,大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   另桩素诧异的发现是,南院的慕容姑娘还有北楼的燕北,同轻尘的关系奇异地要好地很这两人,桩素都得称一句师兄轻尘自称班主,闲号“一叶散人”第一次,不适应是难免,但你在看了后,眼里没有一分的惧意什么叫——这种程度,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   桩素想起那天沉简保护在她面前的情形,他温暖的手覆在她的眼上,分明是微微的颤抖   燕北见她沉默,也猜到了她的心思轻尘将两人接上,一入船坞,首先迎面的还是一阵酒香燕北也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返身坐在了船头风拨动着他随意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擦过几分白皙的肌肤桩素在一旁看着,不由地有几分痴醉总觉得,她的这个父亲在沉默的时候,真有几分嫡仙的味道桩素沉溺在这样好看的笑容里,一时有些不好自拔今天轻尘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白地有些透明,白地有些诡异”桩素没留意间只听这样一句,转而身体一轻,已经被一把抱了住一直以来她都不懂水性   燕北反应极快,正欲跳水去救,耳边已经传来了又一阵水声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上)   桩素刚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管家李九终于疏了口气的神色要怪也得怪她的那位父亲大人……她暗暗鄙视,面上很不好意思地道歉连连:“李管家,实在不好意思,劳烦你了”   桩素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桩素闻言,心下莫名一颤:“父亲大人怎么了?”她依稀记得,那时分明是轻尘跳入水中救的她   李九无奈地摇了摇头:“总之,你把药拿去给他就是了小心翼翼地端着药,药气带着苦味,悠悠地飘散着她瞥眼看向屋内,燕北的脸色确实不好看,方才被打断的话没说出,只是在轻尘背后默默地看着她   似乎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轻尘远远地冲她招手桩素细细地品茗,不得不认同这个名字起的真好   “老北啊,有什么事我们下次再谈,没看我家素素来了吗?”轻尘笑地有些欠扁,仿佛桩素来了就是什么天大的事   燕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轻尘的头偏向床帐内,看不清神色,只听到他的声音:“李九跟你说了什么么?”   “恩……”桩素斟酌着用词,“李管家只是说,父亲的身体不好   桩素被他问地倒是一愣:“什么怎么让你吃药?”   轻尘几分无赖地挑了挑眉:“你让我听话地吃药,总地拿些好处来吧?”   桩素发誓,那一刻她很像打他一顿”   “第二嘛……”轻尘的嘴角忽然微微一扬,笑意顿现,“你要听我的,认真开始学唱戏,别以为你一直以来这样的偷懒我真不知道   或许这就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嘴,那么大的一碗药,他只需要浅尝辄止的几口”他的笑依旧很温和,人畜无害下意识地,她一把将流苏推开了,脸上火热她想起燕北也说过,在这个笙箫谷里,要小心”   “这里写错了”她觉得血液陡地一凝   桩素还没回答,已经几步跑了过去,一把将来人死死抱住:“该死的,沉简你还知道要来看我”她话语抱怨,却是将他抱地格外紧   “终于知道来了?”桩素的脸埋在沉简的怀里,声音也是闷闷的沉简眉心不由一拧:“我很忙最近朝廷内外比较闹腾,一叶盟的银堂这时自然是忙地不可开交”   沉简听她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嘴角不由微微一扬:“你倒是有理”   “我本来就有理有些事或许我帮不上忙,但是……”她也不知道但是后面还能说什么,就诺诺地闭了嘴   “下去吧他的手渐渐地松开了沉简一直跟在后面,任她闹腾   那里一地是不知何处来的杂耍戏团,正在腾出的空地上沿街卖艺   “沉简?”桩素喜出望外地回头,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心下一骇,已经有一块麻布捂上了她的脸   桩素看着周围东倒西歪地昏迷着的孩子们,心里倒是不急应该可以卖个不错的好价钱”   “嘿嘿,那倒是,上次卖给芙蓉楼的价就不错”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来来来,喝酒”   转眼已是一片酒杯交错的声音,几个男人喝地尽兴,不由骂骂咧咧地发起了酒疯(某和尚汗颜,最近貌似流行踹门,大家记得家里上好锁,此乃不良行径,切勿模仿因为外面的光太亮,习惯了昏暗的光线,让桩素不由微微地眯了眯眼   父亲?桩素的眼不由微微张大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一个看到的竟然会是轻尘他抬步走了进来,眉心微微一蹙:“这么拙劣的酒,你们也喝的下去有人遭到挑衅按捺不住,取了把剑直直地刺了过去这是桩素第一次看到燕北杀人,没有分毫花俏的动作,一招致命,干净利落莫名地她竟然没有拒绝她面色微微一变,紧咬着唇,隐约也见了血色   一只纤指捏住了她的下颌,禁止了她对自己嘴唇的蹂躏这一剑没有刺准   沉简一声未发地向外走去,桩素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无力地竟不知说什么   慕容诗见轻尘半身染血,面色顿时一变   待房门又打开时,李九从房内走了出来”   李九的话说地毫无来由,桩素听地懵懵懂懂,一时间竟愣地不知如何言语   桩素被她这么一挑弄不由面上一热,却又不便推开她,只能讷讷问:“慕容姑娘,父亲他怎么样了?”   慕容诗安慰道:“别看李九那神色,他纯是担心过度,轻尘是老毛病,今次的剑伤只是作了个引子,把以前积压的一些个病根都给勾了出来”   桩素被她的语调不由也逗地一乐:“慕容姑娘你就别取笑我?我能管得住父亲?”   慕容诗的纤手轻轻擦过她的眉,仿若青黛淡描,嘴角微微一抿:“如果连你也管不住,恐怕就没有别人再可以左右他了吧……素素,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必要站在他的身边你小子么也很有眼光,以后记得要再努力一把,把人家姑娘给追到手才是你说,这么好的一姑娘吧,耽误在我这病人身上也不是个法子,但是别人不是瞎子,人家看上她的就定有   燕北脸色颇沉:“哼,舍得?自己不将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却叫别人舍得?”   轻尘眼角含笑,一翻身,躺回了床上,轻轻地几声咳,顺了气,才悠悠回道:“你这是冤枉我   “罢了罢了,我没那闲心管你   桩素眼见这些女子个个容颜俏丽,别有佳姿,一时不由也看地出神,恍惚间感到自己如入人间仙境,个个都是姑射仙姿桩素的脑海中此时除了这个词,再也想不出别的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够漂亮呗”桩素方才看地本就不够尽兴,听慕容诗一说,顿时笑逐颜开   楼上的人遥遥向下看了眼,定神在那,霍然身子一起,慌忙跑下楼来”   苏乔好奇:“笙箫谷?那又是什么地方?你倒是好,得了个‘父亲’”   “怎么?”苏乔看着她眉目间分明含笑,嘴角一嗤,“学习这些你反而高兴?”   桩素被她神色逗地一笑:“慕容姑娘近日都教你抚琴么?听说真没将你送去青楼,那将我们的小乔□地仪态万千,又会是准备去哪儿?”   “你想知道么?”苏乔媚眼一转,打量了一番周围没人,才神神秘秘地凑到桩素耳边,私语道,“我是要去——银堂苏乔瞪她,压低了声音跟她咬耳朵:“银堂是随便提的吗?被人听到,我又要挨训了”   苏乔见她分明羡慕的神色,不由咯咯一笑:“别给我提个小姐了,姑娘对我虽好,可是始终是当个‘物品’来调养的,记得不,我刚说了,我是要去银堂的”   这种事的确不该由这种微微玩笑的语调说出,但苏乔却依旧是这样的神态,几分懒懒:“是真的,姑娘那日告诉我的,她说让我选,是青楼还是银堂东西房的是财使近日姑娘的教导让我懂得不少,其实若说出人投地,在一叶盟里,倒是没一地比地上银堂的最种百般言语终落到了一声叹息:“罢了,你只要过地好就行   “改天我定再来看我家的小乔啊……”桩素笑盈盈地打趣,忽而想起近期写的一段词,转身找了些纸笔悠悠扬扬地写了下来递去,“喏,我最近写的,你若是有兴趣,编个曲子有空再唱来我听听”   慕容诗在外面已安排好了马车,见桩素一路走来神色微黯,也揣摩到了几分桩素此时满是心事,温声应下了,马车一开,又回了笙箫谷   她出门的这么一会儿,轻尘这样的身子居然还出来喝酒?桩素顿时火冒三丈,银堂的种种抛却了脑后,蹬蹬蹬便冲了过去是成年男子的身体,一翻之下直直地将她压在了下面,迎面的是微微炽热的吐息,擦在脸上,顿时烫作一片   轻尘的身上很烫,桩素伸手本欲将她推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双手舒舒软软的感觉,酒气一时浓郁,嘴已经被封锁在那   轻尘一吻过后将她微微松开,纤细的指抚上她的唇,仿若在温故那一吻过后的润意他依偎着她,呼吸徐缓而漫长,稍稍偏头可以看到一个细碎的满足的弧度   隐约间仿佛听到有人一声嗤笑   桩素终于得了自由,顿时几口深呼吸:“好在二师兄你路过,不然父亲醉成这样,我恐怕要陪着他这样呆着不知多久”   “师傅自己喝醉?”流苏闻言若有所思,瞥眼见不远处错落的酒坛,转身走近了,取了些坛底的残酒放在舌尖舐了舐,眉心微蹙,忽而默然不语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这个人,该当是多情,还是薄情?女子不由望他一眼,依旧是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身为男人,他始终太美你们也的确没让我失望,派人将她带来了这里   然而轻尘依旧是散漫的语调,却是冰凉:“你如果打上一分主意,恐怕,是要吃苦的哦……女人,我有很多办法对待”柳如疏媚眼一盼,几分旖旎,“只是,你说我当年何必舍弃南院色使的位置之争,而要去追随那个已什么都不是的青鸢呢……”   轻尘咫尺地凝着她,笑颜间不见喜怒:“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是为了我么?”   柳如疏嗤笑:“你认为呢?”   “你若要恨,就来恨我   柳如疏紧紧咬了唇,分明不甘,却无法反驳半句然而那天,第一次见他同青鸢一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她感到,只有这个女子才可以在他的旁边而不黯然失色,然而,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嫉妒   “是桩素,不是青鸢么……”他幽幽的一声叹息,立在院中,风略撂起他的衣衫,白色,素白   “看来最近真的是折腾地有些过头了因此即使是心爱的女子,当初也只是远远地看着   他是轻尘,人人只道他万事不放入眼中,只当他一心只系着天下苍生   那个人走了,天下的所有时仿佛顿时同他无关轻尘想起桩素的那个轻抱,唇角不由微扬无奈这回折腾地过于过分,让他本就微热的身子发上了高烧,引起伤口发炎,足足折腾了个把月   轻尘有人照顾,她自然无事不会去搀和,一来是怕李九,二来是每每见他,总是会想起那一日的暧昧,满面燥热   桩素上南院同苏乔一道学习各色技艺,一面也有上燕北的北楼   平日的课程苏乔甚喜偷懒,每每师傅一不留神,她便总有法子逃过他们的眼睛”   “哎,别啊,你明知道我食量小,又浪费粮食的话恐怕会被姑娘给抽死”苏乔顿时一脸讨好,媚然地向她微微招手,“你不是要去北楼么,还不快去?”   桩素哭笑不得,紧了紧衣襟便投入了寒风里遥遥看去,只见“临风茶座”四个字赫然醒目,如今已是深冬,却依旧客似云来,远远便可闻见隐约的茶香   临风茶座落在镇中心,属最繁华的地带   桩素走进茶楼,已有小厮迎了上来她来的次数已多,自然都已认得”   小厮领着桩素进了天字三号间,便合上门赶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桩素小心地拾级而下,那隧道极深,她走了一小会,面前才渐渐露了微凉是极大的院落,也就是一叶盟的北楼”沉简见她浑然不知反省,不免淡淡地瞪了她一眼,见她面色被风吹地微红,将剑一收,拉起她往屋里走去,“今日怎么来了?去里屋谈吧事隔多年,她依旧喜欢沉简这双温暖的手北楼里有专门的杀手培训,其中一项便是——毒   沉简将手上的剑放上剑架,应道:“今次回来休息几天,过阵子又有新的任务恐怕,有可能一去就要三年五载也未必”他立在门口,望着外面发呆,神色一时几分迷离   桩素跑了一段路,回头只见门口依稀落出一个人影,远远见他不曾追来,便放慢了步子缓缓踱着一时间,似乎并不觉察有多少寒冷桩素到他门前轻轻地敲了敲,正欲叫门,谁料门未关紧,稍稍一推边敞开了她暗自好笑轻尘的大意,便走了进去   一进门,桩素只觉得一阵舒适的暖意,顺手便将门给带上了的确,沉简始终也是不愿意带她去   桩素轻轻地咬了咬唇,语调坚决:“我非去不可,即使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她转身再看去的时候却见那人已经背对着她,竟然又在床上悠悠睡去了他的胸微微地起伏,几分的安宁”话语轻轻地散落在无人的房内,仿佛说予素素听,又仿若说给他自己听流苏本就少同外人来往,她很好奇此时会是何人光顾她感到面前有一道黑影迎面而来,足下不由步伐一动,险险躲了过去,但是脚下一乱,不由跌坐在了地上   桩素第一次感激慕容诗传授她的舞步,那时慕容诗戏称哪日或许可保她的命,她本没留意,这一次才真正信了   流苏的神色微微一动,心下一软,不由轻叹道:“我会在三日后动身,到时午市,我到山脚的凉亭处等你”   桩素闻言一喜,当即笑逐颜开:“谢谢二师兄,我一定到!”   “你哪是谢我啊,这叫女大不中留”流苏不由出言调侃   沉简看到她神色间的落寞,握着缰绳的手不由一紧明明万般不舍,最终却是这样的四个字——要走了么   “我该走了,免得有人担心,你也快回去吧“驾——”他一拉缰绳,马掉头一声长嘶,绝尘而去轻尘的体质惧寒,不宜受冷,桩素想将手抽回,无奈却被那人抓着,不动如山明天流苏动身也不用你去送行,该准备的我都已差人经备好了   桩素咬了咬唇,看着那个白衣翩翩的人影渐渐离开视线桩素睁着眼微微出神,愣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步子一顿,后面的人又追了出去   “小姐,请回房吧她眉心一拧,看着桌上的饭菜顿时丝毫没了胃口,只是对着虚无的空间发呆   隐隐间外边的天色随着时间的过去在一点点暗下,她的心也随之渐渐沉底”孙老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身顾自走了,“你不是要走么,还不快跟上这里是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我先去找沉简,待事办完了就同他一起回来……”她的话语轻轻的,仿佛是念给自己听   两人的背影越落越远,笙箫谷的大门口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目送着他们离去,嘴角的弧度微微一扬”流苏招呼桩素到身边,取了件披肩替她盖上,“我本来就是去随意地行走江湖,没有什么耽搁不耽搁的”   “怎会”   “一个人?”桩素不由看了眼孙老,问,“孙老不同我们一起吗?”   流苏被她视线引去,看了眼孙老微微摇头:“孙老可不行,家的基业在这里,他还得回去好好看护着然而她没有再回头望上一眼,她怕这一看,自己就难以坚持   慕容诗看着他被碎片割伤的手,不由皱眉:“李九,那些守卫是被谁伤的,可有查出?”   李九闻言,慌忙答道:“已派人检查过那些伤口,都是一刀割破咽喉致死,伤口很细,应该是个用暗器的高手”   “你是说朝廷暗中下达的巨额悬赏吗?我的——项上人头   面具背后藏下的人,不再是笙箫谷的轻尘,而是一叶盟的盟主   慕容诗的脸霍然一白,仍想说什么,手已被燕北一把握住,话语止在嘴边他是为了天下,为了一叶盟……但是凭什么叫他背负一切?如果不是当年他醉的那天……如果不是他说了那么多,没有人会知道他是那样的痛苦……”   “一叶盟”   慕容诗的泪已干去,只觉得眼角一片涩,不由抬眸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无情的男人,嘴角一扬:“我知道啊,只是……放心不下他啊……”   “不会有事的因为,他是轻尘慕容诗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神色复杂,忽而转身,毫无预兆地,在那人的嘴上轻轻一吻”   两人入了马车,车夫一挥缰绳,一声马蹄嘶哑,马车顿时辘辘地往山下驶去   钟楼之上,轻尘的白衣在风间衬着雪色,依旧是素白   “不论什么事,我自己能做好”一声幽幽的叹息   李九候在下面,见轻尘下来,慌忙将披肩递上,却被他随手推开   轻尘瞥了他一眼,顾自走地远去:“我去见一个人,你不用跟着   女子闻言嘴角一涩,轻笑:“我只是为了惹你开心”   柳如疏凝着那顶面具,面色几分难看:“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重视她,为了她,甘愿变回那个身份”   轻尘的眸色深邃这是真正的轻尘——不容任何人忤逆的一叶盟盟主,天地下最绝情的人   还是……这才是真正的轻尘?   “疏儿,你记住,不论做什么,千万不要去惹怒他……”仿佛间,曾经有个青衣女子淡淡笑着同她这样说柳如疏的心陡然一凉他的眼里始终是空洞的漠然,声音散漫:“如果素素出什么事,我会要你陪葬”   “陪葬?”柳如疏在痛觉间闻言,不由一笑,“如果真要出事,你不速速追去反而同我在这里磨蹭,没事吗?你……”她的话一顿,霍然看到那人的眼神,不由再说不出口”柳如疏干咳着喘息,忽而意识到什么,惊恐地慌忙喊住他,“你难道准备一个人去?”   轻尘伫立在那看她,淡淡的神色,并不言语他摊开掌,偏偏的飘羽点点坠在他的手心,微微积累抬头,落入视线的是铺天盖地的白,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白色席卷   桩素坐在流苏叫来的马车内,将风隔小了些,听着外边热闹,不由也捋起车帘看地煞有兴趣”   桩素知道他有意调笑,嘴一撅,嘟囔道:“我知道欠你个人情总成了吧掌柜的也是满面笑容,面容慈祥:“两位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掌柜一面翻着账簿一面乐呵呵地答道:“岂止是我这不错   天字间的格调极是高雅,桩素轻推开窗,虽然迎面来的风略带寒意,但窗外便是客栈后院的梅花林,放眼看去红影点点,煞是好看流苏瞥眼看着她的神情,既而又将视线投入了梅林之中,那片红仿佛映上了他的眼:“当年梅红消影,俏然回眸舞   流苏却是倚在她的身边,用独有的嗓音曼声低唱   只是……桩素听着这缠绵婉转的乐律,眉心却是微微一蹙   走至楼梯口,向下望去时只见原本整洁的店面此时已经乱作一团有几个人被摔倒在地上,一个青年男子正捏着一个妇人的下颌,神态张狂桩素正欲往下走却被流苏一把抓住,这时只听一声呼,有个红衣女子跑来将妇人从那男子的手中抢出”妇人见她,反而更是凄然”   妇人闻言,面色微变:“不是叫你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出来的吗?三日后便是花魁节,你专心习琴就是,这里的事不需要你插手”她起身要向那男子走去,那妇人慌忙一把将她拉住:“阕儿,你不能去,你若去了,他们的诡计便要成了!”   “臭女人,吵死了!”男人一脚踢在妇人的胸前,她被踢地向后滚了几丈,“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砰——!”楼上莫名追坠下一只花盆,就在沈三思面前咫尺的地方碎作万千她的手上,尚举着一只还未丢出的花瓶沈三思看着“一叶盟”的字样,心里也是字分没底,不由气焰一弱:“放开她   沈三思挨了巴掌,瞥眼见周围旁观的人显然欲笑不笑,不由怒火中烧,但无奈眼前的人背后似有着一叶盟撑腰,他的脸色一沉,不得不把怒气生生咽下”   桩素被她一拜弄地吓了一跳,慌忙将她搀起,道:“阕儿姑娘不需如此大礼,刚才只是看不过眼罢了,何况那一巴掌我也煽地过瘾各位没事就好   氛围压抑桩素感到周围的视线头来,不由挠了挠下颌,悻悻笑道:“之前凑巧在屋里听到阕儿姑娘的弹奏,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个原因   芙蓉凝着她的神色,语调一沉:“这是怎么回事?”   苏阕儿默然良久,不得已,才低声说道:“其实沈三思并不是强忍到今日才来动手,之前……之前他曾经找过我数次每次来,他都叫我去弹奏乐曲,那架瑟的弦极细,因此才割伤了手   桩素在一旁得意地奸笑连连:“哎呀哎呀,看来二师兄果然美艳动人啊芙蓉总算见多识广,见自家女儿闹了笑话,不由笑眯眯地打起圆场:“阕儿虽然是青楼中人,不过见地人却少,有得罪之处还望两位恩人见谅不知思索什么考虑了良久,她忽而语调郑重道:“不知二位可否答应帮奴家一个忙?”   桩素见她这般谨慎,不由也收了收玩心,回道:“芙妈有何事,但说无妨这种的雅座整个戏台周围只座落有十个,将台子围上一圈,其他人观看之地离雅座又遥遥隔了几丈各人准备着自己的事,不时几声吆喝,也有些喧嚷   她的颊下已有细碎的汗,但眸色亮亮地面含笑意,很是可亲这个轻衣少女的身材略显修长,举止温文淡雅,眉目轻地一睨,衬地她清瘦顺滑的下颌显得别有神韵此时只听外边锣鼓一震,想是花魁斗正式开始,顿时一阵滔天的掌声,外面热闹作一团”她感到肩膀一沉,回头看去只见流苏拍了拍她的肩,也不再见他言语因不想扰乱苏阕儿比试时的心绪,他们走时并未同任何人提及,只是交代给了客栈老板一封信,让他在花魁斗之后代交到芙蓉手中   马车出了南门,离闹市渐渐远去,也就逐显荒芜”桩素绕着舌颇是认真地强调,不安分地伸指将他的下颌轻轻地一托,神态几分轻狂道,“小娘子,还不快给爷笑一个?”   流苏被她弄地哭笑不得,只得由了她摆弄,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眸假寐   桩素见他不搭理,也觉无趣,一时间无人言语   “咯嚓,咯嚓……”车轮依旧翻滚着向前   “看来阕儿姑娘的担心并没有错   沈三思视线在二人之间一番逡巡,讥讽地一笑:“怎么了,姐妹情深吗?”他向旁边一示意,有人恭敬地取了件东西送上   流苏被压在地面,寒风落上他略白的肌肤,唯独嘴角的一抹红几分耀眼   脑海中一片空白间,仿佛看到流苏一瞬间投来的一眼视线”   流苏发线轻垂,掩下的面容微微一扬,嘴角似笑非笑他留意到桩素担忧的视线,吃力地摇了摇头,表示他没事流苏终于每忍住,面前的景象一时昏暗,沉沉地闷哼了一声我没事……”   桩素已经静下,轻轻地“恩”了声,看着流苏此时的狼狈,心里极苦   沈三思看二人的情形,怒极反笑:“啧啧啧,真是情深啊”   流苏强撑起几分的神智,问道:“你口中的‘主人’,是陌离渊么?”   沈三思的神色顿时僵持,感到周围手下们也因惊讶投来视线,他的脸色一时难看:“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他的话却是没有说完,惊恐地长大了眼,他回头看去,但还没看清背后的人,就已轰然倒地了他瞥了眼流苏,嘴角略扬:“哟,原本以为这么点小事交代沈三思就够处理了,没想到竟然又节外生枝”   流苏看到此人时面色不由又白了几分:“陌——离——渊……”   男子挑了挑眉,略困扰:“虽没想到这里竟会有人认识我,但即使你认识,也不当说出来   “你们……的事……同……她无关……放……开……她……”他的话语随着他的昏迷一点点地轻下”   桩素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嘴唇几分干涩,急急问:“就只有我一个人吗?还有一人呢?和我一起还有一个少年公子,你可有看见过?”   “这我不知道,姑娘被送来的时候只有一人   富可敌国的流云山庄   微微闭上了眼,桩素略有些疲惫壁上偶有几个图腾,亦或小巧雕缵纹样,浩繁大气间不是堂皇桩素抬眼,见拱门的牌匾上落了“遗青”二字,草书,几分飘逸那里坐着一个人他穿了件藏青色的丝服,轻带束身,发线则是随意地绾在脑后,但也未全部绾起,留下的一些在气浮间微微飘曳她抬眸,静静地看着陌离渊,曼声问:“庄主专门准备了这件舞衣,想必是想看素素不精的舞艺虽然夜深,但周围仍不时有人提着灯匆匆来去   桩素这才发觉流云山庄确是个尊卑有序的地方   桩素感到心仿佛霍然一顿,面色微白第三,即使有着一叶令,在一叶盟中也未必是足以动摇其根基的角色,庄主这要劳师动众地来抓我,似乎的确说不过去”   她这时一身青衣,衬着素净的面容,神色间添着一抹淡漠,云淡风轻   “处乱不惊,也很敏锐却见他站在窗口向外遥遥望了一眼,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出房去感觉到背上一湿,他才察觉刚才同这人的几句话竟已让他汗透夹背   空旷的房间流苏忽而下了床榻,许是失血过多,满身的伤依旧让他的步子有几分的蹒跚   徐徐的风吹乱了他的发苍白的面容,映衬着他那唇上的一抹朱红   “纳言,是苏儿来的信吗?”   少年刚将信鸽脚上竹筒内的信笺取下,闻言将手一扬,见信鸽远远地飞去落入旁边树林间的鸽丛中,笑吟吟地应道:“是二少爷的信,大人   此时恰是刚刚下朝,流昆感受着杯中的茶香,不徐不缓地问:“苏儿向来谨慎,这次既然动用了信鸽,可是发生了什么?”   纳言一目十行地将信件看完,渐渐敛起了笑:“大人,二少爷说,一叶盟的酒使出现在扬州了”   “咔嚓”因握地紧,流昆手中的瓷杯略略发出了碎裂的声音,他眯了眯眼,眸中透出几分精明:“这个人竟然还活着?”他的话语淡淡,凝着庭院中的绿景语调稍稍一顿:“苏儿可有说是什么原因?”   “二少爷的信中说,他同轻尘的养女在扬州遇到流云山庄的袭击,那女孩被陌离渊带走了,他因被酒使所救,才保住了一条性命”他将瓷搁到桌上,从摇椅上站起,转身向屋内走去:“苏儿这次做地不错,该记一功”   “素素?哪个素素?”流昆一时没反应,想了许久才“哦”了一声,“你是说笙箫谷那个轻尘的养女?”   纳言咬牙答道:“是!”   流昆眉心一拧,很是不解,“她的死活同我有什么关系?”   “大人,这么多年,从孙老的来信中不难得知二少爷对素素小姐的重视,如今素素小姐入了流云山庄生死未卜,二少爷心中定是难过!”   流昆冷笑:“所以呢?”   纳言被他看地全身发凉,却也应着头皮道:“二少爷从小被独自送入一叶盟充当耳目已属不易,如今又带来如此重要的消息,希望大人看在此次少爷险些丢了性命的份上,救下素素小姐吧!”说完,竟是屈膝跪下不论是如今远在战场的流夜还是在隐觅身世久居一叶盟的流苏”   浅浅的笑落在他的脸上,最终转角处随着身影的消失而隐灭   纳言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也离开了庭院   说到精通舞律,倒叫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人穿了一件竹青色撒花烟罗衫,形如几分章台杨柳,似乎也正淡眼看着她空空落落的院子间没有他人,这个男人方才显然是在自己同自己对弈   桩素一子落下,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本燕叔的确是准备教我,是我自己不想的即使你不想杀人,恐怕也如不了你愿”桩素此时却轻轻地一笑,手抚上腰间的配囊,看向陌离渊,眼中是怪异的平静,“我身上带着毒   “我真的……想杀了沈三思吗?”倚着窗轻轻地一问,很是飘无,流苏满身伤痕的样子仍在脑中挥之不去,桩素感到四肢有几分的冰凉略诧异这时还有人找她,她打开门,但见是个丫鬟   “什么事?”桩素问   “还请姑娘莫要为难奴婢   画中的女子一身飘逸的青衣,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长袖悠扬间正翩曳起舞   “轻——尘!”陌离渊被他的态度弄地莫名一怒,剑鞘中拔出的剑在夜间落出几分杀意,临空划出凛冽的风,剑光直指,却在那人的颊边堪堪停下颈边有几分的冰凉,只需要轻轻一碰,或许就会血溅当场   轻尘回眸依旧神色平静从得知她离开笙箫谷的一刻起便担心不已,突然的撞见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方才那一刻——他险些杀了她他低着头,声色中已经听不出分毫的情绪:“你怎么在这里?”   “我……”桩素在冲击下此时跌坐在地,身边原本粗壮的竹已裂作两半,她依稀间感觉到自己依旧惊魂未定的心跳在胸前跳地迅速”陌离渊对方才的一幕也不免薄出了分冷汗,此时也是不解,“你怎么来了?”   桩素这时才留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陌离渊,也是诧异:“不是庄主派人叫我来的吗?”   “我何时叫过你?”陌离渊眉心微微蹙起,“这里是流云山庄的禁地,处我外任何人不得进入   陌离渊却是默然不语,他沉沉地看着轻尘,深邃的神色,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桩素诧异陌离渊突变的态度,不由遥遥看了眼轻尘手中被紧紧握住的信函桩素稍稍有些松口气的感觉在燕北那习毒的几年间,她隐约觉察到,轻尘体弱的原因或许本就不是病,而是——一种毒,好在不是他自己一路颠簸来找她,不然当真是叫人不放心的……   “‘酒使’亲自来迎你回去,我果然没猜错呢,素素……”陌离渊留下一句莫名的话后转身离开,桩素却听地不由一愣我陌离渊杀人,从不需要理由”陌离渊随手将手中的棋子丢入棋盘,也没了下棋的兴致,“那个老头不知怎么竟然开始留意素素,乘他现在还不知道素素的身世,得先将他们护送离开”   “你是说朝廷那边已经知道了素素姑娘的事?”云清诧异,“岂不是危险了   “昨天……竟然叫那人对我道了谢,呵……”他想起昨晚的情形,不由自嘲地摇了摇头   桩素坐在一边,留心着眼前闭目养神的人,感到嗓子干干的,只是始终不知该怎么搭话也罢,反正自己即便去了恐怕也是个麻烦,好在这次流苏已经没事,不然她恐怕一生无法原谅自己桩素留意到他看着她,感到脸上不由几分晕热,慌忙走了进去没有路人,敲门声显得有些空灵,但却没人回应楼下的人被这突然落下的两人弄地一惊,却从旁边忽然冲来几个举剑的人桩素被他直接夹在了腋下,几下旋转间感到几分的晕头转向,待回神时轻尘已不知从哪处抢来一匹马,将她一把丢上后自己也骑了上去一路驰去,已出了扬州郊区外,周围一片木叶萧萧,迎面而来的凛风刮地面上微微生疼   “不用担心周围嶙峋的石仿佛减少了些,他将她护在怀中,恍惚间,桩素只见他有些失了血色的嘴角隐约间竟含了一丝的笑意云清立在马前,看到周围的情况不由面色一沉:“赵统领,这里是流云山庄的地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语冰凉,稍稍一示意,他身后的人马络绎散开,正好将那些人的追路给牢牢挡住”赵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清,轻笑道,“即使我们不追去,结果也是一样的……”他仰天几声大笑,带上一队人放肆地扬长而去”他看着匆匆离去的小队人马,望向陡峭的山坡,心下不安轻尘轻轻一声闷哼,昏迷间似乎感到了疼   成年男子的身体露出,衣服如脂,但不似平时看去的那样瘦弱,格外魅惑这一时很静,周围只有风声,桩素的眸色似乎有些空灵,却不知在想什么”   桩素眉心拧起:“让我看看伤势,不知道这个毒我解不解的了”   她伸手要去探轻尘的脉,那只手稍稍一移,却是躲开了桩素唯独感到胸前一片沉闷,压抑在那隐约心灰两人差距太大,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她竟然没有认出来突然的发现,让她的心顿时一片寒意   轻尘灼热的身体席卷过来,将她牢牢地拥在怀里,耳边他的喘息霍然急促,她感到自己在他面前无地自容触目惊心的红   桩素想起当年笙箫谷时的那一次暧昧,她曾想忘,却一直记到了现在   桩素的嘴角略略一苦,贴着轻尘呼吸深长的胸膛,深深地闭上了眼去   只有那一眼的魅惑   然而,这时尚且留有理智的只有她一人,这人醒来后,谁也不知还会记得几分……   第十六章 深山医者踪(上)   天色渐渐暗下,又隐约间亮起依旧在昏迷桩素留意到他的神色,慌忙将药囊一堵,神色警惕:“这个也不行三天,她能否出去还是个问题桩素蜷缩在那思维略略有些迷糊,屋子里隐隐传出烤鱼的香味,惹得她垂涎三尺,肚子仿佛叫地更盛了   天色渐渐暗下她实则有些委屈,对自己的没用,对塞华佗的绝情,但只是鼻子有些酸,始终还是没有哭出来”   或许她应该一鱼竿将这人砸死她见塞华佗的神色间不似玩笑,眨了眨眼,问:“你肯为父……呃,轻尘解毒了?”   “他叫轻尘?”塞华佗略一琢磨,轻一击掌,了然道,“看他身体的情况,果然也符合”他笑眯眯地看了桩素:“救是可以,不过条件有三”   桩素忙问:“哪三条?”   塞华佗银丝轻笼的面上满是精明:“其一,我只治那‘孟婆红’的毒,其他的不管其二,你不可以透露我的名号,我不想他日被人扰了清闲陪他,便代表要留在这山中不可以出去很不希望轻尘对她这么多年的好只是泡影,或许她本身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父亲”   嘴角抿了一笑,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地只有他自己听到:“丫头啊……不会要你留太久的,最多也就五年了轻尘被桩素的视线落上,却也不躲,只是脸色又似乎苍白了几分,有些单薄”他丢下一块牌子,落在床上时恰好反射上外面透入的阳光,刺地眼睛一疼”   那个身影仿佛一时轻轻一颤,却几步跨去,消失在了门边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什么,终究没有再去触碰那一片绝望,轻轻摇了摇头,他看向轻尘消失的方向,幽幽地一声叹息:“作孽啊……”   桩素在出神间却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轻尘的足迹其实他一路走去,本就步伐飘无   “留在这里,才是安全的他知道自己该早点回一叶盟了,既然让桩素离开了身边,那么他也没有任何可以顾虑的了   十坛……李九心下一颤,抬眼见轻尘的神色,反驳的话语却又说不出来了待两人闻讯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只见房间的门窗大开,原本应该温和的地方此时却漏入一片寒风,那人偏似不见那漫天飘入的飞雪,独自一人抱了坛酒靠在床边,眼神迷离,显然已有醉意”   燕北神色一敛:“陌离渊还同朝廷有联系么?”   轻尘瞥了他一眼,意兴阑珊:“你说呢?”   慕容诗幽幽地接话:“我们一叶盟已经忍了朝廷许久,如果我们对朝廷动手,那么那个人……”   “不一定不一定……就这三个字,就是天与地的差距”   燕北沉声道:“你准备怎么做?”   “首先,是不是该让他们知道一叶盟的实力呢……”轻尘的话在两人的恍惚出神间,渐渐落入了飘无的空中   一个月后,一叶盟东西两房旗下的当铺、赌坊、酒肆以诡异的速度迅速在楚国境内蔓延,原本低调的态度霍然大变,隐约有成为除了流云山庄之外各行翘楚的趋势那时的轻尘,也不过才舞勺之年,但已贤名天下青鸢在众人眼中如神一般的存在,而那少年,却是站在“神”的身边,毫不逊色他咽下涌上嘴边的一口血意,轻轻抿唇一笑:“楚王啊楚王,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肯服软呢——只可惜,我都已经为你找好驾崩后继位的最佳人选了……”   话语漂漂散散地落入空中,风间一阵飘散,渐渐南去,消尽的是汉国的方向但是,现在身处楚国军营的他如今需要想的,也只有——如何达成来此的目的   沉简的神色略略深邃   徐徐的风,吹地他的发线有些凌乱”掌柜的笑吟吟递过盛好酒的水囊”   “那倒也是说起来啊,自从五年前一叶盟盟主突然再次现世,似乎这个天下啊又突然热闹了起来,我总觉得……哎?”掌柜本正顾自沉浸在滔滔不绝中,眼前的女子却微微一笑径自转身走了   一身翩翩的素衣,女子一头飘曳的青丝被一条纤白的发带挽在了身后,走了几步又不由驻足回眸看了眼酒肆飘曳的旗布,神色淡淡地一笑踏上山道时足下轻轻扬起几分淡薄的尘土,她一步步沿着山道走上,却也不徐不缓”   桩素一时愣住   五年的时间,他亲眼看着桩素从曾经懵懂的少女渐渐长成如今素净纤细的女子她几年来没事在扬州附近行走,有时会替穷人看上一些病不知姑娘能否和我走上一趟?”男子从马上翻身下来,走近了,渐渐把阳光隔在了背后她有些诧异眼前这个人分明不是那种请不起大夫的人,不知为何竟然找到了她这里   “驾——”车夫一扬缰绳,马车辘辘绝尘驶去桩素将医箱放在身边,余光落过在风间微扬起的帘幕,眸色空灵这时才感到这家别院颇大,曲折蜿蜒的游廊间不知走了多久,陌公子终于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下,推门走入从门口看去并不见那人的样貌,只是隐约觉察是一个女人桩素抬头瞥了眼陌公子的神色,一时几分了然   痴痴地在床边看了半晌,陌公子这才移回视线,对桩素勉起了一抹笑:“桩素姑娘,在下的一位故友受了重伤,还请姑娘救治她并不是声名遐尔的名医,而这个陌姓公子也绝非是什么请不起大夫的穷人,这样大规模的伤员可不是常见的事她的眉心微微一蹙,有些犹豫这是全国通用的票据,她过几天如果真要出门走动,似乎的确需要这样一笔钱财但她的眉心又不由拧地更紧了”桩素淡淡地一笑,轻轻掸了几下衣袖,似是想散走方才沾染的一些铜臭她陌公子的视线落在身上,却并不见他再有什么言语,唇角不由一抿   如果将这里的事同一叶盟联系起来,那么一切也自然是说得通的乍眼见这苍白的面容时,她感到心上霍然一紧,但说不好是因为这人的伤还是仅仅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桩素隐约看到房外落在门上的身影,来回地几次徘徊,也不推门进来,在外面来去地几番番踟躇,然后又走了开去   桩素伸手轻轻地探了探她额前的热度,笑道:“看来烧是退了不少”她要收回手时却被苏乔一把抓住,看着她这副神色,桩素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瞅着她以前在笙箫谷的时候大家都直称她“素素”,恐怕这个人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全名吧……   苏乔稍稍动了动身子,感到牵扯到伤口时一真剧烈的疼,但也只是皱了下眉,问:“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桩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五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才会离开了一叶盟,一直留在扬州”苏乔泠泠地道了句桩素估摸着他在外面徘徊是否要进来,已是犹豫了将近几个时辰,不由意味调侃地打量着两人陌念看了眼桩素,不解苏乔怎会这样“口无遮拦”   一时间,桩素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慕容诗的影子那时我还以为自己或许是看错,但后来打探过后才知道,丞相果真有个二公子名叫‘流苏’   只是小小的难过,但却并不恨她   分了两路,桩素目送他们一点点地离去,踏着尘道独自一人进了漳州   想起这个漳州城中还有着另一个人,就让她有些心神微荡那里的事,又干我何事?”她拿起书卷轻轻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定下心神安静地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这客栈的隔音效果似是差了些,转而正要熄灯,耳中却落了几个词,让她的动作一顿   桩素的眉心微微一蹙,放轻了步子贴到墙边,屏息听着   “不需要担心”这个声音相较温柔不少”   “你——应该不会手下留情的吧?”   “不会”   “那就好   桩素自认为自己已经对一叶盟没了过深的情义,但现在一看,才知道自己竟不曾放下第一反应是必须去通知他们,然而既而静下,却又有些犹豫了”   门丁接过后神色有些犹豫,但抬头看桩素这样自若的神色,想了下也转身进去了   桩素等了许久,心下正焦急,遥遥隐约听到一番热闹的声响,天间爆开几只爆竹,似乎是盟会已经开始了   “哟,慕容公子这是怎么了?”桩素的语调间顿时带上了一抹笑意一叶盟的一叶令分有好几种,而这块银色的令牌,在一叶盟中是无上权利的象征,相传整个凭这个足以调动整个盟的势力,放眼天下,也不过只有三块”她随手拿起令牌,又丢回了慕容霜飞的手上:“这个你藏着,必要的时候应该可以用上,我要了也没有用”   刚丢出去的一瞬仿佛感觉被带走了几分余热,其实轻尘将这个给她的时候她就并不曾想要”   “我知道了其实他原本想说,那个无所事事自称笙箫谷谷主的轻尘,其实就是——盟主“叶尘”……一袭青衣,他的身影最终落在了虚无的草木之间,只留一片绿到心痛的碧色毕竟这种天下皆知的盛会,从没有哪方的势力敢来造次,莫非是朝廷真被逼急了准备狗急跳墙?她的眉心落上了一道锁,问:“霜飞,这消息是哪来的,可靠吗?”   慕容霜飞瞥了眼苏乔,笑眯眯地答道:“消息来源就不方便告诉师傅了,不过,徒弟我能来传达的话,可能不可靠吗?”这时他的笑里也含着几分深意这是刀尖添血的日子,或许只要一不留意,这条命就会有如这个身子一样,在敌人莫名来袭的时候被霍然划开一道口子,触目狰狞   轻尘知道现在自己需要做的是什么   让朝廷的人先动手,只有他们先动手后才可以撤离   “闹吧,闹地越大越好……”轻尘纤长的指尖缓缓地敲击在桌上,轻击的声音散落在周围,显得坑长而虚浮   刚才慕容霜飞的话只是带来小小的警戒,原本待命在佩庄中的盟中成员都各自受命开始部署每年来到盟会的无一不是各界翘楚,集聚在一起几个一聚,各自探讨,周围是浓烈的学术氛围你应该知道越大的期望越不容许你失败,不然,需要承担代价”   “是这个时候佩庄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个将人困死的容器,而一叶盟的人,也只是垂死挣扎的蝼蚁   燕北调遣的北楼死士从周围仿佛凭空涌出,瞬间同来袭的人缠斗到了一处朝廷”话是这样说,却也只是自我安慰,眉目间难得没了笑意,带上几分担忧   苏乔的面色略有微白,霍然转身正要翻身上马,慕容霜飞反身一把将她拉住:“小乔你干嘛,疯了吗!”   苏乔扯了几下却依旧没有摆脱他的禁锢,回头愤愤地看他:“你竟然能将素素忘记?素素她不会武功,你让她怎么逃出来!放开我!我要去救她!”   “救?你凭什么救?送死吗?”慕容霜飞死死将她抓住,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一分   苏乔眼前有一个人影一晃而过,面前的马匹霍然离开了视野   “轻尘,你要去哪!”慕容诗惊恐的声音扬起,然而声音落下的时候,只留下那一袭白衣飘曳远去,尘土间直冲佩庄   第二一章 素手乱沉浮(上)   桩素在房中举足徘徊,听到外面的嘈杂后也知道担心的事始终是发生了背后一片轰然坠地的声音,她回头时看到自己方才站立的地方被一快巨大的木板压下,整个衣柜被剧烈的冲击凿出了巨大的口子   桩素感到将自己抱住的那个怀似乎又揽地紧了紧,她的身子也不由一僵,缓缓地睁开了眼只是刚才那一幕的千钧一发,让他落在她身上的力不由又大了几分”终于,他轻轻吐了口气,道桩素知道现在时间紧迫,心下一时万般感触,却也只是抿了抿唇   轻尘一声轻哨,不远处一匹马应声奔来,他将桩素扶上马背,自己也翻身坐上   有人留意到这边的动静,已经纷纷赶来   桩素看在眼中,面色不由一白下意识地挺直身子要说什么,只听后面传来轻尘淡淡的话语:“抓牢了,不要掉下去是很简单的姿势,但是把她护地更紧了些,轻轻地抵住了她的背,让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他的存在,一瞬间似乎叫人安心不少有我在,没事的   流苏默默地点了点头,眼见着轻尘越来越近,落入了射程范围流苏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臂,因为太紧而有些摩擦的痛流苏知道自己将人放走之后需要面对的处境,但看到轻尘离开,神色间却是莫名松了口气   她果然没有死,是不是……流苏下意识地想笑,却发现全身有种空荡荡的感觉,或许是欣喜过度,因此让他竟然一时没了丝毫力气   “纳言,我们回去吧   第二一章 素手乱沉浮(下)   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马蹄下溅起了滚滚胡尘她的眉心一拧间诧异着他不寻常的虚汗,这时轻尘留意到她的视线,低头看来时正好一眼间都看到了彼此   遥遥看去,远处的山路之央站了一个翩衣女子,立在那里桃目远盼,遥遥地看到两人,眉目之间才稍稍展开轻尘被送入房中后便陷入了昏迷,慕容诗正要去找大夫,却被桩素拦了住   心里默默愤然这个人莫非都不知道修养的么?一面写了张方子叫人去熬了,自己依旧留在房中,看着轻尘愣愣发呆一时的激荡过后静下,反而一切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桩素蹙眉:“一叶盟的银堂就有这么多事要处理吗?以前怎也不见得他有多忙轻尘就是‘叶尘’,一叶盟的盟主屋内只留下了互视着的两人,一时静谧他看着桩素的神色忽然几分促狭,语调微微拉长:“不过……如果你肯喂我喝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的她转身将碗往桌子上一搁,便径直要出门离开,但走了几步到门口后又在那驻足站了一会,咬牙间又反身把药端起走回床边忽地,她感到轻尘的身体靠了过来,慌忙间伸手去推,却正好触到了他身上的绷带,怕又碰到他的伤口,一惊下就又缩了手旁边的一个丫鬟恭敬地候在那,准备着领她去西院的厢房,桩素感到脑海中浮满了轻尘的最后那句话,思酌了半晌,最终还是随着那个丫鬟去了”轻尘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漫声道,“我不需要谁的理解,现在的这些只是我唯一可以为青鸢做的”   眸色落下的方向,是南面   今天是武阳侯常恭抄家处死的日子,临近午时,烈日焦灼地落在尘沙堆积的地上,风一吹,扬起阵阵黄土几年来连胜的战绩,汉国百姓称之为“飞骑将军”,此次正是由他监斩很多人依旧记得他刚入京的那天,细雨朦朦,那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雨水顺着银光微闪的盔甲缓缓滑落,唯叫人看到一双清俊冷漠的眼但不久朝廷有人上表弹劾,却依旧落了个处死的下场,而沉简也一直不曾替他求情过半句这些兵都是沉简在军营时一同出生入死的,别有几分威严,候在一旁的太监立在角落里显得汗液涔涔,手足无措这时抬头,正好对上沉简的视线,淡淡的,漠然的,深沉地吸纳着一切间又仿佛翻涌着异样的恨意乌姬那时已有怀了三皇子惦楚,到汉国之后变在汉王后宫住下,诞下惦楚后独自一人带着儿子在异国他乡生存,直到那日后宫大火,母子二人双双死在活中,导致楚汉两国关系一度紧张   传闻中的乌姬是个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女子,但更多的版本中,楚汉两国的交恶之过大多是被推在了她的身上,以狐媚惑主形容之   看着常恭一点点薄弱的呼吸,沉简手上的力渐渐松下,一缓间,常恭跌在地上深长地喘息着沉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哂笑道:“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让你死?”   常恭不料故意将他激怒竟然还免不了凌迟的刑罚,一面喘着气,一面恐惧地看着沉简他的背后,是浩大的汉国宫城   第二二章 惦楚惊紫陌(下)   汉国军队一路浩浩荡荡行军而出,在楚国边境驻扎”他神色淡然地瞥了眼沉简身后的一干亲兵,对肃杀的氛围恍若不觉”他的态度也是客气”流夜唇角一扬,转身缓缓走在前方领路   流夜同沉简一路北上,抵达楚国洛阳是几日后的事”沉简淡淡的应了声,对于流昆亲自的迎接不显丝毫受宠若惊的神色流昆面上温和地笑着迎合,心里却隐隐沉下”流苏淡淡地收回了视线,温声问,“纳言,我要的墨要到了吗?”   “二公子……”纳言闻言神色一苦,递上一包东西,无奈道,“要瞒过别人我实在能力有限,只弄到了这些流苏被他忽然的举动弄地一愣,待看清自己手上的东西,不觉莞尔道:“纳言,你这样偷偷拿吃的给我,就不怕父亲知道后怪罪下来?”   “叫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沉简回身瞥了眼从厅堂中慌忙奔出的侍从,漠然的眸间闪过一丝笑意独立的院落,周围也没有其他人的打扰”   “睡了就好,我们也好回去交差了周围又隐约静下随意地翻开被褥,身上穿的却是一件夜行医”   沉简坐下,瞥了眼这个纤细隽美的男人,道:“你知道我要来没有任何奢华的摆设,只放了一个书架,一张床,然后就是空空落落摆在正当中的圆桌不过因为主人的性情,虽然寒碜,但打点地很干净,纤尘不染听到那句“我就偏要逆天而行”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传闻   下面传话的门丁已经汗如雨下:“是的……飞骑将军说,他今日想要去会会一叶盟的人……”他的话语越来越轻,感觉面前的那个人俨然是想将他碎尸万段   “一……叶……盟?”流昆的嘴角挤出三个字,面上的神色已是深邃地极不好看果然,自己还是比较念旧的一个人她想起之前从李九那借的书,于是拿起去还”   “一点也不许   桩素条件反射下躲过他突如其来的一探,正窃喜间,却感到轻尘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面上霍然扬起一股热意”桩素蹙眉指责了两声,伸手替他顺了顺气,却是被轻尘轻轻地推开了你终于回来了何以她忽然感觉他似乎是故意的……   桩素眉心狐疑地一蹙,只好任了他胡闹去,抬眼对沉简道:“你是住在哪个厢房?一会我来找你”沉简简短地应了声   慕容诗看他走地这样利落,眉目间淡淡的,也隐约含了就分担心   那一眼似乎在对他说——素素是他的飞骑将军说到底只是一个虚名,汉王一声令下,可以让他顷刻丧失大半兵权   第二四章 悄然落花声(上)   轻尘到了房中,却又问桩素要这要那偏是不让她得闲”   李九对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终于只剩心中的一声哀叹,转身出了屋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此时他感到自己此生至今,最大的污点就是不该对这个主人的私下产生了过分的好奇,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正当李九悔不当初的时候,桩素已经到了东厢   “沉简   “来了?”沉简只是这样一问,若非一直停在她身上的视线,恐是丝毫看不出眷恋   这几年来过得好吗?因为一直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因此,他也从未去想过   他只是在走一条当初入了一叶盟就已经谋划好了的道路罢了这样的五年,现在回首间感觉自己仿佛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他一心只需要想着报仇就好   李九端着桂花糕已在门外站了许久,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并未出声,到此时也是身子一哆嗦,手上的糕点险些端不平稳,手忙脚乱间才没有让它撒了   五年来,他已经长得很是高挑了   桩素被他的举动弄地一愣,随即面上一热瓷制的杯盏在他的指尖游刃有余,恍惚间残影落入眼中时也只是一闪”轻尘貌似不经心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眉目间的神色叫人不知他在想些什么黑道中人是白道的人士不屑交结的,相对的,黑道也素来不同白道有过多的交集,因此一直以来相安无事”   “的确是好久”   慕容诗冷眼看着她,却是冲房里二人说道:“要知道素素的事是怎样传到黑道那边的,不如问她最好   正因为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柳如疏心中暗凛,故作镇定地一笑:“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么?”她看到他们暗下的神情,哂笑道:“一个两个都是为了青鸢,都不觉得可笑么?如今这样正好,你们可以选择依旧守着这个不实际的梦,还是——等着让自己身败名裂”   她浅笑间抬眼瞥过轻尘,语调间意味深长:“轻尘,很多年前你为了不跟黑道势力摩擦,已经做过一次将青鸢逐出一叶盟的决定或许他只是想起以前,想起那次自以为正确的决定,却是最终害死了青鸢眼前的女人依旧是记忆里那副美丽的面容,仿若未曾改变多少,所以才叫她可以一眼认出来”   “什么事?”桩素不由困惑   七岁之前,她从未见过娘亲,是柳姨将她一手带大的   这里所在的人,除了她、柳如疏、沉简之外,如果不是陌离渊,恐怕也落不了慕容诗身上……她缓缓地转过身去,对上那人的视线,仿佛注定的对视却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唐突错觉她求助般地看向陌离渊,然后望向慕容诗,最后在两人不自然地瞥开的视线间,仿若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望向柳如疏黑道与白道的恩怨,就是在两人的死讯遍布江湖之后才渐渐平息的   桩素浅浅地笑了笑仿佛是一种浅浅散发的气息,是很悲离的抬头看去,却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温婉的柳姨,她从那双眼中看到的尽是鄙夷和仇恨心,仿佛又刺痛了一下然而,唯独身为主角的她却并不知情……一些都让她隐约有些作呕的感觉仿佛一直的平淡只是伪装,她其实只是一个弱女子,当一台庞大华丽的剧目被清晰地展现在面前,她霍然无所适从   从哪来,该往哪去,又有谁可以告诉她的呢……   桩素感到奔跑之下的足踝生痛,也不管尘沙是不是溅上了她的衣襟,只是一味地跑,所有的痛因为心脏窒息的感觉而显得麻木   原来她竟然是喜欢了轻尘吗……那个曾经被她称作“父亲”的男人?因为喜欢,所以才会为他哭过不止一次;所以五年前,听到他那样决绝的话会这样难过;所以现在会因为发觉自己只是个替代品而悲伤……   桩素下意识地拽紧了沉简的衣袖,垂着眼睫,声间有些颤音:“沉简,我该怎么办?我喜欢轻尘,可是他却是我的仇人,我怎么可以喜欢他……呵,我在他的心中,或许什么都不是吧……”   虽然心里早已了然,但当亲耳听到桩素自己说出,沉简感到心口忽然被揪地一紧   沉简喜欢她……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说喜欢   或许是应为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好,或许是自己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总之她刚听到那番话的时候,竟然没有太多心惊的感觉但也可能是因为今天已经惊慌地够多,此时再也没有心力去诧异其他的事了   此时轻尘浅看了他一眼,道:“你将素素带走吧两年之内你……明白我的意思?”   沉简一瞬不瞬地留意着他的神色,凝视许久,方应道:“好……我答应他始终在一片协调的美景间仿佛格格不入,不容于世,却有种随时会乘风而去的错觉耳边抚摩着一点点溢入的箫声,呜咽绵长,似是心间的哭殇   沉简走在她的身边,留意到她的神色,也隐约知道了她的心事,压低了声道:“你想见你的那个二师兄吗?”   桩素不料沉简竟然会知道此时,但一想他如今的身份,却也释然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是很好听的声音,很温和,却微微透点沧桑的感觉桩素这时才体会过来沉简的苦心,一面寻找着歌声的来源,步履匆匆间不觉走入了一处园子   其实刚才他已经感到外边的躁动,然而这一切实则同他完全没有关系   他的声色微颤间从嗓间浮出温和曼韵的歌声,很纯,很静,也似乎含着很浓厚的思念这是他母亲的牌位,流苏微微启唇,不由落处一声浅浅的叹息   能再见,真好……真的   他深深地看着桩素,缓缓地想伸手,却最终安静地垂下了但是,最后他的选择是妥协这个妥协曾经叫他悔恨了五年,整整五年……   原本答应他不会伤害两人性命的允诺,最后带来的只是两人的死讯回想起刚听说这个消息时的情形,他依旧可以感到那时自己全身冰凉的感觉待他投去视线的时候,却见桩素冲他淡淡一笑,道:“这位想必是二师兄很重视的人吧……”   流苏唇间终于也落了几分温存,应道:“是我母亲的牌位”流苏轻轻笑道,视线落上灵牌时有些飘无,“母亲死的时候我还小,而且,不多久就被送去了一叶盟   第二六章 相府水长东(下)   桩素心里此时不知为何,竟然是一片淡静纳言的脸色略白,流苏却是不经意地往前迈了一步,向来的两人施了一礼”   语调中含有重重的威胁”流苏温温地打断了他的话,问,“是已经准备下手了吗?”   纳言不解他何以突然移开话题,方才明明是对他说利弊,无奈这个当事者竟然毫不领情,他不由气结,没好气道:“本来朝廷就没有安心欢迎来使的意思,这次设下鸿门宴不是早的备好的局么,还需要问?”   “那……父亲现在有否派人去查那个桩儿姑娘的底细?”   “自然是有   他轻轻地抚上桌上的灵位,眼里有些迷离”   浅浅的一个字却掷地有声,然而一场足以引动日后历史发展的策划却是开始推进,几日后,一个布局在悄无声息地展开一场鸿门宴桩素抱了枕头面朝墙壁,感觉到被后同榻的沉简的呼吸静静的,窘迫至极下竟然丝毫没有睡意,   其实方才沉简本想睡在地上,正是被桩素自己阻止的,不想现在有几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感觉到那人在一瞬似乎也是一僵,但也没人说话   第一日难免不适,又过了几日,两人便也都慢慢习惯了   又一日的清晨,醒来的时候桩素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沉简已然没了踪影”   对于楚王的言行,桩素本也略有耳闻一二,然而,流苏却是极少露出这样苦恼的神色的只是让桩素不解的是,如今她被困相府,如何才能离开呢?   “二公子   流苏仿佛一直等着这一时,起身开门时顺手牵过了桩素,问门外的纳言道:“都准备妥当了吗?”   “恐怕……不那么容易”纳言方才清理了周围窥探的眼线,这时也不怕有人察觉,视线在桩素身上一番逡巡,话却是对流苏说的,“丞相一早似已做好了准备,外边没办法安排护送离开的马车,二公子你最好拿个办法,方才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有一队人马正往这里过来第一次见流苏这个女人在流苏身边出现的时候他并不在意,但当知道这人就是“素素姑娘”之后,他心思间的玩味顿时盛了几分有时他感觉,在这个素素姑娘身边的二公子,才少点隐者的气息,多点人间烟火的味道这可是舞袍啊……而且单刚才随意瞥的一眼,她已经可以觉察出款式的□大胆了,恐怕较之南院的莺莺燕燕,更加叫人垂涎远远地,他看到院子里站着一群卫兵,团团绕在流苏身边,整片天里都浮着压抑的气息”流苏闻言,取了手上的折扇在纳言的头上一敲,微微摇了摇头,倒也是不恼苏乔是不知情的,所以可以笑得这样肆意,然而她不是现在沉简进了宫,如今又加上苏乔,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一叶盟的人……   风微微地吹动她的发梢,遥遥地抬头看去时桩素留意到满天都是沉重的浓云,虽然洁净,却始终是过分地压抑   一行人入了楚国王宫,被带到了又一个院子里奈何以她如今的处境,再过担心也是没有用的   桩素心下突兀一跳,不详的预感霍然腾起   桩素的手有些冰凉,被苏乔一握,却感到女子掌心的温暖也透不入她的手中”   苏乔从她手中将那包药品接过,视线落在桩素的脸上,欲言又止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西宫?”桩素抓到话语中的关键,微微眯了眯眼”   “知道了,谢谢公公了”   桩素理了理思绪,为免引人注目,换上一件相对素淡不少的衣服后施施然走出了院子   桩素立在拱门之前,看着石牌上龙飞凤舞的“西宫”二字,感觉每一笔酿开的都是一片挣扎扭曲即使站在门口,也让她感到背脊生凉太暗,因此只有依稀的一个轮廓,因为那人似乎没有什么声息,因此混在一堆死物之中叫人一时没有觉察,只有当看见时才会感觉触目惊心   这时那人的全身才霍然一震,那一瞬便已抬起了头   桩素知道自己的确不该出现在这里,也知道沉简的担心,但是此时却是有些不甘沉简强忍下呼之欲出的闷哼,牙关一咬,语气却依旧平静:“你快回去吧,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沉简身上遍布着伤,锁着他四肢的铁链深深地嵌下,也隐约陷入了他的伤口里   桩素走地很快,抿唇不语,渐渐地,在她疾速走去的身影周围,落下了晶莹的泪她没有放声大哭,而只是任眼泪点点地坠下,面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沉简的吐息轻轻的,感到自己随时都可能昏去沉简恍惚间一时没有反应,猛然回神间霍然抬头,那一瞬的眸子是清亮的,待看清了来人,方才他眼底呼之欲出的担忧的神采又瞬间熄灭了下去,最后落成了一缕淡漠灼热的烙铁,经过炭火的灼烤这时红地通透,被触上的那层衣料已经灼地一片煤黑,再往内,是映地通红的肌肤,似乎有几分焦灼的气味   屋内,只留下沉简深长地喘息着   “咳,咳咳……”方才一直忍着,直到惦雍离开了,沉简才一口喷出了积郁在胸腔的血,咳作一片沉简想起桩素的话,已然极度虚弱的身子,此时他的嘴角却落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深深地闭上了眼……不出七天么……这个人既然那么喜欢看到有人死,那就——如他所愿   楚国的西宫一如既往的了无生机,只有一片冷意   今日是飞骑公开处刑的日子,站在山腰上看去时,洛阳城里显得空空荡荡的,唯独有一处似乎格外拥挤,整座城的吵嚷都汇聚在了那里   苏乔带来过轻尘的传话,转告她说,沉简不会有事的   “这个男人的话……还应该去相信吗……”桩素轻轻地吐了口气,眼神之间似乎迷起一层雾气最后一声吐息空空落落地降下,有一阵风过,落起几阵尘土这时已经临近午时,然而这个一国之主却是姗姗来迟轻轻的喘息落在周围,他垂落的发线掩盖了他的神色,只有背脊挺得很直,直地如一把刀,生生刺入众人的眼里   几日来未上朝的惦雍下了轿,坐上龙椅后就懒懒地靠在那里打着呵欠,这种模样落入别人的眼中又不免是一番嘀咕如果这些是无可避免的,那他也只得——受了他举起锤子往一旁放着的大石上猛然一砸,粗厚的石盘顿时碎作万千   刑手唇角抿了一抹满意的冷笑,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沉简面前   一直看着一切发生的惦雍原本嬉笑的神色此时一沉,本在周围应变的皇军顿时也在刑场周围布上了一层严实厚重的军防,将一干身份显赫的人都围在了中央以便保护惦雍的神情落入流昆的严重,感觉似是失去了理智的一种癫狂   “咯擦——”这样细碎的破裂声,在周围交错的兵戎声之间,似乎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啊——”骨骼碎裂的感觉,让他强压下的呼喊终于没再忍住,几天来不曾吭过一声,唯一让此时这一声喊出,显尽了他嗓间的干哑转身时看到从街巷里纷纷涌出的精兵,边抵挡着攻势,一边边来到他身边的,正是纳言他手上的铁锤已然落了地,只留下地上斑驳溅开的血色如今最大的忧虑,或许该是沉简的伤……   第二九章 幽谷空寂寥(上)   桩素怎也想不到再一次看到沉简会只这幅模样她看着几个人将沉简抬进院子,颤悠悠地靠在柱子上才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莫名有些悲哀似乎,她对他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素素,不要太担心,不会有事洛阳城里里外外都是纷纷忙碌的人马,楚国上下已经被豁然出现的一叶盟一举攻下,飞骑军驻扎在洛阳之外,遥遥地监视着城内的一切楚国宫城内部已经在肆意的掠夺中只剩下了哀号,流昆和惦雍已被囚禁,几乎再没有人反抗的情形,上上下下都在忙碌地整顿着桩素很清楚她没想到的是,轻尘竟然是想要下这片天下如今她的医术早已略有小成,所以刚才那匆匆的一瞥,才叫她的心豁然沉了底桩素让其他的丫鬟都退了下,整日衣不解带地在他身边照顾着   依稀间,空气间浮着的是若有若无的箫声   好疼……   可是她却清楚地明白以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桩素不喜欢那个梦迷糊间桩素的眉心微微蹙了蹙,起初并没怎么在意,随后忽然思维一滞,猛然张开了眼视线初初对上时,感到心上猛然一跳沉简恍惚间一愣,抬头只见桩素勉着一抹笑,问他:“沉简,昏迷了那么多天,饿不饿?”   沉简此时全身微热,隐隐漫上几分昏昏沉沉的感觉,听着桩素的话也是几分模糊”   桩素不想他这时还记得关心她,道:“还没她一时间有些无法适从   桩素喂了沉简吃完,替他掖了掖被角,淡声道:“你还在发烧,先好好休息   靠在屋外的柱子上,桩素感到有骨冰凉从她的背脊透了上来,似乎一直冷到了骨子里依旧没有温暖的感觉他的发线微微垂落,低着头不知是什么心思,忽然猛然一拳垂到了地上他将嘴边的玉箫放下,语调调侃地微微勾起唇角,道:“哟,这是上演的哪出?”   沉简的神色此时一沉,桩素本并没有什么举动,却是被他给轻轻地推开了这样招呼的动作很自然,但也因为过分自然,而叫人感到疏远   桩素闻言抿唇一笑,却也不答这几天来得知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与其说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不如说已经是麻木了   一叶盟的酒使、盟主,楚国丞相的二公子,如今,又加上一个“死而复生”的皇室三皇子……桩素深深地吐了口气,终于感到有些沉重往后院走去,遥遥地抬头,桩素看到院子的中央落了一个白衣的背影   轻轻地替她揽去青丝上不协调的一处,轻尘将指尖细长的枝叶伸到唇边,缓缓地一顿间,叫人看清了他下一个动作轻尘的这一举动,在他微扬的唇间间落了几分妖媚的蛊惑,落在桩素的眼里时,心跳霍然迅猛,叫她的面上霍然腾起了一股热意她背靠上粗大的树干,随着轻尘一点点地逼近,感到心跳仿佛就要从嗓间堪堪跳出   或许,不论这个人是否杀害她父母的仇人,在她的眼中,始终是养育过她的人……   桩素深深地闭上了眼,感到轻尘的动作似乎也是一顿,随后她的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呢喃:“素素,我也喜欢你……”   因为太轻,所以有点飘忽   耳边似乎感到轻尘的呼吸声依旧有些深长,叫刚才的意乱情迷并不似是错觉可是……她觉得自己不甘心到这个时候还被他这样随意地“支配”有时或许笑才是最最无奈的,他感到疲惫   马车渐渐驰去,桩素看到了告示栏处的情形,不由几分惊叹:“沉简,这楚国的百姓原来是这样热诚的啊感觉上,这段时日的调养,让沉简的身子已经渐渐转好了,不再似刚被送来时那样的面色憔悴   里面来了几个宫人领路,显然是一早就做好安排的   无意中回头时桩素留意到沉简直视着前方显得有些悠长的视线,便随手地替他掖了掖盖在腿上的毯子,见沉简回头来看她,便是冲他微微一笑   到祭天的那日,楚王惦雍已在正德宫内被软禁了一月有余而那一日却在突然落上了一队人马错乱的步声,将正德宫的死寂给生生打破祭台周围守卫森严,百姓皆被隔在了远处,中央一圈是空旷的广场,正中硕大的石桌上琳琅满目堆满了丰盛奢华的祭品,中央立了一枚粗大弄香,已点上,烟色袅袅地升上空中”流昆轻轻地在背后说道,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利刃,抵在了惦雍的背上皇上,如今是大势所趋,你就——认了吧因为腿脚不便,他坐着轮椅,桩素推着他到了两人身边,沉简抬头看了眼流昆,再望下惦雍的时候,唇角几分讥诮:“父皇,如今大家都看着您呢,这是什么神色?你应该笑   汉国的飞骑将军竟然是三皇子惦楚,如今楚国的皇位竟然在这样毫无预示的情况下江山易主”   “恩总体而言,沉简并没有对以前的老臣子们做多少的变动,最后众人的视线只能有些怜悯地落在了流昆的身上沉简一纸文书下来,便是撤了流昆的职而命流苏取代了他的位置   流苏的神色间依旧温温的,但此时手上拖着一顶官帽,隐约间也有几分气质”   “你安排就是”流昆看了他许久,才道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正面看我……”流苏的轻地如雾,落在流昆的背影上,并没有落入他的耳中”   “这个么……”轻尘浅笑着饮了口酒,余光擦过桩素的身上,意有所指且只笑不语刚才明明香醇的酒中,却莫名似乎添上了一股苦味”轻尘的视线落在稀疏的树影上,不见神色,“黑道应该还不敢和朝廷为敌他稍稍作了观察,也已经清楚了应该是有人潜入了这里,将桩素给掳了去   衡文   “是很深奥的东西,说了你也不会懂郁闷奇异的,她居然对“死”这个字没有丝毫的感觉   衡文走出房,门“嘭”地一声应声关上衡文似乎永远有着叫人看不透的神秘感,不论做什么都可翻云覆雨,然而任何事到他口中,判断标准却只留了是否“好玩””   桩素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下复杂之间,忽然听到周围几缕脆声,凰天背后的几人都纷纷亮出了刀子   凰天扬起手中的剑一挡,顿时“铮——”地一声一连失踪几天的衡文突然出现在她的房中,桩素却连好奇的心思都没有了轻尘知道了,所以才会在此之前赶来一趟   她,永远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包袱徐徐缓缓地走去,她的裙角拖过后面的尘,沾染上了一些黯淡周围在鼓槌击打上鼓面的震动间渐渐停下了声息,然后下面凰天便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遥遥扬了扬手以示噤声,随后高声道:“承蒙众位同道光临我们魂羽门,这里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下面的议论已经纷纷扬扬地染开了,嘈杂之间,桩素因为隔地远,也听不清那些人究竟说了些什么仿佛这些人谈论的只是最普通的话题,这里只是一个茶馆,而她也只是一个寻常的过客抬头时,她恰好看到凰天走到她的面前,冷冷地腻了她,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桩素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漠然,摇头道:“没有   叫人感觉,是一种血海深仇这个人,没有右手”   “哦?”罗刹冷笑,“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叫你们魂羽门再次遭到屠门罗刹哂笑间走上高台,在正中央一直空落着的高椅上傲然坐下   衣袂一扬之间,在他落座的时候,周围似乎顿时笼上了几分压抑的氛围如今的黑道第一杀手然而罗刹的那只手,似乎是在黑白两道决战落山之颠的时候,毁在轻尘手中的她慌忙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还没有什么人影,只隐约听到外面纷繁的打斗,她死死地盯着,感到打斗的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有一个人影横飞过门外,落在地上时只见胸口插了一把深长的刀子,血汩汩地淌出,头一侧就已再没了呼吸”   轻尘闻言不答,只是遥遥抬头看去轻尘有些无奈不惜任何代价   轻尘沉沉地闭上了眼胸前的血一直流素素小姐她……”   “素素不会有事的   当初如果他早一点发觉,素素小姐也不会有事……纳言有些懊恼,然而此时眉目间却有几分的希冀忽然足下一下踉跄,险险扶住一旁的柱子才让他站住   宫女们在他的一笑下顿时都纷纷红了脸,各自取了东西低着头忙不迭步伐匆匆地离开任他的医术再出神入化,也叫人不免揣测这些医学是否哪日会随着他的死而常埋地下她一愣,心下的猜测扬起,莫名有些心凉”   桩素的眼色渐渐沉下,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没有更多其他的反应   桩素死了她不会再成为任何人挑起纠纷的理由,她只是她,她原本就一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从此以后,她只是雪医山庄的一个哑巴她的心似乎在看清他憔悴的模样时霍然一痛,然后她慌忙转身想要逃开,却被他一把抓住   少女见桩素这样神色,也猜到她的心思,一笑道:“似乎是掌门想要收姑娘入门她留意到一边早已有备好的衣物,稍稍一迟疑,也起身换上了有点事情她是再也没了兴趣,只是依稀间想做好如今这个平淡的自己,不需要再去过多地理会一些什么林语在翻开的那页里看到了自己想找的配方,不禁喜上眉梢,夸口连连道:“离音,难怪掌门那么器重你,这世上还有你没有读过的医书么?”   桩素闻言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拾过林语的手,在摊开的掌心上缓缓地写道:“不要再取笑我,小心叫掌门听到”林语抬头时瞥见桩素的笑意里也有几分忍俊不禁,却也没时间懊恼,慌忙一溜烟蹿出了院子   桩素见林语逃地比兔子还快,不禁莞尔,然此时不知塞华佗来这里的用意,只能静着神色安静地看着他   塞华佗也不急,目送林语直到他的身影彻底地从眼中消失,他才轻轻一抚几分斑白的长须,道:“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吗?”   桩素微微摇了摇头然而盟主又不想让他就这样死了,方才派来的人才通知了我,让我收拾些东西即日前往总舵不管她之前是否真的曾经决绝过,但一旦见了那个人,或许一切都会变了他并不知道是她,或许可以平淡很多,然而当她戴着一副面具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她却是眼睁睁地看清了他的模样,而无法想认   一旦想认,以前的一切就都白费塞华佗随手接过她的包裹,然后接了她一把搀上马车   塞华佗的视线本是若有若无地落在桩素的身上,然而桩素只是靠着车壁,昏昏沉沉地睡了去桩素心下一跳,慌忙奔去将门打开,恰好见塞华佗正走进院子,便提着裙角疾步走了过去走近了,她才发觉塞华佗身边竟然还有着几个随行的汉子,于是看着他神色询问   轻尘那身白衣,已经斑驳地有些零碎了   在那一瞬,在看到轻尘模样的那一瞬,仅仅这样的一眼,让她对自己的选择竟然是这样的怀疑这副样子的他叫她不禁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轻尘,又或者只是上天的一次玩笑,也许她依旧在梦里,第千百次地梦见罢了,只是这一次的梦太过真实,真实地叫她害怕……   塞华佗走到了轻尘身边,虽然已有料想到会是这副模样,但是当看到那隐约淋漓的鲜血时,面色也有几分不佳”   他那话说地云淡风轻,处处透着讨好,本说得正自我感觉良好,无意间却瞥见一旁的药童虽然并未看着他,但显然面色一片煞白,眼里隐约是深邃的神色他以为只是因为这样的场面叫她怕了去,也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赔笑道:“至于药材之类的,只要塞老一句话,我们定会全部安排妥当”   桩素闻言才微微回神,缓缓点了点头”塞华佗打断了他的话,打了个手势示意管事的跟上,转身走出房,吩咐道,“离音,在我来下方子之前,这里的前部工序就交给你了   桩素感到在这个屋子里仿佛一直笼罩着一种压抑的氛围,叫她也似乎有肌肤撕裂隐约流血的感觉   因为伤口过深容易感染,更何况是这样这样布满灰尘的刑室药膏涂上的时候有股舒适的冰凉透过肌肤蔓上,轻尘感到周身仿佛一疏软,却是蹙起了眉,声音已有些低沉:“我说了,不要治我,你没听到吗?”   桩素留意到他看向她,却只是淡淡地瞥了眼,漫不经心地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桩素选了几样,烧起火后用心地做上了几道菜,然后又回到了刑室他隐约间似又要昏去,却莫名听到门外又一阵开锁的声音,朦胧间,竟然又有一个纤长的身影落入了他的眼中   轻尘为这个人的固执感到奇怪,张了张口,依旧回绝道:“我不想吃门外另外守着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形,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窃窃地一笑,似乎对这样的情形早已见怪不怪桩素咬了咬唇,转身往门外走去她已经死了……那么,以前曾经出现在她生命中的那些人,都请先忘记她吧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她就必须走到底   桩素在他的一问下缓缓地点了点头,又将勺子送近了几分   轻尘一时迟疑,缓缓地张开了嘴他的视线有些悠长,轻薄的呼吸,让他的神色间透上了一抹绝望的哀伤”   轻尘看入眼底,苍白的面色间落上了憔悴的笑:“如果是她,也会这样跟我说的,我知道”   桩素的指尖轻轻一松,树枝便落在了地上   第三三章 曾住何处梦(下)   几日来桩素日日前往刑室照料,轻尘的身体也在塞华佗的治疗之下,稍稍有了好转   桩素将思绪一收,只笑不语   他每天都觉得很冷   这时门外有着嘈杂,随即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桩素看清来人,慌忙恭敬地低着头退到了一边罗刹倒似是对她没分毫兴趣,只是视线在轻尘身上一番逡巡,冷笑道:“看来,你是死不了了面色一沉,罗刹一个箭步到了轻尘面前,双手死死地捏住了轻尘的下颌,语调冰凉道:“你似乎很想再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   “不,我不想”轻尘狭长的桃眸在这一瞬反而显出一抹笑,“相反的,我很想让你尝尝   罗刹的视线穿过桩素在轻尘身上微微一掠,几分讥诮:“叶尘啊叶尘,我是否该说你是个红颜祸水?怎么,才几日的功夫,竟然叫人家小姑娘也对你上心了?”   他语调调侃,听在桩素的耳里却愈发的不是滋味   也不知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铁链触碰上的一瞬竟然沾之即融,慢慢地软化殆尽”桩素又在沙层上这样写道,遥遥听到外面几分纷乱,一咬牙转身欲去,忽而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了住   桩素回头,看到轻尘已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慌忙摆手示意他快走然而轻尘一时只是站在那里,沉沉地看着她   轻尘的眉目间有几分的清冷,白影如魅,迎风闪去,并不曾惊动任何人不过……”顿了顿,沉简深深闭了闭眼:“也算是完成了素素的遗愿”   “遗愿”两个字落在周围的时候,可以听出显得有几分微颤朝廷的廊道中来回逡巡着巡逻的士兵,以此显示着皇家的威严,然在洛阳千里之外的笙箫谷中,隐隐的杀机并未透到,只是当桩素醒来是看到熟悉的一切,不由霍然一惊”   桩素点了点头,这样的回答也叫她放下了心,便没有再写什么”   话音刚落,一旁便闪出了一个人影,恭敬地站在一边,并不说话   然而如果要叫他说轻尘究竟哪里变了,李九却也说不上来桩素并不在意身后有人跟着,一路走来只是看着周围的布景,不知不觉间,竟然临近了昔日流苏住的那个紫竹小筑   那些人暗中意味深长地换了个眼色,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恭敬地退下了桩素不由抬头又看了眼自己方才触上的地方,依稀记得以前自己也这样翻过书,从不曾见过有什么机关   里面的东西是由盒子装着的,桩素不由伸手取来一看,打开时留意到那本小札上“一叶”两个龙飞凤舞的浓墨大字,神色间的诧异顿时更是浓重如果不是今日看到,桩素一时也无法感知,自己如今深处的地方竟然有了这样悠长的历史然事情败露遭人告密,叶青于青麓山遭人追杀,叶尘不顾身份只身前往以死相保,然而身中剧毒,同叶青双双坠崖”   桩素闻言才渐渐反应,看着轻尘的神色也不由暗了几分她也的确不经允许看了一叶盟中私密的《一叶小札》   当年他可以彻底地将青鸢推开,然而如今的他,却没有办法彻底地对她撒手如今偶然的机缘巧合之下,让她把一切都看明白了,桩素反倒有些忏悔   虽然有时会觉得不安,但是桩素依稀觉得,这样的轻尘或许比那个独自醉窝竹林的醉鬼而言,要好很多她不是那种苦苦痴缠的女人,如果各人终究需要拥有自己的生活才能成全别人,她甘之如饴   桩素离开的背影落在轻尘眼里时,慢慢咀嚼而来,隐约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紫竹小筑里再无人影,周围一静下,又是一片萧疏其实她也知道恐怕又是自己多此一举,但总归是留一丝希望”轻尘摇头,“是我的医师”   “医师吗……”流苏唇角落了几分咀嚼,笑地有些意味深长,“我只是替皇上来送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也便就此告辞了”轻尘的语调淡淡的,视线落在流苏的背影下,待最后的一缕衣衫落过他的眼角,嘴角的笑便渐渐地退了去”   “是   其实桩素也知道此时两人之间横亘着的猜疑,然而却是苦不能言乘无人的时候她偷偷地溜入了轻尘的房中,在香炉之中轻轻撒上了一些碎末,随后悄然退出   有点像门栓被一点点撬开的声音   桩素觉得颈间一凉,此时看清了这个人是黑衣蒙面   桩素刚临近,却听流苏对轻尘道:“听闻离音姑娘精通医术,恰巧我落脚的客栈处还堆放了不少药材,若是有兴趣,离音姑娘不妨同我们一起回去看看”   轻尘散散地躺在石椅上,闻言懒懒地扬了扬眸,摆手道:“那是离音的自由,她想去就去吧   流苏温温一笑,彬彬有礼地告辞道:“如此,我便带离音姑娘去叨唠叨唠了   桩素任他抱着,许久许久,直到马车到了客栈门口,外边车夫常常地“驭——”了一声,他却还是没有松开的意思   桩素一时恍惚,当他的指尖触上时,才慌忙瞥开脸,躲过了他的举动以前的流苏从不会这样同她说话   流苏望着她的背影一时出神,也跟了下去听到这句话时她莫名有些难过,唇角轻轻一扬,却是有些嘲笑的弧度她是在逼他吗?或许是吧……   桩素没有再写什么,因为她觉得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必要了,只是将笔在文案上一搁,转身去看那一箱箱的药材然而她也只是一个俗人,放不下,因此才会一直纠缠不清   桩素随意讨了一些药材,便要回去   车轮滚滚,马车辘辘地驶远了,唯落下客栈门口的两人,依旧遥遥相望着那些檀香的确有毒,然而解毒必须的那味药却是……纳言一时默然,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桩素觉得好是凄凉,满心荒芜   马车在笙箫谷门口停下了,桩素下车时看到李九已带人站在了门口,似是在等他”李九忽然开口叫住她   李九目送她离去,转身时眉目间已落了几分的沉邃,命道:“这些东西都好好地搜搜他到时,轻尘早已懒懒地躺在睡椅上,抬了眼轻轻地睨着他”李九眼中闪过一丝狠绝,“更何况,近几日我们即将对黑道采取行动了”轻尘答地漫不经心   李九面色顿沉:“这个女人熬的药,怎么能喝他将空碗给了李九,叫他退下   轻尘的眸色有些深,一开始轻声地几声咳,渐渐地显得有些繁复   外边的风有些寒,里面的人似特意在待她走远,桩素倒是并不在意   桩素端着药碗刚到厨房,还不及走入,却留意到里面竟然有一个陌生男子看他装扮,应当在一叶盟中地位不低,至少该有个不小的职务”   “可是……”女子诺诺,显然依旧并不放心里面的人原本正谈着,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霍然一静”   这一撞不重不轻,让桩素觉得全身一震下有些酥麻   桩素一咬牙,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桩素被拦住去路,分毫没办法往门外踏出半步   轻尘那冰凉的话,一瞬间,让她有过窒息的感觉她有些担心外边的情形,然而这里潮湿阴寒,几天呆下,她隐约有几分昏昏沉沉的感觉   雪医山庄如何,到底有没有被袭击;轻尘如何,没了她的药,流苏送来的那些毒香可有又损害到他的身体……而她,又是如何,这样尴尬的身份尴尬的处境,她到底该不该告诉她自己其实是他的素素,该不该告诉他,她并没有死……   桩素此时对自己的懦弱恨得几欲自残   打开了门,外边的风便徐徐地吹入了,很冷   轻尘几步走到桩素面前,浓烈的酒味,然而神色却是清明的,并没有醉   轻尘的眼微微一眯,狭长的桃眸间透几分深长的意味:“你很怕叫人看到你的模样吗?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说着,他伸手就欲去摘她的面具细看时隐约间,觉得她的唇齿间落了几分煞白   “盟主,这大半夜的你让我上哪找大夫,你这是怎么回……”李九的话顿在他看到床上的桩素之时,两眼顿时大睁,下意识地还伸手揉了揉李九深深看了眼轻尘,自然也不好多作打扰,轻轻地合上了门渐渐地有些回神,她下意识地想后退,然而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被他给握着她的全身于是霍然一僵   桩素不忍地低下眸,躲开了对视的目光,摇了摇头   “素素,那天我对‘离音’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轻尘的笑从头顶落下,隐约间似乎可以叫人想象到他微微扬起的唇角,略有狡黠他将桩素抱在怀中的动作不由又紧了几分,桩素隐约感觉到他全身微微的颤抖,唇角一时有些干涩桩素感到沉溺,下意识地,竟然没有挣扎一下她不该让他以为自己死了,她不该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她不该让他独自一人背负那么多过往,她不该总把上一代的过错归结在一个人的身上而一直逃避……   因此,她也是不应该”   言下之意,对黑道其他势力,依旧是非动手不可   桩素忿忿却又无可奈何   次日醒来时桩素一时出神,发觉轻尘竟然依旧是昨晚的姿势由她靠着,不由心跳微快   轻尘顿时喜笑颜开,此时李九恰从外面走入,却也不看桩素,只是对轻尘道:“盟主,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轻尘纤长的指尖轻轻地触上了她锁起的眉心,浅笑间语调微微上扬:“你就别给我想太多了,以后,只需要一心想着留我身边就好”   此时风一过,吹得他的话语似乎有些悠扬   前几日她以自己不喜欢那些香料为名,让轻尘不再焚烧流苏送上的檀香,然而这些却远远不够用心过多自然操劳,也是容易引起毒发的诱因”   桩素闻言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玩味神色,心跳一快,不由猛拍了下他的背:“又不正经阵子下来虽然声色已是大变,显得有些沙哑难听,但总算是能说上一些简短的话了周围是漫漫的草叶的气息,有些舒适毕竟几日来她在轻尘身边已是公开的秘密,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视线,桩素也并不在意她隐约间记起那个温婉的人曾经说,让她不要怪他狠心……原来,竟然是这个意思如今这样的局面叫她觉得残忍他以为她不知道,实则她只是在详作不知   “轻尘……”桩素唇角微微一颤,沙哑难听的声音,陌生的,仿佛并非从她口中传出,忽然感觉声音轻地连她自己也听不到了他话未玩,胸前又是莫名地一阵起伏   桩素小心翼翼地取出书信,读来时只是稍稍顿了顿神色,却再没有丝毫其他的异样长剑出鞘时,盈盈的光一时闪过眼角,几分刺目然而,当视线落上那碗药汤的时候,李九的神色霍然凝重,声音下意识陡地一扬:“你这是做什么?”   桩素的动作稍稍一顿,平静地回头看他,唇角微微一抿:“为他解毒啊李九沉了脸色,深深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轻尘,最终什么也没说,一甩袖,转身走出了帐子   或许有这个人在,盟主终归是会没事,然而他的心间却仿佛压上了什么,沉沉的,怎也透不过气   桩素的眸色过于清淡,正是因为这种疏浅的感觉,才让她似是看透生死   其实,她又何尝惧怕过什么呢?她本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桩素喂了轻尘喝下自己的血,唇角微微一扬,却是释然”她替轻尘掖了掖被角,耐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把药碗拿去厨房   李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日你本就失血过多,又接连几日没日没夜地照顾盟主,自然会撑不住”   李九道:“什么事?”   桩素微微咬唇,道:“再过半月,请你暗中安排几个人假扮朝廷中人,将我从这里——‘劫’走”桩素言语间霍然一笑,落入李九眼中,却仿佛有几分不容抗拒:“李管家,你……不会拒绝的吧?”   李九默然然而看着勉强这个面色微白的瘦弱女子,他一时间竟然感觉到一种隐隐的压力毕竟,他已经亲眼见过这人“死”后轻尘有过的改变,不确保如果她再死一次,那个人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帐中有浅浅的茶香,浓郁地散开她有些眷恋这样的感觉,如果——这种幸福的味道是天长地久,而不是仅此一瞬的话轻尘忙是下床将她搀了搀,眉心蹙起:“素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   一步,又一步,直到她背后的那道视线轻轻阻断   李九不知何时会做好安排……桩素的眉心微微一蹙,恍惚间感到身边的风忽然凌厉,从林木之间突然蹿出几个人影桩素微微蹙眉,正强自让自己清醒神智,忽然有什么蒙上了她的嘴,一瞬间扑鼻而来的异味,让她霍然昏了过去李九一时恍惚,回神时慌忙追上:“盟主,你要上哪去?”   “当然是去追她一把抓住流苏的衣襟,面色略沉:“你放我回去下毒一事我不同你追究,只要你不阻碍我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隐隐间有几分虚浮流苏在她险些要跌倒时将她一把搀住,眉目间有几分担忧:“素素,怎么了?最近病了?”   桩素疲惫地摇了摇头,没有力气支太久的身子,也就由他扶了去桩素疲惫地靠着车壁,微微出神看着外边农耕繁忙的景象,觉得有几分和乐融融沉简似乎并不想扰民,因此这些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没有多少拘谨的成分这是一家极普通的民居,黄土砌成的墙,门板已经显得破落了,开关时都会有“吱呀”的声响刺痛耳膜   渐渐透入眼中的景象,里面是依旧质朴陈旧的摆设,然屋中央的桌旁却是有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正凝眸看着她   桩素的步子微微迈开,下意识地一步一步走向他沉简一寸一寸打量着她的面容,声色微微疲惫而沙哑:“听流苏说,你的嗓子……”   他没说完,桩素却也只他担心,勉起了一抹笑,道:“还能说话,只要再调养阵子就好了   桩素瞥开了眼不再看他,稍稍一用力,从沉简的禁锢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这你不需要管”   “一叶盟的势力让我们很是头疼无故带人闯入洛阳,无疑形同造反   “这是怎么回事?”轻尘的唇轻轻地一触,却是字字清晰   她不敢看他   “素素,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有事瞒我”轻尘浅浅的话浮在风间,一时微微透着几分疲惫,“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相信我他的语调轻轻的,然而冰凉:“李九,你一直知道素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吧?”   李九在他的询问下微微颤了下身,静默不语”   李九不觉神色一凄:“盟主只是想替素素小姐安排个好的去处”轻尘闻言也不怒,悠远的神色间一片空灵,“青鸢的事,我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而我——也不想让素素亲眼看着我死”   李九不解,然而轻尘只是沉沉的闭了闭眼,霍然一扬马鞭转身驰去,将周围飘浮的风都阻在了身后   那个村落,离他越来越远只是他害怕她担心,一直一直偷偷掩下毒发时的痛罢了   “驾——!”忽而高声的一扬,周围的林木间霍然惊起一片鸟雀,白色的身影穿行在层层叠叠的树影之间,唯落下虚无缥缈的身形,隐隐间却是叫人不敢亵玩的气息   “盟主,请你小心身体”李九担心地递上巾帕,轻尘顺手接过捂住嘴,但依旧难以抑制其间沉沉透出的咳声他的唇角依旧落了几点血色,显得有些妖异:“李九,准备清点人数,前往洛阳”   李九眉目间满是忧虑:“盟主,你的身子……”   “去——准——备   “……是”   “皇上,这可不行宫门慢慢地打开,一叶盟的人马瞬间纷纷袭入远门浩繁嘈杂的景象在宫门再次关上时被一度隔绝,最终只留下沉闷的一声,周围的一切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叶盟的人进入皇宫之后瞬间毫无声息,直到几日之后,宫中传出了叶尘意图造反反而被捕的消息这个院子很静,静地不论外面是如何的惊涛骇浪也不曾惊扰到里面的一草一木   桩素的眼睫猛然一触,双手在衣袖的掩盖之下,隐隐地握作了拳然而并未及几步,经过沉简身边时,已经被他一把抓住门外的阳光一时的刺眼,桩素微微地眯了眯,却还不及看清外面的景致,只感到背后猛然一下重击,面前顿时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此时的天边有些微白,白得刺眼他倒不想,沉简最终竟然还会给他一个这样的面子   “时辰到   几日后从皇宫中传出消息,皇上下旨,焚毁大量书籍史册”   “是   风平浪静的江湖,在一片波澜壮阔之后,又开始悄无声息地平息了下去她看向燕北,只见燕北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竟是干站在那有几分无措声色在此时霍然一沉,问:“这是谁送的礼?”仿似平静,然细听之下可以察觉到其下微微的颤音”管事的正念叨着,忽然眼前一花,竟然见慕容诗和燕北双双往外奔去   顿时全场诧异,不想在新婚之日,这样的一对新人竟然堂而皇之地丢下满堂的宾客独自跑了   这时河边的码头上靠了一叶扁舟,有两人缓缓步上,男子将几个铜板送到船夫手上,道:“船家,麻烦把我们渡到对岸吧”   女子一窘,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粼粼水边的一叶扁舟,只是江湖落影间的一片单薄的景象,然而水光在风间一时显得潋滟,那背后,是连绵不绝的山峦,仿佛落墨山水画间渲染开最沉邃的一点余痕……   仿佛是最终的一点尘埃,总归落定跻身乱世而不惊,终隐于天下,不知其踪   保全的范围极广,人、事、物等皆在保全范围内,只要出得起价码,一株行道树也可保全,不论受托的是六名主事者之一的谁,都能够将委托物保护得滴水不漏,至期限前,不受任何毁伤   此刻,在台湾某处热闹的商圈,一间不起眼的小小办公室内,正值盛夏的燥热气候冻结,如来到寒冷的北极圈般   「算了,谁教我们倒楣当人家妹妹呢!」耸耸肩,女孩状似无谓地道   第一章   尼可拉斯·肯特,美国当红男孩团体之一成员,年仅二十四岁,即身价上亿美金的年轻歌手,自十五岁起与三名好友组成BLACKBOYS,以优美的合声、动人的音乐,风靡全球数千万少女的心,成军近十年,发行五张专辑,总销售量破亿万张唱片,这是超越披头四的惊人成绩   作曲、作词、唱片制作、戏剧等等,都是许多天后、天王歌手们所望尘莫及的才能   不过,尼可消失那三年行踪成谜,至今无人得知,当初那个年仅十二岁的小男孩到底上哪儿去了?   就是因为尼可自小就待在复杂的演艺圈的关系,他比起其他团员,在应对上较为圆滑,面对媒体的态度也很有一套,自然的,媒体在撰写新闻时,总会为他多写一些好话,连带的,对尼可的知名度也很有帮助」尼可持舵转向右,在艳阳下的海面划出一道水漪   「什么?!」尼克惊讶的不自觉提高音量」   「安卓·理查森,我不太懂!我什么时候授意你们替我找个『助理保镳』呢?」尼可有礼的询问   他最恨有人不经同意便替他决定一切!   「呃……总之,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啊……我真的不能再聊了,汉娜要我帮她搬一包米,唉,你要知道,当人家的丈夫就是要体贴一点……」安卓已在三年前娶妻,与娇妻汉娜过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满日子   夕阳西下——   拥有潜水教练资格的尼可总算肯在太阳下山之前,自美丽的海底世界里回归尘嚣,回到现实世界   这样还想保护他?哈,这样娇弱的模样,还怕他要花心思保护她呢!   「相信我」还是那副冷漠的语调」仿佛听得到尼可内心所想,何豫蔷瞅著他的眼道,语气中不难听出她的骄傲」尤其是一个女人   「尼可拉斯·肯特,一九XX年一月二十八号出生,十岁踏入演艺圈,十二岁放弃唾手可得的演出机会,在纽约贫民窟过了三年贫困生活寻找自己,结识BLACKBOYS,三名好友,志同道台一同组团,再踏入演艺圈   「数月前的巡回演唱会,每一场皆收到恐吓信,指控你——尼可拉斯·肯特先生,对恐吓者始乱终弃,要求你娶『他』以示负责,否则,将投寄炸弹至唱片公司及经纪公司,与你同归於尽   何豫蔷冷哼一声,站直身躯,拍拍稍微皱了的衣衫,再步至瘫软的尼可身旁   不约而同地,三人迅速自舒适的小牛皮沙发上起身,目标向反方向的逃生出口拔足狂奔」尼可倚著门槛,笑望着门内表情「惊恐」的夥伴   没有属名、没有落款,但从那短笺上娟秀的字迹和那冷漠的语气来看,一定是那女人写的!   这可恶的女人!   竟让他……尼可难堪地在心底承认,他是被冷醒的这些帐,他一定会算得清清楚楚   三人倒吸口气,这……尼可这次笑的比刚才更恐怖!   「呃……尼可,大家都是十几年交情的好兄弟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安卓笑吾打圆场,陪著笑,一双琥珀色的眼笑眯成一直线,一副尽力讨好的模样   从那时候起,BLACKBOYS成员们所居住的房子戒备森严更甚,以防不肖歹徒入侵   「当然有   「咳咳!」尼可重重的咳了两声,才让三个口水差点流出来的男人回神   「哦,幸会、幸会,炽先生派你来想必有他的用意,呵,尼可的安全就麻烦你多注意了」安卓眉开眼笑的与她谈笑」   「不只有,还有两个   安卓微微一笑,「很适合你」威尔也站出说话,对何豫蔷的怀疑与不信任在她对安卓那友善的一笑後瓦解」所以显得不专业了   对,就是这一句,唉,你不红的时候,要上个节目、要媒体写你的报道——难!一旦红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新闻会自动上门   流浪的那三年的确让尼可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也找到了生存的意义,这丰富的流浪生涯,让尼可得到了许多他一辈子待在演艺圈也得不到的东西——   真挚的友情   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要同伴受到任何惊吓   「这真的一点也不有趣   「一点也不   「肯特先生,你不能否认,我的外表给人的错觉是很好掩护,由我当你的私人助理,负责你的行程、通告,外人只会以为你雇用了一名东方女孩当助理,并不会想到,这个女孩竟是你的保镳」何豫蔷强硬的下决定   「我的安危?呵,肯特先生,别忘了,我可是职业保镳」何豫蔷很想拿那天初次见面时在游艇上发生的事来讲,但难保尼可不会恼羞成怒,因而做罢」尼可无可奈何的妥协,谁教人家是专业呢?就算他有自信能面对一切,但夥伴们不会同意的」尼可挑眉,对新一季的工作感到兴奋   纽约,仍然是一个矛盾的城市「沙滩、海水、家乡味,还有性感火辣的比基尼女郎!噢,我的老天,才离开不到十个小时,我已经开始想家了   相处数天下来,她发现尼可并不像他第一眼给人的印象那样嚣张,他是一个十分霸气的男人,但却不失其温柔,不过以她来看,尼可这个在演艺圈打滚多年的男人,事实上是个世故、圆滑的老手,否则如何能在千变万化的演艺圈屹立不摇十年之久?他的自信与应对,差一点让她误以为他大她很多岁!事实上,尼可只比她年长两岁,何豫蔷要消化这个事实著实花了不少时间   黑色礼车在BLACKBOYS经纪公司「J&v」门口停下,顿时,在门口聚集的歌迷蜂拥而上,高举相机朝黑色防弹玻璃内猛拍,更有歌迷举著用特殊字体写著「Nicko」字样的纸牌拍打玻璃,嘴里喊著尼可的名   尼可一踏出车外立刻引起骚动,女歌迷一窝蜂拥上,让尼可欲移动的脚步困难重重」尼可笑著朝她招手   何豫蔷并没有飞奔而来,冷冷的扫过热情的女孩们一眼,踩著优雅的步伐朝尼可走去   「哦?」   「我想,你是看到许久末见的歌迷太过兴奋了,才忘了我这新来的助理   「呵呵」碧绿色的眼中泛起水光   「如果解散BLACKBOYS能让尼可永远待在我们身边,那么,我愿意永远退出演艺圈「疯了你们!没事说这个,你们放心,BLACKBOYS还能再红个二十年   「尼可!」三人动容的向尼可跨了一大步,摊开双臂,四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相对的,尼可能跟好友朝夕相处,在好友面前卸下假面具,自在的谈笑……这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梅莉」   「哈,尼可,好久不见,假期还愉快吧!」梅莉回抱一下尼可後便退开,打量他全身上下,确定他过了一个假期後并没有少了一块肉   众人对安卓接到新工作的「欢愉」反应哈哈大笑,只有何豫蔷一脸若有所思   在「J&V」大楼内的专用摄影棚,由BLACKBOYS出面向经纪公司商借摄影拍摄新单曲封面,在炙热的照明灯下,四名成员在一片蓝黑色的特殊背景前随性的摆起POSE,一下子帅气逼人、一下冷酷噬人,又一会换成活泼调皮、爆笑喷饭的动作,引起摄影棚内笑声不断   在这个汰旧率高的环境里,每一个人都很有可能是歹徒伪装的,尤其纽约是一个很复杂的城市,不得不小心翼翼   就在何豫蔷不发一语,静静的抽丝剥茧时,细微的磁波震动打断她的沉思」   「暂时还不需要,截至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到什么异样的地方,资料中提及的连续恐吓信,仿佛不存在般,从我来到这里後一直都没有出现   「没错,姊!你不知道炽那臭大哥给我什么样的任务……女仆,女仆耶!什么跟什么!」何豫薇义愤填膺地抱怨   「很好啊,姊姊当保母,妹妹当女仆,没有什么不好的」何豫蔷冷笑道   「好个屁!何豫蔷,我发誓,我绝不会放过何靖炽这个公报私仇的人,我一定会扳倒他的!」何豫薇立誓   何豫蔷顿时感觉到血往脑门冲一看完信的内容,何豫蔷的脸色更显恼怒」何豫蔷冷言道,在看到他右手食指上那道长达五公分的伤痕时,一股莫名的怒意自心底升起」何豫蔷很残忍的告诉尼可这个事实   BLACKBOYS其余三人在安抚好受惊吓的工作人员後立刻赶来   「我没事「是他对不对?他又寄了什么来?」相处十多年的夥伴,怎会不知道好友的变化呢?虽然尼可在笑,但他的眼神不对,浑身上下都不对   「什么线索?」三人异口同声问   「噢不,这……」安卓也无法相信   「何豫蔷,告诉我,这封信的意思,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或许……这只是个玩笑!」尼可面无表情地道」何豫蔷冷冷道   「尼可,你问我是谁……这太伤我的心了!」低哑的男声听来似乎有那么一点伤心难过   「呵……看来,我亲爱的尼可收到了我爱的礼物「为什么接尼可的电话!可恶的臭女人,把电话拿给尼可!否则……我发誓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记住一句话   「针对我的疑问,我举出几个问题问你们」顿了顿又道:「只留给信赖的人」   打击更大了,那会是谁呢?   音控约瑟夫、MTV导演大卫、摄影师史迪、舞台设计强纳生……谁?到底是谁?   「从这些名单里过滤一下可疑人物,也许会有我们要的线索   「在你们身边的人中,哪些人能够轻易拿到变声器这种东西?」她叹息」   「变声器……这种东西一般人不会去买回来玩,电视台的话嘛,有时会因为一些特殊效果而使用这个东西,就连我们拍摄MTV的专影棚也有这种东西   「若真的使用变声器,那么,写恐吓信给我、打电话给我的人,就不一定是男人了」   「约伯?」何豫蔷对这个名字并不感到陌生,在与尼可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不时在她面前提到他与约伯之间的深厚情谊   「他在我放假前因车祸撞断了腿,至今仍在复健中   「复健……」何豫蔷若有所思地望著一脸坦荡荡的尼可   他目不转睛地瞪著突然出现在病房的一男一女,男人头上戴著一顶帽子,脸上挂著遮去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披著一件长风衣,让人看不清体型……可该死的!这个人无论扮成什么鬼模样,他绝不会认错!   等到巡房护士离开病房,约伯才咬著牙低声吼出来」约伯突然暧昧地笑了起来」她将一个小小的白色蔷薇胸章交给他   听他这么说,何豫蔷对他的怀疑越来越深了   「我的办公桌上、我的西装内袋里、我的公事包内……令人匪夷所思的,在不知不觉中,被置入恐吓信而不自觉」他敛眉沉思   「噢?」何豫蔷还是不信任他」   她浑身一颤,眸子睁大」   「没错」何豫蔷苦笑著,想不到竟然有人知道她的底细   「好吧,我老实说,我与尼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交情比亲兄弟还亲,套一句你们中国人说的话,我们可是手足之亲,怎么可能自相残杀呢?况且,尼可愿意为了我拚命,我又为什么不能为尼可断条腿呢?」   「等一下」约伯笑望著她,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而这些,约伯都做到了」   「或许,你与尼可之间的亲密友情让人眼红   「嗯,这已经让尼可深受打击了,我不希望他再受到更大的打击,所以,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愿告诉他   「你可别告诉尼可那小子,免得他又自责得要命,我这条腿断了是无所谓,重要的事,他那条小命能保住就好啦!」   「你是为了救尼可而被撞断腿?」何豫蔷眨了眨眼,天,这是什么跟什么?难道……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辆车高速朝尼可开去,你说,纽约的道路有小到这么离谱吗?半夜有什么车?不需要逆向行驶吧!所以喽!」约伯耸耸肩   何豫蔷不予理会,不开口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望著一脸不可置信的尼可」约伯无奈的叹口气「快回去吧,等会就有人来巡房了,你自己小心点,噢,对了,有空的话,在何豫蔷的陪同下去一趟醉生梦死,那里可能有一些线索」   「女保……好吧,就知道瞒不过你「退後,别想过我这一关   那是……尼可拉斯·肯特!   「啊——尼可!」震惊之後是惊人的尖叫声这下于,骚动更大了   尼可护著何豫蔷穿过人群来到吧台前,向酒保打了个招呼,转往吧台旁一扇小门而去,远离这个震耳欲聋的舞池   「你满开心的嘛   「这是走红的代价」尼可撇嘴」尼可笑著捧起她小巧的脸蛋   真想一巴掌打过去!何豫蔷忍住动手的冲动,保持面无表情的冷漠」康诺不悦的皱眉   事实上,尼可很想给他狠狠一顿好打!   康诺不满尼可的态度,每次都这样!尼可对他总是笑笑的,不理会他的挑衅,康诺深觉被污辱了,难道尼可是认为他康诺没有资格与他打一场吗?   「我也不想与你为敌   「点、她、的、台!」尼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重重的放下手上的威士忌酒杯」康诺指指身後不远处的混混,「尼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今天看上这个漂亮的东方女孩,你就识相点,把女孩交给我,然後滚出这个地方   尼可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後,以他高壮的身子抵挡来势汹汹的人   「如果你还想流更多血,我不介意替你效劳」   「你……」尼可眼中进出疯狂的愤怒,不自禁地握起双拳,浑身颤抖著   「别怪我   「你刚才说了些什么?」何豫蔷温柔的笑问,甩了甩用力过猛的手腕   虽然她的情绪看起来一切OK,但尼可就是知道,笑得温柔的何豫蔷其实已经气疯了!   老天,他没有想到她的身手这么了得,那劲道、那力量……比起他这个高大的男人是有过之而不及!天!尼可怀疑,她的手脚功夫比约伯好!   「我在听呢,你说过要给我什么快感来著?」何豫蔷笑问,但那笑在康诺看来却犹如死神的笑容」他孬种的否认」何豫蔷眼中闪过暴力」何豫蔷冷笑著   任何了解白蔷作风的人都知道,刻有白色蔷薇的水晶弹珠是她身份的表徵,更是她出任务时的利器   她要做什么?这跟平时的她差太多了!   何豫蔷没有理会尼可的呼喊,张扬著令人无从察觉的可怕怒意,眼神一闪,在众目睽睽下出手——   「不——」尼可尖叫出声,「白蔷,你别这样……住手!」他冲上抱住盛怒中的何豫蔷,阻止她在众人面前杀人」   尼可深知无法阻止她接下来欲做的事,他颓然的退至一边,眼睁睁的看著康诺接受她的私刑   先前除了尼可的助理是约伯外,其余三人的助理都是他们亲爱的女友、老婆、未婚妻,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恩爱令人钦羡   「尼可——」梅莉见尼可不理她,危险的眯起眼」   「没有什么不好,有胆,他就来告」她冷笑   「咳咳」尼可好笑的咳了咳,掩饰欲爆笑出来的笑意「可见教训还不够,所以,他还有话说」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闻言瞪大了眼,无法想像当时血腥的场面……老天,还好自己的情人是温柔的女孩,不是这种身怀武功的美艳女子」何豫蔷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何豫蔷白了他一眼,多事的家伙   「那……这样的话,真是……」梅莉激动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真是太好了!」   「啥?」大夥全傻了眼   「别吵!我在跟白小姐谈Case!」梅莉朝尼可啐了一声,随即对何豫蔷和颜悦色地微笑   四人相视一望,默契尽在不言中,他们有何豫蔷的协助,一定会在很快的时间内,揪出那个在背後伺机而动的人!   ……   铃……钤……铃……   半夜时分,扰人的电话铃声响起,尼可懊恼地挣扎著,自枕头下摸到行动电话   「白蔷!」尼可真的被吓到了,她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他与别人的通话中?「你在哪里?」   「尼可,我在你身边、在你心中」何豫蔷自暗处走来,关闭手上的截话系统,落坐於床沿尼可偏头想,总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生了爱情的病   老天,他对白蔷有欲望,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他对自动送上门的裸女都没有兴趣,却单单对白蔷起了生理反应……这……唉!   尼可知道,他完了!   他爱上了这个外表看似柔弱,能力却不输男人的东方女孩「没错   「骗他的   尼可一楞,继而哈哈大笑   尼可欲言又止的望著她,天空蓝般的瞳眸转为湛蓝深海「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从没有人说过我的眼珠会像海一般深蓝」原来,他的眼珠比他早了解他的心情,」尼可笑著闪过「跟以前的你,真是……差太多了   「我没有   「咦?尼可你怎么这样说啊?我记得不久之前你才反对身边跟著一个女保镳呢!怎么才过多久而已,你就转性了?」威尔对尼可的反应感到更吃惊」其实她们是相偕逛街去了   「你不也是?」安卓了然的笑望她   「你的压力比我们更大吧   「哇……」方雪柔石破天惊的尖叫「一个当助理、一个当管家,现在你又爆出这种……天啊,我头好晕」   「你应该高兴吧,雪柔「很高兴认识你哦,听说你今天会去我老公的酒店开记者会,我会送上一个美味的蛋糕庆祝你们两个人从今而後永浴爱河!」   尼可开心的咧开嘴笑「你很挑嘴耶!」相处这么久,尼可对她的挑嘴感到不可置信,他特地请五星级饭店名厨做的蛋糕,她大小姐从不赏脸的品尝一口」尼可回想到小巧手机萤幕上浮现的甜美笑颜「我嫉妒   想到就觉得不安,他完全不了解何豫蔷的一切,家人、朋友、过去,那种捉不住她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   「加上我孪生妹妹和我,一共四个「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   「我没有跟你说过吗?」她无辜的眨眼」   「等一下,你一共有四个好朋友……跟我一样!噢,你有妹妹、一个做蛋糕很好吃的女孩,那另一个呢?下会是男的吧?」尼可危险的眯起眼一个让他的蔷露出快乐笑容的男人……想到就拳头痒「我有四个哥哥」   「什么?」尼可瞪大眼」   「蔷,为什么我觉得你话中有话?」尼可狐疑的问   「就……像学游泳一样啊!」她觉得没什么的耸耸肩「喝几口水就没事了嘛   「你……尼可,杀人是犯法的」她努力保持表面上的正经,正襟危坐地端坐在沙发上   「哦?」尼可的蓝眸转深,那是动情的暗示」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胸脯   「尼可,不要动!」何豫蔷大喊一声,快速扑向尼可,丢开包裹後滚向另一边,推倒小牛皮沙发椅挡在身前,她将尼可护在身下   「尼可,你没事吧!他妈的!让我捉到那个没天良的人,老子我一定狠狠的开扁!」威尔担心的在外头张望跳脚   一阵重物翻倒的声音自尼可的个人工作室内传来,然後是凌乱的脚步声,在烟雾散去後,一个高大的人影踉跄地步出   「快叫救护车!」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下,尼可狼狈的抱著全身浴血的何豫蔷跑了出来   尼可惊恐的眼神和女孩那一身沾满白衣的鲜血,深深的印在所有人脑中   ……   双眼无神的望著仍末开启的手术房门,尼可精神恍惚的呆坐在手术房外的长椅上,所有的吵闹喧嚣都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你……还好你没事   「梅莉……」尼可抬起头痛苦的看著她   「你真的吓到我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诉我,尼可,你父母把你交给我,我就必须负责你的安危啊!要下是今天发生这种事情……老天,我还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梅莉责备的数落著   「如果蔷怎么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我自己」尼可强打起精神,但难掩焦虑的蓝眸仍看著紧闭的手术门」   医生一脸为难」尼可急切地想见到心爱的女人「请跟我来   「什么?」   「进去就知道了,哈哈」   「蔷?!」尼可揉了揉眼睛,看错了,他一定是看错了」白衣女孩瞟了他一眼,又继续将视线放回电脑萤幕上   尼可不敢相信自己眼见的事实,几个小时前在他怀里昏迷不醒的蔷,现在完整无缺且精神奕奕的坐在他面前,还很悠闲的打电脑、吃蛋糕!   「怎么可能?」尼可不相信,非要把事情弄清楚下可,他笔直的走向前,捉著何豫蔷左看看、右看看,没见到伤口,他仍不死心,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尼可撕毁何豫蔷的上衣,他要亲眼见到她身上没有伤口才放心!   「啪——」响亮的巴掌声清脆的在室内回响   她吓坏他了」她欲言又止的看著尼可」   「说吧   「能够拿到变声器、知道你的私人行动电话、了解你的行程、自由进出你的工作室,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事故时,他们都在你身边!尼可,这五个人是最有嫌疑的凶手「他们五人也是最有可能在工作人员眼底下,不著痕迹进你工作室放炸弹的人   「尼可!」就在何豫蔷正要说些什么安慰尼可时,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炸弹是你放的对不对?」尼可开门见山地道,情绪平静「我就是知道那个白痴女人会扑上去才把包裹署名给你的,只是……」声音一低」对方自信的笑著   「你……你怎么会……」尼可震惊於对方为何知晓蔷毫发未伤   「呵……尼可,你所有的事,我都会想尽办法知道的   「他」要对蔷不利!「他」刚才是这么向他宣告的「最新型的窃听器,在你背上发现的「也不报警!非要把事情弄到这么大才让警方来查,看!人家都放炸弹来了,还好这次蔷没事,但下次呢?」   「我们认为蔷是很可靠的人,所以,」安卓耸耸肩,「没有请警方协助的必要」安卓笑咪咪的道」   「保护?!」梅莉惊讶的望著看似柔弱的何豫蔷」约伯笑道   「我?」约伯无辜的指指自己   「你很烦   「姿姿,我现在没有空跟你讲这些   「因为炸弹事件,梅莉向公司争取让我们休息的时间,连新专辑的全球宣传活也暂停了,所以喽!」尼可两手一摊「那是……」   电脑萤幕上出现尼可灿烂笑容的放大照片,照片下方以红色字体以FLash动画效果反覆出现$1000,000,000,腥红得让人作恶   「不哭不哭   这一对美丽的天空蓝钻石啊……   「尼可……」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何豫蔷这么告诉他,同时也是告诉自己」她眼神坚定的望进他的蓝眸   「我相信你」轻轻滑过娇弱的背脊,尼可给予她欠缺的安全感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你是白蔷,没有人敢招惹你以生命保护的人」   「不」   「蔷……」尼可眼神复杂的望著一脸坚决的她」尼可困难的拒绝   因珍惜而不敢轻举妄动,他想她、要她,想得心都疼了,但每每总在紧要关头煞车,冲冷水烧灭高涨的欲望   「不……」收回手,在理智崩裂之前,他要远离火源」   在她轻吐爱语的同时,尼可的蓝眸转为湛蓝深海   「真的不後侮?」在还来得及前,他要再问一次   「好了……快好了……」   「尼可……」   「听到了,呵呵呵……」黑影兴奋的握著手上的工具,将耳朵靠近机械听著   「怎么会……怎么可能……」无法接受事实的黑影喃喃自语,那是精心策画的阴谋啊!那个贱女人应该立刻羞愤的死去,怎么可以……黑影眼泛红光,充满杀气   静静的听著机械传来的声音,在断断续续的音质中,听见两人的对话,以及衣物落地的摩擦声,接下来,是男女激烈的喘息……   「该死的!」黑影握紧拳头,咒声连连   这让他惊醒,自床上一跃而起,拉起被单裹住赤裸的下半身,匆匆忙忙的跑出房间」约伯摊摊手,一早就没有得到满足的男人最大」   「你就让她一个人去?」尼可忍不住爆吼出来「尼可,与其在这里咆哮,你还不如先换件衣服,蔷交代过,要我们到公司去等她   「嗯哼,要不要去呢?」约伯一副随你便的表情「快走   尼可第N次叹息「蔷……」   「慢慢等,总会等到的」约伯受不了的摇头」   「哈哈「蔷说会带著那个人到我面前」梅莉慌乱的上前,抱住尼可「自你出生那一天起,我就疯狂的爱上你,我想,我是从那天开始疯的吧!」   梅莉跌坐在地上,吃吃的笑著「你要与他们组团,我立刻跳出来替你们打点、铺路,十多年了,尼可,你从没有对我说过一句我爱你,我忍不住写信给你表达爱意,可是你……你的回答竟是这般……」   尼可无言,看著梅莉哭诉不发一语」   所有的话,尽在不言中」何豫蔷嘴角勾起阴残的笑意「我说过,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你!」梅莉被惹毛了,失去理智的大笑   此时被枪声引来的警察和「J&V」大楼的保全人员赶到,众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室凌乱的办公室、地上沭目心惊的血迹、呆坐如化石的尼可,以及因风飘摇的落地窗帘「搞定你自己的女人再来笑我「你回来了!」   「雪柔,我不是杜圣杰,你可以不用这么热情   「准」拿起汤匙,何豫蔷看也不看她一眼,开始享用美食」何豫薇满意的勾起红艳的唇,豪爽的在椅垫上坐下」何豫薇朝姊姊抛去暧昧一笑」何豫蔷回以自信一笑   「姿姿?」三人同时异口同声,惊讶的看著她   「骗谁呀,巴黎没有东西可以吃吗?」个性直来直往的何豫薇直接吐糟「真的还假的啊?」   「真的」她何豫蔷说了算」何豫蔷斜著眼睨她即使家财万贯,也比不过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书生是以,再怎么贫困,年轻人都争先恐后的赴京赶考,只望求得功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白云山庄的白畅意却视这些人情法度为狗屁,誓要做一个天下第一的商人,要让所有官员都匍匐在他脚下   今天在传的是一位,不,是四位,说媒的媒婆从山庄里被赶了出来可能是由于最近公主出嫁的事情,让待字闺中的少女个个春心荡漾,白云山庄上门说媒的比平时增加了一倍不止,当然每个媒婆都一如既往的给赶了出来,也让大家多了茶余饭后的话题   来酒楼的时候,为了不让人侧目,他会穿得朴素一些”白畅意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口喝尽杯中酒   “没错没错七年前拥立幼主,大灭奸臣可珞,四年前督促海平修建的河运水道,还有八年来,在他手下带出了不少的良臣将才,夏宰相真是我朝之福啊大家窃窃私语了一阵,见没什么后话也就不再理会”方管家一抬头就看见白畅意绷紧的脸,立刻机灵的向一旁躲开   一路的全力狂奔,的确适当的消除了他的怒意,但全身依然都是无法排解的烦躁和恼怒里面全是信件,没有拆封的信件他觉得脑子里一下子懵了,傻了,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仙女她的眉在笑,眼在笑,唇在笑,全身都在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会笑的娃娃他提着剑在她的花园里练武,她坐在凉亭里看书但是,她软软的童音回答,叔叔阿姨不会同意的   她笑容不减,却有些蹙眉我们一起过年,一起游街,一起看花灯,一起猜谜,一起看月亮,一起看星星我们一起活到很老很老,活到牙齿都掉光了,头发也掉光了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会死那样的话从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尤其她满脸的无所谓,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大人们终于妥协了,她十三岁的时候,他们订婚”他笑在那些彩礼中,就连白萍也做了一副自己的绣品,白枫则跟着木匠师傅们用昂贵的沉香木做了一张梳妆台   白畅意一直希望白枫继承自己的衣砵,从小就教导他经商之道,白枫虽然学习很认真,但是他本身对手工业比较感兴趣他这时正在眯着眼睛调整一块木头的角度   “救命啊──大人欺负小孩子──救命啊──”   没想到那孩子立刻就叫嚷了起来,四肢撒欢的乱摇乱晃,趴在起来不肯起来,声音嚷嚷的越来越大声,围观的人不觉纷纷职责那壮汉壮汉一看,登时气红了脸”   接着从人群中走出一人,一个女人白枫有些意外,看来这个热闹会有戏剧性的发展,他后悔没带壶茶上来她身高普通,容貌娇好,表情似笑非笑,温和动人   “抱歉抱歉……”女子依然满脸笑容都是一场误会,你们就放过他吧”   “你在开玩笑吗?”   男孩的声音居然带着恨意,这让女人眉头一皱:“我很认真他眼睛有些充血,让他非常激动,以至于居然忘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钱袋抢到手,而是应该逃跑才对   “要学会做一个正直的人,这样才能让你的娘亲骄傲,明白吗?”   “……嗯”   女子看着他跑远,叹了口气这居然让他心中一片怅然,他恍惚的走回去继续研究他的木料,却再也没有心情   “枫儿看见儿子那么失望,他于心不忍她大哭起来,只嚷着要找娘亲,让白畅意措手不及,只能抱着哄他眉头一皱,跟在后面   他一边继续无法停止的抽泣,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女子看着他,又是一笑:“好好,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女子了然,不再问他,却只是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拍打安慰”   白枫倔强的侧过脸,脸上依然有些愤怒,女子蹲下来,硬将他的脸扳过来,表情略微严肃:“让爹娘操心的孩子视为不孝,你想做个不孝之子吗?”   白枫身上一僵,他不希望自己在这个女子眼中是个坏孩子,他不要女子放松表情,面如春风:“那就是了,快回去吧   “怎么了?”她问”   “那你……”   女子侧耳听了一下,又说:“快去吧,你爹又在叫你了   夏云抬眼看他,脸上是如获至宝的欣喜:“他是枫儿?”   “他是谁都不关你的事?!”   “畅意……”   “够了!”白畅意忍无可忍的一挥手,“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跟你说话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如此平静?!她平静的就像他才是胡闹的人,她的平静好像越显得他的在乎!可恶!   他一咬牙,狠狠的推开她:“滚──”   “啊──”   “爹!”   他很大力,她被一把推的远远的,无法维持平衡,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看上去非常狼狈”   说完,一把抱起企图挣扎开的白枫,施展武功,飞快的离开了她的视野因为他对待女性一向都不粗暴,也鄙视会欺负女人的男人只是,轻易放弃这四个子从来都不是她夏云的作风   ……   白畅意铁青着脸,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是潜意识的往后院的小房间里跑一个里面装满了信件,一个里面装满了包裹   老天……   她回来了……   -----   夏云走到白云山庄,看见那巨大的八开红漆木门不觉苦笑   ----   天色渐渐暗沉,夕阳在地平线做最后一丝的努力,将五彩的余晖撒向天空夏云本来是坐在门外的台阶上,这时她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小姑娘天真的说,“你长的这么好看,不会有人怪你的”   她说这话倒还是有些典故   白畅意正在气头上,开口就骂:“叫什么叫?着火了?还是发大水了?”   管家愣住:“都没有   白畅意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可见,他下意识的运功,走路步步生风   “畅意真是荒谬!他不禁想,他明明很是生气!明明想要骂她!或者干脆动手打她!至少!至少──至少也应该做些什么……让他不会受到她的影响……   她变的更漂亮了,十年的岁月只让她变得更加美丽,她仿佛长高了一些他与从前变化不大,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很多烦恼和苦闷   “你……”她张张嘴,真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天色渐渐暗沉,而天空就像他的心情一样阴云密布,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   “那……那……”   他冷笑:“原来,你也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对不起   那些书是随着她的到来一起带来的,是爹爹的书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能让她真正喜悦的礼物   一个人,如果什么事情也没得做,只能做一样事的话,大概无论是谁都可以熟能生巧,无师自通吧虽然没有过目不完,但是只要她需要、想要记住的东西,还没有可以忘掉的   “云妹”   白畅意献上手中的“宝物”,他一路跑来满头大汗,拿起茶杯就喝因为常常说,白畅意讲故事的口才也日益提高,有时觉得故事不够,会上酒楼或者街边茶棚一类的地方听说书先生的讲话,再回来告诉她其实就算他们来过,她也不知道她完全处于迷糊状态原本想要把自己的病拖久一点,这样有借口在山庄里留下去连倒茶也得自己来,没想到白畅意那么狠,真的是完全不打算管她了   好险,如果不是她生理和心理的承受能力还算不错,真是会死在房间里那天醒来她明明听到了他的声音,难道她听错了?   “怪了……”   她喃喃自语,虽然还不至于害怕,也有些犯怵她怎么会认为他们在一起只是这场牡丹园游戏的继续?   他变得比十年前更挺拔,只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深深的痕迹”她文不对题的答”   “噢”   “我知道”   “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是啊,他不过建了一座牡丹园而已为什么? 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走?”   他说话的内容那么苛责,但说话的语气却又仿佛那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所以你才走的那么轻易   “你已经见过他们了是的他知道即使能欺骗别人,也无法欺骗自己但是既然夫人都回来了,怎么庄主依然愁眉不展?虽然他不明白为何让夫人住那已经废弃的旧居,而且不准人去看她,连饭菜和汤药都是庄主亲自送去夏云很快发现,她住的那个房间白畅意应该是经常来住在这个废墟里走了一个中午,终于发现了厨房,幸好柴火还有,厨房旁边的井也没枯看见夏云,茫然露出笑容”   “……”   “十年前你走了,我并没有阻止你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畅意突然一声闷哼,夏云像被惊醒一般,她转身紧走上前:”怎么了?“   ”我头痛   ”云妹……“   她睁开眼,面容靠上他的胸膛,并抱紧他   寅时刚过,正是鸡鸣之前,众人最难醒来的时间,一个少年远远走来她正是长明贵妃,那美丽温柔的脸却在此刻充满了忧伤太子被打扮成小宫女的模样,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看错性别,尤其他的母亲那么美丽,自然他也得到了漂亮的外表这是因为夏云提前了很多步,走在敌人前面,没有人会认为在这个太平安宁的年代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太子殿下,你生来与众不同,就注定要过不平凡的生活太子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问:   “那是什么?”   夏云露出笑容,她的脸上是运筹帷幄的镇定,是掌握一切的自信初升的太阳,在那的笑容上撒下金光,带着她的笑颜似乎镶着金边,那一瞬间,这个女子美丽的不可方物一声叹息忽然飘荡在纱帐之内,她却在听到声音之后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声音   “为何叹气?”   手臂的主人更加用力的抱住她,直到她的背肌紧贴他的胸膛”   “你怎么了?”   “什么?”   “你与昨晚又不一样了   白畅意心情大好,一整天脸上都是傻笑”   “好啊对于夏云的突然出现,孩子们也不免想要问   日子过的很快却又像很慢,与心爱的人一起时,时间仿佛没有意义   夏云从头到尾都在笑,满足孩子的每一个奇思怪想   “娘,什么叫做‘有教无类’?”白萍抬起她圆圆的眼睛,可爱的问   三个人走累了,在路边的茶棚坐下休息,一旁有个说书先生在讲书,他们也就可有可无的听起来对吧,娘?”   白枫邀宠的眼神让夏云感到一种被深切需要和渴望的心情,她忍不住摸摸他的头,百般宠爱道:“对”   白萍噘嘴,眼珠一转,目光里带着狡黠:“那我问你,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白萍得意的笑   夏云任凭儿子烦恼,并不着急帮助他忽然从一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夫人的意思是,所有从祖先长辈手中取得官位财富的人,都属下品,不值一提了吗?”   这个声音让夏云收起微笑,她没有回头看,只是语气淡漠道:“我并无此意,只是对论语的一些想法   “看夫人也是富贵之人,照你的理论,你自己不就属于不入流之内吗?”   这句话简直摆明了要惹恼她,   夏云叹气,说道:”这只是挑选人才时的建言,并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夫人慢走变得越来越冷,不对,应该说是消沉、精神紧绷,越来越容易严肃起来   “其实,七年前,我见过你一面”   夏云瞪大眼:“你,你怎么能进宫的?”   白畅意捧着她的脸:“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很是规矩”   “你也认识我娘?”   “我们两家世代交好但是这个忙非常重大,非常重大   长夫人忐忑不安的开口:“我本名李长明长明贵妃”   夏云说的风情云淡,长夫人松了口气所以,当得知她怀孕之时,皇上就宣布,如果诞下龙儿,就立为太子”   白畅意不解:“既然太子位已定,贵妃找你帮忙又所谓何事?”   “树大招风朝廷开始浮动,小人在耍心眼,他也知道,只是已经没有精力也没有体力去管这些子幼母壮,皇上担心的是贵妃娘娘会夺权在皇宫里,皇权大于一切她怕自己的皇儿太子位不保   “我一直知道你胸中有乾坤,却自私的一直困着你,哪里也不让你去”   “但皇上更重视皇位的传承   半晌,夏云跪着,她坐着空气仿佛凝结在一处,四下无声   她轻轻的挥挥手,疲惫异常   皇帝拉过她的手:“爱妃手怎么这般凉?”   “一路走来,忘了带暖炉”   维持着两人拉手的姿势,皇上又重新闭上眼睛”   “嗯……”   见皇帝没有聊天的兴致,长明贵妃也就不再说话,静静的坐着,静静的陪着   ── 丰王朝正史   第 10 章   虽然夏云解释了十年前的出走,但她依然没有解释近日来的忧郁莫名让他宁愿忽视一切”   大头摇了摇”   门外两个孩子继续叫嚷着,夏云应了一声   夏云挣扎不过,只好任他为所欲为,不多时便娇喘连连   夏云第一次看见白畅意作为父亲发威,心中好笑,却也知此刻不能驳了他的面子,要不他以后还怎么建立父威   -----------   结果因为有生意纠纷,夏云陪着白畅意一起到白云古玩店去了   “白老板来了,白老板   “我的吴道子春色图啊,被他撕了,撕了”   “你看那副吴道子春色图,牡丹画的像堆杂草,那金鎏佩,手感即不温滑,颜色也不通透如果这些都是真品,那世上还有赝品吗……”   男人嘲笑的语气奇异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白畅意的身后,眼色暗沉既然这些东西入不了公子的眼,那么坏了也就坏了蔽店简陋,除了这些俗物也就没什么了,公子还请另寻去处我这只是粗活劣品,怎么能入公子的眼?”   “是吗?那……是我看走眼了……”   白畅意放开他的手,他也就收了回去   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她正在写信   “微臣参见皇上   他失去可以信任的亲人,她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男人狠瞪她,哼了一声:“我之前见过你两次,你可从来没有说过”   “那你怎么知道这一次就没人跟着?”   “……”夏云低头   “生气了?”   “微臣不敢说实话,一开始还真没认出来   他将脸庞轻贴着她的发鬓,若有似无的语气说道:“三月之约一到,朕若见不到你,朕会掀了白云山庄!”   夏云垂下眸子,面无表情道:“微臣说到做到”男子赌气说道”   男子瞪睛,夏云转身就走   “你不担心朕的安全吗?”他有些着急”   小皇帝走到一旁的圆桌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祝吾皇龙体康泰,万岁万岁万万岁   “据臣所知作为一县之长,深受百姓好评后一份重岛巡按李思到是个出名的官场混混,他的表侄也以喜爱欺负良家女子出名   “臣不知”   小皇帝微愣,沉默半晌,表情严肃   “丞相是想告诉朕,奏折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皇上英明   这样的神情落在小皇帝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天地,渐渐成人的孩子,懵懂的情思,难以表达的憧憬你就不能一天不这么扫兴吗?”   夏云目色和暖,面如春风,笑容只是微露已让他心中一荡,他难以自制道:“夏云,做我的皇后吧?”   夏云表情没变,只是笑容稍微收敛:“隆起莫再说笑了”   夏云眼中微惑,但立刻回道:“谢皇上”   第 12 章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她低声絮语,负着双手,微微抬头看着天空   “姑娘”   她慢慢的深吸口气,然后叹息,然后翻身上马   “走吧”   “人要平安的长大成人,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吗?”   “这……是亲人?”   “不对,是国家”   “而且,而且……我已经得到了这三个月,已经知足了”   -----------------   五日后,丞相府   “夏云姐!”   夏云刚刚进府,一个绿衣少女扑了过来   夏云摸摸她的头,笑笑她们三个一起走的,就留下书信让我看家什么也没说”   “在”   夏云在大厅坐下,音书给她送来茶水”   “忙?”夏云停下手中的动作,“忙什么?”   “和亲啊”   夏云蹙眉:“他们跟和亲扯什么?”   “谁知道?”音书不以为然”   “知道   “谁啊?真是的,夏云姐刚回来就……”音书撇着嘴要去开门   “夏云   “多谢皇上”   “是”   等到皇帝一走出大门,夏云立刻叫住正要出门的三郎:“三郎,志王府不用去了志王想我下台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性格谨慎又多疑,如果不是十足的把握不会行动”她忽然摇头笑笑   “志王忍了这么多年,现在动手却是多次一举等不到他回来,我就已经自动离开了”   “这是三郎的荣幸三郎钦佩你的才气和人品才一直追随至今,无论过去还是将来,三郎的何去何从都是自己决定的她慢慢坐了起来,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她回来了她不懂   这样不行,老想这些可不行”   “噢……”   他又笑:“你刚才在梦里叫我的名字了”   “呃……”她脸有些红”   “不知道?嗯?”他微微眯眼,狠狠的掐了她手一下”   “所以你就直接走了?连孩子们都没有打声招呼?”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凌厉   “喂   “快睡吧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很伤心,甚至不怎么惊讶她反而松了口气,啊,原来如此,终于发生了丞相府规模普通,府中根本没有下人   她刚跨过院门,毫不犹豫的叫了一声:“素棋”   三郎顿了一下,微微低头,掩盖住眼中那一瞬的杀意”   紫衣少女一听,脸上有些尴尬   “好了好了她肯定是气你们不告而别,剩她一个人看家”   三郎低头的眼神下有些怪异,他微微行礼,不动声色的看了素棋一眼,又看了夏云一眼音书先是愣住,然后傻笑,然后……逃命天下的青楼那么多,被强迫的姑娘成千上万,她根本就动不着那善心她好坏话都说尽了,她们一句也不反驳,只是跟着,秀才遇到兵,一身的学问还真就派不上用场”   “还有七日了!”他瞪眼   夏云很识趣的回道:“多谢皇上   忽然,这么安静的空气中突然冒出一句”   皇帝叹口气,直视夏云的眼睛:“你也绝对不会背叛朕吗?”   夏云微愣,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幻多端,目光闪烁   “这是怎么回事?长明公主怎么还不来?快错过时间了就是他提议的   她遥遥的向和亲团的人拱手示意   等到一行人慢慢走进,看见她一脸歉意的说道他的马万里挑一,风行电驰转眼就行到眼前   夏云拿起一杯,举杯:“谢皇上!”然后一饮而下   皇帝也同时饮下”   “婚书上已经严明了,这是一位公主   “臣知道皇上定不会善罢干休,这份懿旨一直随身携带   “夏云……涛……朕的姐姐……这是朕的亲姐姐?”   “是”   “要和亲的是朕的亲姐姐?”   “……是”   “好!你说!若再有一丝谎言,朕绝不轻饶!”皇帝的眼睛一直看着马车,仿佛希望车中之人自己走下来既然皇帝并不知情,就索性瞒下去又有何妨长明公主知道后主动找到臣下,表示……她愿意远嫁你是如何认定她就是朕的姐姐?”   “皇太后曾经告诉臣,公主的背后……有一枚蝴蝶胎记”   “那她……”   “臣已经……呃……臣已经请侍女验过”   夏云暗自吸口气,狠狠的握紧自己的手掌,直到指甲深陷肉中,那样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过来我说的怎么样?”   夏云赞许:“非常好”   “嘿嘿   “你慢点儿”   “什么?!哎哟──”她又猛的坐起来,再次撞到窗棱你是唯一知道我全部秘密的人,你难道不觉得我恶心吗?”   她骑着马走在前面,三郎看着光线从她前面照过来   但她毕竟是个女子啊……   “姑娘有那样的过去,还能成为现在这样的人,三郎只有钦佩”她的背影疲惫的向他挥挥手   她的心里很乱如果禅跀那么好对付,先皇先帝为何一直没有发兵北上!打仗苦的最终是百姓啊!”   “你不要只为了自己的功劳薄,就不顾士兵和百姓的生命!”   夏云双眉一拧”   “……很好”   夏云抬起脸,笑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夏云一直看着三郎向队伍中间行去   当第一个士兵冲到她面前,举起大刀的时候   “云儿在这里”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云儿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日子吗?”   “是中秋她只是听着”父亲急道,“夫人,快,快”   “爹……”她觉得有些害怕,“女儿不想知道这些”   父亲接过母亲拿过来的一只锦盒,放到她面前里如果,如果你长大后,生活圆满,不想知道答案,到那个时候就把它烧掉吧”   “女儿明白了等到十五岁的时候,才能打开这个盒子   她想象自己的人头被带回京城之后,皇帝是否会震怒?是否会出兵?她已拟好奏折,所有可以安排的事务,可以调用的军马,可以启用的将才但她又有点担心,自己会否自恃过高   ----------------   “爹   终于等到第九天,她的状况似乎稳定下来,却也时常忽冷忽热   “我原谅你了,云妹   夏云轻笑:“夏云只是个女子,即使家父如何德高望重,恐怕也难以成事   “这是上届恩科京试的其中一份答卷,明明是状元之才,却未在殿试现身”   看着那署名,夏云有片刻的恍惚,但并未动摇:“贵妃娘娘难道想说这个白云就是夏云吗?”   “难道不是吗?”长明贵妃追问,“三年前,你和白畅意新婚且当时填写祖籍的时候,确写着此地虽然夏云并不认为,若那监考大夫果真来指认,是否真的能够认出她来三年前于京师听说有人见过夏谦先生,我一直,追查至今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此事请容夏云考虑一下,三日后来此再答复娘娘看着火焰翻腾,然后丢入铁盆她想过,却不急于求取真相十五岁之前,是为着保守誓言而十五岁之后,是不想追究她认为,无论有什么样的真相,大抵都逃不过她的想象   她原以为盒中信物应与李长平有关,却署名李生李生与李长平有何关系?   她饱读诗书十几年,对朝中之事大约也了然胸中虽然知道李长明贵妃,但因这个娘娘家中并无任何家人入朝为官”白畅意抱着儿子走过来谁知白畅意把自己靠过来   “好吧好吧她知道自己不太展露过多的表情,但这个人永远都能看透她   谁让她身为女人   夏云看他这个人明明不是心细如发的个性啊,为什么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她仿佛都无所遁形”夏云摇头,看着花园说道,“我只是在想,这个花园里若能有二乔,豆绿,蓝田玉就更好了   “你才华横溢,哪里是深锁闺房的女子?我不应该将你关在家里为夫真的怕了   不是礼貌,不是修养,不是为人处世之道”她回头看他,双目明亮夺人,“如何?”   他勉强拉扯出笑容:“自然是你赢了若夏云能榜上有名,那他甘拜下风,要同意妻子一年游历全国的计划”   “同喜,同喜   放榜后的考生哪里能让夏云轻易离开,大部分人退去后,依然被十几个人邀请到了酒楼,言明不醉不归敬所有的同窗榜上有名”   然后一饮而尽   “是啊,出榜之前从未听说过白兄大名”   这个酒局,越来越深,夏云有些坐立不安于是突然起身道:   “各位,失礼了这让他有些害怕,他慢慢坐起来,闷闷的说:“对不起因为当时的她很开心   他也相信自己的妻子一定能榜上有名,她有多么聪明他一直知道但三甲头名让他吓倒了”   他不知道她为何改变心意,他还故意问,我答应过你要去游历全国的   但她说,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回家先把病养好   婚后三年,除了新婚时的京师之行,夏云竟是几乎再也没踏出大宅一步他希望她一直是笑着的,就像当初见面时一样所以,不要轻易放弃”   “为什么?”李长明问她,“你是这么有智慧的人,你怎能甘心一辈子就留在这样的小地方?”   “因为,我已经有新的家人了   李长明惊讶道:“你怀孕了?”   “是第二胎但这些都不是你的本意啊!你不是普通的女人!怎能屈就普通女人的幸福?”   夏云哑口无言,她的心里其实有些开心   “或许吧……”她喃喃道,“但夏云已经决定不要让家人伤心,这些事情,就当作我为他们所做的牺牲好了这难道不是家人该做的事情吗?”   李长明看着她,明白她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或许可以做些安排”   “娘娘,你明知道不可能所以,这就是天意她也不可能知道可以联络谁不管这个方法是否能够救我们母子一命,我都谢谢你而畅意根本不让她远行,他不可能同意的,若他知道她的去处,肯定追过来但我想他应该还是不敢与夏先生冒犯,不知是否有得罪之处?”   “并不是大概多年下来,我的记忆混乱,记错了名字”   夏云喃喃自语,想要停止这个对话,她决定过,不想要再探究过去的”   李长明瞪大眼:“莫非你知道这件事情?”然后又抓住夏云的手臂,“你知道那个孩子去哪儿了吗?”   夏云仿佛连想都没想,说道:“我仿佛记得是有一个孩子在我家待过几年,但后来被人领走了或许我回去查看一下家父的书信,看看是否有记录”   “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留在这儿”李长明急道怀孕的事情,总觉得体温比较高”   “是”夏云笑了笑于是持续思考他是戏言,她却仿佛认真的说,那你要给他们找一个好母亲,一个真正的好母亲虽然一开始,她的确有报仇的心态,但她终究没有与母亲见过面,没有累计下感情哪里有恨?她只是对自己的出生深深的自卑,她好怕自己的不洁会伤害到谁那或许要盗墓神现世,否则即使让贵妃假死,也无法让她从坟墓中逃出来   罪孽也好,血债也好,她不在乎等到我儿登基,朝廷安定之后,再帮我完成心愿   “快走!”   是的   所以,等她安排好一切,等待死亡的时候,心情是好的   三郎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白畅意不语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好,先醒过来再说你一定喜欢……   ……那两个孩子天天来看你,你听见他们的声音了吗?……   ……白萍会背论语了,你再不醒过来,会错过更多的……   ……皇上出兵了,就像你希望的那样……   ……以为你死了,你的几个干妹妹哭的伤心欲绝,你忍心吗……   ……朝中传言夏云涛的性别,但多数的人都无视你可能是女儿身,都站在你这边,你知道吗……   ……今天军情有捷报,你高兴吗……   ……我知道你收了很多的学生,他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音书为你上战场了,是花木兰   死亡总是在人们最软弱的时候,显得那么的可爱   但无论在何时何地,面对何人,她都无法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愿意陪伴她,愿意陪她一起休息的人   ……云妹,你要相信我”   她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里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住在这里了”   “为什么?我害得你离开月魂庄,离开江宸涵,害得你现在一无所有江宸涵他马上就会离开,到时候宁城剩下的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就要看秦归的了那译粉马上就要起作用了”   “寻南,她很厉害,真是不输给男子半分,有了暗夜的帮忙,寻南占尽了上风,天予连连败退”   “是!”   “咱们的目的就要达到了!”   ——————————————————分割线————————————   “夜,整日呆在客栈也不好,咱们去街上逛逛吧,我都快闷得发霉了”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没事,快去吧”   “是,”说完和烟破一起关上门走了突然,我们听到一个声音“咕噜噜……”我们被这声音打断,僵在那   “唯燕,你不是饿了么,快吃饭,凉了对身体不好”   “哦   听了这话夜是没什么反应,我头顶的火炱骤然浮到半空中发出红光跟我抗议”   “恩   “呶在城郊的一处小庄园,不大但是很清净又舒服”   一天中除了有这么一个小插曲外就没别的事发生了,怎一个“无聊”了得啊!   夜晚,我叫烟破给我准备解去译粉,没想到又是泡药浴,没办法只好忍忍了,我可不想把江宸涵引到我的老巢去   “咱们就去玩玩么,你也知道我闷么,这样,我保证,我会乖乖的绝对不会闯祸!”   “好了,走吧”   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到一群人安静地过着各自的生活,吆喝声、讨价声,响在一起是多么的和谐啊!我也想也许我和夜等事情结束以后就找一处小城镇这样过完一生   “说话之人,伤势非常严重,如果不及时施救的话恐怕……”   “哦,可是我答应夜会乖的   我皱眉道:“你们若不想他死,就让烟破过去   看着烟破离去的背影,赵暮才转头对着杨夜笙说:“主上,她难道是……”   “没错和我说说战事吧”   “所以王动用了月魂庄?”   “不只是月魂庄”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说王极有可能是在蓬城?我在蓬城也有好几天了为何没有听到半点消息尽快联系到王,我和他有事要说   我的思想这时重回我的大脑,周围的景象和声音爆炸似的冲进脑中,条件反射似的推开桎梏自己的双臂捂住头后退里几步,被一旁的寻北扶住”   “回去?回哪去?”   “我们回叶城,那里才是我们的家”我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我告诉你,我从来没爱过你,不管是小的时候还是再次像遇”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你想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你不在乎我嫁过人吗?我想你忘了我已经嫁给夜了,就算我什么都不要跟你走,你的大臣你的子民会让一个嫁过人的女人进宫吗?”   他一楞,灵力散去他没魂似的站在那里”然后缓缓的从他身边走过   我就那么在椅子上一直等夜回来,可是我一直等到我敌不过困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他也没回来从开着的窗户飘进来的雨滴打湿了我的衣服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树影,我找不到人   “夜!”我嘶声力竭的大喊,“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追着萧声来到了空旷的远处,脚下一个不留神摔倒在地,激起满地的泥水,头上脸上身上沾满泥水,好不狼狈”   在远处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心不住的绞痛,表情凄然   杨夜笙并未停歇直接到了与庄子相反方向的竹林里”   江宸涵一楞,眼神随即黯然:“怎么可能?你也许不知道我今天……”   “我知道”不等江宸涵把话说完杨夜笙就打断他“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   “这点病痛对于从小到大受的伤痛来说又算什么?少废话,来吧!”说着足尖轻点,便向江宸涵攻去串串动听的音符响起,不是令人陶醉,而是带着死亡的气息!   “夜,你竟然将禁术魔音御龙用来对付我?”   “当然,生死之战当然要有代价”   “我还记得上一次你用还是在选拔月魂庄庄主的时候,那时候一百人就只剩下你一个   “这样就想困住我吗,笑话!”萧声大作,魔龙嘴中吐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一碰到那网,那网就燃烧了起来,火势之大连正下的暴雨也无法熄灭,火光冲天”杨夜笙的语气很淡他足尖一用劲,身子朝旁边转了一圈躲过攻击趁这个空隙,一个人影已经抱起了沈唯燕“这是怎么回事”   “小……小姐,你怎么来了?”寻南被突然出现的我吓了一跳,不是才传信说不来吗?   “我是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是……是小姐”   我点头,“暗夜呢?”   “还未出动”   我一笑:“很好,令全军撤退”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看着前方,五万?用他们来赔偿我的损失吧!   烟破虽然奇怪但还是照令去做,鼓声响起,军队立刻相互掩护着撤退”声音有温柔变得凶狠,强大的灵力散出,手中开始结印,一时间战场光芒大盛,刺的人睁不开眼,片刻后只听到无数人的惨叫声,由远到近,由小到大”   我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说得难听点就是在那挺尸!光线慢慢暗了下来,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来人看了一眼放在桌上动也没动过凉透的饭菜,叹了口气,把手中冒着热气的汤放下,来到床前,看着睁大眼睛却没焦距挂着泪珠的人但我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烫着了吧,以后打翻东西就好不要伤了自己”   他抓住我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小姐,小姐!我们没有可怜你没有同情你!我们是你的同伴,同伴之间没有可怜和同情我们是你的避风港,姑爷也好谁也好,谁抛弃你我们都不会丢下你不管!”我被他抓得生疼,不由得呻吟一声,他放松力道“疼吗?你还感觉得到疼难道就感觉不到我们对你的关心和心疼吗?姑爷走了,你也变得六亲不认,同样抛弃我们吗?”   我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一身白衣的他:“云飘,你知道你现在在和谁说话!”   “知道,我们的主子,但同时也是我们的伙伴!”   我看了云飘半晌低下眼帘,泪水不觉又溢了出来”原来又是哪个富家子弟在欺负弱小,我也不管,欺负得是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我跟你走”问完好,她发现了藏在我身后的小姑娘机灵的灵”   我点点头再也不看她们两个径直走向后院”   齐灵被寻南夸得脸通红,羞涩地点点头   “咚,咚   我一笑在他眼前挥挥手:“回神了!有什么事吗?”   “有……有事”说完又看了一眼齐灵才转身离开   “小姐还有何吩咐?”   我推了一把齐灵,“带着她去吧,这几天就让她跟着你吧,顺便帮她找找失散的下人,要照顾好她   “寻南,去查查齐灵的底细   “你走慢一点,我没有功力,快……快跟不上了齐灵赶紧跟在后面烟破拿起筷子看向一旁坐着的齐灵:“饿了,就吃吧   ……   亲们,这章长吧……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提亲   “小姐,查出齐灵的身份了”   我挑起眼皮,很满意寻南的办事效率“怎么样?如果我猜得不错,她应该身份不低”   “是,小姐猜得不错”   “冢蛊门?这个名字听上去怎么那么渗人,不会是和虫子什么的打交道吧?”   没想到寻南还点点头:“是,小姐,这冢蛊门是当地存在了不下百年的老帮派了,在吟国的影响力很大,甚至皇室对这冢蛊门也是退让三分的但是到底有没有这东西也没个定论,因为没人见过我从水冱和火炱那里感受到了,在齐灵的身上有很强的反应”   “恩”   寻南笑着点点头   在另一边采草药的烟破直起身看过来   齐灵却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还带着点责怪:“你怎么把它射死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它”烟破被搞得晕头转向”   烟破心下却一惊,她到底是谁?竟能百毒不侵!   “咱们再去前面看看吧,里面还有不少好东西呢,我指给你哪些是好东西   送齐灵回房休息,烟破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转身向沈唯燕的房间走去”   烟破被我说得脸红了:“小姐,我们没什么你别误会齐灵一进屋见寻南和烟破都在不禁担心出了什么事,大家的表情很凝重”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如果你有一个合适的理由的话我可以再考虑考虑”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看他们又要发彪,我连忙打住“我是叫人给烟破提亲的   我躺在躺椅上,知道他会来,手一挥门应声而开:“进来吧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伤害齐灵?”   “这是什么话?我让你娶齐灵像是在伤害她吗?如果她或者是你不愿意,我马上取消”   “小姐,我知道你救她并不是无心之举,我想和金鏊有关”   “你下去休息吧”二人应着退了出去烟破伸手缆过身边人,一跃飞上天空“小姐是在说我吗?”   隔了一段时间再见炎夕觉得他越发的妖娆”   “得了,少贫嘴!说说吧,从月魂庄那里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呵呵……什么都瞒不了小姐,这个”   “她怎么样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炎夕拿眼角瞟了瞟云飘,云飘会意的出去了”   寻南她虽是姐姐也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但听明白炎夕的话脸还是红了,“不用不用,她在那里我也放心,希望你好好待她”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该启程了要不误了烟破的事,他可该伤心了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可以走了唯燕姐姐不是已经派人来过了吗?”   “是,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哈哈……烟少侠里面请   “虽说我不想逆她的意,但这到关我还是得把好,这毕竟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   “那么,我想问问,烟破你师出何门啊?”   烟破皱皱眉犯了难,这……身份……齐老爷子一看这烟破支支吾吾地样子,脸上有点不悦“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沈唯燕,清暗宫的宫主”   等众人坐定,我又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么齐门主看这婚事……您放心彩礼一定让您满意”   “如果他能通过我的考验,那么我就把女儿嫁给她”   齐门主点点头尴尬得说道:“你们主仆关系还挺融洽的   “你也坐吧比起关心炎夕,你不是应该关心一下明天的考验?”   “明天的考验也不知是什么,还是静观其变吧对了,这个给你”   “是,小姐烟破,你有把握吗?”   “回小姐,烟破虽主攻医术但对毒还是有所涉猎的,请小姐放心   一进到房间里,门就被关上了,烟破散出灵力保护好自己,这里漆黑一片得先让自己适应这里的黑暗才能行动而他的手和身上没有沾上半点痕迹,原来他用灵力包裹住了全身,把灵力厉化成了剑,锋利无比烟破连忙一个掌风刮过,肃清一片毒物,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用嘴咬来封口,在自己周围洒了开来那些粉末也是有时效的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得齐灵为他捏了一把汗,可是等不了一刻烟破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   “你是说这个人啊,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精力了,他中毒太深了,而且身体内的器官已经出现了衰竭现象,救不过来了”   我皱眉:“少废话!我一定要救他,他有百毒不侵的血,有万妙丹,我一定要试试”   “还有,不要玩的太过分!”   “知道,知道”好不容易叫我出来,还不让我玩?!   我点点头,看着被对着我毫无生气的烟破,心很沉重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我的额头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主,停手吧,你的灵力耗损得很厉害   突然,我眉头皱得更紧,大喊一声,灵力被急剧灌进烟破体内我缓缓收起灵力,接住摊倒的烟破,擦了擦汗,松了一口气我收好后带着烟破飞了出去”炎夕从我手中接过烟破,看到原来黑紫的嘴唇恢复血色才放下心来“你把他送回房间吧,我……我累……累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还不醒啊!你知道我只有两只手,可怜我两只手要抱两个人是很辛苦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和烟破弄回来,累得很他躺着的床上,血已经渗进了被褥里,染得鲜红!   守在床边的齐灵已经憔悴得快没了人形,眼睛肿得和核桃一样大虽然有水冱给他续命,但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他还是快速的虚弱下去,不能吃东西,我只能用盐糖水给补充体液和能量,他两颊都凹了下去只好求救似的看向炎夕变了吗?变得连花遥也都陌生我,惧怕我!可是……可是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是杨夜笙?是江宸涵?还是……还是我自己?我低下眼睛,想阻止眼泪冲出眼眶,可是我没成功,它们还是慢慢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衣衫上,谁能告诉我答案   第二天,我一早就钻进冢蛊门的厨房,满厨房的人看到我的到来无不是惊奇疑惑的表情”   “那好吧,小的立刻就去准备   “唯燕姐姐,听说你要给烟破哥哥做好吃的我笑着摇摇头把它固定好,把它的蛇嘴撑来,咬在一块棉布上   我端着我精心做好的食物来到烟破房间,炎夕已经换洗过,烟破也醒了,而花遥卧在炎夕肩头睡觉”   炎夕一听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花遥也把嘴里的甜点吐了出来“什么!小姐,你想害死我们啊,这东西也拿来吃?!”   我不屑道:“你知道什么?这些东西最有营养了!毒不死你!”   “那这一桌东西不会都是毒物吧?”   “你说呢?”   齐灵又说道:“烟破哥哥喝的那个粥是用响尾蛇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道彩礼   经过我将近一个月的特制食谱治疗后,伤重的烟破也已经恢复,所以大家都开始忙着准备婚礼了   这天下午我刚送走齐灵,躺在躺椅上喝着茶想着齐灵刚刚说的话就连我也是明令禁止接近”   我脸上堆着笑容:“你想不想寻北啊?”   他全身一冷,说:“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着我笑,让我有种要被你卖了的感觉”   我从躺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我懒懒得回身,“什么东西?我不记得我在这还认识……”因为我看到炎夕拿在手上的玉萧,是杨夜笙的玉萧”突然瞳孔一缩,看到在萧尾的斑斑血迹   “小姐,你轻点,再用劲萧就要断了,这可是用上好的玉做的萧啊,断了多可惜呀我则是窝在小院里不愿出去,我不习惯这样的迎来送往,太热闹不适合我”我一出现原本吵闹的大厅立刻安静了下来,人们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全副武装”的人”说着灵力随即散出,手中碗里的酒受着灵力的牵引,透过了面纱,众人惊奇得看着这一幕,因为他们发现等所有的酒都被我喝下去后,面纱竟一点都没有沾湿!   我一亮碗,“各位请都准备好了?”   “是,都准备好了一群人刚站定,只见从大门外飞进了八人都身着黑衣,在黑暗的空中几乎发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有人惊呼:“这……这是凤凰争艳!凤凰争艳会在夜晚发光!”人群顿时吵闹起来”   “没错我在心里暗笑,我就不信,你昨晚不去看金鏊,今晚看到水冱还不去!“齐门主,你同意我的话么?”   “啊?同……同意!”   “烟破,你岳丈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好说得?快收下”   “可是小姐……”   “还可是什么,快收起来躺在躺椅上,等着时辰的到来   “小姐,可以行动了”   我点点头,希望如此”   “好,跟着他齐虎走了下去,然后洞口又自动合上   “你……你们怎么……”   “我们怎么会来这里?”我摘下面纱,笑道:“这还用说,为了你手上的东西呗”说话间,火炱突然散发出光芒浮在半空中   烟破低着头,轻声说道:“对不起”齐灵却只顾着哭看也不看烟破   “好,既然你们想走,我可以让你们走,我也不会找你们,从此以后你们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只要你把金鏊给我”   “少在那里假惺醒!”   “既然你执意如此就怪不得我了”我折断了她的左手   我看着烟破也有些不忍,“烟破,我没答应你不伤害她,我只说尽量,可是现在没办法了给我吧,我帮你治好伤并帮你重振冢蛊门!”   这时齐灵的表情越发的痛苦,我知道是排斥反应“快把金鏊吐出来,不然就算我不杀你,金鏊也会折磨死你的   “不要!小姐!小姐!!不要啊!”烟破声嘶力竭得喊道   我抓住了金鏊,把手从齐灵的身体里拔出来   气息奄奄的齐灵看着烟破断断续续得说:“我……爱你……忘……忘了……我……”说完便无力得低下了头这时,本在烟破身上的水冱飞了过来,围绕在我身边“什么事非得你现出原形?”   不远处的炎夕和云飘诧异得对视,这是小姐和灵器功力的境界吗?为什么离得很近也没有结界,为什么明明看到二人在交谈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你觉得你没错吗?”   我苦笑:“你这是在为齐家父女申辩呢还是为那些来道贺的人?哦不,亦或是为了烟破?”   他摇摇头:“谁都不为,为了你,就只有你而已”   “我看呐,天予的气数要尽了,也可怜天予才多长时间啊就被败光了”   “不是吧?我可是听说天予王可是个厉害角色,怎么到现在都没出现,不会是有什么陷阱等着咱们吟国钻呢吧?”   “我看啊不是   我向前面二人追去,可是我又不敢跑快,我到底在顾虑什么?我只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就好了,可是我没有勇气追上去从一条街走到另一条街,忽略了身后一个人也紧紧跟着自己再顾不上其他了,我跑着向他们追去,眼看二人就要转过一个街角,知道一旦他们转过我就再也找不到了,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力跟上他们”我楞楞得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红发红眼温柔的人不知该说什么”   “你还说你没逼他!你用君王的身份,用朋友的情谊逼现在这算什么?可怜我?同情?拿我当实验品?”   “唯燕,你不要这么偏激,不要让夜的牺牲浪费”说着就往外走,在关门前说:“记住无论怎样,你都是沈唯燕我从午后一直弹到天黑,隔壁的灯火亮起,而我则坐在黑暗中一遍遍的弹着”   “这没什么好谢的”   他认真答应道:“好,我带你走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就已经很漂亮了”   “带你走的事……”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垂目道:“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我说着玩呢,你一个国家的王怎可放下满肩重担而只顾儿女私情”   “不,你误会了”   “那天予怎么办?战乱过后不就需要你去整顿恢复吗?”   “那个国家我不在乎,我跟你说过我不屑于那个位置,我不在的时间端木不是处理得很好吗,所以……”   “你别跟我说你要把王位传给他!”   “怎么,你反对吗?”   我放下碗筷,“我应该为你的大公无私感到高兴吗?在我眼里,你这是逃避是懦夫的行为!”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没有分身术!如果在你和社稷选择其一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得选择你!”   我叹口气,“你就那么自信我会爱上你吗?还是你已经确定你爱上我了?”   “我确定!如果你不爱我,那为什么当初你会冒险用灵魂救赎唤醒我?如果你不爱我又为什么要离开?如果你不爱我,那为什么你和夜成亲当晚会把他当成我?而我,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会等你自愿住进翔凤殿!如果我不爱你,为什么我会不顾端木的阻拦偷跑出来找你!如果我不爱你,我又为什么承认南宫晓晴她已经不存在!”   我听了这话,唯有心痛   我们自从他找到我后第一次有实质性的谈话在我的哭声中结束”   “姑娘说笑了,这是真的红玉   摊主郁闷了,“这是多少?”   “五两”   “我说我看上它了,它呀一看就是一颗下等的还是边角料剩下的做的,因为瑕疵太多所以就染了颜色,我说得对不对啊?我看呐……”说着从旁边一个姑娘手中拿过她准备买的步摇,“这步摇其实就是渡了一层金粉,等过些日子里面的铁黑色就显出来了,还有啊……”   那摊主的脸色越来越黑,抢在我前面说道:“得得得,五两就五两吧,你再这么闹下去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好容易找出钱袋,却发现里面一堆花花绿绿的纸,嘴一嘟不满到:“你怎么连碎银子都没有?”见他还是没反应,我抬脚使劲踩了他一角,“回神啦,我在问你话”   “真没想到你一个大小姐,也买这些便宜货,而且这砍价工夫这么高摊主把钱递给我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使诈啊!”   “要说使诈我看你才是呢“这些钱呢,你们输了多少就拿走多少,剩下的归我   “听说,你很厉害?”   我打量说话之人,原来是一个典型的黑道大哥,胡子拉嚓,凶神恶刹!“您真是抬举我”   我心里一笑,你呀要栽我手里了等等……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看啦,你难道要我一个小女子摇吗?我让人代替不行啊原来五个色子也都是六朝上,不过还有一个一点“怎么,您可服气?”   “哼!算你赢了”   “好   “这回你来,不能找人替发牌吧   “我再加一万,不过这回我要自己拿牌”   “好”说完我也把银票都装进了钱袋交给江宸涵让他收好”赌坊老大一拍桌子大声喝道,那些赌坊的打手立刻把我和江宸涵围了起来不过,在这期间夫人的情绪不要有太大的波动才好”   我听着大夫的话,那几个夫人喊得我脸通红”说着一作揖就走了出去   “你藏了牌?难道你知道他会比牌九?”   “怎么可能!我只是在过去的时候从别的桌子上顺的”   “干什么去?有事吗?”   “恩,去买些日常用品而已最后那人终于放弃,而是用一个大麾罩住了我”   我微微一惊,“什么?住在这儿?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啊,你在这里没人打扰,你的身体也会恢复得快一点”   “可是,这是急不得的啊你急也没用”   “对了,你把那些人怎么样了?”   “他们啊?我想想,当时场面太乱了,我记不清了推门而入,才发现这小小竹屋却是内有乾坤   我推开右边第一间的门,发现是一间浴室,所用物品一应俱全,我关上门,迫不及待得推开另一间的房门顿时楞在那里,果然是厨房,不过那厨房里一堆的食材他是怎么办到的?   “满意吗?”他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问道”   “不是这个不过,那家酒楼更倒霉吧,一个酒楼突然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了,不知道会做何猜想”   “没关系没关系,你没糊了就好”   “好啊,你敢取笑我!”说着就作势要扑过来,这时,一个白色的影子向我扑来,在这里江宸涵没有戒备,这一下就让白影扑进我怀里”   “猫?猫有这么强的灵力吗?”   “它是圣物啦!”   “圣物?说到底就是妖怪嘛!”花遥听到这话本来很乖的它用力得挥舞着爪子要爪江宸涵,而后者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花遥折腾,“它还挺有脾气   接下来,该做正菜了五色糯米饭虽然好吃,但光吃糯米是不行的,花遥暂且不说,江宸涵是绝对不行最后把米饭摆上餐桌,我拍拍手,大功告成!   “涵,你还没洗好吗?我可是都做好了,你再不出来可就没得吃了再不吃米饭该凉了”   他走到我身后,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道:“你的饭菜只能给我一个人吃,你的笑只有我能看,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我发誓,你不会想吃那些东西的”   “少了什么?”   “是你拿走了,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惟独只有那支萧我知道夜在你心里的地位,他留给你的东西我知道它的重要性不会拿走,我只是怕不小心弄坏了才随身带着,本想拿给你……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我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代价是‘众叛亲离’,但是……你说我霸道也好什么也罢,这回我绝对不会放手!”说着站起身,把血萧放进我手中走向门口   下午本不困的我被江宸涵逼着睡午觉,等我醒来已是冷汗涔涔肚子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准备好了跑到屋后,扶着墙壁就是一阵吐   他抱着躺在床上的我有些痛苦的说:“不要喝了,不要喝了!我不要你受这苦,都是我的错我为什么非要逼你喝那该死的东西我不要你喝了”   喝药风波就这样过去了,自那以后他再没煎过药   “好”   “那也用不着把它关起来还要下结界吧   外面的景色自然是比屋里的美上百倍,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照得静静的山林中透亮,花朵娇艳得盛开,万物静静地生长一切是那么祥合美好我和江宸涵飞在空中,在远方出现一片比其他更亮的地方”   “这前半句我还能理解,这反射是什么意思?”   我无奈了,竟然把现代的专有名词说了出来,“反射就是东西反光,湖水就像是镜子而月亮就是烛光了,当烛光照进镜子里,镜子不是会很亮吗,这是同一个道理”   被他这么煽情的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只能埋首在他的怀里感觉到降落在一个有点摇晃的地方,我伸出头来一看,一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小心点,可千万不要掉下去“我要你坐下来不要乱动顿时一股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清香而不辛辣,“这是什么酒?很好喝”   “这是清芬,虽然不像普通酒那样辛辣,但是后劲很大,你少喝”   “恩   江宸涵顺着我眼光一看竟笑了出来”说着我们打闹在一起,而小竹筏也晃了起来   打闹一阵,我靠在他怀里休息,他则帮我盖着大麾自己喝着酒“知道”   “是啊,所以等我回去写下来,你一定要记下来”   “不用我趁他不注意拿起一撮放在水中,果然有不少鱼都围了过来,有胆大的鱼竟然张嘴去咬红色的发丝那鱼儿见咬不断就咬住游动着拉扯,江宸涵觉痛侧首一看,见我在那忍笑,再一看,我竟拿他的头发逗鱼   他哗得一声掉进了湖里”我搜寻着湖面但没有半点涟漪   一下水才看到,他双眼紧闭嘴边不断冒出气泡正在往湖底沉去,我奋力向他游去就差一点了,我抓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拉,借者水的浮力就把他揽在怀里,然后双腿踩水迅速向水面浮去   江宸涵虚弱得说:“我知道”   “没事的,已经好了而我则有些尴尬,因为我此时只穿着最贴身的抹胸,肩膀上肢都露在外面,他这么一抱,他的手就这么覆上了我的光洁后背“我不在你房间睡,难道你要我一个风寒患者露宿荒野吗?”   “可是,可是……”我指手画脚   “有什么关系,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说着自己走进了我的房间,把我扔在原地跳上床的里侧,花遥已在外侧占据了有利位置“一只猫本就应该睡在外面   “我也想起啊,不过你占着我,我要怎么起?”   原来我枕着他的胳膊睡在他怀里,我的脸哗得一下老红,从他怀里移出来,“好了吧,快点出去只是有了这个……有了这个我可以正大光明得让你和我并肩站在一起!”   他明明那么激动但他的话却是那么温柔那么震撼!我冷静下来,他说的没错,一直以来是我错了,他不仅是我的另一半,他还是中原王朝的主宰者,他是个王啊,尽管他愿意和我在这个深山荒野里生活一辈子,但他的身份让他背负了更多的责任和义务!   “对不起,是我没想到,你是王”   “说吧,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找朕定是大事”   “是,发生大事了!”他咽了口气,一字一字的说:“羽国叛乱,兵临叶城”   我怔怔得看着他,“没事”   “是   我依旧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躺着,“为什么不问问我?”   他看了我一眼:“因为爱你所以相信不问你,如果问了,只怕我就不爱你了”   “我不在乎事情因我而起,我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那么只要有人保护我你就答应让我去对吧这也怪不得他们这么紧张,江宸涵可是放了话的,如果我要是少了半跟头发就拿他们九族陪葬,无奈他们这些高手不能在前线效力而在这守护我这个女子听到我的命令守卫与那六人立刻分开,守卫们仍是护在我身前我们被夺权的那刻便知事情有变,变俏俏名暗夜隐藏,收到小姐的信号后就命他们秘密北上现在……”   “没关系,说吧”   我皱起眉头,这是后遗症吗?现在我没灵力又找不到水冱一时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样啊?也许是因为记忆被抹去后的结果吧,这种情况应该会慢慢缓解的那夜以后我醒来就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灵力可用”   “怎么会这样?”   “没关系的,这是金鏊认主的关系,我想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麻烦你了我们追随的永远是你,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永远都在你身旁”我点点头,收拾一下情绪站起身,“走吧,去见见那个让人不安生的主儿”   “可是小姐,你就只带云飘去万一有什么事可怎么办,我们跟去也好有个照应啊“护卫大人,我只是去转转,你们就不用跟着了,我的属下会保护我的我走了”说着禁自坐在椅子上   ……   燕子知道错了,亲们原谅燕子吧,昨天去闹元宵没来得及更新,今天补上”六人回答道”寻南手脚麻利得给江宸涵放好餐具,我又费了些功夫才把一群人叫回餐桌,云飘等人还好说,只是那些护卫不管我说什么都不敢直起身来却偷偷看江宸涵的脸色,我无奈了,“喂,快点叫你的人吃饭   我生气得把筷子扔在桌上,对着江宸涵发飚道:“江宸涵,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我很饿了现在想知道我去哪里?把我惹火了就不告诉你,怎么样?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要么好好吃饭,否则你就给我出去!别你自己不吃也不让别人吃”   听了我的话,云飘他们没什么反应,那些护卫硬是把自己的倒吸气声压在嗓子里,她敢训斥王!   江宸涵拿起筷子也不管是什么菜就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不见……”话音未落”   杨夜笙挨着江宸涵坐了下来,也亏得这桌子大,否则还真坐不下”   “喂,你别冤枉人“你忍住,你要是喷了出来我们还怎么吃饭”   我皱眉看着没有一丝光亮的天空,今天是阴天看什么月亮,这个借口可真不怎么样!不过他们为什么没事就喜欢看月亮,江宸涵是那样,现在连夜也是这样而你何其幸也,能陪在她身边,而我只能仰望”   “开玩笑啦“热……”我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再加上怀里人的不安扭动,更刺激着他   “再笑,就把你踢下去   抬头看看阴沉的天空,和空气中的闷热,心里期待着赶快来一场雨来清凉一下而平安镇外的两军之间没有丝毫退让,而江宸涵则忙得团团转,据说天不大亮被某人踢下床后就去工作,到现在都巳时了还没吃过早餐,而他的那个脾气他说不吃谁还敢再说一句   我挽起袖子盘起头发,问了厨房的位置便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云飘寻南他们都让他们做事去了放在食盒中走到门外,“护卫大人,我现在要去见王,你带路吧小姐这是做的什么呀,我们在外面就闻见香香的”   “谢……”   “谁让你接受了,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吼,把那护卫吼得楞在当地而我们则吹捎来互相联络至于他那铁浮屠嘛,他吃了这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等,后天来犯时就解决了他”   夜晚亥时,我叫暗夜秘密潜入了赫连栩军中”这时天空中一个闪电划过,照亮了大地大雨倾盆,而在同一时刻,赫连栩的大营里一真慌乱,喊声一片”   “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出的主意”他递过来半块玉石”从此之后,我只是一个默默爱你的人,我会一直陪着你”   “收下吧赫连栩的军中响起了稍声,他们正有序得组织后退   今夜,就这么度过吧”   “寻南,你要知道将在谋不再勇,咱们人不多当然就要想点其他办法了”   “战无不胜?呵呵……今天我就叫他有来无回,以后再也不敢用铁浮屠不就是区区一个铁浮屠嘛,至于让我落荒而逃嘛!”和江宸涵一起守城的大臣一听我的口气全都不屑得用眼神瞟我,又碍于江宸涵而不好发作”   话音刚落,就听号角声起铁浮屠就这么不堪一击?!   “影疏!影疏……”我快抓狂了,为什么我总是叫不动他呢?   “唯燕,其实我想告诉你,你所叫的影疏就在你身后她到底是什么人,一直困绕着的难题被她轻而易举得解决,做事也够狠辣,还有她是怎么能够指挥那样一支队伍?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看看战场中混战的双方,说道:“影疏,命第二队回去休息,第三队暗夜一百拿随身武器出去拣好东西写完折叠起来,取来一支箭扎在箭头上,递给涵,“擒贼先擒王身影一晃便已立身于赫连栩身后,一掌过去逼得赫连栩起身躲避   旁边的耀王拉住那人“吟王,你稍安勿躁,咱们眼下动不得也动不了她,且听听她怎么说”   “我没骗你,是你太笨”   “罢罢罢,我从来都没说过你去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你的解释”   大帐安静下来,没人再怀疑我说的话,因为今天的一战证明了这一点”   “你……你能把面纱摘下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吗?”   我转过身去,看着这一帐的人,缓缓抬起手,赫连栩却阻止我”   “回吧”   回到院子里,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我刚小心翼翼得推开房门,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你都发现啦”说完就回身往里走,却不想撞上了一个人他只要两个条件二、天予承认他们独立我却不死心,“那么只答应第一个,我可以保证这种事他们不会有第二次的涵……你就答应吧,这样天下就太平了,双手沾满血腥好吗?真的……”   我话没被江宸涵打断却被一声呵斥叫停,“放肆!”我突然被这一吓竟是浑身抖了一下,江宸涵立马把我护在怀里,皱着眉头看向呵斥之人”   “是,王他扶住心口,为什么会疼,为什么……   我神情有些低落得回到后院,云飘迎上来,“小姐!小姐……”   “说吧,什么事?”   “赫连栩传来话,说答应你提的意见小姐的心思你我是想不透的   我趴在窗户上,懒散得说:“现在能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苏毅回来了,要不就是江宸涵和赫连栩打起来了”   我看着阻止我的烟破,“烟破,你最近安静了很多,开心一点,你能和我说说话吗?”   “小姐,我很好,只是我心里一直总觉得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总有一双眼睛老在梦里显现,还有为什么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而不自救,这些东西老在我的心里显现”   我歉疚得看着他,果然心里的挚爱无论用怎样的手段抹去在心里还是会留下痕迹“那个也许你是因为种了某种术的原因吧,可惜我灵力全失,否则能帮你也说不定”   “其实小姐你并非灵力全失”   “什么?”我惊讶到”   我皱着眉头,思量再三,“不行,我不能等我没有这个时间去等”   我把药收到怀里点头道:“知道了”   “好”   “那我们走了   还未进帐就听得帐内一阵大喊:“我都说不能相信那个丫头了,你看现在,我们只能等死了,江宸涵的大军已经在叫阵了,随时都有可能打来!”   “你不相信我,大可以现在领兵和江宸涵硬碰硬啊!”   “你怎么来了?”这时倒是赫连栩安静得问我,对我没有半点的埋怨”说罢举头饮尽,诸王也饮尽我再斟满酒杯“再敬各位,唯燕有负各位所托那些王被我弄糊涂,这是唱得哪出啊?我还要敬第三杯,却被赫连栩拦下酒量差到家的我醉倒在酒桌上”   耀王自顾自得喝着酒:“没什么好说的”   听到这话的赫连栩突然想通了什么对着帐外叫道:“秦归”   “你今天什么都不干做,在你死之前都要跟在她身边,她要有什么闪失你就不用来见我了赫连栩你就算是派一百个人看着小姐,如果小姐下定决心的话也是无济于事“你们说,你们保护得人呢!你们都是废物吗!”   侍卫被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得打哆嗦,就好象和他们说话得不是人而是从地狱里爬上人间的厉鬼,不,应该是比阎王更可怕!   “朕不养废物,你们自己看着办!”江宸涵说完这句话转过了身他站起身来就往外走,一阵微风过,烟破、影疏、梦残、炎夕、寻南都挡在了江宸涵面前这样,六人胶着在一起而天予也是由苏毅亲自压阵,只是旁边一个红色的撵车在军中显得那么扎眼”   “如果你现在投降的话,你身后的那些士兵还都能活命”   “这还有什么误会在后面看着的赫连栩皱着深深的眉头到这一步了才不管它什么乱计划,看着那个女人就讨厌,不如我帮你除了她他抬头看向只身一人在军前的紫色身影,突然她踉跄了一下,屏障也随着剧烈的晃了一下,更可怕的是屏障出现了一个缺口,天予将士有些已从那个缺口通过了屏障现在又跑来迷惑王,我今天能有此下场也全是拜她所赐!她越想越气,木制的撵座让她的双手捏得吱吱响看到她嘴角溢出越多的血液,心里盼着她马上倒下,可她却摇摇晃晃的不肯配合端木冉儿的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那就让我来送你一程吧!   端木冉儿飞身而来,直奔着沈唯燕而来,赫连栩看在眼里,原以为是要和谈的,等她飞进身来却看到她脸上狰狞的笑容   “不要哭,王怎么能哭呢”我抬手扶上他的脸擦着他的泪水就算再忙也要按时吃饭”   “好,我会按时吃你做的饭,你要快点好起来   我笑笑:“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不能再陪你了   “咳……”我咳出一口血,“没用了呵呵……不要难过,好好过以后的生活,好好帮我照顾涵”说着就向端木冉儿走去”   “唯燕,你不要说话了,我全都答应你,无论他的生命还是要独立,我通通都答应你   “为什么!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会宠她,你说你会照顾她,结果呢?你就让她死在这里吗!答应和谈有那么难吗!你现在满意了!”杨夜笙终于爆发了,一把拎起江宸涵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冲着他就是一拳   江宸涵不还手只是任杨夜笙打他,打到他嘴角流出血迹也不伸手去擦一下!   我从怀里掏出那根血萧放在嘴边想吹,可奈何我已经没那个力气了江宸涵看到端木恒琼呆呆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端木,你能救她是不是?”   端木皱皱眉:“对不起”   端木恒琼放下架门,示意马车驶进宫门你不能一直这样抱着小姐   一番劝说无效下,还是把杨夜笙请了来   江宸涵急了,伸出左手去拉,“你别走,你别走”   炎夕惊道:“你想起来了?!”   烟破仍是跪在棺前:“知道了   “不行,我不让她走”王轩说道”   “什么意思?”   赫连栩却不答话,问在一旁的云飘:“你家小姐的灵器呢?”   “小姐自从在冢蛊门和我们分开后就灵力全失灵器也不知去向”   “土埒?土埒在我这里   赫连栩的笑容有些苦涩:“我也想做,可是木枨它不认我你愿意吗?”   江宸涵答道:“愿意,不要说土埒,就是拿我的命去换我也愿意”   江宸涵点点头,闭上眼睛专心操控着土埒   “灵器回来你要做什么?你能操控它们吗?”   赫连栩摇摇头,“不能,但是我有我的方法,兴许这样可以救回她,无论成功与否,都只能试一试   “一!”   “二!”   “三!”   五大灵器顿时充满了力量,在屋中快速的盘旋着,慢慢向中间靠拢,江宸涵脸色苍白,可其他四人则是血流不断   赫连栩一笑,运起输入的灵力,操纵着灵器继续融合,终于在融合前一秒,赫连栩、云王、耀王、吟王同时大喝一声:“断!”将在身后帮他们的四人同时震开,四人跌坐在地上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江宸涵像是着了魔似的一把抓住我的肩,“你记得我,你不记得地上的那四个人吗?告诉我,你……”   我不安得扭动着身体,“咝……”   杨夜笙赶忙说道:“涵,快放手,你弄疼她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失忆之后   我睁大了眼睛,什么?小说中除了穿越,最烂的桥段就是失忆,最可悲的是,这两样还真发生在了我身上江宸涵看我哭累睡着就抱起我走进后殿,为我盖我被子关门离去而前殿一大群人还等着他处理剩下的一大堆事情”   “好不过……”   “端木,你就直说”   “她……除了失忆,还有些问题端木给夜看看,他受了伤   江宸涵静静地看着睡在床上的人,安静、沉稳却带着点点防备”   “醒醒,唯燕醒醒……”身边一个声音吵到   我无奈睁开还没焦距的眼睛,模模糊糊得看这眼前的人”   “你很无赖哎,昨天是谁睡着就往我怀里钻,又是谁非要枕着我睡觉,我想离开都不行,再说,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睡,有什么关系   “你……你没事吧?”我抬头看着他冷俊的脸,我说错什么了吗?话说回来,我干吗那么在乎他的感觉?   “不要再说死了,一次都不要”我接受不了你再一次从我身边离开,再次抛下我,“我绝对不要你先我一步离开你答应的时候我们正在吟国的山里隐居,那里除了你我没有别人了,所以云飘他们不知道这事我被他的感情所包围动弹不得”一个声音突兀得响了起来   江宸涵却有些恼怒,翻身下床,饶出屏风,“谁让你进来的?”声音好冷啊”笑话,我可没那个让人免费观看的癖好”   我点点头,拐过弯走进一旁的小间,小心什么,洗个澡会有什么事,小题大作   “臣等拜见王”   “起吧”   江宸涵眉一挑,群龙无首?说得好听,要不是赫连栩下过命令你以为那二十五万人是吃素的!心里是这么想嘴角却是翘起:“苏将军真是辛苦了不知,王要怎么处置他走进殿内,单膝跪下送上手中的盒子”   江宸涵看着盒中那四枚王印,正想怎么办,一个声音响起“收下吧,既然人家愿意主动交出印信就说明信任你,此后那四国百姓便是你的子民,你对他们便有了责任,你要让他们丰衣足食,安剧乐业”   “好“你可满意了?”帝王的强势不再话语间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这让大臣们又吓了一跳”   江宸涵一笑,她连要我做的事都忘了废话?可不是嘛,我无聊顺手拿过来一本翻开看,发现说实质性东西的奏折很少,大部分都是奏功拍马屁的而江宸涵就那样一边哄着怀里睡觉的人一边把一件件大事处理掉吩咐好”   “是”她连那些都忘了,看来只记得进王宫前的记忆”   “好水杉正想得出神,只听一个女子走进亭中”   我一惊,“什么?是炎夕!好你个炎夕,竟然敢欺负寻北,寻南你这个做姐姐的也不管吗!气死我了,炎夕你死……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姐,你怎么这样,这事是你答应的啊!”   我一想,“难道是我答应过我给忘了?”   “是啊,是啊”   “是,那我们就告辞了   大臣们退下后,他到我身边看我画那些鬼画符,其实就是卡通图案“你和端木闹别扭吗?”   “没有,只是有件事我和他的意见有些分歧”水杉答着就去给我沏茶可是冷宫不是应该在后宫范围之内的西北角落吗?那么这里只有是监狱了!端木去监狱干什么?这监狱里关了什么重要的人物让宰相亲自来探望?   转了个弯,果然一个黑洞洞的大门出现在眼前,两个强壮的大汉手拿重型武器(此重型武器非彼重型武器)守在门口这天牢盖得真是严密连个通风口都没有,只在每个牢房顶上有个小方口,大小只能容纳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孩子通过,就这样还上了铁栏杆,再加上这天牢的高度,功力不高的人想爬上去都难,这走道里根本连个缝都没有,虽然有点灯照明可这也太黑了吧,普通人从外面没一会儿是适应不了这黑暗的,因为我眼睛的关系,只一下我就适应了我被没点灯的牢房又起了好奇心,不禁走进去看,不禁有些失望,和普通电视里的牢房没什么区别嘛!隔过几间去,突然听到有水声,我转头去看,却没看到地面,我伸头过去,原来是被挖开了,再往下看是水池,在牢门对面的墙上钉着几跟粗大的铁链,一个人正被两跟铁链绑着,半身泡在水中,衣衫腐烂的粘在身上,披头散发,低着头也看不清容貌   江宸涵气得一掌拍在书案上,书案应声自动变成碎片”水杉答道跑着去找   天牢里”   “哥!”原来是端木冉儿,是她关在这里,怪不得要端木亲自来探望却没等我抬起头就被那人用力得抱进怀里”   我挣开江宸涵,“是我偷偷跟着端木来的,如果我不来如果我不是听到他们兄妹的话,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江宸涵很清楚得感觉到了我的伤心,他站着不语”我跌跌撞撞得往牢外走,“影疏、梦残,带我回清暗宫去”   “你……”   “不要吵了”杨夜笙说道”   “那就好办,开仓放粮,安抚饥民,减税甚至是免税,好让百姓得已喘息   “那些地方的堤坝要特别加固,如果还是挡不住洪水,把就只有一个办法——开坝分洪当然这个前提是在把入海口就是下游的河道的泥沙清掉”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呆了,江宸涵第一个回过神来,从还楞着的大臣手里拿过那张纸,细细研究后说道:“宰执,传令,淮西郡开官仓放粮,免一年税”   “柳儿看爷最近没什么胃口就亲自炖了银耳莲子粥,爷吃点吧”   说到这事,柳彦脸上就不禁流露出母性的光辉,手轻轻抚上已突起的肚子   江宸涵很小心得看了一眼还睡着的人,冷道:“你们说呢?”   “王后私自指挥军队是不对,可也不能用这个借口就将她废黜”   江宸涵侧头去看,见人儿还是保持着睡姿,眼睛却直直看着他闪烁着坚定无词想,忘了你,孤单魂,随风荡,谁去想,痴情郎,这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过情关,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千古恨,轮回尝,眼一闭,谁最狂,这世道的无常,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曲罢,我双手抚在琴上”   “是”   片刻后一个声音响起,“唯燕”   “你说什么呢,爷府上就我一个女眷,何来欺负一说   “是冉儿的事吧?是端木叫你来的?”我不动声色到”   我摇摇头,这个傻女人:“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这个忙,又凭什么涵能听我的,他连端木都不听甚至还骂了他”   柳彦带着泪珠抬起脸,“谢谢……谢谢……”   我叹口气,“快起来吧,如果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端木一定会冲进宫里掐死我朕听见唯燕要当你孩子的干娘,那么我自然是干爹了?”   我和柳彦皆是一惊,柳彦赶忙谢恩”   “别胡闹了,谁都能休息就是你不能休息把王轩叫进隔间里   王轩点头,“下了,王把姑娘说得关于淮水的治理方法的诏书已经给了宰执了”   “还没有”   我点头,示意他回江宸涵身边去我气得直想捶桌子,竟敢无视我的存在!   等待中大臣终于把该说不该说得都说完了,江宸涵才从桌子上拿出一纸诏书交给王轩,王轩接过展开念道:“……今废黜端木冉儿王后头衔,即日起搬至安养殿,闭门思过……”   我一惊,站起身道:“不可以!”这回大臣们更是惊了,我居然敢公然驳斥王的决定!   江宸涵看向我,“唯燕,不要任性,这是在朝堂,有什么事回头再说”他们的王即使这样也只是好言相劝,完全没有对于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的怒气   我被他提醒也明白不能这样,就收声坐下,可是这诏书一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今天怎么又懒床了?”   “你这个诏书下得怎么回事?这样一来冉儿就被打入了冷宫,还被你禁足,她以后要怎么过日子啊!”   他坐下,“我已经答应你放了她,而她也必须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哥……哥,我想回家,我好想爹娘,他们还好吗?嫂子她还好吗?哥,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去什么安养殿,那里是冷宫啊!”   端木皱起眉:“他们都好”他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有了这个位置我才能给你最好的保护,感谢上天你在我身边”   江宸涵继续在餐桌上风卷云动,不知道他是真饿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是我做的饭菜他都会吃光,我也只好哭笑不得”   江宸涵想想也是,只好点头我呢也只好躺在椅子上数星星西凉人还送来了一位据说很漂亮的公主,说要和王联姻”   我挑眉,“王不会答应了吧?”   “没有,但是也没反对光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足以魅人心神   不过他身边那个女子又有点看头,居然也是一身红衣,不过款式面料不同了,她自然没法和我比,涵说为了我身体好我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用天蚕丝做的,她的再好也不过是上等的蚕丝罢了   我顺从得从正中间迈上了王座,他拉我同坐在王位上,侧首问道:“怎么来了?不是说过让你早点休息吗?”   “你也知道我闷,有宴会当然要来凑凑热闹”然后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听说有人给你送美女,我是来检查你有没有和她暗送秋波,然后好帮你把她收进后宫”   江宸涵被我气得不轻,手中稍稍用劲拉着我的手,眼中冒出的火能把我烧个洞,脸上却是一片和善的笑容   江宸涵宠溺得捏了一下我的鼻子:“你呀!就会给我惹麻烦”   我被这一句话惊醒,丫的,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公然挑逗我老公!天予的大臣用很微妙的眼神看我,我只好很大度得笑笑,笑了之后才想起来我戴着面纱他们跟本就看不到   “人家跳那么美的舞给你看,你怎么不看?”   “她跳她的,我只看你就好了   听了这话躲在暗处观察的杨夜笙倒是冷笑了一声,晚幽公主啊,你挑错对象了我随着音乐扭动腰肢,像极了水蛇,妖媚而诱人,突然音乐加速,我快速旋转起来,这时脚下想起咚咚的鼓声,随着我在鼓面上的移动串成不同的音符   江宸涵本是满脸欢喜看着自己爱到骨子里的人教训那丫头,却隐隐得胸中有些闷痛,下意识得看向还在跳动的人,却见她眉头轻皱,显然也有些不舒服之后是另一组歌舞表演他也察觉到我看他,他只是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然后仰脖喝下,不过嘴角那一抹笑是什么意思他回头看着我:“怎么了?还难受?我叫端木来给你看看可好?”   我摇头,“不是啦,我的面纱……”   他一笑:“没关系,掉就掉了吧,你没看到那晚幽公主都被你气得连酒都不会喝了,你满意了?”   我撇嘴,“什么是我满意了,明明满意的是你居然还能调节温度”   “是,姑娘”   江宸涵的笑容敛去,“什么事?”   “宰相大人传话说西凉使者进宫了“这不就解决了?呵呵……哎呦,头疼死我了,水杉我再睡一会啊”   “是,姑娘”   我看看屋外,对啊,现在都初秋了   转眼,一群人已到亭外十米   “嘶……”我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回头去看,是水杉跪在我身后替我生生挨了这一鞭,我站起身:“水杉!”   “姑娘莫惊,水杉没事”   晚幽看打错了人也不禁楞了一下,随即恢复本性:“滚开!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挡我!”说着又是几鞭“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走,一会儿不要怪我   她要对付的不是影疏,而是直冲我而来,我闪身躲过,下一刻一把小巧的柳叶刀已经架在了她雪白的脖子上,她再动一分柳叶刀就会割破她美丽的脖颈”说着扶起晚幽就要离去”不等她阻止我话音未落二人已在我身边单膝而跪”我劝道,不过心里可是疼得很,那根软鞭可不是普通东西啊,水炮不烂,火烧不断,刀砍不断,没有一定灵力休想将他扯断的好东西啊,影疏你好舍得啊!   晚幽伸手小心翼翼去拿,拿到却不见影疏松手,看向影疏,吓了一跳,劈手夺过就转身带着人走了   我不禁摇头,真是不禁逗!   与西凉的议事趋于正常,江宸涵陪我的时间又多了些,晚饭总算是能和我一起吃了,虽然都是我在看他吃,我最近不怎么想吃东西   我的泪水溃堤而出:“不是,不是,我也想你是完整地属于我,可是我不能如此自私……我不能做天予的罪人”   深深的一口叹息,“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如果……如果王的身边注定不能独你一人,那么我和你走,回我们的小竹屋去,如果只有那里是我们的乐土,我就为你抛弃一切去寻找我们的乐土我收拾好了,可是你是宰相不忙吗?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当御撵晃悠悠地停下,我在水杉的搀扶下走下御撵,众人纷纷跪下,男子以端木恒琼为首,女子则是柳彦”   我被这架势吓到了,结巴道:“这……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来做客的,你们这么做就是要赶我回去了?柳儿你快起来”   端木恒琼终于说道:“谢姑娘”而且还是大晚上”原来已经到了客厅”   “不敢当”   “过段时间王就会放了她的,到时候你们为她好好安排吧”   我短短一句话把端木凛吓了个激灵但毕竟是多年在朝廷中滚打的老人即使心惊也并未过多表现只是这药你给我乖乖的喝下去   “你要做什么?”   “喂你喝,既然你不要喝那么我就只好用强了   “宰相,你到底给我们小姐喝的什么?如果只是普通的药她怎么会吐成这个样子?”   端木也皱起了眉头,不应该有这种反应啊,手放在我的手腕上,却见他眉头越皱得紧”我的身体本能似得排斥着这个世界的药汁“你还要让我喝啊?”   “不是给你喝的,是柳儿的”说完不再停留就走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休息,休息一下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关于两个女人   该夜,祥凤殿   江宸涵不禁后悔,干嘛要答应她出宫呢?自己真的是有点离不开她,才不过几个时辰没见而已,已经想迫不及待想要见她,抱她在怀里站起身来到窗口,看着端木家的方向至于你和她之间的感应,应该是和土埒有关系,土埒曾认你为主现在在她体内,她的痛楚你能感到也并不奇怪”   江宸涵有那么一瞬的错楞,“没关系,我只要她就好,孩子……孩子我不在乎”   “端木不用安慰我了,我想娶的是她,之所以想要一个孩子,只是想让她和我之间多这么一个牵拌,这样我好把她牢牢捆在身边,让她再也不能离我而去现在没有孩子……也罢!”   “我会想办法的”   “谢谢   “柳儿,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嫁给端木的?”   “爷告诉我你有事暂时离开一阵,让他照顾我”   “端木那个家伙果然不是个好种!”   “唯燕,你别那么说爷,那时爷虽然喝醉了,可他还是认得柳儿的”   “好可刚走没几步,变故徒生!   “啊!”柳彦一个没站稳,脚一滑加上又是在池塘边,地面石子凌乱,身子失去平衡,旁边的侍女已掉进池里,眼看柳彦也要跌进池里梦残,去宫里找端木,说柳彦要生了要他赶快回家   “水杉,快带我回去,冷死了”   “是,姑娘   一屋子的人见我进去都是一惊,也顾不上和端木的母亲打招呼就直奔柳彦而去   冲着产婆喊:“快点帮她止血!”产婆“是是”地应着,可她终究不是医者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我拿起银针抓起柳彦的手,柳彦啊,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我颤抖着将银针扎进柳彦的指甲里”   “端木回来了?我抱干儿子去见他!”说着就抱着孩子出了门去打完我也楞了,看着自己的手有点无措,“你死到哪去了!叫你回来你到现在才回来?柳儿难产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一个暖床的工具还是生孩子的机器?你知不知道她在为你受苦,而你居然不守在她身边……”我越说越觉得后怕,最后竟是哭了起来”端木那小子说情话也挺在行么   柳彦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端木也露出和煦的笑容,我第一次看到他有那样的笑容,发自内心的一种笑容   看着这一幕我眼泪流得更凶,不是气愤而是喜悦,为他们二人的幸福高兴   “唯燕,你怎么了?”   “涵,你怎么来了?孩子……孩子居然在对我笑,天啊!”   江宸涵看向在襁褓中的孩子,孩子的皮皱巴巴的还泛着红,但那神情却明显表示是在笑   端木皱眉,把婴孩还给我,“还是你抱吧!”   我笑笑哄着,“涵,你抱抱?”   “好”我逗着孩子边想道:“就叫绵远吧”   我有点心疼,两个月,难怪他会瘦了这么多   “那你吃饭怎么办?”   “放心,我总不会把自己饿死水杉给你打水梳洗”我爬起来穿好衣物,看到脚上被姜汤烫到地方已经上了药不禁问道:“涵呢?”   “王一大早回宫去上早朝了,吩咐水杉不要吵醒您,等您醒了再告诉您   “姑娘,影疏回来了   我苦笑:“我能怎么想,恐怕这天下最没权利发表意见的人就是我了”   “你虽然可以理解,但是王却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   “是啊,端木家两位女儿嫁入宫中为主冉儿被废,端木家看似失宠却在这时再立另一位端木家女子,端木家受的荣宠越多!”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也知道端木对这件事也并不看重,他纯粹是在帮江宸涵而已我的意思是回去见见涵,我想他了,明天一早就回来”   “我要带点东西回去,等下我写个清单给你,你帮我准备一下”   “是”说罢闪身而去”水杉手中提着个大篮子进了门”水杉应着下去准备”   水面泛起波澜,江宸涵是动也不敢动,为什么他觉得脸很红心跳得很快呢?忽然他身体一僵,一只白皙的手臂攀上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是另一只”说着就要抱着我起身一出氤氲的氛围,江宸涵的理智又恢复一点   我拉着他的手,“来不及了……”   说罢,他头一晕栽倒在我身上,他看向桌子上的菜:“你在菜里放了什么?”   我翻身把他放倒在床上:“没什么,只是让你无力的药   我跪坐在旁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   “好,我不生气,你给我解药吧   “王?王……您没事吧?”王轩听到江宸涵的咆哮,不由担心道”   “是……”听到脚步声的远去,江宸涵全身灌住的盯着我平常人可以有,可是他不是!我咬紧下唇,伸手去拉他的衣服   “不要碰我!”他大吼   可是想象的事并没有发生,就在那一瞬间,一条胳膊拦下了滑倒的身子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从我身边逃开了”   蓝色灵力渐渐减弱红色灵力却强盛起来“罢了,我注定就是这么一个角色,说吧,要怎么帮你?”   “你只要……”   第二日我踢踢身上的丝被转醒不过经过那么一件事还能温柔的话那还是人嘛!“昨天你不是很大胆嘛,今天怎么从老虎变成老鼠了?”他勾起邪魅的笑容,“我现在后悔了,那么现在我就帮你实现你的愿望”说罢,吻上那还有些红肿的唇,无碍美丽平添妩媚“做你该做的,然后送回宰相府”   “人要是跑了,死的不就只是你一个了!”说罢瞟了一眼蜷缩在床上的人,走出门外   不多久,水杉的额头就布上了细小的汗珠   水杉松了一口气,结束后为我穿衣梳洗”   我听就知道她在敷衍我,夜跟我说过只要我把消息送到亭阁,亭阁就会有办法联系上他,他一定会赶回来,可是我既没见着他人又听到这么一句,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今天这么安静吗?难道平常那些时候都是糊弄我的?!”   大臣们一个个都跪下不敢吭声王刚废了一个王后现在就要另立新后,这也未免……还有前些天送出宫的女子王是那么紧张她,现在也都不在乎了吗?   江宸涵无视朝臣的议论,从袖里拿出一卷黄卷递给一旁的王轩:“念吧适闻端木氏之女唯燕,秀外慧中,举止得体,现册封为后,赐居祥凤殿,十日后成婚……”   念罢,大殿中死一般沉寂,端木恒琼站出一步,跪谢道:“谢王恩典这朝中是明显得分为两大派,一派以宰相端木恒琼为首,另一派则是以苏毅为首   “天予王,你怎可如此!晚幽的身份绝对不能做妃!”   “西凉王子,你好象没有明白朕的意思,那好,我就再说明白一点:不会娶晚幽,她不会是朕的妃也不会是朕的后!明白了?”   “那个女子就是那天跳舞的那位?她有什么好?她即使是宰相的妹妹那又能比得过一国公主来得金贵?”   “朕告诉你,你也许看她一无是处,但在朕的心里她比谁都好,她是完美的!”江宸涵顿了顿又说道:“朕的心只有一颗已经给了她,而我无法从她那里要回或者把心分成两半,那是对我的凌迟也是对晚幽的残忍”   西凉王子看局面无法挽回刚想点头要回去,却从大殿外走进一名红衣女子他还是这么做了!还是当着西凉使臣面前,连西凉使臣离开都不屑了,是被我昨晚气得吧!   “姑娘,咱们回去吧”   “是“我要的不在这里”水杉在我身后提醒到”   我点头她退下手指缓慢跳动,凄美婉转的曲子流泻而出   “姑娘是我见过将葫芦丝吹得最美的人“姑娘请坐”   “姑娘说得有理涵他就算可以和我不要孩子,但天予总要有继承者”我满意得看着端木惊讶,“我虽然失忆了,但不是智商下降,这些你们不说什么,但我也总能猜到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他是说我招惹晚煜的事,“是的哥哥,妹妹我一定乖乖在家学礼仪”   端木脸一红,“那我去看看,你休息吧   这几天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出入宰相府,一开始是一位年纪较大的麽麽带着一堆女官来到我房间门口,一来二话不说就关闭门窗,甚至还在门窗上盖上了黑布,整个房间漆黑一片”   我皱眉,涵这么做也有点太绝了吧?“你回去对他说,我已经选好了,你们就按规定的绣就好了“绵远,你有没有想我啊?干……姑姑可是想死你了”   “那当然了,我不疼他谁疼啊”   “起来吧,这是在宰相府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什么时候绵远成了你的借口了?”   他笑着来到我身边,绵远这个没多大基本还没意识的孩子竟然对着他抓了抓手,涵伸手接过绵远抱在怀里,绵远露出没长牙的牙床笑着“哪里是借口,我是真的来看绵远的”后面那句他是附在我耳边说的”   “好,好”   “知道了,知道了   “姑娘请”   “理由?你这么要求我的理由,我不会相信你是真的爱江宸涵“晚幽公主没见过杀人的场面吧,今天我让你见识一下如何?”我疯了,现在的没半点理智可言,我只是不想让人揭开我的伤疤,不管用任何手段!   晚幽哆嗦着后退,她从没见过灵力如此强大的人,此时的我要杀了她和踩死一只没腿的蚂蚱一样容易   “啊!你做了什么?快放了我,我要有什么哥哥绝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他呢,我不介意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我回头向想要离开的影疏道:“你敢去告诉江宸涵就试试看!”   影疏顿住身形,低声答道:“是,小姐,影疏不敢   ……   今天就更到这里吧,周末燕子又非常重要又不得不去办的事所以没办法更新了,这也是今天更这么多的一个原因”   杨夜笙点头,去拿盆水来外面正午的日头正盛,我则在他有些凉的怀里”   江宸涵接过抬首吃下,然后想运功使药效发挥得更好更快,他实在是不想明天在婚礼上顶着一张死人脸   正观看间影疏也拿回了礼服,看过后又拿过几样精致的饰品放在一起”   影疏对我点头后便离开了,他当然知道我要他送去哪里要做什么”   “什么时辰了?”就要天亮了吗?   “寅时了”   “为什么?”   “因为心情好啊,心情一好就会多吃的”   我点头不语”   “怎么样?”   “就按小姐所说的进行   “梳妆吧”   我闭上嘴,都扯到国体去了我还能说什么   “姑娘,辰时了该去拜别了如此重复三次”   端木凛点头我起身再去给娘磕头”眼眸对上他那一直阴郁的眼神我给他眼色,拜托你不要一直摆张臭脸好不好,我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妹妹,你就算再不高兴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吧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我才不管,我就知道一点你会帮我的一边的人急了,这哥哥和妹妹这么对视好象不合礼数吧十六人的大轿,说是轿却和中国古代的轿不太一样,其实就是一个台座,四根镶着宝石翡翠的柱子支起,四周围挂着天蚕丝,风一吹好不飘逸,倒有些伊斯兰教的味道花轿所经之处百姓纷纷下跪,但仍抬头观看议论着”   “对啊对啊,说不定是宰相家弄的一个狐媚女子来蛊惑王的,你看王才不过见了几面,居然用这么大的排场迎亲,居然是宰相亲自送亲看到没,那姑娘身上的嫁衣礼服到花轿全是上好的天蚕丝,这天蚕丝天下可没那么多”   我眉头一皱,晚幽你还是把这事泄露了吗?如果这样的话,休怪我,我能让你成仙也能让你连魔都做不成到了王宫正门,花轿却停了下来”   “好,等我的轿子一进宫门,人就要到”   “不敢   “回禀王,亲驾臣已迎来   “是,王不过他的眼神显然不是祝福我的,他是在问我送去那套礼服和首饰是为什么?   “奉天承运,朕今日特封……”念到这里,王轩停了下来看了下在一旁的江宸涵,这诏书上写的是沈唯燕啊,这样怎么念”   我在台下把这一切看得清楚,怎会不知道他的用心”百官齐声道,声音震耳欲聋”   我佯怒:“你的意思是我平日里都是丑八怪?”   他一楞随即笑道:“鸡蛋里挑骨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抬起头来看着我,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语气狂暴”江宸涵被气得脸色铁青,瞪向跪在台下跪着的端木恒琼”   江宸涵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灵力不自觉的益出来,其中带着——杀气”说罢,松手离开就算我去理会又怎么样,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没有后悔的理由”   “这是没错啦“你连这也帮着她,她幸福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在臣看来,只要是她做的决定臣都支持她”   江宸涵看着一坐一跪的人,气得发抖:“滚出去!在朕没后悔放你们走之前滚!”   “是!”两人答着退出了书房   江宸涵在书房里气愤得走来走去,最后一掌拍碎了一张上好的桌子,吓得跟在一旁的王轩打了个哆嗦”   他楞楞得看着我:“那么如果我没废掉冉儿,你还会让她进宫吗?”   “冉儿她不一样,她是端木的妹妹,我不希望她成为深宫的牺牲品”门外响起水杉的应答声”我知道他是用了膳席才有空过来,不过怕他大多是喝酒了,酒味我闻着那么浓,“喝了很多酒吧,吃点饭菜,空腹喝酒很伤胃的”   他夹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咽了下去,我是哭笑不得,他就像一个小孩子在闹脾气嘛”   “我不会喝的,我明白你的想发,但是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我的眼中全是坚持,而他眼中除了坚持还有求乞”我习惯一个人洗澡,没有像某些人有在别人的注视下洗澡的癖好   “啊!那是我的嫁衣啊,谁让你把它给撕了,你陪我!”我情急之下双手抓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他的手包住我的手,低头:“好,我陪”他呼出带有酒香的气息喷在我耳后,灼得我的皮肤滚烫我想吐出来奈何他堵住了嘴,用眼睛瞪他,他干脆闭上了眼睛”眼睛,“这里,不会再有泪水,我的爱   他脱去外衣,却不脱里衣,我有些纳闷   “让我看看伤口在哪里我喝了整整十天,他便整整割了自己十刀他笑:“才刚刚说不要你哭,你就哭了,看来我还真是没用”江宸涵小声答道,示意他知道了可是,没办法……   轻轻从她头下抽出自己的胳膊,把头放好在枕头上,小心起身,尽量不让被子里的热气流失,她比以前更畏寒了,该想想办法才是,秋天都过了一半了这要怎么办?无奈江宸涵笑着举起自己腾出来的右手,手中有一把灵力幻化成的刀”   我点着红透了的点   “公平?当你接受她的计划时,你有想过这对她公平吗?想必你也看到我胸口的伤了吧,我为了她心甘情愿去死,所以你最好明白自己的位置,王后给你,其他的你想要我也不会给你,你也不必为了其他的去找她的麻烦”   “不敢,天予王还是叫我晚煜吧“多谢天予王晚幽就拜托天予王多多照顾了”说罢起身离开王座在大臣的行礼中离开勤政殿,站在大殿前的台阶前,东方的第一屡阳光从东方射出”   我打了个激灵坐起来,“什么?王后来了?”   “是啊   好一阵忙活后,水杉给我化装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呀,王不是下令任何人不准见我的吗?”   “王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王后毕竟是王后,她只是在殿门外叫您出去呢我泄了气:“罢了,谁让她是后我是妃呢?赶快出去吧   “王!手下留情……”我不由得声小了下去,这动作也太快了   “原来你也知道这不过是无心之过啊”晚幽还算反应快赶忙行礼你应该知道你进宫前已经有个王后了,她是唯燕的妹妹,朕可以找个理由废了她,现在朕一样可以找个理由废了你让你和她去冷宫做伴”说罢跟风一样跑出了屋子”   厨子们集体呆楞我挪动身子给他让出地方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跑到近处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向光而立只是我……”   “你爱上他所以背弃你对我的诺言”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聚   秋天的阳光总是金灿灿的,古人云闻鸡起舞我却是闻鸟运动“涵……”   江宸涵则硬生生打了个寒战,这个魔女一定没好事   “太好啦他却是走过来为我把没系的带子系好,拉起我:“好了,走吧”   “有吗?我不觉得啊,不过夜每次见你的时候我是有点不开心啦,把他支走却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有事要他才能办啊“天予消息也很灵通,我昨日刚到,今日你就来了”   我在背后不住得做鬼脸,这是什么话啊,西凉王在天予鬼鬼祟祟地,天予倒显得有点理亏“他不会我会啊,别坏了西凉王的兴致,那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啊!”说罢,坐在琴前,手指一动,乐曲飘然而出”转身下楼”   ……   更新~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留言   刚出无曲斋就带着水杉拐进了一家布庄   “这位公子,你看这衣服钱……”   江宸涵倒是好脾气得笑笑点头道:“掌柜说吧,我来付”   我放开酒壶,好你个江宸涵居然软硬齐下,哼,好女不吃眼前亏不喝就不喝“主子,你好可怕”   “可是主子,那是小孩子吃的,而且您一身男子打扮举着糖葫芦吃是不是……”   “谁规定成年男子就不能吃糖葫芦了?我快谗死了,你不去我自己去买了”   “不行,先吃饭,我太了解你了,你吃完这个还会吃饭吗?快,吃饭!”   我乖乖闭上嘴挑碗里的饭菜,不大高兴得看着他,他像没事人一样给我布菜这时我才留心周围人的谈话”   “我看也未必,废后死了王还是下令以后制下葬,听说过几天就下葬在王陵墓”   “啊?”众人吃惊道”   “你们有所不知啊,王根本就不合寝,不合寝哪里能怀孕啊!”   “真的么?王是不是有隐疾啊?怎么可能放着那么漂亮的老婆看也不看一眼呢?”   “谁知道!不过看他夜夜去找宸妃也不像是”   “谁说不是,王虽然和宰相关系不一般,可这同母妹死在宫里,这做哥哥的能不伤心嘛……”   我拿眼角使劲瞪江宸涵,心里骂:你再装,你再装,我说怎么这么好心,我一说要解禁那么爽快就答应了,原来还被他利用了!   “好啦,专心吃饭   也许我被江宸涵保护得太好,而自己也躲在乌龟壳里太久,我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个事实”   绵远呵呵的傻笑着”   “你倒是了解我”   她抓着我的手,似乎有些颤抖:“不要难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即使王后生下王子,王心中始终只有你一个”   “恩,你还要去忙公事?”   “恩,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我有些楞神,他说回去,他把那里当成家了吗?恍惚间马车已停在祥凤殿门口“好屋内黑乎乎得并未点灯,我却、不看也知道是江宸涵回来了,靠得不是视力而是感觉,感觉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   “睡吧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晚幽立刻显现出后宫之主的风范:“什么事?”   “回王后,王传来话说,西凉王来朝,王后可与兄诉思乡之情”她迈出步子却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来:“宸妃就继续欣赏美景吧,我就不在这儿刹风景了”   “要按时吃饭”   “要好好休息”   “不行,我身边有水杉跟着就行了,云飘他们也在而且我又是去望江楼炎夕那里你还不放心吗?你身边没了王轩绝对不行,我也不安心”我笑,“而且你看我最近身体好了这么多,一般人哪里是我的对手?”   我看他还在犹豫赶忙转移话题:“不要想了,就这么定了!今天我听说……”   虽说是说好要出去了,可是这事那事的耽误,出行计划一直被推迟了半个多月,这天终于要出发了”说完我就后悔了,我都小资了!心里不禁感到难过,我对不起党对我要艰苦朴素的教育啊!   小二机灵得过来招呼:“几位客观里面请”   “小姐,我去停好马车就来”烟破说到   水杉一把拦着我:“小姐,王……主子吩咐过您不能多吃糖葫芦,说吃那个对您的身体不好这个孩子一定非富即贵!一群人匆忙间走过,撞得小孩子跌在地上,他却不哭不闹你不觉得那个孩子很特别吗?就当奖励他吧”   我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他细小的声音:“谢谢我看着他:“你想跟着我吗?”   他点点头   “小姐!”水杉冲我摇头   我心里虽然可怜这个孩子却也不想给自己愉快的旅程添麻烦,而我自己明显感觉到这个孩子是个天大的麻烦另外……涵那边我也不想他担心,我还真怕他拿绵远出气”   他听了我的话,眼睛暗淡了下去,手松了开来   “云飘、烟破,你们的功力长进了不少啊他是在害怕我赶他走   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穿着新衣服的洛瞳站在我面前,我又不由得大发感慨不过,他为什么非要跟我睡?我不解得看着扒着门口不肯离开的洛瞳   “可是小姐,这样怎么睡啊?这屋里就一张床,我在外间给您软塌上守夜,这没地方睡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初见端倪   第二天醒来我却发现床上只有我一个人,小瞳呢?我向房间里找去,却在一旁的桌旁找到了趴着睡的他“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小瞳他发烧了”烟破不紧不慢的帮我拿来鞋子帮我穿上   我在一旁翻白眼,我这哪有做主子的威严啊,纯粹是被你们吃定了!   快速梳洗好的我来到床前,看着洛瞳发紫发抖的嘴唇,惨白得脸色,不由得更加担心”说着行礼走出房间   我低头笑着看他,他非要这么叫我,我也没办法:“这里好看吗?”   “恩,好看   “今天不赶路了,搭帐篷在这住了”   “啊?是,小姐”   “小姐,您要给主上回信吗?”王轩小心翼翼得问道”   坐在篝火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又是一个满月啊!叹口气抱起已经在一旁睡着的小瞳走进自己的帐篷心中警玲大作刚要想动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甚至连眼皮都沉重得抬不起来,我用尽前身的力气也只是让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我看到了什么,睡在旁边的小瞳突然直楞楞得坐了起来,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小瞳就那样出了帐篷,奇异的声音一直响在耳边香味也慢慢散去”   “可是,那样的话,小姐岂不是会很危险,而且清暗宫也会暴露的!”水杉反对道”   “好”   “家?”   “对,算是我的家吧对了,寻北情况怎么样了?本来我是先要去看她的,不过有点事情所以才改了行程”说完就把他推出门外你还没告诉我寻北和炎夕好不好呢?”   “很好”   “宫里出事了?”   “没有   我也不再和他打马虎眼:“我其实已经发现了我之所以还留他在身边就是要抓出幕后真凶”   “找七虫七花膏的解药?”   我露出个你又知道的表情   我和夜连忙躲在墙外,她却也正好向院门外走来”   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眨眼睛示意”   “宫主你只是在吓唬韶光而已,宫主不会这样对韶光的,老夫人不会不管韶光的她跑不了,我点的穴天下没几个人解得开   “你还真是能耐了,居然连这种手段也用上了?不愧是我的孩子,只不过这点手段没有用在该用之人身上!”   夜听了如此嘲讽我的言语想要说什么却被我一拉住他的袖子拦了下来恢复自由的韶光站回任雪遥身后,打算离开”   “鬼面疮确实有刚进城我就拉了水杉、小瞳和夜下了马车,叫云飘等人先回望江楼,自己却去逛街了”   话刚说完,云飘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神色很凝重:“小姐”我却丝毫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小姐,出事了   夜一把抱我离开,以免碎片伤了我”说着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我跪在地上,俯在床边哭:“寻北,你醒醒啊,你没听见你的孩子在哭吗?他是在找娘啊,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娘吗?对不起,当初我就救得了柳彦,现在却救不了你,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一句戏言,竟让我真的再也见不到寻北!   “炎夕,你抱抱孩子哄哄他,你看他哭得嗓子都哑了   埋怨?不对啊?他不是该难过才对?我扭头去看,发现寻北正靠着床对我笑”   “我知道,可是小瞳是无辜的,我想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解决这件事”他把我紧紧的撸在怀里   “求求你,请你不要伤害自己,求求你!”   我的耳中只回响着那句:“我做了”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听不到,只是胸口的疼痛在嚣张得侵蚀我的神经和理智   另一边,寻南揉揉发涨发酸的眼睛,真是太困了,这小孩子怎么这么能闹,虽然练功的人一夜不睡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他天天都日夜不停的闹,任她是谁也撑不住啊这不才刚合上眼一会就得去服侍小姐了王啊,你一夜从叶城飞来还能和没事人一样,可怜我可没那本事,拼了命的追,没追到就算了,到了地方累得一头睡过去王轩你也去换身衣服休息一下,云飘他们都在楼下,你去找他们吧   坐在他身边的寻南夹起一快点心塞进了他的嘴里   杨夜笙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我站起来叫他:“夜!”   他头也不回的说:“谢王恩赐,不过臣不饿先告退了”云飘应着追杨夜笙而去”说完他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现在,我更想待在你身边”我叹口气,“我也说了,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你没有看到晚幽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和她在一起生活真的有很重的罪孽感给她一个孩子,虽然她没有你,但有孩子陪着总是不会太寂寞,而且……你也解决了子嗣问题,民间的流言蜚语也会消失”   “你回去吧,国不可一日无君可是这件事不可以你先和我回宫,这件事我们容后再议”   “小姐,是王后吗?”炎夕直言道”在一旁的水杉突然说道”   “无曲斋是什么地方?”炎夕一头雾水   “是小姐无意中发现的西凉国在叶城的据点,是家乐器坊”   “不行”   “王,只要以后你别突然跑了就好   “臣妾恭迎王回宫   “王,臣先告退了”   我皱皱眉,但扔是说笑道:“你不担心他吗?”   “不担心没听到回答抬头看去,却发现寻北皱紧了眉头”   “是!”二人应道消失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这些个人办事不利!”说着踢了两脚还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让烟破来是防止他们再利用药物而让梦残来无疑是判了他们死刑!   “无曲斋还是先放一放吧,小姐让你先回去”云飘无声无息得“从天而降”   “小姐,绵远是小姐的孩子吗?”小瞳在一旁问道,眼神有点受伤的感觉”   “不用,在宫里我很安全,你就和寻北过日子吧寻北和炎夕不便离开,寻南可以,过几天我就进宫去陪小姐我身边确实需要一个陪在身边的人,云飘他们虽可以待在身边但是他们毕竟是男子,男子在妃宫里进进出出难保有人不会以此为把柄找我麻烦“我走了”   看着王后带来走远,水杉气道:“她神气什么?!在这儿摆起架子来了!”   “水杉不可乱说,后宫之主管我岂非不是天经地义?”   “主子,你就是太纵容了   “宸妃娘娘,您休息吧,臣先去复命”   “水杉,他刚才说涵在场?”   “水杉不知道   “王后娘娘,王来了,在殿中等着呢”丫头们从命停在门外,顺手关上门   我跑在通向荣福殿的路上,我必须快点赶过去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晚幽,她就那样坐在那里把我和江宸涵之间的动作看在眼里   “就是因为天黑了才来,天不黑我来了你不让我进门啊   “主子,您这是做什么啊?”   “你不懂,我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   在昏暗的角落处走出了一个人   “天下还真没有你这样无赖的王了   “主子,我哪敢做这种事,宰相大人只说这是给您补身子的”   我捻起一块放进嘴中:“谅你们也不敢这么对我”   我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白他一眼:“你没听过细节决定成败吗?”   “细节决定成败吗?”他想着却小心的慢慢散出灵力,让周围的温度升高”   他抓过我的手包在手中:“手这么冰还不冷,让你用药引你也不同意”   江宸涵犹豫后:“叫她进来身体里有灵力带来暖薏却抵不住心里的寒冷”   晚幽楞住,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的意思是,王从此以后就要把我打入冷宫,让我只靠着肚子里的孩子过日子?”   “冷宫?如果你想去冷宫住的话朕也可以答应你”   “你还难过吗?”   “难过我不是圣人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别的女人怀了自己丈夫的孩子说不伤心要么是说谎要么就是不爱你了   “回王后娘娘,唯燕正打算要去拜见您,祝贺王后娘娘大喜”   “可是,这样您的手……”   “没关系”水杉说着就要关门离开”   黄昏 晚饭时间”   “好吧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就觉得奇怪才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现在都不睡!”   “很晚了吗?一忙起来我都忘了时间了”我赶忙插话道主子前两天做的项链被王后娘娘不小心掉进湖里了,主子才做一条一模一样的再送给王后娘娘”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过我翻身躺下:“睡吧”   我点头窝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睡去”   “糟了!”说罢,我穿上鞋,也顾不上看看我那凌乱不堪的头发就往外跑   没想到刚跑出翔凤殿就被水杉追到拦下:“主子,你还没梳洗,你这个样子……”   我甩开她的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得了什么样子不样子的   晚幽,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冲进大殿在一堆侍女和宫人的惊呼下扬手打翻了那碗药   我转向晚幽:“王后请放心”   “犯错误?你是说我错了?”   “臣妾可没这么说,是王自己说的”   坐在上座的江宸涵不禁抚着额角,这个女人真的比大臣还难搞定   座在他的王座上我才是更惊慌:“你没生气吧?”   “你说呢?当着奴才的面扬手就打翻,你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我留”   “不要哭,不要哭……”   “答应我,不要再去伤害晚幽,她是无辜的,她的孩子也是无辜的既然答应让你去就不会食言   我站起身,整了整衣裳:“那我就回去闭门思过了”说完我走出书房”   “娘娘慢走您要是累了就休息会,王说过您要是休息不好就不让您出宫的   “见……见过王,宸妃娘娘,王、宸妃娘娘万福”   “是,唯燕”   我正和柳儿说得高兴,柳儿突然不说话了,我正奇怪却发现江宸涵正在眼神不善得看我们   我放下筷子:“我真的吃不动了   “那个……我可不可以去后面看看绵远,我想送礼物给他”   “那我走了   他说道:“坏消息是唯燕的身体承受不了孩子带给他的负担”他的话语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端木给我把过脉之后,两人就往外间走   他叹口气却还是不妥协:“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我不能看着你去死!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在我面前死去!”   我拉着他的衣袖:“涵……我不会死的!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死的!端木只是说这种情况不行,但是我可以喝药,喝药补身体就好了啊!端木一定有办法的!”   他看着我哭有些不忍,但最后还是拉开我拉着他的手,狠心道:“先不说你根本就喝不下药,就是你喝得下去我也不会去冒这个险   “水杉,我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   江宸涵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说那个蛊?”   “没错可是这样你的负担……”   “我没问题!我的身体一向很好,只是分给她一点也不会有问题!”   “我也想,你可以吃些东西来补,可是她却是一点都碰不得,我做的那些点心怎么说都没有药的疗效好现在就剩下怎么想办法让她吃下药引!”   “涵,我看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没关系,是唯燕,我要去看看她!”说罢,就要站起往外走   “王,您不为您的行为坐出解释吗?”   “夜,你怎么回来了?”我抬头看向揽着我的人   江宸涵似乎也濒临崩溃的边缘大喊道:“你以为只有你关心她?!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任由她继续这样下去,她不是可能会死而是必死无疑!”   杨夜笙吃了一惊,看向正在给我诊脉的端木“端木,怎么回事?”   “夜,你错怪王了   “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动用灵力,你忘了曾经答应过什么了吗?还是你的承诺根本就是为了骗我?!”   与他的激烈形成对比的是我的冷淡,我只是轻声道:“如若不是你的相逼,我又怎会想要破了血界“知道所受的苦吗?如果你再坚持,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我抬头看着他,不说话   “这里有两个瓷瓶,一个是堕胎药一个是药引,我不逼你,你可以自己选择”   我看着他,不逼我,这叫不逼我?   “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如果你不做出选择,那么在天牢里的三人恐怕就没那么舒服了!水杉,好好照顾宸妃!”说罢,逃也似的出了翔凤殿”她哭着说着边给我掌心的伤口上药,我连指甲扎进掌心中的痛都感觉不到   我笑笑:“水杉,你哭什么,我都没有哭,没什么要哭的   我手中拿着那两个瓷瓶把玩着我知道你很在乎我,但是要我在孩子和你之间选的话,你永远是第一位的”   我又被送回了翔凤殿”   “宸妃娘娘不必太过担心,王的身体除了背上的伤其他的都很安好”端木告辞道   “等等”水杉犹犹豫豫地端了一杯“黑咖啡”走了进来”   “你有办法?说来听听”   水杉端着一碗似是白水的东西呈在端木面前”其实就是生理盐水再说现在还不至于要你这么拼命,到情况严重时也许我可以找到比吃药更好的方法”   “这个时候也该下朝了吧?人呢?”   “去了翔凤殿”   晚幽的手紧紧抓着扶手,表情愤恨:“司雪,出宫去无曲斋,跟司音拿我要的东西”   “是,主子”被江宸涵掉来的一大堆人应话出了房门,只剩了水杉,而在暗处的云飘、影疏和梦残也现了身   天气已经凉了,他却是出了一头汗,我拿着帕子给他擦汗:“小瞳怎么了?”   他埋首不起:“小姐,小瞳做了噩梦”   “做点吃的又怎么能算劳累?果冻和曲奇奶茶好了,小瞳最喜欢吃了”   “您的身体没问题吗?”水杉不免担心道   “没问题,你看我现在不是和以前一样好?”   “那奴婢去准备了”   听了我的话一旁的水杉和王轩睁大了眼睛,这么一桌子菜别说一个人了就是三个人一顿也吃不完啊!   “好,我吃”   “什么啊!寻南还没嫁人陪在我身边还行,我把寻北和柳儿接进宫炎夕和端木还不和我拼命!”   “呵呵……”他笑着笑着停了下来:“唯燕,我也件事要和你说,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不能生气”   听到我的话他似乎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章 旧地重游   不知不觉,已过半月有余”王轩关于国事对我丝毫不隐瞒”   等王轩离开,水杉道:“主子,今晚要小心,奴婢今晚给主子守夜吧”   “怎么不会?您是没见王后听到不带她去祭陵时的表情,王后一定会找机会下手的!”   “不怕不怕,先去给我把这副药煎了   “主子!”水杉恨铁不成刚的看了我一眼气得给我去煎药去了   而此时其他人趁这个空挡再一次制住了我   “主子,奴婢没事!”   “你们还磨蹭什么,快把她拉出去!”   “是!”   “慢着!”我挣扎出侍卫的钳制,毕竟我是妃他们也不敢对我太无礼”   “对,主子,您一定要保重自己啊,您一定不能倒下让王后的计谋得逞!您要为王保住肚子里的血脉您冷吗?快过来,把奴婢的衣服披上”   我站起来到木栏旁,把她脱下来的衣服重新披在她身上:“你快穿上吧,你还受了伤,我身体很好”   “还有,不要惊动寻北和炎夕”   “是   夜晚中的荣福殿灯火通明毒害王我有什么好处呢?不说我的身体会失去一个好的补给,就说我变成一个寡妇会高兴吗?如果你认为我是为了把持朝政,那就更没必要了,若我现在和王说一句我要上朝听政,你猜王会不会答应?”我挑衅她”   “你!”她气极,“本宫看你还能嘴硬几天!”说完就带着司雪往外走”轻松愉快的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等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最好顺便把她哥哥也扯进来”   我耸耸肩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只好随她去了,等忙活了半天,我和水杉坐在一起看着我们的劳动成果,开心得笑着:“主子,您说得没错,看着这些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我和寻南吃着饭嘴中嘟囔着:“其他的不听也罢,知道三天最重要了”   我抓过镜子仔细瞧:“没有啊?”   “嘻嘻……”   我抬起头佯怒道:“好啊,水杉你居然嘲笑我!”伸手去挠她,水杉最怕痒了”   水杉一脸茫然   “小姐!”炎夕一掌直接劈散了的木栏,大步朝我走来,那些狱卒被炎夕打怕了在地上大滚呻吟没一个敢上来阻拦他抱起我,走出天牢,没走几步就碰上了一堆人”其实,我的演技也不错!恩恩!   “你不要说话,每次都只会自己承担只不过主子身体宿来虚弱,禁不起牢狱之灾   “起到作用就行了,不要太过了   晚幽一惊膝盖一弯就跪了下来,司雪更是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王,臣妾犯了什么错要您这样!”   “犯了什么错你自己不知道吗?”   “如果王是为了宸妃的事的话,臣妾无过”   片刻一位侍女被带了进来跪在地上   “你自己说说吧!”   “是……是”那名侍女战战兢兢地应了声,又小心翼翼得瞟了瞟晚幽才颤颤巍巍的说道:“是王后娘娘命奴婢在宸妃娘娘煎的药中下的毒孩子最无辜,等孩子降生后再处死王后不迟!”   “不可!朕说了你快起来,这是朕的旨意!”他用眼神警告我   我也坚定得看着他   “王轩,把宸妃给朕‘请’到书房去!”江宸涵只好用硬的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点点柔情和些许思考”   江宸涵看向又睡过去的人无奈的笑笑,亲自拧了帕子给睡的毫无直觉的人梳洗然后抱起走向勤政殿   “交给王吧”   “是”   等大臣们送走二人才打开折子细看,细看之下不禁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我耐不住性子:“你想害死我吗?!”   他抬头看我:“我要想你死的话,你还能在这里撒娇?”   “撒娇?你说我现在是在撒娇?”我真是无语了!   “在我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是   “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我的吗?罢了,你想笑就笑吧,成王败寇,我也无话可说!”   我不理她嘲讽的话语坐在主位上,看着晚幽衣衫不整,凌乱的发迹心下有些不忍:“晚幽,哦不,王后,您知错了吗?”   “王后?我还是王后吗?王不杀我只是幽禁我已算仁慈,这王后的称号迟早不属于我!”   “晚幽你还不明白吗?王如果真想罢黜你,为何现在还迟迟不下诏?”她恍然大悟地看着我”   我叹口气:“王后,我不是故意要与你为敌,我不和你争属于你的名称地位,只是请你不要再执着“你主动的!”说罢一用劲已把我压在身下,我刚要说什么却被她堵住了嘴”   我还能说什么,只好缴械投降了   头上突然一重,被迫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天才蒙蒙亮,再看到镜子中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水杉,你把海底世界都给我顶到脑袋上了?”我伸手摸上那镶满珍珠和珠宝的凤冠   “主子,这是王特意为您打造的,很漂亮啊!”   “是很漂亮,可是你不觉得有点漂亮到炫耀的地步了吗?”我从不怀疑江宸涵绝对是天生的败家子,从他给我的那一大堆名贵到不行的东西就能看出来”   “哦,好吧”   等到了勤政殿百官都已在位,江宸涵也穿着正式的服装等我,百官出了极少数的几个见过我,其他的确实第一眼看到我的真面目,其他时候我都已面纱掩面就连大婚也不例外,大臣满目的惊艳,此时我才反应过来我还未带上面纱!抬头看向王座上的江宸涵,他也是刚回过神,笑道:“过来吧只是朦胧中知道我们上了车,下了车   “醒了吗?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睡到仪式结束呢江宸涵一个眼神,司仪官这才回过神来,直接跳过繁复的颂经喊道:“请王敬酒”   有官员送上酒杯,他拿起举过头顶神色严肃道:“皇天在上……先王必佑我天予我觉得这就是我们的幸福,每天平凡又不一样的生活就是我们的幸福”   江宸涵看看时辰:“这么快?罢了   “主子,您感觉好点了吗?”   “当然好了,这么好的原生态环境在现代可是不好找的,就是在宫里也找不到这么安静的地方”   “原生态环境……是什么?”   “额……原生态环境是很很原始的环境,就是没有经过人改造的地方您是喜欢这里的”   “每天开开心心的不好嘛,什么都搞得那么严肃很闷的!对了,刚刚说的话不准告诉王!”   “是,主子   我突然敛了神色抬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们禁声   “主子,怎么了?”水杉看向我望的方向轻声问   我也很听话得躲在后面,毕竟我没有反抗能力也很珍惜我肚子里正在成长的这个小生命,现在的我不想冒任何险我蹲下安抚着再一点点挪过去,它的敌意似乎也没那么强烈   “启禀宸妃娘娘,臣已给……固定了骨头,只要修养就无大碍了   “如此多谢御医了,水杉送御医“别动!”   我被他一吼怔住了楞是没反应过来,顿时一动不动“你要干什么?”   虽然江宸涵动了杀机但小东西似乎不以为意,把脑袋搭在我身上不去理会江宸涵”   我笑:“你别紧张,它是我救回来的,不会伤害我的”   “不,从今天起它叫小东西,是我给它起的名字”   “你不是要养它吧?!”   “对啊,它受了伤要是这个时候把它送出去它就死了”   “那好,我让专人照顾它,等它伤愈再放了它   “你呀,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涵最好了”   “是”水杉扶着我   我点点头小东西乖乖得趴在地上,我则坐在它柔软的后背上”   “小瞳,我的身边不安全,我有功力的时候保护你当然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情况不同,让你待在宫外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啊”   “小瞳知道了心里想着,他不会连小瞳的醋都吃吧?等我回去一看,头上一堆黑线,果然是在吃飞醋   “我的侧脸很帅吧”   “到底为什么发呆刚刚?”   我举了举手中的折子:“为了你这个不省心的家伙!”   他有些得意:“说到底还是为了我嘛!可是,我有什么不省心的?”   “你不是还在打西凉的主意,否则这么多关于西凉的折子从哪里来的?”   “我关注西凉有什么错,西凉可是天予最大的威胁   “见过王、宸妃娘娘”   我拿着被水杉拣起来的折子,笑容再也装不下去夜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是被疼醒的,他抓着我的手,而手中的折子被再次掉在了地上   我也大声喊着:“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和夜在我心中怎么会是一样!夜他是……”说到这里我却再也喊不出来了”   我也知道再说什么他也不会听,只好做罢:“涵,真的不一样”他看着我,“我不否认夜在我心中的分量,可是我只把他当做哥哥”   晚幽脸上添上母性的光辉,手抚在突起的肚子上:“希望是个王子,本宫就指望着他了”   我转醒,看看窗外的天色,推醒旁边的人:“涵,时辰不早了该去准备上朝了”   江宸涵握着我的手:“今日不去了,误个一两天没什么关系“王轩,传膳!”   “是,王我点头拿起筷子,他却拦住,“我来喂你!”我也乐得被他侍侯”水杉提醒我要变天了“不是,是右边”他只顾低头按摩“小姐,小瞳好想你,呜……有人抓小瞳!”   我轻拍着安慰着扑在我身上哇哇大哭的小瞳:“是我的错,小瞳不怕了,小姐一定会保护小瞳的   “我恨你!”说着他的手刀又向我劈来”   “小瞳不需要解释,不需要!”   我抓着他再次劈来的手刀,手中刺痛,双手制住了他,大叫道:“就是现在,烟破!”   话音未落,一阵紫色的灵力瞬间把洛瞳包裹了起来,烟破悬身在他上方,灵力散出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一拔开瓶塞清新的气味就散发在屋内你在这里帮不上她什么忙,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   一个时辰过去了,水杉和侍女们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云飘走到江宸涵的背后,按照端木告诉他的方式把灵力渐渐输入带江宸涵的体内以补充江宸涵流失的元气”   端木给我和孩子诊了脉,笑道:“涵,恭喜你,母子平安!”   满屋的人齐齐跪下齐声道:“恭贺王、宸妃娘娘喜得龙凤胎!”   我和他相视而笑,最难的那关我终于闯过了”   “小姐派我们去抓的   “带上来!”   片刻一个人被五花大绑跪在殿中,此人衣着奇特,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那是西凉国的服饰”   江宸涵没有高兴反而板起了脸孔:“王轩,拟诏,王后所生王子夭折”   “王,小姐不会同意您这么做的”   烟破一楞:“王,王子刚降世身体孱弱,此时正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如果王子染上……”   烟破的话被江宸涵的话打断:“如果他连这点寒气都承受不了的话不配做朕的儿子,你不去的话朕自己去”   她撇过头不和我争辩,只是默默的喂我喝参汤”   “我刚才喝得是千年人参汤?”   江宸涵笑而不语,水杉插话道:“主子,您这两天喝得可都是”   “不行!当初给她孩子是为了可怜她,可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来,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可怜“那好吧,我就暂当他娘吧,反正这钱都要你出与我手中的孩子相比,江宸涵手中的那两个明显瘦弱了很多”   “你怎么回事,他大婚你不放他度蜜月就算了,总要给他放几天假吧,你倒好让他去做事,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不管我的喋喋不休扶我躺下:“这些事你都勿须操心,好好养好身体才是当务之急!”   从此孝逸就成了我的儿子,我在江宸涵的禁足一月的命令下安静的做完了月子我也会带孝逸来看你,最少一月一次   我叹口气:“如果你想连这个机会都失去的话你就继续闹下去吧来到殿外,“水杉,去调些人过来”   插一篇恶搞,就接在这章之后,其实也可以放在正文里   “我……可以帮你解决然后所有人的下巴都在瞬间掉在了地上   晚上宫门口的侍卫聊天道”   ……   晚上叶城中一间民宅中,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下朝后,端木和江宸涵在书房里   晚上”我顿了顿,“过久过嘛,凶什么”   我乖乖得点头”接着对王轩道:“王轩,按最高规格办,你来负责   我撇撇嘴,帮他省钱他还嫌这嫌那得”   “谢宸妃娘娘”   我坐在江宸涵的王座上,倾身问:“他们今天是怎么了?”   ”王轩转过身去,对着文武百官喊道:“王有旨”   “主子,您还是回宫休息吧不如现在把他交给王来处理”   我摇摇头给孩子喂奶,这孩子一向是我亲自喂养的,孝浩和孝敏只能喝奶娘的奶:“我们的恩怨就应由我们来解决,孝逸有什么过错呢   我停下转过身去:“你说‘朕’?”他居然用身份来压我!   他一愣似乎有些后悔:“唯燕,我知道你担心孩子,可是你现在不能出去,你相信我一定会把浩儿和敏儿救回来的”   我点头,和他一起离开每每看着云飘传回来的消息心下冷笑,晚煜你的这招苦肉计还能唱多久?   “在想什么?”   “你看看吧   “王,小姐   “情况怎么样?”   “小姐,西凉的抵抗渐渐顽强起来,我们先前攻下的城池也被夺回一两座不对,晚幽和晚煜先前调查过我,我在天予用过的那些东西他们也都研究过了,现在的情况出现也并不稀奇我笑着对身边的人说:“涵,他们是小看了我呢”   “我知道你很在意他们,可是也不能一直等着不休息啊”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要小心   “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寻南看着我的神情问道”   “云飘……云飘他背叛了小姐!”   我还未做什么反应,在暗处的梦残现身说道:“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寻南也不相信”   我笑:“那你怎么想不到,他明知你在场还故意说那些话有什么用意吗?”他们三人都是一愣,“你把云飘说的话全都给我写下来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信号   “小姐有什么发现吗?”寻南问道”说着我把画了些圆圈的纸交给她,“看出来了吗?”   “小—心—陷—阱,幕—后—有—人!”寻南一字一字的念道”   果不其然,夜晚就有一队西凉兵前来骚扰,我站在暗处看着逃走的那几个西凉士兵冷笑:回去报信吧,晚煜,我看你能否能自动送上门来”   寻南认真的点头转身离开   西凉已经胜了,被俘虏的将士被整队带回西凉营地,而寻南被西凉一位将军压着站在那里:“在下听闻指挥的是宸妃娘娘,也知道宸妃娘娘的厉害,只不过,在下奉劝一句,宸妃娘娘还是趁早投降了吧,您是斗不过我们的,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寻南听了虽被绑住了双臂却挣扎着向那人撞去:“放肆!你算是什么身份也配和小姐如此说话!小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啪!”那人打在寻南脸上,寻南被打倒在地嘴角有丝血迹,双眼却死死盯着那人”说罢拽起寻南拉着走向西凉后方   我往前跨了一步,幸好看到那个西凉的将军一掌劈在寻南脑后打晕了她“想死?!没那么容易!”说着把寻南抗在肩上大步离开   寻南被冷水激醒,甩甩脸上的水睁开眼睛却是黑暗,然后发现自己被绑在木架上动弹不得   “王在问你话你居然敢不回,找死!”然后脸颊上重重挨了一巴掌说吧“贱人,我看你是不会说的,那么要这牙齿也没什么用了!来人,把她的牙全拔掉!”   “是!”立刻有两人应声而上,一人上前掰开寻南的嘴,一人拿着狰狞的手钳子”   “晚煜是个卑鄙无耻只会让人可怜的小人!你加在小姐和我身上的痛苦他日一定会加倍偿回来!”寻南的话语有些模糊”这是晚煜从寻南的口形中看出的   “怎么样?这个滋味怎么样?”   寻南只是狠狠地瞪着侵犯着她身体的晚煜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四章 血债血还   “苏将军,那边准备好了吗?”我在那儿站了一整夜,直到影疏、梦残和这回的主帅苏毅齐齐跪在我身前,我才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从来没有一刻像这样痛恨自己,从来没有!   “禀宸妃娘娘兵已点齐   我骑着雪追停在军前,远远看着站在城头的晚煜既然你调查过本宫,就应该知道本宫说话算话只不过,光嘴利没什么用处,她还不是落在本王手中可是当人们看去,却发现箭擦着寻南散落的发梢射中了一名西凉士兵   “无用的手下留着也没用,就送给你玩玩好了!”   晚煜的脸色暗了下来:“哼!我要两个废人干什么,干脆送还给你!”说完西凉士兵手一推,寻南和云飘就从高高的城头跌落下来瞬间,从我后方无数的箭羽齐发,天予士兵冲了出去,“杀!”同时天空中一道黄色烟雾升了起来   我借着灵力喊道:“晚煜,我定要你血债血还!我要向你百倍的讨回来!”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五章 报复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战况,看着一个一个在我眼前倒下的士兵,无论是天予的还是西凉的,我的眼中再没有丝毫波澜,“不用装好人,我不需要你的成全,成全只是在满足自己利益的时候给别人的施舍!你和江宸涵是一类人,一旦有人伤害到自己关心的人就会变成魔鬼,不择手段!”我不禁带上了一丝嗜血的冷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到晚幽对我说过话,也许她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她口中的魔鬼!   “主子,您……”刚赶来的水杉看到我的表情不由的担心   我转过头,看她也看到了在影疏怀里的的寻南,她裹着影疏的外衫在影疏的怀中瑟缩着,刚放松的表情不禁又狰狞起来,转头看向还站在城头的晚煜,眼中的恨意又强了几分”看着梦残已绑好了他,我吹了个口哨,雪追顿时兴奋了跑了起来我把他的恐惧看在眼里,冷笑道:“不用紧张,好戏还在后面呢,您还得和本宫一起看下去呢!水杉,给咱们的将军洗漱一下也不错当然他是被倒着绑着的一旁的士兵继续着一上一下的动作”   话落士兵便架着那个西凉兵开始绑他“一定要绑紧点,这样才能体会到这老虎凳的滋味我看也差不多了,便松了他的脖子,回头看还在挣扎的那个将军:“呀,看我忙着招呼别人竟把将军给忘了,真是该死,快把将军放下来   “如何呀?徘徊在生与死之间的滋味应该是很舒服的吧!”我看着他恶毒的目光,笑了起来:“这样就恨本宫了?你的恨也太不值钱了”   “那好,正好今天有现成的,你看着我喜欢这种感觉,是变态的报复的快感!   “你就不怕我们也用同样的手段对天予的俘虏吗!”将军大喊着   我笑:“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天予啊,你看看,你西凉手里有俘虏吗?”   他听闻望向战场,然后他的脸色变得死灰,没有俘虏,一个都没有   “别呀,别露出那种表情,这样会让我失去表演的热情”走出几步我回头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六章 王牌   我满意的看着站在城头的晚煜的眼神慢慢的冷下去,眼前是惨烈的战场,耳边是无尽的惨叫,而我却露出了那样灿烂的笑容,我要伤害我的人通通去死,不,让他死是对他的恨还不够,生不如死才是恨得极致!   “晚煜,怎样,本宫的手段和你的手段是不是又高明了些?不要露出痛心的表情,本宫会以为自己做了错事的”   “刚才我在施刑的时候听到好像西凉的许多士兵都是这城里的晚煜,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满意得看着城门慢慢得开起,虽然损失也不小,但是攻坚战也是没办法的”   苏毅点头,从怀里掏出烟火,手一拉,空中黄色的烟雾再现   一位将士慌慌张张跑上城头在晚煜身边说了什么,晚煜的脸色彻底变了,身侧的手握得死紧,恨恨得看着我   没错,在背后夹击的是杨夜笙杨夜笙辛苦在西凉潜伏了将近一年已经深入了西凉我挥手把那士兵的亲人放了,我看着两人在远处相拥而泣可是这时却有两只箭飞来,穿透了那两人的胸膛”说罢我转身淡淡道:“送他们去天国享福”   “你就这么确信他会来?”   “当然,一个太子一个懿静公主在西凉做客,他做父亲的能不来吗?”   我笑道:“呵呵……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这两个孩子了,这两个只不过才百天的孩子你以为能左右得了他吗?他要孩子可以找无数个女人给他生,太子和懿静的称号他是为了我才封的,他高兴就封给任何一个孩子   “噢?那你说说能换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此时我却笑了,对水杉道:“东西带来了没?”   水杉不明白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带来了,在……在后面”   我低着他,不用看我也知道,他的气息我再熟悉不过,可是我也知道他的话只不过是在安慰我,所以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对比起,你的婚礼我不能参加了,替我向冉儿道喜   在中间,我看着两个西凉将士手中的婴儿:“让我抱抱孩子   “恭送小姐”声音铺天盖地得传来,我回头看去,所有的天予将士跪在地上,他们口呼着送我离开“你没有变”   不想再和他讨论江宸涵转移了话题:“现在这是在哪?”   “在城中天予都退出去了”   他静静的看着我,脸上没有狰狞很温和:“我会带你回国都去”说罢,晚煜粗鲁得抓起卧,抓着磕磕绊绊的我上了马我看着周围的旷野:“这……这是什么地方?”   背后传来一声冷哼:“终于回神了,我还以为你没了神智”说完对着一旁的将士说:“命令下去原地休息,你去找辆马车来   “你不要笑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笑我直直得栽倒在地上,胳膊先触在地面,然后整个身子摔倒在冻得冰冷的地上,疼痛瞬时占据了我的头脑,痛,全身都痛,但胳膊却也痛到麻木   我只能闭眼假装看不到他眼中的落寞,最后我昏睡了过去   二人惊恐得看了看我,她们以为温顺的我是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的,看到我现在的样子都有一丝战栗,随即便恢复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结果只有摇头   气极的我,拿起院中能够拿动的东西摔在地上   “我要琴两宫女口中模糊得叫了一声惊慌得跪了下来,身子有微微的颤抖我却不慌不忙的看向那怒气冲冲的脸,笑:“你终于肯现身了“做了人质还敢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说罢便一用力撕破了我的衣衫,胸前只剩了鲜红色的里衣,他的眼眸是红色的,我不知道是他的眼眸因兴奋变成这样,还是被我的里衣映红,失去清明的他低头吻在我的脖颈,说是吻不如是咬   门外嘈杂了起来,一队侍卫推门而入:“王,发生什么事了?”   晚煜竟背过了身,只留背影给侍卫们低吼:“放肆,本王有叫你们叫进来吗!滚出去!”   侍卫挨了骂悻悻得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他胸口的血滴落在地上,在死寂的房间里那滴血的声音响得可怕“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结果可想而知,我吐得一塌糊涂,这也把她们两个吓得够呛,急忙跑了出去,等再回来,却是领了晚煜,身后一名老者跟在身后   晚煜示意老者上前给我诊脉,我看着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晚煜怒喝道:“来人,把他给本王推出去斩了!”   “是!”老者被侍卫架起来拖了出去”我顿了顿,“我死过一次你也知道,重生后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刺激不能受,药不能喝,就连伤痕也要很久才能消退,是不是很像一个废人?”   他有一刻的惊愣,那一刻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心疼”   他没了反应,静静的看了我一阵,只是看没有寒意,转身:“看好她一个穿青色衣衫的人没有停留得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水杉喘了口气:“公主发热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在出帐篷时,烟破留意到江宸涵发直的眼神有了一丝的晃动“出去,抱出去”   奶娘被江宸涵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吓得转身就想逃,可是烟破拦了下来,抱过了孝敏,在江宸涵冰冷的视线下一步一步走近江宸涵,狠心把还在哭闹的孝敏硬塞在江宸涵的手中江宸涵的视线开始闪烁,我的心还会痛,我以为失去了她我的心便会变成石头,没想到还会痛   “怎么回事?”晚煜还未进门就喝问道,等他看到屋内的狼藉怔了一下,本按着我的宫女连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我没了控制,眼看就要再次翻到地上,晚煜快走几步过来重新把我按回床上,发现被子根本盖不住,他回头呵斥那两个宫女:“还不快去叫医官过来!”   两宫女连忙往外跑连行礼都忘了,晚煜回头审视着我:“你最好不是在耍什么花样!”我虽然痛但也瞪他一眼,你见过装那么像的嘛!我可以想象我现在的样子,惨白的脸,发丝凌乱得贴在脸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似乎也意识到严重性:“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啊”   “心……心痛……”   他的眸子猛的一寒放开我:“我就说你在耍花样,你是在想江宸涵!”   没了他的压制我再次滚落到地上,手压在了茶具的碎片上割出几道深深的伤口,我啊了一声抬起手下一刻却又被心痛控制,身体不自觉得滚”   “过来给她看看   “她说她心痛,还不停得翻滚,是为什么?”   “王恕罪,臣只把到姑娘体内有灵力在激烈的游走,至于脉象臣……臣把不到……王饶命!”   出乎我的意料,晚幽竟然没有发怒,只是皱着眉头:“那有没有减轻她痛苦的办法?”   “臣……臣可以为姑娘针灸试试看医官已经明白,收拾了东西行礼道:“臣在外守候”   晚煜等所有人出去,站在我床前,依然看着我苍白的脸:“真不知道我把你带来是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他停了停,“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治你,你以前在天予一定有办法的”他的表情明摆着不信,“那时有江宸涵在,我不需要引动灵力我不骗你,我虽是端木家的女儿但那只是名义上的而已,再说就算是端木家的亲生女儿也不知道,只有代代相传的掌门人才知道配方”说完就走了,又留下两个哑女照顾我   “我不管你先前说的话,现在我只要你救她!我知道你有办法“对不起,我再说一遍,我没办法   我猛得睁开眼睛,抓着她的袖子:“韶光,我要见娘!”   ……   燕子又发错了,这章应该是在二百一十章后面,亲看的时候可以自己调整一下顺序晚煜一看过来连忙扶起我:“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却抬头看向韶光:“我就知道是你,娘也在这里,我要见她”   “你太自以为是了,如果夫人要见你的话也不会拖到现在了我渐渐收住笑声,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   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然后冲我摇摇头   “我只是要去静宣苑,现在的我不会逃也逃不掉,你们大可以跟着来”   侍卫见我以死相逼只得亦步亦趋得跟在身后,然后我听到了有人跑开的脚步声“娘,你不见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跪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这时天却飘飘扬扬的下起雪来,我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雪花冰凉得沾在脸上,涵,下雪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孝浩和孝敏等来到静宣苑,看到倒在雪堆中的她,他快步走近蹲下身解下自己的大麾盖在冻得发抖的人身上,扶起她靠在自己身上:“你是笨蛋吗!”   昏着的人没有回答,只能喃喃道:“娘……娘……”   此时房门打开,从中走出了一位貌美的中年女子,看到院中的情景却露出了一丝冷笑:“真不愧是我的女儿,走到哪儿都有男人护着”   “娘,我并没有忘,我有查,真的   “外孙?!我再说一遍,他们只是孽种!”   我趴在地上:“娘,仇恨只是上一代的事,为什么要连累到下一代?更何况,这个仇恨也许根本就是个误会,现在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已仙逝,就算娘知道,可您也没有亲眼目睹、亲耳听到不是吗?死去的人比活着的人更重要吗?!”   任雪瑶似乎被我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许久说出一句:“你只是我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甩袖而去晚煜在一旁默默得看着我则安静得坐在桌旁吃东西,全都是我爱吃的,处处看得出晚煜很用心然后手掌上的伤口被我撕裂,血滴了下来,染红了琴弦滴落在琴面上   “报……”一位西凉将士跑近了一直站着的晚煜   晚煜咪了咪眼睛迈步推门而入,此时我也停下了曲调,看向他,而他只看到了我的蔑视,我眼中的他却是模糊得轮廓,他没有看到   他盯着我,嘴角弯起:“就当我可怜你!”说完转头对哑女说,“带着琴跟上   我趴起来,示意哑女把琴给我,我就席地而坐,琴摆在腿上,弹了起来   紧紧久久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我唱着歌看着天予的士兵躲避着箭雨勇猛得冲来   “朕有一份礼物想送给西凉王,西凉王见到一定会欢喜异常   “天予王不会只是想送给我礼物这么简单吧”   晚煜毫无悬念得皱起了眉:“亡国之君?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鹿死谁手还不知,天予王还是不要如此狂妄吧!”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绝不低头永不放弃的梦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说好了给我的永久这一次不要先走   ……   燕子新作《手指吻》正在审核中,亲们有兴趣可以关注一下……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结局(下)   我的血随着我的歌声滴落在琴弦上,江宸涵的眼神一阵紧过一阵,他终是没了耐心,一手拎着晚幽的领子把晚幽从地上拽了起来   她的眼中再没有伤痛只是对着江宸涵说道:“所有罪孽由我一人承担,孩子是无辜的,求你善待他!”说着竟是大笑了起来,“我晚幽才是最失败的一个!”说完也不等江宸涵回话就手一抬,鲜血喷溅了出来,随即她倒在了地上   我趁着唱完一曲,曲调衔接的时候看到晚煜看到那副画面所露出的痛苦神情嘲笑道:“她很傻他发怒地走进我,一脚踢翻了我腿上的琴,坚韧的琴弦立马在我的手指上再次割下伤口”   “啪!”他毫不留情的巴掌甩在我脸上,而我被他钳制着硬硬生挨下这记耳光于是将士们继续拼杀   我笑得灿烂:“因为……”说罢,我撑着我那残破的身体垫点脚尖闭眼吻上晚煜的唇   “想到啦?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笨嘛!”我笑着   “来不及了!”说完我的身体突然绽放出了无法令人直视的强烈光线   水冱沉默了,同时开启的法门开始运转,我胸前的五彩印迹也散发出了五彩的光芒,体内的灵珠竟不留伤痕得穿体而出,漂浮在我头上   “你终于还是呼唤我了”   我看着眼前的透明人无力得笑:“这样的结局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欠的那个人就是江宸涵了吧,毕竟是我违背了许下的誓言”涵,对不起,我不能履行要陪你老去的誓言了   “我已给过你机会”   “无论什么愿望你都会实现吗?”   “对”我明白主上所说的感情,把同情心也包含在内!   “赵暮买两个馒头吧”   “看看她是怎么回事   然后她回了王宫,然后她就淡出了我的视线,因为我还没资格接近那个地方”她没有死,她找到了水冱等强光散去后,五道光芒四散开来,而我默默记了下来”接着我的身体被强光所包围,唯燕,当初的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我在夜晚的时候探进了皇宫,探进了他和她的回忆   看到涵时我无由来的怔住了,他变了,头发已是掺杂了不少的白发,红色已黯淡无光,脸上有着道道皱纹,只是年老的他表情却很安详,是的,涵是该很安详,你和她相聚了吗?我拿起在他旁边放着的珠子端详着,涵,其实我狠羡慕你,你可以放下一切解脱,而我放不下,所以只能孤独等待救赎   端木头疼的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外甥女,他敢说她一定是遗传了她娘:“好,舅舅罚他一月不准进宫大臣们看着小人儿的可爱表情都被逗笑了他最清楚,他的这个女儿就算是自己有高深的功力也会被弄得上气不接下气,更何况是水杉”   江宸涵抱起玩皇冠玩得不亦乐乎的孝敏向外走:“孝敏走了”   “是”   “浩哥哥……浩哥哥被我吊在母妃宫中后花园里的树上雪追直接停在了翔风殿的门口,江宸涵翻身下马,丢下孝敏还在马背上,江宸涵一离开雪追就开始不满孝敏的存在不安的踏着马蹄舅舅会想办法的太阳毒辣得晒着,这些动作让江孝浩满身大汗,衣衫都裹在身上”   “哼!看来你还知道”江孝浩答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他的手扶着翔凤殿的窗棂、门框,心里想着那个人曾经在这里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唯燕,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儿子很坚强,像你一样的坚强,他比我坚强”江宸涵对着坐在轮椅中的寻南说道,而后者只是用不灵活的左手指了指旁边跪着的两个孩子摇头“柳彦,你来接绵远的吗?他不在这里”   江宸涵听了倒也没反驳什么只是又问:“严不严重?”   “死不了不是父皇不疼她,而是你母妃不能喝药,否则……否则也不会留下你们两个和父皇不顾而去”   “父皇……父皇不哭……呜……”孝敏看到江宸涵掉下的眼泪从床的另一边爬了过来,伸出小手擦着江宸涵的眼泪”   “不是,是敏儿不好他的心,痛,很痛一样的湖,一样的树,一样的竹屋,一样的花,可惜物是人非!你曾说过,物是人非是你听过的最狠毒的话语,那时的我太天真,现在才真正体会到没错,五年前那一刻,他感觉到背上的陈年旧疾在一瞬间痊愈,身体和沈唯燕的关系瞬间断绝,他试过各种死法,自断经脉、服毒、自杀可是每次醒来他都活着,他依然痛恨的活着”   杨夜笙没有回话,两个人就那么看着水晶棺,似乎都陷入了回忆之中”   江宸涵看着杨夜笙苦笑:“那也用不着每次见我都怕成那样吧喝着喝着,两人都趴在桌上睡着了   江宸涵思考着什么,思量间人影在江宸涵眼前变得模糊,江宸涵急道:“唯燕,你别走!”   “我的时间到了,你赶快回去照顾浩儿,浩儿如果要有什么,我一定不会开心!”说罢人影已模不可见奴婢正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记四   三年后,贞乾七年,这日下了朝”江孝浩在桌案前止住脚步行礼道”江孝浩开始注意到江宸涵的语气开始变得不悦   “浩儿,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江孝浩抬起头:“父皇,儿臣不是胡闹儿臣知道儿臣一接过皇位父皇就要离开,所以儿臣恳请父皇不要离开!”   此话一出,大臣们也连连称是“皇上,太子还太过年轻,您何不留下监国,平常事务由新皇处理,您在必要的时候再出面指正   大臣们见宰相劝说无效都闭上了嘴,他们的皇上不喜欢一样的话说好几遍她一下跪倒在江宸涵的身前而江孝浩也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帝王,十岁便君临天下!江宸涵是一个史上第一个迫不及待得想离开皇位的帝王”   江宸涵点点头,继续吃着饭五年前,就是从江孝浩病了江宸涵去竹屋后,就传来了杨夜笙消失的消息,他得知后派人把端木冉儿和他们的孩子接回了宰相府,然后派人去找他的踪迹,可是,五年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已长大的江孝逸恭敬得行礼:“臣惶恐   “你的意思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放荡的女子,简直丢我天予的颜面!”   女子分明看懂了江孝浩眼中的鄙夷:“放荡?那我看看我能不能将你迷倒”很调情的语气,说着伸手缓缓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人群顿时热闹了起来,那些文人雅士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看着从幕帘后走出的人,江孝浩和江孝逸也看向了人群聚集处   珠帘晃动,后面是模糊得景象,两名姿色不错的侍女架起了珠帘,一个白色的身影身形优雅得走了出来,看来这白衣女子就是栖霞馆的馆主了   “皇上,公主甩掉我们独自一人跑出去了他是拿这个妹妹没折,只有父皇的话她还听的进去”那个被称为老二的人找到钱袋把书生推倒在地上”   “那他是被逼犯法的人呢?”   “那也要看是什么情况了,我母……娘说过(对江宸涵说过)法不外乎人情,如果他是为了救人那么犯了法应该减轻刑罚”   书生刚要说什么,门被突然推了开来,两个大汗走了进来   在那肮脏的嘴脸碰到自己的前一刻,江孝敏发现身上的人突然表情僵硬直直倒在了自己身上江孝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觉自己身上一轻,眼前是……是那个书生的脸下一刻,还带着体温的衣衫罩在了身上,一双手用衣衫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原来她的衣服已被扯坏了”随即炎夕眼神一冷,看着书生眼冒怒气“影疏,有他们的消息吗?他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把清暗宫交给炎夕后就走的走,也不来看看我”   我笑:“云飘终于开窍找到心上人了,我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不过,貌似有位女子一直追着,从耀郡一直追到了吟郡”   我挑眉:“我就说,我们烟破那么有魅力,怎么会没人追影疏一直留下陪寻南五年,如果我还看不出什么的话,我的智商除非是负数才可以寻南不回应影疏的爱,我知道她是觉得她已经配不上影疏”   “母妃”   我伸展着皱起的眉,拿着刚烤好的一串鸡翅蹲下身去:“孝逸,你为什么不跟孝浩和孝敏一样叫我娘呢?”自从江宸涵告诉孝逸他的身世之后,孝逸就改了口,不再叫我娘,而是叫母妃要慢慢吃,小心烫   “爹……”孝敏看我有吃的不给她,她委屈得扑向江宸涵知道江宸涵一定会为她抢来江宸涵则轻轻揉着孝敏被我打红的小手”   我则又蹲下对孝逸道:“孝逸,这是母妃给你的,只属于你,以后不要随便给别人,记住了吗?”我见他点头,轻叹一声,“吃吧   我拿起另外一串鸡翅递给孝敏:“饿了就吃吧,以后不准欺负哥哥,想要什么,跟娘说”   孝敏擦了擦在眼眶中眼泪,爬下江宸涵的腿接过鸡翅:“敏儿不会了”说着挨着孝逸坐了下来,两人一起吃了起来,然后还把自己的一个鸡翅放在了孝逸的盘子里   小东西们很快吃饱跑着玩去了,我靠着江宸涵坐下来”   “孝逸很小心,我不想他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那样他不会健康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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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寒♀♀♀小说系列:《猎爱》姊妹篇文案:……下雨真不 错。 ……为什
够了!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一直都在疑惑,直到你在耀国找到火炱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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